凡煙小說

第四百二十一章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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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愛蓮也是個饞嘴的,聞言就開始流口水:“在老家的時候,母親也會釀果酒。不過葡萄果酒喝起來有些澀口,正經八本品嘗的時候,總要煎些牛肉配著吃才好。”

鄭愛蓮的老家在大西北,那裏天氣較為寒冷,因此當地人都極喜歡吃牛羊肉。也是打小的飲食習慣,這孩子素常無肉不歡。入了鄭國公家這幾日,可是給饞壞了。如今一說起來,就饞的直流口水。

裴笑聞言也有些興致,砸吧砸吧嘴道:“以前在谷裏的時候,偶爾也會烤些野兔野鹿的吃。如今已經好久沒吃肉了,還真是有些想念。”

秋月聞言便道:“說來咱們這府裏倒是不缺肉,只是小姐這身體虛弱,谷先生叮囑要格外註意飲食的。前兒小姐鬧的厲害,半條命都快丟了。奴婢可不敢再隨便給小姐胡吃了。”

鄭愛蓮撇嘴,有些不以為意的道:“不過是吃頓肉罷了,那裏有這麽小心了。我可是侯爺專門請來照顧夫人的,難道還說了不算了?”

秋月擺手解釋道:“鄭姑娘你是不知道,我們家侯爺可是極為在乎夫人的身體呢。上次夫人吃壞了鬧病的時候,傅容那臉色難看的,就跟自己丟了半條命似的。奴婢可是怕了,萬不敢再私自做主了。倘若你們真的想吃,不如容奴婢去請示請示侯爺再說。”

“叫你去請示,那侯爺就能允準了?”鄭愛蓮一臉天真的問。

秋月想了想,搖頭道:“這個可說不好,畢竟夫人身體太特殊了,侯爺可小心著呢。”

“那還請示個什麽勁啊……”鄭愛蓮有些洩氣,轉了轉眼珠子,賊溜溜的看著裴笑道:“我說,既然侯爺對你那麽在乎,不如裴姐姐親自去求他好了。指定能管用的。”

裴笑一聽到傅容就有些緊張,練練擺手拒絕道:我、我可不行的……他那人可兇呢。”

秋月有心幫傅容一把,便跟著鄭愛蓮慫恿道:“奴婢倒是覺得鄭姑娘說得在理,夫人您若是真想吃肉,就自己親自去求侯爺好了。到時候您說點好聽的,管保這事也就成了。”

裴笑一想到傅容那陰沈的臉就膽怯,奈何鄭愛蓮和秋月慫恿的厲害。想了想,終究還是耐不住美食的誘惑,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傅容就站在院門口的樹後面聽著,見裴笑答應要來求自己,心裏不免有些歡欣鼓舞。趁著沒人註意悄悄回了自己的書房,換了身顏色亮堂的衣裳,就在屋裏走來走去的等著。

走到鏡子跟前,不經意看見了自己的臉。這幾日經過調養臉上的疹子褪下去不少,饒是如此,眼角的地方還能看見些許的印記。

傅容皺了皺眉,瞬間心情低落下來。裴笑本就不願意親近自己,如今雖然臉上的疤痕少了些,但是這斑斑點點疹子卻更加難看。他不想嚇到裴笑,但更不願就此失去這難得獨處的機會。

這一來二去的也沒想到什麽好主意,卻聽見了門外傳來的說話聲。

“夫人請進,侯爺就在書房裏呢。”聞兆見是裴笑來,也沒請示,擅自掀簾子將人放了進來。

傅容情急之下只得轉身,裝作開窗看風景的樣子。

裴笑一進門就看見了傅容挺闊的脊背,這人身量高大,穿著一件深綠色的團花深衣。似曾相識的背影叫裴笑怔了一下,緊跟著便低下了頭。

也不知為何,她一靠近傅容就覺得心臟跳的厲害。大病一場之後,裴笑的精神就時常有些恍惚,倘若還是和從前一樣體性玲瓏,就會明白,這樣局促的感覺,就叫做緊張。

裴笑站了半天也遲遲不敢開口,傅容心裏急的不行,但唯恐嚇到她,也不敢轉身。兩人就這麽僵持著,誰的心裏都不好受。

“傅容……”許久之後,當傅容以為裴笑就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卻聽見她主動開口叫自己。那聲音輕輕柔柔的,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的時候。“我們可不可以……在院子裏烤些肉吃?”

傅容握著拳頭,感覺掌心裏都是汗水。

“你的身體不好,大夫說不能吃太多的肉,不易消化。”

“……可是,鄭姑娘說她很想吃。”裴笑不知該怎麽反駁,只好將這鍋甩給無辜的鄭愛蓮。

傅容忍不住笑了一聲,而後道:“既然鄭姑娘想吃,那就可以稍許的吃一點。你先回去等著,我一會叫聞兆給你們準備去。”

裴笑如釋重負,忙不疊的點頭應承:“知道了,我這就回去。”

說罷轉頭就往外跑,傅容也松了口氣,正打算回椅子上坐下,就聽見門外一聲驚呼,緊接著就傳來噗通的一聲悶響。

“侯爺,夫人摔倒了。”是聞兆的聲音,有些驚慌失措。

傅容心裏咯噔一聲,幾乎將身前的小案撞翻,迎身沖了出去。

裴笑下臺階的時候沒註意,一腳踩空摔倒了。傅容出門的時候,就見她屈膝坐在地上,腳腕處滲出了些許的血跡。聞兆在一旁急的抓耳撓腮,礙於禮節,也不敢上前攙扶。

“怎麽這麽不小心!”傅容嘴裏責備,心裏疼的不輕。上前將人抱起來帶進屋裏。

裴笑一只手緊緊摟著傅容的脖子,額角有些冷汗:“不礙事,這點小傷不算什麽。我房間裏有創傷藥呢,塗些就好了。”

傅容不容分說將裴笑的襪子脫下來,就見光滑的腳踝處已經腫了一片,小腿處也刮出了血口子。

若只是這點傷口倒也罷了,他發現裴笑的腿上有不少的舊傷,一片一片的,雖然已經痊愈了,卻仍舊落下了猙獰的疤痕。

傅容眼皮就是一跳,裴笑自生病之後就一直跟在谷全子的身邊,那可是全天下數一數二的神醫,怎麽會無故落下了這麽嚴重的傷呢!

指著那傷疤,傅容氣的嘴唇都是哆嗦的:“你這是怎麽回事?”

裴笑也弄不清自己是怎麽惹到他了,嚇得趕緊落下裙子蓋住了傷疤。

“這些、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已經記不清了……”裴笑低著頭,有些怯弱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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