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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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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嬤嬤正在小廚房給裴笑做湯,手上還端著碗,就被下人匆匆叫了來。一進門就看見自家小姐臉色凝重的坐在玫瑰椅上,孫嬤嬤頓時心下了然。

“小姐可是要問少爺的事?”孫嬤嬤開口問道。

裴笑點點頭,道:“我自進府也沒見到裴勇的人,他是不是又到李家去了?”

不待孫嬤嬤回答,裴笑自己嘆了一聲,道:“說來也是,當日李子跳河差點丟了性命,也不知回去之後是如何跟家裏人解釋的。若是一個不慎露了馬腳,怕是要惹禍上身。”

裴笑這話一說完,孫嬤嬤便無奈的嘆息一聲,道:“既然小姐問起,奴婢便也不瞞著了。自那日你被侯爺帶走之後,少爺也沒再回來過,只是將春花秋月兩丫頭打發回來。”

“這幾日奴婢倒是派人去李府打聽過一回,但是什麽都沒打聽出來。聽說李家二小姐的婚期快要到了,李府上下管理的極嚴,咱們的人花了銀子都沒用。”

裴笑和李子一向交情不錯,兩家雖然不經常往來,但是下人之間卻多多少少有些聯系。像這樣吃閉門羹的情況,還是頭一次。裴笑也不禁皺了眉,覺得這事不太對勁。

當即便起身,吩咐春花:“備車,咱們這就去李府一趟。裴勇這麽長時間連個消息都沒有,定然是出事了。”

孫嬤嬤擡眼看了看外面烏漆嘛黑的夜色,規勸道:“這夜色已深了,小姐好不容易回了府,還是好好休息一晚。咱們少爺好歹也是朝廷三品官,諒那李家不敢怎麽樣的。”

這些日子的顛沛流離,裴笑身體已經疲憊到了極致。雖然想好好回屋休息一晚,但是一想到裴勇和李子的事,就無論如何也坐不住了。

裴笑擺擺手,對孫嬤嬤道:“裴勇杳無音信,我縱然休息也不能安心。還是先去李府探探情況吧……畢竟裴勇這事,有些嚴重。”

李子和她的表哥已經有了婚約,卻又背地裏和裴勇糾纏到一起。此事若是宣揚出去,怕是兩家人都顏面盡失。

孫嬤嬤見攔不住人,便轉身帶著春花下去備車。裴笑匆匆喝了口湯,便帶著秋月出門。

時節已經是秋末,夜晚天氣冷得很。裴笑披著一件紅色牡丹花的披風,匆匆跟在秋月身後。

主仆上了馬車,一路直奔李府。同往常不一樣,這一次,裴笑走的是後門。

秋月上前叫門,守門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婆子,聽說了裴笑的身份之後,立時就有些驚疑不定。

裴笑神情溫和的上前,不動聲色的將一塊銀錠塞到婆子手中,柔聲道:“媽媽莫心驚,此番上門,就是想見一見李子姑娘而已。不知可否方便通稟一聲?”

那婆子望著手中的銀錠子,猶豫道:“二小姐……二小姐要出閣了,不方便見客的。老爺已經吩咐了,除非是自己家人,否則外人一律不得見的。”

裴笑點點頭,覆又笑著道:“既然二小姐不方便,不知你家夫人可方便見?”

那婆子想了想,點頭道:“這個好說,裴姑娘請稍等,咱們這就去通稟夫人一聲。”

說罷將那銀子揣進袖子裏,匆匆掩門離開了。

裴笑靜靜的站在門外等著,秋月見她臉色有些疲倦,心疼的道:“小姐若是困了,不如進車裏瞇一會。左右那婆子不會很快就回來的。”

裴笑搖搖頭,篤定的道:“府裏不讓見二小姐,定然就是出事了。倘若此事真的跟裴勇有關,那婆子定然很快就會回來的。”

說罷,果然聽見裏面傳來匆匆忙忙的腳步聲。守門的婆子將後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個年紀稍大一些的丫鬟來。

這丫鬟神情凝重,走到裴笑面前俯身見禮,而後道:“夫人正在暖閣裏恭候姑娘,還請跟奴婢入府。”

裴笑點點頭,跟在那丫鬟身後進了府。

暖閣離後門不太遠,裴笑穿過一條回廊,便被丫鬟領進了屋。暖閣裏燈火通明,李夫人坐在上首位,身邊站著一排溜的綠衣丫鬟。

李夫人的臉色不怎麽好看,即便看見裴笑進門,卻連一點笑模樣都沒有。只是冷淡的哼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了。

她的態度如此冷淡,裴笑心下就更有了底。上前客氣的行了個禮,而後笑著道:“深夜上門打擾,實在抱歉的很。”

李夫人道:“裴姑娘真是客氣,不知深夜見我,可是有什麽要緊事?”

“前些日子身體抱恙,一直都在府中休養。晚些時候才想起李子姑娘的婚期似乎快要到了,所以想親自過來問候一聲,看看有無可以幫忙的地方。”裴笑道。

一提起李子的婚事,李夫人臉色似乎更加難看了。黑著臉沈默了半晌,道:“李子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只是令弟已經在我府中白吃白喝了好些日子,攆都攆不走。如今我府上要辦喜事,裴姑娘來的正好,快把你弟弟帶回去吧。這府上女眷多,他一個男子留在這裏,確實有些不方便。”

裴笑聞言訝然,隨即點點頭道:“李夫人說的是,不知我弟弟如今人在何處?”

李夫人對身邊的大丫鬟頷首道:“你帶著裴姑娘走一趟,將那位公子送出府裏去。記得,以後沒有我和老爺的吩咐,誰也不能將他再放進來。”

這話當著裴笑的面說的,語氣格外冷淡。裴笑頭一次遭受到這樣的冷遇,心中自然有些不舒服。可是一想到自家弟弟或許做了什麽令人反感的事,也只好默默的忍下來。

李夫人的大丫鬟起身,提著燈籠帶著裴笑在府中穿梭。來來回回走了一遭,最後竟然將裴笑引到了一個較為偏僻的小院子外面。

那小院的門口站著四五個侍衛,個個手中持刀。看到裴笑等人靠近,領頭的警惕的喝道:“什麽人?”

打頭的那丫鬟從腰間扯出一塊木牌來,對侍衛道:“夫人吩咐的,將裏面那位少爺放出來。”

侍衛仔細查看了令牌,而後揮手叫人將院門上的鎖打開。

陳舊的木門吱呀一聲響,緊接著就從裏面竄出一個黑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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