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行家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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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個個婆子早就持著鞭子躍躍欲試，聽到裴笑這一聲令下，迫不及待的上前將小香二人摁在地上。軟鞭帶著倒刺，劈裏啪啦就對著小香的後背甩了下去。
三五下之後，小香的衣服就全被鞭子撕碎，露出了光滑的脊背。那軟鞭每從肌膚上刮過一下，就掀起了一層皮肉。小香痛的嗷嗷直叫，聲音淒厲又絕望。
外院的丫鬟沒想到裴笑竟然來真的，一個個都嚇得戰戰兢兢。幾個犯了錯的更是忙不疊跪在地上求饒，生怕下一個挨打的是自己。
裴笑頭一次記對下人下這麽狠的手，心中也有些不忍。本打算小小懲戒一下就算了，孫嬤嬤卻阻攔道：“這外院的下人本來就不聽話，出了這麽大的事，姑娘若不好好懲戒一番，恐怕依舊不能服眾啊。”
裴笑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便坐著沒說話。那執行家法的婆子平時就跟小香有過節，此番見小姐也不發話，下手越發的狠毒起來。饒是小香最後已經服了軟，卻仍舊沒有停手的意思。
幾十鞭子抽下去，小香竟一翻白眼昏死過去。
另一個丫鬟還沒來得及受刑，見小香被打的這麽慘，也頓時嚇得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從來沒見自家小姐這麽狠過，滿院子的下人都被震懾住了。一個個垂頭站著，大氣都不敢出。
那幾個犯了錯的更是魂不附體，一個個哭著求裴笑饒命。
裴笑見已經差不多了，便對秋月道：“將那兩個昏過去的擡下去，該請大夫就請大夫。其餘幾個犯了錯的，該怎麽責罰就依照家法辦。至於她們受了哪些人的禮，也都一一審問出來，上報給我。”
秋月點點頭，責令幾個下人壓著犯錯的丫鬟走了。餘下一些沒犯錯的，也都心生畏懼，看待裴笑的眼神恭順了許多。
這招殺雞儆猴也算起了不錯的效果，裴笑心中自是滿意。柔聲同那些人道：“我這府裏也不養閑人，你們雖然是皇上賜過來的，但日常也沒區別對待過。你們一天認我這個主子，我便當你們是自家人善待著。倘若有誰不願意留在我身邊，這也好說，明日我便叫少爺將你們送到宮裏去，由皇上再行處置。”
孫嬤嬤冷著臉道：“你們有誰不願意在這府裏的，也不要怕，咱們姑娘一言九鼎，不會出爾反爾。倘若真的想離開，盡管站出來。明日便將你們送回去。”
這些人面面相覷，誰也沒動。雖然平時在府中橫行無忌，但是事到臨頭，大家卻都清楚的很，誰也不能被退回去。再回到皇宮裏，她們面對的更是死路一條罷了。
於是紛紛跪在地上表忠心：“奴婢們願意一輩子伺候小姐，只求能留下。”
裴笑心情這才好起來，點頭道：“念在你們往日並無犯過大錯的份上，這次姑且就將你們留下來。自今日起重新分配各房各院當粗使丫頭，一定要盡心盡力的伺候主子，倘若哪個表現的好，我自會提攜你們。”
孫嬤嬤將幾個知心的管事叫過來，將剩下的丫鬟均勻分配了出去。
剩下的內院丫鬟還在院子裏站著等吩咐，這些人都是對裴笑忠心耿耿的，也不能沒個表示。裴笑同孫嬤嬤商量了一番，而後道：“你們這幾年一直盡心盡力的跟在我身邊，今日所出的結果更是令我滿意。內院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每人賞五十個銅板。管事一級的則碎銀子一兩。過年的時候不僅給你們，連帶家裏的人，每人賞一件新衣服。”
這賞賜也算是足夠豐厚了，丫鬟婆子立刻高興起來，滿院子都充斥著笑聲。
這些人都是孫嬤嬤一手帶起來的，也覺得十分有面子，忍不住跟著一起笑。
裴笑在院子裏吹了半日的冷風，覺得腦袋有些疼，便起身帶著丫鬟回房。
一只腳邁進門裏方才想起什麽似的，急匆匆的往外跑。迎面差點將丫鬟手裏的水盆撞翻了。
正逢著春花出來辦事，一看見主子這樣，連忙上前扶住人：“小姐你怎麽了？”
裴笑一把抓住春花的手：“我女兒呢？”
春花嚇得一楞：“不就在房間裏呢麽……”
裴笑一把推開春花，徑直的沖進了女兒的房間裏。平時總是歡聲笑語的小屋，此時卻冷冷清清，屋內的東西也都收拾了幹凈，什麽都不剩下了。
春花嚇了一跳，驚叫道：“老天，這屋裏的人都哪去了？咱們小小姐呢……”
裴笑站在空空如也的房間裏，一顆心都碎了。眼淚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外流，顫聲囁嚅道：“分明說好的是明天，怎麽今天就給我抱走了呢……我的孩子啊……”
春花見裴笑身形不穩，連忙將人扶著坐下。未幾，孫嬤嬤也帶著兩個丫鬟進了門，看見裴笑這麽難受，孫嬤嬤也不禁落淚：“今兒中午你在前廳說事的時候，柳家就來人接孩子了。奴婢怕你難受，就沒告訴。屋裏的兩個奶子也跟著去柳家了，她們不放心孩子，跟著過去也好。東西也都一早收拾好給帶走了，如今這屋裏什麽都沒剩下，小姐你千萬想開些，別悶壞了身體……”
裴笑擦著眼淚，哽咽道：“走了也好、走了也好……省得我這整天惴惴不安的惦記著。柳諫是孩子的親爹，又有爺爺奶奶在身邊，我應當放心的。”
嘴上這麽自己勸著自己，心裏卻還是揪成了一團。孩子雖然走了，屋子裏卻始終漂浮著一股子奶香味，閉上眼睛，就仿佛孩子還在身邊一樣。
裴笑伸手使勁的垂著自己的胸口，淚眼汪汪的看著孫嬤嬤：“嬤嬤，我這裏真的好難受啊。一想到我拼死生下來的女兒要管別人叫母親，我這心就跟你被刀剜一樣的疼。”
孫嬤嬤上前抱住裴笑，流著淚安慰：“孩子，別哭了。嬤嬤知道你苦，咱們這偌大的府邸，還指著你做主心骨呢，千萬要堅強一些。雖然現在分開了，但指不定什麽時候，你們還是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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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下之後，小香的衣服就全被鞭子撕碎，露出了光滑的脊背。那軟鞭每從肌膚上刮過一下，就掀起了一層皮肉。小香痛的嗷嗷直叫，聲音淒厲又絕望。
外院的丫鬟沒想到裴笑竟然來真的，一個個都嚇得戰戰兢兢。幾個犯了錯的更是忙不疊跪在地上求饒，生怕下一個挨打的是自己。
裴笑頭一次記對下人下這麽狠的手，心中也有些不忍。本打算小小懲戒一下就算了，孫嬤嬤卻阻攔道：“這外院的下人本來就不聽話，出了這麽大的事，姑娘若不好好懲戒一番，恐怕依舊不能服眾啊。”
裴笑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便坐著沒說話。那執行家法的婆子平時就跟小香有過節，此番見小姐也不發話，下手越發的狠毒起來。饒是小香最後已經服了軟，卻仍舊沒有停手的意思。
幾十鞭子抽下去，小香竟一翻白眼昏死過去。
另一個丫鬟還沒來得及受刑，見小香被打的這麽慘，也頓時嚇得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從來沒見自家小姐這麽狠過，滿院子的下人都被震懾住了。一個個垂頭站著，大氣都不敢出。
那幾個犯了錯的更是魂不附體，一個個哭著求裴笑饒命。
裴笑見已經差不多了，便對秋月道：“將那兩個昏過去的擡下去，該請大夫就請大夫。其餘幾個犯了錯的，該怎麽責罰就依照家法辦。至於她們受了哪些人的禮，也都一一審問出來，上報給我。”
秋月點點頭，責令幾個下人壓著犯錯的丫鬟走了。餘下一些沒犯錯的，也都心生畏懼，看待裴笑的眼神恭順了許多。
這招殺雞儆猴也算起了不錯的效果，裴笑心中自是滿意。柔聲同那些人道：“我這府裏也不養閑人，你們雖然是皇上賜過來的，但日常也沒區別對待過。你們一天認我這個主子，我便當你們是自家人善待著。倘若有誰不願意留在我身邊，這也好說，明日我便叫少爺將你們送到宮裏去，由皇上再行處置。”
孫嬤嬤冷著臉道：“你們有誰不願意在這府裏的，也不要怕，咱們姑娘一言九鼎，不會出爾反爾。倘若真的想離開，盡管站出來。明日便將你們送回去。”
這些人面面相覷，誰也沒動。雖然平時在府中橫行無忌，但是事到臨頭，大家卻都清楚的很，誰也不能被退回去。再回到皇宮裏，她們面對的更是死路一條罷了。
於是紛紛跪在地上表忠心：“奴婢們願意一輩子伺候小姐，只求能留下。”
裴笑心情這才好起來，點頭道：“念在你們往日並無犯過大錯的份上，這次姑且就將你們留下來。自今日起重新分配各房各院當粗使丫頭，一定要盡心盡力的伺候主子，倘若哪個表現的好，我自會提攜你們。”
孫嬤嬤將幾個知心的管事叫過來，將剩下的丫鬟均勻分配了出去。
剩下的內院丫鬟還在院子裏站著等吩咐，這些人都是對裴笑忠心耿耿的，也不能沒個表示。裴笑同孫嬤嬤商量了一番，而後道：“你們這幾年一直盡心盡力的跟在我身邊，今日所出的結果更是令我滿意。內院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每人賞五十個銅板。管事一級的則碎銀子一兩。過年的時候不僅給你們，連帶家裏的人，每人賞一件新衣服。”
這賞賜也算是足夠豐厚了，丫鬟婆子立刻高興起來，滿院子都充斥著笑聲。
這些人都是孫嬤嬤一手帶起來的，也覺得十分有面子，忍不住跟著一起笑。
裴笑在院子裏吹了半日的冷風，覺得腦袋有些疼，便起身帶著丫鬟回房。
一只腳邁進門裏方才想起什麽似的，急匆匆的往外跑。迎面差點將丫鬟手裏的水盆撞翻了。
正逢著春花出來辦事，一看見主子這樣，連忙上前扶住人：“小姐你怎麽了？”
裴笑一把抓住春花的手：“我女兒呢？”
春花嚇得一楞：“不就在房間裏呢麽……”
裴笑一把推開春花，徑直的沖進了女兒的房間裏。平時總是歡聲笑語的小屋，此時卻冷冷清清，屋內的東西也都收拾了幹凈，什麽都不剩下了。
春花嚇了一跳，驚叫道：“老天，這屋裏的人都哪去了？咱們小小姐呢……”
裴笑站在空空如也的房間裏，一顆心都碎了。眼淚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外流，顫聲囁嚅道：“分明說好的是明天，怎麽今天就給我抱走了呢……我的孩子啊……”
春花見裴笑身形不穩，連忙將人扶著坐下。未幾，孫嬤嬤也帶著兩個丫鬟進了門，看見裴笑這麽難受，孫嬤嬤也不禁落淚：“今兒中午你在前廳說事的時候，柳家就來人接孩子了。奴婢怕你難受，就沒告訴。屋裏的兩個奶子也跟著去柳家了，她們不放心孩子，跟著過去也好。東西也都一早收拾好給帶走了，如今這屋裏什麽都沒剩下，小姐你千萬想開些，別悶壞了身體……”
裴笑擦著眼淚，哽咽道：“走了也好、走了也好……省得我這整天惴惴不安的惦記著。柳諫是孩子的親爹，又有爺爺奶奶在身邊，我應當放心的。”
嘴上這麽自己勸著自己，心裏卻還是揪成了一團。孩子雖然走了，屋子裏卻始終漂浮著一股子奶香味，閉上眼睛，就仿佛孩子還在身邊一樣。
裴笑伸手使勁的垂著自己的胸口，淚眼汪汪的看著孫嬤嬤：“嬤嬤，我這裏真的好難受啊。一想到我拼死生下來的女兒要管別人叫母親，我這心就跟你被刀剜一樣的疼。”
孫嬤嬤上前抱住裴笑，流著淚安慰：“孩子，別哭了。嬤嬤知道你苦，咱們這偌大的府邸，還指著你做主心骨呢，千萬要堅強一些。雖然現在分開了，但指不定什麽時候，你們還是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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