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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翁婿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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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就多謝您了。”裴笑心中松了一口氣,連忙跪下給劉氏磕頭。

裴喜見狀連忙將裴笑扶起來,笑著道:“都是一家人,這麽客氣做什麽。我那院子正好也是空著,就將周姨安排住進去吧。也離母親那院近便,兩人沒事走動起來也方便一些。”

唯恐母親不高興,裴喜還轉頭看了劉氏一眼。劉氏想了想,笑著點頭。

裴江見到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偷偷擦了一把眼淚,轉身出了門。

當晚裴笑就留在府中過宿。次日裴勇果然派人過來傳話,說那閔王的人還不消停,大肆搜查民宅尋人。

周氏的精神不怎麽好,一直都是渾渾噩噩的狀態。劉氏請了個頗有資歷的大夫過來診脈,那大夫檢查過後,對劉氏道:“這位夫人曾經應該是遭遇過極大的精神刺激,導致了失心瘋留下的後遺癥。幸虧當時救治的比較及時,否則這人早就應該氣絕身亡了。”

劉氏也未多說什麽,叫那大夫開了些藥便離開了。

屋內無人之後,裴喜這才道:“估計應該是當年周家的事給周姨造成的傷害了。只是不知道過了這麽些年,這病還能不能好。”

裴笑俯身細致的給周氏擦著手,對於她來說,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母親還活著。

這廂裴笑在盡心盡力的服侍母親暫且不提。

卻說裴江,一大早吃過早飯之後就乘車出門直奔柳府。

自從柳丞相入獄了之後,柳府就逐漸變的冷清起來。無人上門拜訪,那守門的小廝樂的清閑,一大早就倚著門框開始打盹。

裴江從馬車上走下來,叫了那守門人幾聲,對方才打著呵欠睜開眼睛。看見裴江,守門人吃了一驚,連忙起身道:“喲,裴大人。裴姨娘已經回門了,您這是來看誰?”

裴江沈著臉瞪了那守門人一眼,怒斥道:“一清早就懶懶散散的,你這成何體統。趕緊進去跟你家公子稟報,就說我來了。”

“行吧,那您請稍等一下。”守門人扭頭奔院裏跑去了。

裴江卻也不客氣,不緊不慢的跟在那人身後。等他稟報完出來的時候,裴江也差不多走到朱蘭院的門口了。

柳小北和守門人一並迎出來,看見裴江,柳小北還楞了一下,而後趕緊讓開路:“裴大人,少爺請您進去呢。”

裴江板著臉點頭,而後邁著方步進門。

柳諫穿著一件紫色暗紋的長衫,正坐在輪椅上喝藥。滿屋子都是一股子苦澀的味,裴江看了看柳諫清瘦蒼白的臉,直皺眉:“你這身體怎麽越發的不好了?”

柳諫放下手中的藥碗,淺笑著道:“都是舊傷了,一直都是這樣好好壞壞的,我都習慣了。”

轉而吩咐柳小北道:“還不快給裴大人搬張椅子來。”

柳小北答應一聲,飛快的將玫瑰椅搬到了裴江身後。裴江一撩衣袍坐下,對柳諫道:“真是聽慣了你叫我岳父,如今猛的一改成裴大人,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柳諫笑笑,道:“您這麽早匆匆過來,是不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柳丞相那邊最近怎麽樣?”裴江問道。

柳諫搖搖頭,神色黯然的道:“如今皇上昏迷,太子稱病不出,四皇子一直都把持著朝廷大權。父親不肯歸順,四皇子多半都不會放過他的。”

“柳丞相是個聰明人,應當懂得識時務才是。”裴江道。

柳諫搖頭,嘆息道:“父親一生心性耿直,四皇子那般暴戾的人,他恐怕寧願死也是不願意擁戴的。我曾想過很多方法想將他救出來,最後都沒能成功。”

非但如此,就連那些答應給柳諫幫忙的人,最後都遭了秧。如今的柳諫就如一只被砍斷了翅膀的老鷹,除了等,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柳丞相身在朝中,自然知道他的處境。便很識相的沒有再問。轉而道:“有一件事,我或許要跟你說一聲。”

“什麽?”柳諫擡頭認真的看著裴江。他有些緊張,見裴江支支吾吾的,便有些焦慮的道:“莫不是,笑笑那邊出了什麽麻煩麽……”

他叫的這麽親昵,反倒叫裴江有些不適應。低著頭輕咳一聲,裴江道:“說起來倒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周氏回來了。”

柳諫聽得一楞:“哪個周氏?”

裴江道:“裴笑的母親,周媚兒。”

柳諫也是一楞,好半天沒有說話。

裴江知道他定然是有些不信,便仔仔細細的將所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柳諫仍舊有些晃神,好半天才笑了一聲,有些慶幸的說了一句:“周氏竟然還活著……太好了,往後的日子,她就再也不會是一個人了。”

裴江沒料到他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一時間感覺自己無限的心酸:“先別高興的太早,我聽裴笑說,周氏現在似乎是閔王的人。昨日小勇從山上將周氏救了之後,如今閔王的人全程搜人呢。迫於無奈,這才暫時將人先藏在我的府裏。”

柳諫點頭道:“把人藏在裴府是對的。人人都知道您的夫人與周氏不和,當年還是她親手將人趕出府去的。有了這麽一段過往,估計也會少了很多懷疑。”

裴江揉揉自己的眉心,感覺有些頭疼:“只是我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周氏為什麽會在閔王的手中。”

柳諫思索道:“您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七年前,也就是在周家出事之後不久,這烏蒙國的使臣似乎來過一次。當時父皇正心情不好,便沒有見他們,我記得那個時候接待這些使者的人是……”

“是太子!”裴江一臉凝重的道,“當年我還只是個大理寺的案判,清楚的記得當時朝中大臣議論了許久,說太子好色,竟然看上了那使臣的侍妾。當時這件事傳的沸沸揚揚,鬧了很久。”

“如此看來,周氏應該就是那個時候被帶走的了。當時監斬行刑的人也是太子,想要救出一個人,簡直就是易如反掌。”柳諫道。

本以為這太子應該是個色令智昏的昏君,沒想到竟然能悄悄的做出這樣的事。柳諫與裴江相識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意外。

若果真是如此,恐怕這朝局就要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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