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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獻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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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諫,這支舞算是我送給你和蘭姑娘的成親賀禮。你且好好看著吧。”裴笑的聲音平靜極了,不悲不喜。

找閔王的舞娘借了一身火紅的水袖群,裴笑踩準了鼓點翩然登場。她自小就練過一點輕功,不是為了防身,而是為了連這蓮華舞。

小時候看見周氏跳舞的時候像個仙子似的上下翻飛,裴笑心裏羨慕的緊。為了練好這蓮華舞步,吃了不少的苦。

她的一只腳受了傷,但是為了跳好這支舞,裴笑忍痛用雙腳的腳尖點著地,借力上下翻飛。

她的身形極力舒展,時而像一只展翅高飛的白鶴,時而像一尾遨游水中的鯉魚。最終潑水而出,化身成美艷不可方物的仙子,腳踩蓮花,翩然而至。

裴笑就像一顆蒙了塵的明珠,出嫁前在裴府裏受盡苦難,出嫁後將自己關在柳府的一方小天地中。她放棄了本身的熠熠光輝,只為了能求的一個安穩。

可是沒想到造化弄人,她最後所求的東西,無一不離自己而去。如今唯一剩下的,就只剩下這副殘破的軀體。

可是今日卻打破了這一切。蘭姑娘點了這一曲蓮華舞,就像清泉一樣,一點一點的洗去裴笑身上的灰塵。她盡情的舞動,舒展自己,也看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人,一個一個都不自覺的張開了嘴,差點驚掉了下巴。素聞裴府的二小姐是個尤物,可是除了美貌之外,眾人並沒有了解多少。

反倒是因為接二連三的風波,眾人知道了不少醜聞。

今日卻是長了見識,也不由得重新認識了這個姑娘。

一曲終,裴笑緩緩收回舞步。腳上受傷的地方已經疼的快沒有了知覺,她有些身形不穩,輕輕的晃了晃。

柳諫見狀下意識的想伸出手,傅容卻快了一步,將裴笑半拖半抱的放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閔王許久才意猶未盡的拍手道:“真是絕妙,絕妙啊。沒想到裴姑娘竟然有這麽好的才情,本王倒真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蘭姑娘心裏也很不是滋味。她知道裴笑腳上有傷,之所以提出這個要求也只是想看她出醜罷了。沒想到她性格會如此的堅韌,這麽高難的一曲舞,竟然真的能忍著疼痛跳完了。

而且還能跳的這麽美。

這一頓飯吃的,可謂是各有滋味。

散席之後,裴笑的腳腫的幾乎不能走路。

傅容雖然嘴上嫌棄麻煩,卻還是耐著性子將裴笑抱回了帳篷裏。閔王這裏有隨軍的大夫,雖然醫術不怎麽高明,緊要時刻還能頂點事。

傅容叫人將那大夫請過來,開了點藥膏塗在傷口上。

錦繡心疼裴笑,忍不住一個勁的抱怨。最後實在被吵得煩不勝煩,裴笑只好求饒。

帳篷裏面憋悶的很,裴笑便央錦繡扶著自己出去走走。今晚過後就要回城裏了,裴笑總還想再看看這外面的風光。

柳諫似乎跟蘭姑娘鬧了別扭,也心情不佳的讓柳小北推著自己在外面溜達。

看見裴笑,柳小北連忙推著自家公子走過去。

“柳公子,你也出來曬太陽啊。”裴笑坦然的笑著同他打招呼。

柳諫也微笑著點頭,道:“你的傷怎麽樣?”

“沒事,一時半會還死不了。”裴笑掀開裙角,看著自己腫成了饅頭的腳裸道。

“實在是對不起,蘭姐姐那個人有些任性……我沒辦法說服她。”柳諫再次抱歉道。

錦繡覺得自己實在有些聽不下去,張嘴剛想損柳諫幾句,就被柳小北匆忙的拉著走了。

裴笑倒是表現的極其大度,滿不在乎的道:“總歸蘭姑娘才是你的妻子,向著她也是情理之中。”

柳諫神色黯然,有些不甘心的看著裴笑:“你真的……不在意嗎?”

“我為什麽要在意呢?那畢竟是你的家事。不過還是要警告你一句,此事只允許發生這一次,若是下次蘭姑娘再尋機跟我找茬,本姑娘可就沒有這麽好說話了。”裴笑一臉認真的道。

柳諫有一絲驚慌,忍不住伸手拉著裴笑的手,踟躕著道:“若是我說……在柳府裏還保留著你的一席之地呢?”

裴笑怔楞了一下,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回去給你當妾室?”

柳諫垂眸,有些心虛的道:“蘭姐姐的身份在那擺著……抱歉了。”

裴笑覺得這一幕滑稽的有些可笑,好半天才揉著鼻子道:“那我只能送給你一個字了……滾!”

“柳公子千萬別忘了給我送請柬,我倒是真想嘗嘗,你的成親喜酒究竟會是什麽滋味。”

說罷瀟灑的揮揮手,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如果有人問她,用多久的時間才能看清一個人,她的答案就是:十年。

當初柳諫休了她的時候,裴笑心中還存著很大的僥幸。總是在替柳諫尋找各種開脫的理由,勸自己這一切都是因為柳諫害怕朝廷的事牽連到自己。

每一個人都告訴裴笑,他們之間的感情還會有希望,時間長了,裴笑自己都產生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期待。她一直都關註著柳家,總是在心裏默默的算著時間,算著柳諫什麽時候會再來把自己娶回去。

直到在成衣鋪中看見了穿著一身火紅嫁衣的蘭姑娘,裴笑才清晰無比的意識道,在這場情感的游戲中,自己已經被毫不留情的踢出了局。

縱然柳諫還時不時的會對自己表達出戀戀不舍的意思,但是裴笑卻再也不覺得感動,只覺得有些好笑。甚至悲哀。

十年前,她與柳諫相遇,只一眼就愛上了這個人。之後才用了十年的時間,看清了自己的這段感情,和愛上的這個人。

裴笑突然覺的,有些不值。

傅容正坐在帳篷裏看兵書,看見裴笑進門,只擡頭笑著說了一句:“罵的好。”

“你都聽見了?耳朵真長。”裴笑有些脫力,一下子癱坐在傅容的腳邊。

緣分還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她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毫不留情的罵柳諫,更想不到,自己會跟這位出了名的難纏侯爺像個朋友一樣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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