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破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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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聞言忙跳起來道：“咱們姨娘家裏是南方的。自小家裏就窮，老爺夫人沒辦法，就將姨娘賣掉了。裴姐姐快莫問了，惹得小姨娘傷心了，又得好幾天才能緩過勁來。”
裴笑沒料到這青玉還有這麽一段傷心的過往，連忙道：“抱歉，我不知道會是這樣。”
青玉忙擺擺手道：“都是些陳年往事了，裴姐姐不必太過在意。說起來這眼見著就要到年關了，姐姐將手裏的這件衣服做完，就回家去過年吧。這些衣服本就是我留著過年的時候穿的，有兩件就足夠了。府裏鬧賊也不安全，為了姐姐的安全著想，以後不要再過來了。”
裴笑聞言楞了一下，隨即有些為難的道：“不能再住一段時日嗎？”
青玉搖搖頭，笑著道：“姐姐是聰明人，應當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
裴笑沈思片刻，猛然下定決心，看著青玉問道：“小姨娘也是聰明人，應當知道我入府來為的是什麽。否則當初入府的那日，你就不會那麽糾結了。”
青玉似乎有些慌張，低著頭，聲音有些顫抖：“裴姐姐說的是什麽，妾身聽不明白。”
既然已經開口，裴笑就將心一橫，打算逼一逼對方，毫不留情的戳穿道：“小姨娘應當知道我說的是什麽事。否則昨日出門，就不會那麽貼心的叫小花帶衣服和吃食給幹娘了。”
青玉有些慌張的搖頭道：“不是，沒有。那些東西都是帶給你的。我說過了，你在我這裏做工做的好，那些東西都是給你的工錢呢。”
裴笑嘆息一聲，點頭道：“你要非這麽說，也不是不可以。昨日回去之後，我曾仔細看過你給帶的那些東西，基本都是給幹娘的。旁的不說，單說那衣服，就不適合你和我穿。幹娘雖然不胖，但畢竟上了歲數，平素喜歡穿的寬松一些。你給帶回去的那些衣服，恰巧就是略肥一些的。我根本就穿不上。”
“其實在來之前，幹娘也曾無意中同我說過。這些年她孤苦伶仃的一個人，多虧了隔壁的秀才一家關照。平素幹娘給那秀才娘子做活，人家也會多給一些錢。其實現在仔細的想一想，那秀才馬上就要省考，家裏正是用銀子的時候，她娘子哪裏來的多餘錢雇幹娘幹活呢。想來想去，也就只有一種猜測，那些雇工的錢，怕是青玉姨娘給出的吧？”
青玉臉色蒼白，眼神閃爍。面對裴笑的質疑，她張了張嘴，始終沒說出一句話。
小花見狀忙上前阻止道：“裴姐姐，咱們姨娘已經很累了，您還是不要再逼迫她了。”
裴笑點點頭，對小花道：“今日說這番話，其實也實屬無奈。幹娘孤苦無依，如今又上了年紀，身邊就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其實她很想女兒，這些年從來沒放棄過尋找。青玉姨娘也是為人兒女的，若是知道巧姑娘的下落，就請如實相告。我回去之後也好能給幹娘一個交代，算是了結了老人家這麽多年的夙願了。”
話已經說的差不多，裴笑不再多言。轉身下地準備回自己房間。這青玉姨娘是個心地善良的，只要她知道巧兒的下落，相信一定會跟自己說出實話。
裴笑剛走了幾步，青玉就聲音顫抖的開口叫住了她：“裴姐姐，我知道楊婆的女兒下落。你若是想聽，我現在就告訴你。”
話一出口，將小花嚇得不輕。驚呼一聲，小花就撲上前去準備用手捂青玉的嘴：“小姨娘，這個可是千萬使不得啊。”
青玉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對著小花搖了搖頭，道：“無妨。既然裴姐姐已經找到了這裏，我若是不說實話，她怕不是會死心的了。”
裴笑沒料到她會這麽快就改變了主意，有些期待的回頭看著青玉，迫不及待的問道：“你真的知道？巧姑娘在哪裏？”
青玉嘆了口氣，道：“她已經死了。三年前入府之後，沒過多久就死了。死的時候，我就在她身邊。”
巧兒死了這種可能，裴笑事先已經想過。此番聽到，絲毫沒覺得意外，只是發自內心的替楊婆感到痛惜。
“能告訴我……她是怎麽死的嗎？”良久，裴笑才緩緩的開口問道。
青玉搖了搖頭，道：“不能。我今日給你說的這番話，已經是我最大限度能告訴你的消息了。”
裴笑道：“好吧，我不問這個。你能告訴我，巧兒的屍體被扔到哪裏去了嗎？楊婆找了很久，都沒見到她女兒的屍體。我雖然不能活著幫她將女兒找回來，但至少要幫忙找到屍骨才行。”
青玉情緒有些崩潰，閉著眼睛，哽咽道：“三年前府裏曾經著過一場大火，她的屍體已經被火燒沒了。你若是覺得對楊婆沒法交代，就出去隨便找一副屍骨帶回去吧……”
青玉情緒波動很大，有些不能自已。小花見狀，連忙將裴笑請了出去。
裴笑心裏也覺得難受，回到房間裏，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打這日開始，青玉便將自己關在房裏，不肯再見裴笑。裴笑曾幾次登門拜訪，都被小花給擋了回來。後來見府裏大夫進了青玉的屋子，這才知道她生病了。
也不知為何，裴笑總覺得這位小姨娘越發的有些奇怪。只可惜小花自此便對她有了防備，任裴笑再如何套話，小花也不肯再多說半個字。
轉眼便過了五日，這日上午裴笑像往常一樣在府裏走動。見四周無人，便來到後門處。本以為會和前幾日一樣一無所獲，豈知走到墻邊，便聽見那邊穿來極輕的騷動聲。
裴笑耳朵貼著墻，小聲的叫了一句：“錦繡？”
很快墻那邊便穿來回音：“小姐？是你嗎小姐？”錦繡驚喜的問道。
裴笑連忙回道：“是我，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奴婢才回來，打聽到了點消息，這不，馬上就過來找你了。”
裴笑剛想再問，就聽見身後有走路聲。連忙退開幾步，片刻之後，就看見法華帶著兩個弟子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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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笑沒料到這青玉還有這麽一段傷心的過往，連忙道：“抱歉，我不知道會是這樣。”
青玉忙擺擺手道：“都是些陳年往事了，裴姐姐不必太過在意。說起來這眼見著就要到年關了，姐姐將手裏的這件衣服做完，就回家去過年吧。這些衣服本就是我留著過年的時候穿的，有兩件就足夠了。府裏鬧賊也不安全，為了姐姐的安全著想，以後不要再過來了。”
裴笑聞言楞了一下，隨即有些為難的道：“不能再住一段時日嗎？”
青玉搖搖頭，笑著道：“姐姐是聰明人，應當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
裴笑沈思片刻，猛然下定決心，看著青玉問道：“小姨娘也是聰明人，應當知道我入府來為的是什麽。否則當初入府的那日，你就不會那麽糾結了。”
青玉似乎有些慌張，低著頭，聲音有些顫抖：“裴姐姐說的是什麽，妾身聽不明白。”
既然已經開口，裴笑就將心一橫，打算逼一逼對方，毫不留情的戳穿道：“小姨娘應當知道我說的是什麽事。否則昨日出門，就不會那麽貼心的叫小花帶衣服和吃食給幹娘了。”
青玉有些慌張的搖頭道：“不是，沒有。那些東西都是帶給你的。我說過了，你在我這裏做工做的好，那些東西都是給你的工錢呢。”
裴笑嘆息一聲，點頭道：“你要非這麽說，也不是不可以。昨日回去之後，我曾仔細看過你給帶的那些東西，基本都是給幹娘的。旁的不說，單說那衣服，就不適合你和我穿。幹娘雖然不胖，但畢竟上了歲數，平素喜歡穿的寬松一些。你給帶回去的那些衣服，恰巧就是略肥一些的。我根本就穿不上。”
“其實在來之前，幹娘也曾無意中同我說過。這些年她孤苦伶仃的一個人，多虧了隔壁的秀才一家關照。平素幹娘給那秀才娘子做活，人家也會多給一些錢。其實現在仔細的想一想，那秀才馬上就要省考，家裏正是用銀子的時候，她娘子哪裏來的多餘錢雇幹娘幹活呢。想來想去，也就只有一種猜測，那些雇工的錢，怕是青玉姨娘給出的吧？”
青玉臉色蒼白，眼神閃爍。面對裴笑的質疑，她張了張嘴，始終沒說出一句話。
小花見狀忙上前阻止道：“裴姐姐，咱們姨娘已經很累了，您還是不要再逼迫她了。”
裴笑點點頭，對小花道：“今日說這番話，其實也實屬無奈。幹娘孤苦無依，如今又上了年紀，身邊就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其實她很想女兒，這些年從來沒放棄過尋找。青玉姨娘也是為人兒女的，若是知道巧姑娘的下落，就請如實相告。我回去之後也好能給幹娘一個交代，算是了結了老人家這麽多年的夙願了。”
話已經說的差不多，裴笑不再多言。轉身下地準備回自己房間。這青玉姨娘是個心地善良的，只要她知道巧兒的下落，相信一定會跟自己說出實話。
裴笑剛走了幾步，青玉就聲音顫抖的開口叫住了她：“裴姐姐，我知道楊婆的女兒下落。你若是想聽，我現在就告訴你。”
話一出口，將小花嚇得不輕。驚呼一聲，小花就撲上前去準備用手捂青玉的嘴：“小姨娘，這個可是千萬使不得啊。”
青玉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對著小花搖了搖頭，道：“無妨。既然裴姐姐已經找到了這裏，我若是不說實話，她怕不是會死心的了。”
裴笑沒料到她會這麽快就改變了主意，有些期待的回頭看著青玉，迫不及待的問道：“你真的知道？巧姑娘在哪裏？”
青玉嘆了口氣，道：“她已經死了。三年前入府之後，沒過多久就死了。死的時候，我就在她身邊。”
巧兒死了這種可能，裴笑事先已經想過。此番聽到，絲毫沒覺得意外，只是發自內心的替楊婆感到痛惜。
“能告訴我……她是怎麽死的嗎？”良久，裴笑才緩緩的開口問道。
青玉搖了搖頭，道：“不能。我今日給你說的這番話，已經是我最大限度能告訴你的消息了。”
裴笑道：“好吧，我不問這個。你能告訴我，巧兒的屍體被扔到哪裏去了嗎？楊婆找了很久，都沒見到她女兒的屍體。我雖然不能活著幫她將女兒找回來，但至少要幫忙找到屍骨才行。”
青玉情緒有些崩潰，閉著眼睛，哽咽道：“三年前府裏曾經著過一場大火，她的屍體已經被火燒沒了。你若是覺得對楊婆沒法交代，就出去隨便找一副屍骨帶回去吧……”
青玉情緒波動很大，有些不能自已。小花見狀，連忙將裴笑請了出去。
裴笑心裏也覺得難受，回到房間裏，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打這日開始，青玉便將自己關在房裏，不肯再見裴笑。裴笑曾幾次登門拜訪，都被小花給擋了回來。後來見府裏大夫進了青玉的屋子，這才知道她生病了。
也不知為何，裴笑總覺得這位小姨娘越發的有些奇怪。只可惜小花自此便對她有了防備，任裴笑再如何套話，小花也不肯再多說半個字。
轉眼便過了五日，這日上午裴笑像往常一樣在府裏走動。見四周無人，便來到後門處。本以為會和前幾日一樣一無所獲，豈知走到墻邊，便聽見那邊穿來極輕的騷動聲。
裴笑耳朵貼著墻，小聲的叫了一句：“錦繡？”
很快墻那邊便穿來回音：“小姐？是你嗎小姐？”錦繡驚喜的問道。
裴笑連忙回道：“是我，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奴婢才回來，打聽到了點消息，這不，馬上就過來找你了。”
裴笑剛想再問，就聽見身後有走路聲。連忙退開幾步，片刻之後，就看見法華帶著兩個弟子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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