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變成這樣了？”裴勇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有事，明日要出去一趟。你和錦繡若是無事，就勤回去裴府幾趟，幫我照顧照顧母親。”裴笑道。

“照顧母親是自然，不過姐姐你吧自己弄成這樣，這是要去哪裏？”裴勇一臉緊張的道。

“這個你就別管了，有事自然會找你。”裴笑恐他知道之後阻攔自己，便沒有說明自己的動向。

一夜無話不提，且說第二日，裴笑便跟著王媽媽去見她那個熟人。畢竟都是在一起做事過多年的，王媽媽極能說的上話。就是那人一見裴笑這張臉，也是嚇了一條。

戰戰兢兢的看了王媽媽一眼，道：“這是你的……”

王媽媽忙道：“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遠房表侄女，名字叫笑笑。”

轉而對裴笑道：“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她姓付，你可以叫付大娘。”

對方也是五十來歲，穿著一身很幹凈的葛布衣裳。裴笑見這人一副精明的長相，心中便安定了幾分，慌忙俯身見禮道：“付大娘。”

付大娘點了點頭，認可道：“倒是個懂禮節的丫頭，可惜就是人醜了點。”

王媽媽道：“這孩子勤快著呢，做事也穩重，就是因為長得醜，也沒人敢娶，這才想到你這裏來討口飯吃的。”

付大娘點頭道：“只要肯吃苦，留下來不成問題。正巧那管事的嬤嬤就在裏面坐著呢，咱這就帶姑娘去見見。”

“如此就多謝姐姐了。”王媽媽覆又有模有樣的轉身叮囑了裴笑幾句，這才離開。

“你跟我來吧。”付大娘帶著裴笑進了院子。這院子的格局跟裴笑目前棲身的民宅差不多，只是更加寬敞一些。

這院子裏差不多有十幾個做事的，每個人都守著一個洗衣盆，動作細致又輕柔的搓洗著手中的衣服。付大娘在前面吆喝了一嗓子：“都給我仔細的洗，姑娘們衣服都十分貴重，可是千萬不能給洗壞了。”

那些人應了一聲，覆又低下頭做事。

付大娘便帶著裴笑進了正對著門口的一間小廳，裏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嬤嬤。

那嬤嬤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吃茶，看見裴笑進門，差點將嘴裏的茶噴出來：“……這就是你說要給找的人？”

付大娘陪著笑臉道：“可不就是嘛。這是原來在咱們這做工的王媽媽介紹來的，是個好孩子。雖然長得是醜了點，但勝在做事勤快，性子又穩重。您也知道，咱們這個地方又比不得樓子裏面，長得漂亮又能有什麽用呢。”

那嬤嬤點點頭，忍不住嘀咕了一聲：“說是這麽說，可是這也長得太醜了點。”

裴笑見她有些猶豫，連忙走上前道：“小女實在沒有出路，還求嬤嬤給個機會。若是小女賺到了錢，一定不會忘記您的知遇之恩。”

那嬤嬤被說的心裏舒服極了，終於點頭道：“看起來還是個會來事的，暫且就先留著用吧。記得好好幹活，千萬別給我找麻煩。”

裴笑忙不疊的點頭。

那嬤嬤轉頭又對付大娘道：“上次洗的那匹衣服不錯，熏香也熏的好，花媽媽很是滿意。從今日起，每人的月奉都加上一兩銀子。”

付大娘滿臉喜色，忙不疊的跪在地上磕頭。裴笑心中卻很驚訝，百花樓只是一個青樓，竟然出手這麽的大方。動輒加的銀子竟然比大戶人家的奴婢還要多。

難怪以前的王媽媽竟然有閑錢能去茶館吃茶。

“這一批的衣服也都已經洗好了，請嬤嬤一並帶走吧。”付大娘道。

那嬤嬤點點頭，道：“放著吧，一會叫阿三帶回去。”

兩個人說完了話，付大娘就帶著裴笑退了出來。走到院中間琢磨了一圈，對裴笑道：“咱們這裏暫時還不缺洗衣服的，倒是打水的缺了一個。你和小秀正好年齡相若，就先在一起提提水，做點雜活吧。什麽時候缺洗衣工了，再給你換個崗位。”

付大娘所說的小秀是個比裴笑還瘦弱的姑娘，看見裴笑，有些羞怯的笑了笑。

將裴笑安置好之後，付大娘就離開了。裴笑對小秀伸出手，友好的道：“你好，我叫笑笑。”

小秀慌忙擦了擦自己有些臟的手，握著裴笑的手道：“我叫小秀。”

裴笑見她一個人拽水桶有些吃力，連忙上前幫忙。這井水雖然不是很深，但是將桶拽上來還是很需要力氣。

那廂的洗衣工卻是等不及了，不耐煩的催促：“你們兩個磨蹭什麽呢，怎麽還不快點。耽誤了今兒的衣服，你們誰能擔待的起！”

小秀抱歉的對裴笑一笑，道：“你別介意，她們向來都是這樣的，習慣了就好了。我去送水，麻煩你再打一桶上來。”

裴笑點點頭，覆又將水桶扔了下去。

兩個人就這樣循環往覆，一直就沒怎麽休息過。裴笑這一年來養尊處優慣了，頭一次做這麽吃力的活，累得手臂都在顫抖。

旁邊有個洗衣的女子見狀不由得嗤笑一聲，譏諷道：“人長得醜也就罷了，卻連點力氣都沒有。跟個廢物一樣，還怎麽做事。”

分明是第一次見面，這人卻絲毫沒有客氣的意思。裴笑轉頭看著她，見對方也是個跟自己年齡差不多的，膚白貌美，倒不想是個幹雜活的。

“大家同在一起做事，姑娘說話還是要客氣一些的好。”裴笑心中不悅，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那人冷哼一聲，輕蔑的看著裴笑：“就憑你這張臉？我憑什麽對你客氣，都醜死了。”

裴笑挑了挑眉，沒再說話。她的樣貌原本就不是這樣，這女人這般的嘲笑，只當是在笑話旁人好了。

小秀送完了水，氣喘籲籲的回到井臺邊。終於將大家盆裏的水都換過一遍，兩人好不容易能有坐下來喘口氣的功夫。裴笑將自己的手帕遞給小秀，道：“瞧你累得，快擦擦臉上的汗吧。”

“多謝你了。”小秀剛將那手帕接過來，就聽見旁邊有人高聲道：“還在那裏偷什麽懶呢，我這盆裏的水都已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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