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陰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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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笑心裏有事也睡不著，便點開油燈，循著這些蟲子的路線往回找。突然發現這些蟲子有一些是從門外鉆進來的，還有一些竟然是從自己的房間裏跑過來的。
她循著痕跡找過去，發現這蟲子竟然是從書架後面的墻裏跑出來的。裴笑搬不動書架，看不清後面的情形，也就只好作罷。
折騰了半宿，裴笑這才入睡。次日早上依舊照常起床，洗臉吃飯，而後開始做繡活。
徐媽媽今日臉色不怎麽好，有些病懨懨的。做事也無精打采，王媽媽見狀便勸道：“都是命，你也看開些。”
裴笑不明白這二人在說什麽，莫名其妙的聽著。只見徐媽媽點點頭，眼淚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流。
“這是怎麽了？”裴笑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王媽媽嘆道：“都是幾個小子作的，昨兒夜裏無事非要在房裏燒羊腿吃。這不，一個不小心，將那房間裏的火雷點著了，房子都炸沒了。幾個孩子屍骨都找不見了。唉……”
徐媽媽聞言，忍不住的哭泣，一邊哭一邊道：“我那兒子命苦呢，連個媳婦子都沒說上，這人就沒了。往後的日子，我一個老太婆可是要怎麽過啊……”
裴笑皺著眉頭道：“火雷？咱們這府裏怎麽會有這種東西呢？”
火藥和火雷這種的都屬於違禁物，普通人家不準窩藏。出了這麽大的事，官府指定是要派人下來查的。
王媽媽嘆息道：“這你就不知了，咱們這府不是緊挨著山根麽，平素就會有些狼啊虎啊的野獸出沒。楊七老爺家大業大的，也會招些土匪。原本這火雷府裏是沒有的，前些年剛搬到這裏的時候，曾經招過幾次土匪，舉著明晃晃的長刀上府裏來打劫。咱們府裏都是些婦人，根本沒人能對付的了那些土匪，老爺沒辦法，這才跟官府申請家裏放些火雷，為的就是以防萬一了。”
裴笑聞言點點頭，轉而安慰徐媽媽道：“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人死不能覆生。媽媽也看開些，左右都是咱們這府裏的老人了，況且小姨娘為人也很不錯，想必以後媽媽若是老了，也要管一管的。不會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媽媽餓死。”
王媽媽也附和道：“裴姑娘說的不錯，咱們小姨娘這幾年秉性溫和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麽沖動了。你就好好在這府裏做事，將來指定錯不了的。”
徐媽媽擦著眼淚道：“也只能是這麽想了。”
從昨天開始，這是裴笑第二次聽人說到這位小姨娘。忍不住好奇的問王媽媽：“從我入府以來，小姨娘向來都是溫溫吞吞的性子，原來脾氣真的那麽壞呢？”
王媽媽和徐媽媽互看一眼，表情都有些微妙。紛紛搖頭道：“沒有，沒有，奴婢們胡說的，裴姑娘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她二人既然不願意說，裴笑情知再問下去也沒什麽用。便識趣的不再追問，低頭認真的開始繡花。趕在午飯之前，終於將手中的衣服做出來。
兩位媽媽見了欣喜不已，連忙催促裴笑帶著新衣服去找小姨娘討賞。裴笑無奈，只得帶著新衣服去了主屋。
青玉正在房間裏抱著貓玩，看見裴笑，眼睛一亮，忙問道：“可是衣服做成了？”
裴笑點點頭，笑著道：“只繡出了一件，特地帶過來給小姨娘瞧瞧。”
青玉忙站起來，將那衣服接過來，看著上面繡的精美花紋，愛不釋手的道：“好，果然很好。裴姐姐，你這雙手可真是巧極了。這些衣服的圖紙我都在房裏放置了好幾年了，一直就沒找到合適的人來做繡活。能遇見你，或許就是上天註定的緣分。”
裴笑見她開心的像個孩子，也忍不住笑著道：“你喜歡就好了，我這幾日也算沒白費了功夫。”
青玉伸開雙手，對小花道：“快，把衣服給我穿上瞧瞧。”
小花聞言連忙上前，與裴笑一起將衣服給青玉穿在身上。這衣服是正經的皇庭貢緞，加上裴笑出色的繡工，若是穿著這身衣服出門，定然會叫人以為是哪個高門大戶走出來的官太太。
青玉也覺得非常滿意，穿著新衣服在屋子裏來回走了走，有些遺憾的道：“這麽美的衣服，可惜旁人都看不見。”
小花嘴甜，忙安慰道：“小姨娘這是說的哪裏話，晚上老爺不是要來咱們這屋裏呢，到時候您就穿著這身衣服，保管叫老爺迷得找不著北呢。”
青玉低著頭想了想，笑著道：“小花說的對，女為知己者容嘛。別人看不見也沒什麽，有老爺呢。”
裴笑摸摸那衣服絲滑的料子，嘆道：“小姨娘真是好福氣，真麽好的料子，恐怕在外面都很難賣到的吧。”
青玉撅著嘴，有些漫不經心的道：“誰知道呢……反正這些東西都是老爺給的。這院裏的姐妹們都是如此，通常是老爺給什麽，就穿什麽。常年都被關在宅院裏不能出去，其實對於穿著的好壞，也就沒那麽執著了呢。”
裴笑想了想，也確實是這麽回事。有些感同身受的點頭道：“說的不錯，生活在這種高宅大院裏，何嘗又不是女人的悲哀呢。”
她忽然想起了柳諫，心中忍不住隱隱發痛。這個與他夜夜都睡在同一張床上的丈夫，就竟有多少事在瞞著自己呢？
青玉見裴笑臉色凝重，忍不住笑著道：“裴姐姐作甚這麽沈重？難道是在心疼我嗎？”
裴笑這才發覺自己有些失態，連忙道：“是、是啊……同樣都是女人，我又何嘗不知道你的難處呢。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正是貪玩。那時候幸虧有母親陪在身邊呢，青玉妹妹，你是不是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到外面走走了？”
青玉聞言更加失落，低著頭道：“姐姐你要是不問我倒要忘了呢……有時候在這種深宅大院住的久了，都不敢想外面的世界究竟變成什麽樣子了。”
裴笑想了想，忽然靈機一動的道：“其實也無妨，眼見著不是就要到了年節了麽，府裏過年，總也要出去采買。你若是實在想出去走走，咱們就想辦法偷著溜出去。總歸老爺不經常過來，別被發現了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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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循著痕跡找過去，發現這蟲子竟然是從書架後面的墻裏跑出來的。裴笑搬不動書架，看不清後面的情形，也就只好作罷。
折騰了半宿，裴笑這才入睡。次日早上依舊照常起床，洗臉吃飯，而後開始做繡活。
徐媽媽今日臉色不怎麽好，有些病懨懨的。做事也無精打采，王媽媽見狀便勸道：“都是命，你也看開些。”
裴笑不明白這二人在說什麽，莫名其妙的聽著。只見徐媽媽點點頭，眼淚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流。
“這是怎麽了？”裴笑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王媽媽嘆道：“都是幾個小子作的，昨兒夜裏無事非要在房裏燒羊腿吃。這不，一個不小心，將那房間裏的火雷點著了，房子都炸沒了。幾個孩子屍骨都找不見了。唉……”
徐媽媽聞言，忍不住的哭泣，一邊哭一邊道：“我那兒子命苦呢，連個媳婦子都沒說上，這人就沒了。往後的日子，我一個老太婆可是要怎麽過啊……”
裴笑皺著眉頭道：“火雷？咱們這府裏怎麽會有這種東西呢？”
火藥和火雷這種的都屬於違禁物，普通人家不準窩藏。出了這麽大的事，官府指定是要派人下來查的。
王媽媽嘆息道：“這你就不知了，咱們這府不是緊挨著山根麽，平素就會有些狼啊虎啊的野獸出沒。楊七老爺家大業大的，也會招些土匪。原本這火雷府裏是沒有的，前些年剛搬到這裏的時候，曾經招過幾次土匪，舉著明晃晃的長刀上府裏來打劫。咱們府裏都是些婦人，根本沒人能對付的了那些土匪，老爺沒辦法，這才跟官府申請家裏放些火雷，為的就是以防萬一了。”
裴笑聞言點點頭，轉而安慰徐媽媽道：“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人死不能覆生。媽媽也看開些，左右都是咱們這府裏的老人了，況且小姨娘為人也很不錯，想必以後媽媽若是老了，也要管一管的。不會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媽媽餓死。”
王媽媽也附和道：“裴姑娘說的不錯，咱們小姨娘這幾年秉性溫和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麽沖動了。你就好好在這府裏做事，將來指定錯不了的。”
徐媽媽擦著眼淚道：“也只能是這麽想了。”
從昨天開始，這是裴笑第二次聽人說到這位小姨娘。忍不住好奇的問王媽媽：“從我入府以來，小姨娘向來都是溫溫吞吞的性子，原來脾氣真的那麽壞呢？”
王媽媽和徐媽媽互看一眼，表情都有些微妙。紛紛搖頭道：“沒有，沒有，奴婢們胡說的，裴姑娘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她二人既然不願意說，裴笑情知再問下去也沒什麽用。便識趣的不再追問，低頭認真的開始繡花。趕在午飯之前，終於將手中的衣服做出來。
兩位媽媽見了欣喜不已，連忙催促裴笑帶著新衣服去找小姨娘討賞。裴笑無奈，只得帶著新衣服去了主屋。
青玉正在房間裏抱著貓玩，看見裴笑，眼睛一亮，忙問道：“可是衣服做成了？”
裴笑點點頭，笑著道：“只繡出了一件，特地帶過來給小姨娘瞧瞧。”
青玉忙站起來，將那衣服接過來，看著上面繡的精美花紋，愛不釋手的道：“好，果然很好。裴姐姐，你這雙手可真是巧極了。這些衣服的圖紙我都在房裏放置了好幾年了，一直就沒找到合適的人來做繡活。能遇見你，或許就是上天註定的緣分。”
裴笑見她開心的像個孩子，也忍不住笑著道：“你喜歡就好了，我這幾日也算沒白費了功夫。”
青玉伸開雙手，對小花道：“快，把衣服給我穿上瞧瞧。”
小花聞言連忙上前，與裴笑一起將衣服給青玉穿在身上。這衣服是正經的皇庭貢緞，加上裴笑出色的繡工，若是穿著這身衣服出門，定然會叫人以為是哪個高門大戶走出來的官太太。
青玉也覺得非常滿意，穿著新衣服在屋子裏來回走了走，有些遺憾的道：“這麽美的衣服，可惜旁人都看不見。”
小花嘴甜，忙安慰道：“小姨娘這是說的哪裏話，晚上老爺不是要來咱們這屋裏呢，到時候您就穿著這身衣服，保管叫老爺迷得找不著北呢。”
青玉低著頭想了想，笑著道：“小花說的對，女為知己者容嘛。別人看不見也沒什麽，有老爺呢。”
裴笑摸摸那衣服絲滑的料子，嘆道：“小姨娘真是好福氣，真麽好的料子，恐怕在外面都很難賣到的吧。”
青玉撅著嘴，有些漫不經心的道：“誰知道呢……反正這些東西都是老爺給的。這院裏的姐妹們都是如此，通常是老爺給什麽，就穿什麽。常年都被關在宅院裏不能出去，其實對於穿著的好壞，也就沒那麽執著了呢。”
裴笑想了想，也確實是這麽回事。有些感同身受的點頭道：“說的不錯，生活在這種高宅大院裏，何嘗又不是女人的悲哀呢。”
她忽然想起了柳諫，心中忍不住隱隱發痛。這個與他夜夜都睡在同一張床上的丈夫，就竟有多少事在瞞著自己呢？
青玉見裴笑臉色凝重，忍不住笑著道：“裴姐姐作甚這麽沈重？難道是在心疼我嗎？”
裴笑這才發覺自己有些失態，連忙道：“是、是啊……同樣都是女人，我又何嘗不知道你的難處呢。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正是貪玩。那時候幸虧有母親陪在身邊呢，青玉妹妹，你是不是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到外面走走了？”
青玉聞言更加失落，低著頭道：“姐姐你要是不問我倒要忘了呢……有時候在這種深宅大院住的久了，都不敢想外面的世界究竟變成什麽樣子了。”
裴笑想了想，忽然靈機一動的道：“其實也無妨，眼見著不是就要到了年節了麽，府裏過年，總也要出去采買。你若是實在想出去走走，咱們就想辦法偷著溜出去。總歸老爺不經常過來，別被發現了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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