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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再起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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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而易見,閔王此番進京就是為的和親一事。此番這平王的叛亂能如此迅速的平息,除了傅容手中的三十萬大軍之外,還有就是閔王的軍隊也沒少出了力。

果然第二日,那閔王便帶著丫鬟上門求親。

一年多不見,這人竟也沒變多少,仍舊是那副色瞇瞇的神情。

“裴姑娘,好久不見了。”

裴笑扶著秋月的手站在院子中,雖然臉色有些難看,但精神卻還很好。她瞇著眼睛有些吃力的看著閔王,冷笑道:“閔王殿下,真是稀客。聽聞您昨日才入京,沒想到這麽快就來我的府上拜訪了。”

“裴姑娘上次一之舞,宛如天人,竟叫本王惦記了這麽久。此番聽聞皇帝陛下答應了咱們的婚事,本王也是意外之喜。不久之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想必應該也沒那麽見外才是。”

閔王說著,邁步就要往院裏走。裴笑揮手命護院連忙將人攔住了:“閣下這話說的恐怕還是早了些,尚且還沒到成親之日,一切都很難說才是。”

閔王有些不悅,瞇了瞇眼睛道:“裴姑娘這是什麽意思?”

裴笑慵懶的打了個呵欠,有些倦怠的敷衍道:“沒什麽意思,天色不早了,我府中還有事。殿下請吧。”

閔王落了個無趣,心中有些惱火,卻也不好表現出來。只好乖乖的帶著人離開。

待他走後,裴笑這才扶著秋月的手回了房間。不過才在外面站了一會的功夫,就覺得渾身冷的發顫。二十幾歲的身體,竟然如暮年的老人一樣脆弱。

秋月連忙將自家小姐帶進暖閣裏,將裴笑攙扶到火炕上,而後取來錦被蓋在身上。過了許久,裴笑的臉頰上才有了幾許紅潤之色。

秋月在地上心疼的直掉眼淚,看見裴笑又拿起針線要做衣服,就心疼的阻止道:“小姐,您還是歇著吧。有奴婢在呢,往後定然會盡心盡力的服侍小姐,不叫她受了半分委屈去。”

裴笑瞇著眼睛吃力的逢著布,笑著道:“那又怎麽能一樣,我畢竟是個當娘的,總要給孩子做點什麽才是。”

一邊穿針引線,裴笑一邊叮囑秋月道:“往後若是我不在了,這孩子可就要托付給你了。我已經打算好了,現下我名下還有不少的良田和鋪子,都記在落落的名下。屆時你幫忙照顧著,什麽時候她長大了,嫁人的時候,就將這些財產當做嫁妝一並帶著。”

“至於你,雖然眼下不願意嫁人,總也難免有遇到良人的時候。屆時若是成親了,就將城外那一百畝田地給你。春花和你都是我身邊最得力的丫鬟,如今她成親已經有鋪面了,總也不能虧待了你不是……”

或許也是知道自己人生已經走到了末路了,裴笑越發的愛絮叨起來。她的記性也不太好,想起什麽,就叮囑一點。

這幾日下來,家裏該囑咐的,差不多也都叮囑了一遍。

秋月一遍耐心的聽著,眼淚一遍不停的往下流。哽咽著道:“小姐,您快別說了。奴婢跟了您這麽些年,真的舍不得。倘若有您離開的那天,奴婢也跟著死了算了……”

裴笑一怔,虎著臉訓斥道:“說的什麽傻話。我若是走了,以後這家裏還得靠著你呢。大小姐,還有夫人,將來若是有遇到挫折的時候,也得全靠你出面照顧呢。還有孫嬤嬤,她跟著操勞了一輩子了,也該叫她安享晚年不是。”

秋月氣的狠了,忍不住忿忿的擡頭看著裴笑:“可是、可是那下毒的事呢,總不該就這麽算了。”

裴笑板著臉嚴肅的看著秋月,道:“這件事,以後斷然不可再提了。如今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即便以後找到了兇手又能怎麽樣?我的毒也解不了了。”

“有的時候,人就得信命。這一世註定了什麽時候死,即便你是大羅金仙,怕也是束手無策。”裴笑嘆息一聲,張嘴咬斷了衣服上的繡線。

秋月也是悶悶的,在屋子裏站了一會,轉頭出了門。

次日又是個雪天,裴笑躲在房間裏哄孩子。地上生著火爐,溫著一壺梅子酒。

秋月得了裴笑的些許真傳,加上悟性極高,如今在廚藝上十分精進。

將親手炒好的青菜擺在桌子上,秋月對裴笑道:“小姐,今兒天冷,快過來吃點酒暖暖身體。”

落落已經快六個月了,正在錦被上坐著玩。裴喜前陣子怕裴笑過得悶,也不知從哪弄來一直波斯貓,寶藍色的眼睛,很是乖巧。

裴笑今兒心情不錯,坐在椅子上吃了幾口菜。軟塌上的落落正在玩貓尾巴,那白貓也不生氣,就那麽趴在她身邊乖乖坐著。

裴笑輕笑一聲,指著那貓對秋月道:“你瞧瞧,這貓長得像誰?”

秋月倒是被問迷糊了,悶頭想了半天,直到看見自家小姐有些促狹的笑容,這才恍然大悟道:“您是說侯爺?”

傅容的眼睛也是湛藍色的,不過要比這貓的眼睛更清澈一些。裴笑最喜歡的就是看他的眼睛,常常能在瞳孔裏看見她自己。

秋月見自家小姐心情好了,便鬥膽道:“說起來,小姐跟侯爺真是天生的一對。如你們這般姿色出眾的美人兒,倘若是生下孩子,那豈不是要翻了天去。”

在一旁伺候落落的丫鬟聞言,好奇的探頭問秋月:“秋月姐姐,敢問怎麽個逆天法啊?”

秋月打趣道:“咱們小姐當初七歲的時候可就有人上門提親了,倘若是再生一個,豈不是不能滿月,那媒人就得排著隊的上門啊。”

裴笑也被逗笑了,忍不住擡手用筷子打了秋月手背一下:“胡說呢,這酒都喝完了,快去再溫一壺來。”

秋月擡起搖了搖,果然見酒壺已經見底。便一臉嚴肅的對裴笑道:“魏大夫可是說過了,這酒只能適量喝,您現在可是病人呢,要乖乖聽大夫的話才是。”

裴笑吃了口青菜,總覺得還有些意猶未盡,拉著秋月的手哀求道:“好妹妹,再溫上一杯吧。今兒天寒,不多喝點,晚上又該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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