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噩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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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笑整個人都是傻得，站在屋子中間，呆楞楞的看著柳諫。進門時那種喜悅的心情早已經蕩然無存，此時的心裏就像被捅了一個窟窿，呼呼的漏著風。
她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而且還是一場噩夢。往常那麽疼她寵她的相公，怎麽會說出這麽一番絕情的話來？
裴笑感覺自己嗓子裏像插了一把利劍，每說出一個字，都尖銳的疼著：“相公……你這是怎麽了？”
裴笑有些手足無措，眼淚忍不住在眼眶裏轉圈圈。錦繡也傻了，直到聽見自家小姐說話，這才忍無可忍的指著柳諫鼻子罵道：“柳諫，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我和小姐在外面經歷多少苦難，你連管都沒管過。如今小姐好不容易能脫身回來，一進門你竟然就說這個？你還是人麽你！”
沒等柳諫說話，那四皇子卻沈下了臉。不悅的看著錦繡道：“這哪來的丫頭，這般的沒教養。柳大公子這樣的身份，就連本皇子都要讓上三分，也是你這種低賤的下人能罵得的？”
趙同知聞言連忙上前道：“來人，給我把這個不聽話的丫頭押下去。”
柳諫看了那趙同知一眼，神情淡然的道：“不勞趙大人操心，在下雖然腿腳不好，但卻還能對付得了這個小丫頭。來人，把錦繡給我拖下去，杖責二十家法。”
柳家的家法嚴厲，二十個板子打下去，基本命就得沒了。裴笑聞言卻是急了，死死的將錦繡護在自己身後，對柳諫道：“錦繡是我的丫頭，你要想懲罰她，還得先經過我的允許才行。”
柳諫看都沒看裴笑一眼，直接對那站在門口的下人道：“楞著作甚，還不趕緊把人押下去。”
那下人這才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去綁錦繡。裴笑氣的狠了，一腳踢開那下人的手，厲聲道：“我看誰敢動她。”
四皇子見狀笑了笑，對柳諫道：“你這個夫人的脾氣可真不怎麽好啊。若是本皇子的妃子敢這樣，早就已經抓出去勒死了。”
四皇子半真半假的笑著道。
柳諫陰沈著臉，對那些下人道：“你們都是死的嗎，還不趕緊把人給我抓出去，平白在這裏汙了四皇子的眼睛。”
那下人有些發楞，小心翼翼的問道：“少爺……夫人她……”
柳諫無情的冷哼一聲，道：“已經不是什麽夫人了。你們大可以動手別客氣。若是不聽話，也一並給我綁出去。”
裴笑怒極，雙目猩紅的看著柳諫：“柳諫，你我夫妻一場，凡事不要做的太絕……我不想恨你。”
柳諫側過頭去沒有說話，無聲的對下人揮了揮手。
那些下人見狀便也安了心，毫不留情的將裴笑主仆拖了出去。院中間擺著一張長凳，旁邊站著一個手持狼牙棒的仆子。
那狼牙棒四面帶著尖，約有一個男人的手臂那麽粗。這東西打人極狠，若是真的沾到人的身上，別說二十下，就是兩下，都夠人受上一陣子的。
裴笑知道柳諫是來真的，歇斯底裏的對錦繡吼：“還楞著幹什麽，再不動手，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打你嗎！”
在這府裏生活這半年多，錦繡對這裏極有感情。四周的下人有些都是熟人，她有些下不去手，猶豫的看著裴笑：“小姐……”
裴笑擡腳踢翻鉗制自己的人，揮手一拳砸了出去，一邊揍人一邊吼錦繡：“快動手！！”
錦繡這才回過神來，與裴笑並肩站在一處，將那些下人踹的人仰馬翻。
四皇子神情陰晴不定的站在門口看熱鬧，一邊看一邊跟柳諫說風涼話：“你這個夫人娶的真不錯，好身手。相貌也好，只是這美中不足，出身似乎差了點。今日休了也好，改日本皇子親自做媒，給你說一個更好的。”
柳諫垂著眼睛，淡淡的道：“多謝四皇子擡愛。”
裴笑站在門外，將這兩人的對話一字一句都聽進了心裏。正逢著對面那家丁揮著匕首刺過來，裴笑想也沒想，劈掌迎了上去。
匕首尖銳，直接刺穿裴笑的手掌心。血珠子滴滴答答的順著胳膊流了下來。
那家丁嚇了一跳，也不敢再動，直楞楞的看著裴笑。
裴笑一言不發的將匕首從手掌中拔出來，走到門口看著柳諫，聲音顫抖的道：“柳諫，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求你放過錦繡吧。若是有什麽不滿，盡管沖著我來。我都能受得。”
柳諫擡手將寫好的休書扔到裴笑腳下，冷著臉道：“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拿著這封休書滾的遠遠的，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說罷一揮手，對站在裴笑身後的家丁道：“放她們出去，以後便是陌路人，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準放她們進府。”
裴笑俯身從地上撿起那封休書，看了看，露出一個淒涼的笑容：“你的字跡一向都很好看，往常在書房的時候，我總是學著模仿。今日一看，也不過如此。柳諫，過去的這一年，承蒙你多照顧了。書房的多寶閣上有我送給你的新年禮物，如今我也不能回去取了，你隨便找個地方燒了吧。”
說罷，扶著腳腕受傷的錦繡，主仆二人一瘸一拐的出了府。北風呼嘯，刮起一層薄雪。裴笑和錦繡身上仍舊穿著楊婆送的一身衣裳，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四皇子看夠了戲，心滿意足的揮揮手，帶著趙同知等人離開。
柳諫一直站在門口，看著裴笑離開的方向，沈默無語。良久，才輕咳一聲，對柳小北道：“推我回去，我累了。”
柳小北連忙答應一聲，眼睛通紅的將柳諫推出了門。府裏的下人身上都穿著孝服，整個府裏看起來淒涼又蕭條。
遠處傳來鞭炮聲，明天就是除夕，過年都是喜慶的日子，卻好似跟這個府沒有半點關系。
柳小北一直心心念念的惦記著裴笑和錦繡，忍了半天也沒忍住，嘀咕了一聲：“這麽冷的天，叫她們上哪去啊，都過年了……”
柳諫臉色越發的蒼白，捂著胸口，好半天哇的吐出一口鮮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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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而且還是一場噩夢。往常那麽疼她寵她的相公，怎麽會說出這麽一番絕情的話來？
裴笑感覺自己嗓子裏像插了一把利劍，每說出一個字，都尖銳的疼著：“相公……你這是怎麽了？”
裴笑有些手足無措，眼淚忍不住在眼眶裏轉圈圈。錦繡也傻了，直到聽見自家小姐說話，這才忍無可忍的指著柳諫鼻子罵道：“柳諫，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我和小姐在外面經歷多少苦難，你連管都沒管過。如今小姐好不容易能脫身回來，一進門你竟然就說這個？你還是人麽你！”
沒等柳諫說話，那四皇子卻沈下了臉。不悅的看著錦繡道：“這哪來的丫頭，這般的沒教養。柳大公子這樣的身份，就連本皇子都要讓上三分，也是你這種低賤的下人能罵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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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諫看了那趙同知一眼，神情淡然的道：“不勞趙大人操心，在下雖然腿腳不好，但卻還能對付得了這個小丫頭。來人，把錦繡給我拖下去，杖責二十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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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諫看都沒看裴笑一眼，直接對那站在門口的下人道：“楞著作甚，還不趕緊把人押下去。”
那下人這才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去綁錦繡。裴笑氣的狠了，一腳踢開那下人的手，厲聲道：“我看誰敢動她。”
四皇子見狀笑了笑，對柳諫道：“你這個夫人的脾氣可真不怎麽好啊。若是本皇子的妃子敢這樣，早就已經抓出去勒死了。”
四皇子半真半假的笑著道。
柳諫陰沈著臉，對那些下人道：“你們都是死的嗎，還不趕緊把人給我抓出去，平白在這裏汙了四皇子的眼睛。”
那下人有些發楞，小心翼翼的問道：“少爺……夫人她……”
柳諫無情的冷哼一聲，道：“已經不是什麽夫人了。你們大可以動手別客氣。若是不聽話，也一並給我綁出去。”
裴笑怒極，雙目猩紅的看著柳諫：“柳諫，你我夫妻一場，凡事不要做的太絕……我不想恨你。”
柳諫側過頭去沒有說話，無聲的對下人揮了揮手。
那些下人見狀便也安了心，毫不留情的將裴笑主仆拖了出去。院中間擺著一張長凳，旁邊站著一個手持狼牙棒的仆子。
那狼牙棒四面帶著尖，約有一個男人的手臂那麽粗。這東西打人極狠，若是真的沾到人的身上，別說二十下，就是兩下，都夠人受上一陣子的。
裴笑知道柳諫是來真的，歇斯底裏的對錦繡吼：“還楞著幹什麽，再不動手，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打你嗎！”
在這府裏生活這半年多，錦繡對這裏極有感情。四周的下人有些都是熟人，她有些下不去手，猶豫的看著裴笑：“小姐……”
裴笑擡腳踢翻鉗制自己的人，揮手一拳砸了出去，一邊揍人一邊吼錦繡：“快動手！！”
錦繡這才回過神來，與裴笑並肩站在一處，將那些下人踹的人仰馬翻。
四皇子神情陰晴不定的站在門口看熱鬧，一邊看一邊跟柳諫說風涼話：“你這個夫人娶的真不錯，好身手。相貌也好，只是這美中不足，出身似乎差了點。今日休了也好，改日本皇子親自做媒，給你說一個更好的。”
柳諫垂著眼睛，淡淡的道：“多謝四皇子擡愛。”
裴笑站在門外，將這兩人的對話一字一句都聽進了心裏。正逢著對面那家丁揮著匕首刺過來，裴笑想也沒想，劈掌迎了上去。
匕首尖銳，直接刺穿裴笑的手掌心。血珠子滴滴答答的順著胳膊流了下來。
那家丁嚇了一跳，也不敢再動，直楞楞的看著裴笑。
裴笑一言不發的將匕首從手掌中拔出來，走到門口看著柳諫，聲音顫抖的道：“柳諫，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求你放過錦繡吧。若是有什麽不滿，盡管沖著我來。我都能受得。”
柳諫擡手將寫好的休書扔到裴笑腳下，冷著臉道：“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拿著這封休書滾的遠遠的，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說罷一揮手，對站在裴笑身後的家丁道：“放她們出去，以後便是陌路人，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準放她們進府。”
裴笑俯身從地上撿起那封休書，看了看，露出一個淒涼的笑容：“你的字跡一向都很好看，往常在書房的時候，我總是學著模仿。今日一看，也不過如此。柳諫，過去的這一年，承蒙你多照顧了。書房的多寶閣上有我送給你的新年禮物，如今我也不能回去取了，你隨便找個地方燒了吧。”
說罷，扶著腳腕受傷的錦繡，主仆二人一瘸一拐的出了府。北風呼嘯，刮起一層薄雪。裴笑和錦繡身上仍舊穿著楊婆送的一身衣裳，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四皇子看夠了戲，心滿意足的揮揮手，帶著趙同知等人離開。
柳諫一直站在門口，看著裴笑離開的方向，沈默無語。良久，才輕咳一聲，對柳小北道：“推我回去，我累了。”
柳小北連忙答應一聲，眼睛通紅的將柳諫推出了門。府裏的下人身上都穿著孝服，整個府裏看起來淒涼又蕭條。
遠處傳來鞭炮聲，明天就是除夕，過年都是喜慶的日子，卻好似跟這個府沒有半點關系。
柳小北一直心心念念的惦記著裴笑和錦繡，忍了半天也沒忍住，嘀咕了一聲：“這麽冷的天，叫她們上哪去啊，都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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