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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偷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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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笑與裴喜兩姐妹的轎子前後腳到的柳府。裴笑是正妻,轎子要從柳府的大門口入。裴喜就比較慘一些,轎子被擡到了側門。原本劉氏將嫁妝的事交給了裴喜的貼身丫鬟小桃看管,可是到了柳府之後亂哄哄一團,小桃光顧著跟裴喜的轎子走,將那嫁妝的事忘得一幹二凈。

卻說正門那邊,裴笑的轎子進了門之後,那些擡嫁妝的也不明所以跟著從正門進來。這時候從柳府裏走出來一個管事,不動聲色的將兩支擡嫁妝的隊伍分開了。原本擡著裴喜嫁妝的那些人被引到了朱蘭院,而裴笑的嫁妝被擡到了百花堂。

如此一來,這兩姐妹的嫁妝便被成功互換掉了。那廂裴喜也不知情,仍坐在房間裏忐忑不安的等著拜堂。

折騰了一早晨,裴笑肚子有些餓的發慌。柳小北伺候柳諫穿上喜服,推著自家少爺出來拜堂。柳諫今日經過精心打扮,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頭上束著碧玉金冠,身上穿著跟裴笑同款的大紅牡丹喜服。不同的是裴笑身上的牡丹是金線繡的,柳諫衣服上的牡丹是筆墨畫上去的。

這二人站在一起,儼然一對璧人。柳丞相穿著一身顏色喜慶的衣服坐在高堂之上,另一邊坐的是一個穿著僧衣的居士。

柳諫見到這婦人楞了一下,而後有些激動的喚了一聲:“母親……”

那婦人擡起頭來,眼神呆滯的看了看柳諫,對著他微微搖頭。柳諫眼神一黯,瞬間低頭不說話了。

旁邊站著的裴笑感受到他的失落,默默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喜嬤嬤開始唱拜,柳諫在柳小北的攙扶下勉強站起來,與裴笑完成了拜堂儀式。而後裴笑便被錦繡扶到了洞房裏。柳諫身為新郎官,自然要留在外面招待客人。

那戴發修行的居士等柳諫一拜完堂,便準備出府。柳諫見狀連忙追了上去,拉住她的手道:“母親……”

居士回過頭來,淡然的看著柳諫道:“今日你成親,母親已經將賀禮放在了你的房間裏。往後的日後好好過,無事不要到寺廟去尋我了。”

“母親既然已經回到了家裏,為何不就此留下來?這些年父親一直沒有續弦,可見對您的感情還是在的。”

居士笑了一下,道:“當年的事情,你亦知情。他那般傷我,如今已經離開多年,又怎麽回的來。”

柳諫有些不甘心,還想開口挽留一下。就見自己的母親對著自己端端正正的雙手合十施了一禮,語氣淡然的道:“阿彌陀佛,施主莫勸了,貧尼今日還有經書沒抄,就此告辭。”

被自己的母親這般對待,柳諫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雙手緊緊攥著輪椅的扶手,臉色白的嚇人。

柳小北見狀便趕緊勸道:“少爺,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夫人還在房間裏等著呢。”

柳諫定定的坐了半晌,才有些疲累的道:“……走吧。”

因為裴喜是妾,不用行拜堂禮。因此這喜堂裏便空出來坐了些前來賀喜的客人。 柳諫身體不好,只簡單的給一些重要客人敬過了酒,便由柳小北扶著回了洞房。

裴笑蒙著蓋頭,忐忑不已的坐在床榻上等著。直到聽見門外的聲音,這才緊張的對錦繡道:“可是少爺回來了?”

錦繡見自家小姐雙腿有些發抖,不覺有些好笑的道:“以前又不是沒見過,小姐何至於如此緊張。”

“那怎麽能一樣……”裴笑抖了抖腿,小聲嘀咕了一句。

柳小北推著自家少爺進門,錦繡身為陪嫁的丫頭,自然得乖乖對這位新姑爺見禮。柳諫隨手賞了錦繡一個金元寶,柔聲問道:“嫁妝的事辦妥了沒有?”

“妥了妥了,少爺您就放心吧。”錦繡連忙將那金元寶收起來,喜笑顏開的道。

“財迷。”柳小北見狀有些不恥,撇嘴道。

裴笑聞言,對錦繡道:“盒子裏有我給小北的封紅,你交給他。”

裴笑的禮物是一把金瓜子,分量差不多也能頂上柳諫的那塊金元寶了。柳小北也歡歡喜喜的接過來,瞬間變得和錦繡一個嘴臉,連連給裴笑磕頭道謝。

柳諫見這二人玩的差不多了,輕咳一聲道:“無事你們都出去吧。”

正在大鬧的柳小北和錦繡聞言面面相覷,而後想到了什麽一般,臉頰通紅的退了出去。

柳諫用秤桿挑開裴笑的蓋頭,立時被裴笑的妝容驚艷了一下。但見裴笑梳著挑心髻,頭頂帶著金牡丹的頭面。本就傾國傾城的一個美人兒,這下瞧起來更加的絕艷無雙了。

裴笑肚子本來還覺得有些餓,被柳諫這麽盯著一看,整個人都變得嬌羞起來。紅著臉低下了頭,真正的變成了一朵羞花。

柳諫走到桌前,將那合巹酒端了起來,對裴笑道:“娘子,還不過來與為夫喝了這杯合巹酒。”

裴笑被他這句娘子噎了一下,隨即感覺一股說不出來的甜蜜湧上心頭。自己提著裙擺慢慢走下床,端起那早就準備好的合巹酒,與柳諫交杯一飲而盡。

裴笑望著這洞房裏的擺設,一切都極為用心。甚至於連梳妝臺和做女工用的彩線都準備好了。仿佛這間屋子,她原本就住過一樣。

心裏是說不出來的溫暖。自從母親走後,裴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在裴府的時候整日為了活下去疲於拼命,有時劉氏心情不好了,甚至就連一口飯都吃不上。

能過上今天這樣的日子,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柳諫這個臥室很寬敞,總共分為三個小房間。除了臥房之外,外面還有一個多寶閣,供主人歇息。

柳諫帶著裴笑去了第三個房間。那房間竟然有道門,門上上著鎖。柳諫從袖子裏拿出一把鑰匙交給裴笑,道:“打開看看,裏面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裴笑有些疑惑,依言將那門鎖打開。這房間沒有窗戶,顯得有些昏暗。她便去臥房取了盞煤油燈來,柳諫率先進了那屋裏。

待裴笑端著煤油燈進去,借著恍惚的燈光終於看清了裏面的東西,瞬間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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