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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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肚子餓的咕咕叫，滿院子找吃的。別的洗衣工吃飽了飯，都各自回房休息，裴笑和小秀還在外面轉悠。
只可惜這裏是洗衣房，出了小廚房有點吃的，別的地方放的不是衣服就是水。小秀比裴笑小三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餓的一個勁喝水。
裴笑見這孩子實在可憐，忍不住問道：“你還這麽小呢，家裏人怎麽會狠心把你送到這種地方來做工？”
“我弟弟從小就身體不好，沒辦法，爹媽養不起我了唄，聽說這裏給的工錢還不錯，就托關系把我送來了。”小秀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道：“不過像我這樣已經算是命好的了，至少爹娘還願意要我呢。若是生在別的家，恐怕不是給賣了還錢了，就是早早出嫁當別人的童養媳了，我有一個朋友就是這樣，那才真的慘呢。”
怪不得這孩子格外愛惜錢，原來是家境導致的。裴笑愛憐的摸了摸她的腦袋，下定決定無論如何也不能叫這孩子跟自己挨餓。
沒過多久，小廚房裏就熄了燈。裴笑和小秀悄悄躲在旁邊，看著清月和胖廚娘一起離開。
那胖廚娘的手中拎著一籃子東西，上面用一塊青布蓋著，看樣子多半都是廚房裏的菜或者肉了。
“她們這是要去哪裏？”眼見著那對母女已經出了大門，裴笑輕聲問小秀。
“胖嬸的家離這不太遠，她們每天晚上都是要回去住的。”小秀輕聲道。
“看樣子她們的家境應該也算不錯了，為什麽清月卻想要來這種地方當洗衣工呢？”裴笑百思不得其解。
小秀搖搖頭，也有些茫然的道：“清月姐姐一向都很傲氣，平時也不怎麽願意跟我說話。只是有一次聽胖嬸隱約提起過，說是清月姐姐喜歡上了一個人，之所以在這裏做工，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跟那個人再見上一面。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可是這個地方住的都是些女人和婆子，連個男人都沒有，清月姑娘要如何跟她的心上人見面呢？”裴笑覺得有些好笑。
小秀被說的一楞，隨即也笑了：“說的也是，清月姐姐還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兩人蹲在外面吹了一會冷風，等到各個屋裏的人差不多都睡下了，裴笑這才躡手躡腳的帶著小秀來到廚房門口。
屋門已經被上了鎖，裴笑只好在窗子上動起了心思。好在那胖嬸粗心，果真有一扇窗戶是掩著的，裴笑將窗戶打開，同小秀一前一後跳了進去。
廚房的竈臺上放著不少青菜，案板上放著幾個晚上沒吃完的饅頭。小秀看了看那饅頭，有些膽小的道：“這東西，咱們吃了真的不會有事吧？”
“一個饅頭而已，胖嬸也不一定會記得那麽清楚的。”裴笑率先拿起一個饅頭吃了一口，發覺有些冷。低頭看了看竈臺中的火，便將饅頭插在筷子上，伸進火裏烤一烤。
小秀兩個人各自吃了一個饅頭，這才心滿意足的回房休息。好在付大娘將兩人分在一個屋子裏，回來的這麽晚，也無人發現。
知道了清月和胖嬸的這層關系，裴笑也學乖了不少。清月雖然還不斷的找茬，好在裴笑做事謹慎，最終也沒吃了什麽大虧。
轉眼就過去了十多天，裴笑一直在尋找能進入百花樓的機會。無奈這洗衣苑好進，百花樓卻連門都摸不到。每次有事，都是那位喜嬤嬤親自帶人過來。這人的嘴極嚴，關於百花樓的事，一點風聲都不肯透露。
但是唯獨對清月姑娘例外，喜嬤嬤每次過來，清月都會纏著她說很久的話。裴笑猜她的心上人多半都是百花樓的人，否則清月不會對喜嬤嬤這般上心。
卻說這天晚上，眾人睡得正熟。冷不防便聽見隔壁的房間裏傳出來一聲尖叫，裴笑嚇了一跳，立刻就披衣出門。
隔壁的房間裏住著兩個女人，是專門負責給洗好的衣服熏香的。因為工種不同，大家平時很少接觸。裴笑一進門就被嚇了一跳，只見其中一個女人形狀猙獰的半趴在床鋪上，嘴角留著黑色的血。
另一個則瑟縮在墻角，嚇得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裴笑伸手觸探了一下傷著的鼻息，發覺氣息很是微弱，看起來倒像是中了毒，便問道：“她怎麽變成這樣的？”
“不、不知道……好像是蛇……”另一個磕磕巴巴的道。
如今天氣雖然已經漸漸回暖了，但是還不至於有蛇進屋咬人的地步。裴笑覺得這事有些不簡單，探頭出去對站在門口瞧熱鬧的人道：“有沒有管事的，給她請個大夫吧。”
那些女人左右看了看，都紛紛默默的退了回去。小秀見狀走上前，輕聲對裴笑道：“這裏只管給發工錢，不給請大夫的。”
裴笑有些著急，指著身後奄奄一息的女人道：“那她怎麽辦？不能眼睜睜看著人死了都不管吧？”
“沒辦法，只能等早上付大娘來了再說了。”小秀道。
就這麽說幾句話的功夫，那女人已經閉上眼睛斷了氣。裴笑心中有些悲涼，同小秀一起將那女人擡到了院子中，身上蓋了一條被單。
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大家都被嚇得不輕。誰也不敢進去睡覺，只好抱團在院子裏站著。
天亮之後，付大娘才過來。聽說了這個女人的死訊，付大娘便開始聯系她的家裏人將人擡走。
另一個同屋的女人也被嚇得不輕，付大娘給請了個大夫看了看，說是要將養一段時間。便一狠心，也將這女人一並辭掉了。
如此一來，這地方一下子就空出了兩個位置。付大娘思量了一番，最終決定將裴笑和清月一起安排做熏香的活。
熏香是這所有的活裏面最輕松的，清月聽了付大娘的話之後，嗤笑著對裴笑道：“長得這麽醜，你運氣卻著實不錯。我等了這麽久才等來的活，竟然被你一下子就做上了。”
清月這番話說的有些無情，畢竟出了人命，她卻似乎一點都不關心。非但如此，而且還有些如釋重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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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這裏是洗衣房，出了小廚房有點吃的，別的地方放的不是衣服就是水。小秀比裴笑小三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餓的一個勁喝水。
裴笑見這孩子實在可憐，忍不住問道：“你還這麽小呢，家裏人怎麽會狠心把你送到這種地方來做工？”
“我弟弟從小就身體不好，沒辦法，爹媽養不起我了唄，聽說這裏給的工錢還不錯，就托關系把我送來了。”小秀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道：“不過像我這樣已經算是命好的了，至少爹娘還願意要我呢。若是生在別的家，恐怕不是給賣了還錢了，就是早早出嫁當別人的童養媳了，我有一個朋友就是這樣，那才真的慘呢。”
怪不得這孩子格外愛惜錢，原來是家境導致的。裴笑愛憐的摸了摸她的腦袋，下定決定無論如何也不能叫這孩子跟自己挨餓。
沒過多久，小廚房裏就熄了燈。裴笑和小秀悄悄躲在旁邊，看著清月和胖廚娘一起離開。
那胖廚娘的手中拎著一籃子東西，上面用一塊青布蓋著，看樣子多半都是廚房裏的菜或者肉了。
“她們這是要去哪裏？”眼見著那對母女已經出了大門，裴笑輕聲問小秀。
“胖嬸的家離這不太遠，她們每天晚上都是要回去住的。”小秀輕聲道。
“看樣子她們的家境應該也算不錯了，為什麽清月卻想要來這種地方當洗衣工呢？”裴笑百思不得其解。
小秀搖搖頭，也有些茫然的道：“清月姐姐一向都很傲氣，平時也不怎麽願意跟我說話。只是有一次聽胖嬸隱約提起過，說是清月姐姐喜歡上了一個人，之所以在這裏做工，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跟那個人再見上一面。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可是這個地方住的都是些女人和婆子，連個男人都沒有，清月姑娘要如何跟她的心上人見面呢？”裴笑覺得有些好笑。
小秀被說的一楞，隨即也笑了：“說的也是，清月姐姐還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兩人蹲在外面吹了一會冷風，等到各個屋裏的人差不多都睡下了，裴笑這才躡手躡腳的帶著小秀來到廚房門口。
屋門已經被上了鎖，裴笑只好在窗子上動起了心思。好在那胖嬸粗心，果真有一扇窗戶是掩著的，裴笑將窗戶打開，同小秀一前一後跳了進去。
廚房的竈臺上放著不少青菜，案板上放著幾個晚上沒吃完的饅頭。小秀看了看那饅頭，有些膽小的道：“這東西，咱們吃了真的不會有事吧？”
“一個饅頭而已，胖嬸也不一定會記得那麽清楚的。”裴笑率先拿起一個饅頭吃了一口，發覺有些冷。低頭看了看竈臺中的火，便將饅頭插在筷子上，伸進火裏烤一烤。
小秀兩個人各自吃了一個饅頭，這才心滿意足的回房休息。好在付大娘將兩人分在一個屋子裏，回來的這麽晚，也無人發現。
知道了清月和胖嬸的這層關系，裴笑也學乖了不少。清月雖然還不斷的找茬，好在裴笑做事謹慎，最終也沒吃了什麽大虧。
轉眼就過去了十多天，裴笑一直在尋找能進入百花樓的機會。無奈這洗衣苑好進，百花樓卻連門都摸不到。每次有事，都是那位喜嬤嬤親自帶人過來。這人的嘴極嚴，關於百花樓的事，一點風聲都不肯透露。
但是唯獨對清月姑娘例外，喜嬤嬤每次過來，清月都會纏著她說很久的話。裴笑猜她的心上人多半都是百花樓的人，否則清月不會對喜嬤嬤這般上心。
卻說這天晚上，眾人睡得正熟。冷不防便聽見隔壁的房間裏傳出來一聲尖叫，裴笑嚇了一跳，立刻就披衣出門。
隔壁的房間裏住著兩個女人，是專門負責給洗好的衣服熏香的。因為工種不同，大家平時很少接觸。裴笑一進門就被嚇了一跳，只見其中一個女人形狀猙獰的半趴在床鋪上，嘴角留著黑色的血。
另一個則瑟縮在墻角，嚇得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裴笑伸手觸探了一下傷著的鼻息，發覺氣息很是微弱，看起來倒像是中了毒，便問道：“她怎麽變成這樣的？”
“不、不知道……好像是蛇……”另一個磕磕巴巴的道。
如今天氣雖然已經漸漸回暖了，但是還不至於有蛇進屋咬人的地步。裴笑覺得這事有些不簡單，探頭出去對站在門口瞧熱鬧的人道：“有沒有管事的，給她請個大夫吧。”
那些女人左右看了看，都紛紛默默的退了回去。小秀見狀走上前，輕聲對裴笑道：“這裏只管給發工錢，不給請大夫的。”
裴笑有些著急，指著身後奄奄一息的女人道：“那她怎麽辦？不能眼睜睜看著人死了都不管吧？”
“沒辦法，只能等早上付大娘來了再說了。”小秀道。
就這麽說幾句話的功夫，那女人已經閉上眼睛斷了氣。裴笑心中有些悲涼，同小秀一起將那女人擡到了院子中，身上蓋了一條被單。
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大家都被嚇得不輕。誰也不敢進去睡覺，只好抱團在院子裏站著。
天亮之後，付大娘才過來。聽說了這個女人的死訊，付大娘便開始聯系她的家裏人將人擡走。
另一個同屋的女人也被嚇得不輕，付大娘給請了個大夫看了看，說是要將養一段時間。便一狠心，也將這女人一並辭掉了。
如此一來，這地方一下子就空出了兩個位置。付大娘思量了一番，最終決定將裴笑和清月一起安排做熏香的活。
熏香是這所有的活裏面最輕松的，清月聽了付大娘的話之後，嗤笑著對裴笑道：“長得這麽醜，你運氣卻著實不錯。我等了這麽久才等來的活，竟然被你一下子就做上了。”
清月這番話說的有些無情，畢竟出了人命，她卻似乎一點都不關心。非但如此，而且還有些如釋重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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