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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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笑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容，覺得自己恍若在夢中：“錦繡？”
那女子謹慎的對裴笑搖了搖頭，而後將她拉近門裏。緊緊關上大門，錦繡這才激動的給裴笑跪下磕頭：“小姐，錦繡可算找到你了。”
錦繡淚流滿面，裴笑的眼睛也紅了。哽咽著問道：“你不是被發配到邊疆了，怎麽回來的？”
錦繡正是裴笑在周府時候的貼身丫鬟。事發之後，周卓等人皆被斬首，府裏的丫鬟有些做了官妓，餘下幸運一些的，皆被發配到了邊疆。
錦繡正是其中一員。她自小陪著裴笑一起長大，算是裴笑身邊最貼心的人。自錦繡走了以後，裴笑這些年身邊再無使喚的丫頭，此番主仆相見，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錦繡拉著裴笑進了主屋，這才道：“是柳諫公子派人去將奴婢接回來的，邊疆路遠，奴婢也是今日才到。”
提起柳諫，裴笑心中就是一動。明明說好了要來送她，卻到現在都沒有看到人，依著裴笑對柳諫的了解，越發覺得此事有些不同尋常。
主仆兩個拉著互訴了一番衷腸，最終的相遇令兩人對這些年的遭遇都一片釋然。無論怎樣，能相聚就是最好的結果。
“奴婢這些年心中一直放心不下小姐，如今見您一切安好，真是發自內心的高興。”錦繡擦擦眼淚，笑著道。“只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小姐竟然真的與柳公子有了牽扯。明明小時候……”
裴笑連忙打斷她的話：“錦繡，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休得再提。”
錦繡有些茫然道：“怎麽，難道柳公子他不知道嗎？”
裴笑搖搖頭，道：“有些事，說出來已經沒有意義了。此事以後莫要再提，免得徒增煩惱。”
錦繡見自家小姐有些煩躁，便很識相的不在提及此事。轉而拉著裴笑出門，主仆二人在小院中轉了一圈。
這是一戶二進的院落，前後加起來總共也有四個跨院。小院環境清幽，院中種著幾棵冬青樹。
除了錦繡之外，這院裏還有兩個粗使丫頭及一個看門的婆子。因為柳諫提前已經吩咐過，這幾個人對裴笑態度格外恭敬。
至傍晚，裴勇方歸。裴笑上下檢查了一番，見他沒有受傷，這才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
裴勇渴極，喝了些水，這才講後續講給裴笑聽。卻原來，那些羅鼓手也都是些個有身手的，與王乾等人酣戰一番，最後毫無意外的都被打趴下。
無奈這下，這些人拖著一身的傷將坐在轎中的苦杏擡進了李大人的別莊裏。知道真相的李大人暴怒，因著外頭坐著好些前來慶賀的同僚，也不敢將此事聲張出去，只得自己默默吞下了這個啞巴虧，與苦杏拜了堂。
整整三天，裴笑都沒能見到柳諫的人。期間她一直住在柳諫給安排的小院子裏。想方設法的叫裴勇給打聽了幾次，最終卻都是無功而返。反而是裴府那邊傳出了不少的風言風語，李大人因為這事已經徹底與裴江鬧翻了，這幾日正忙著在朝中彈劾裴江。
柳丞相一向都與李大人交好，此次卻是態度有些微妙，表面上持中立的態度，實則私下為裴江解決了不少的麻煩。
朝中形勢一時間有些撲朔迷離，很多大臣都摸不清頭腦。裴江也曾就此事側面跟柳丞相試探，怎奈只是得到了柳丞相一個高深莫測的眼神而已。
始終見不到柳諫的人，裴笑開始日漸煩躁。終於有一天決定偷偷潛進柳府去面見柳諫。
同上次一樣，裴笑仍舊是換了身柳府丫鬟的衣裳。那柳府守門的小廝輕易就被糊弄過去，裴笑大搖大擺的進了柳府。
因著上回來過一次，裴笑這次也算是輕車熟路，徑直的奔柳諫的院子而去。半路上正巧著撞見一行人，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夫人，很是年輕貌美。
看見裴笑，那婦人開口將她叫住，問道：“我見你竟是眼生的很，哪個院子的？”
裴笑低著頭，做出一臉恭敬狀：“奴婢是公子院裏的粗使丫頭，名字叫笑笑。”
“原來竟是公子的丫頭。”那夫人點點頭，對裴笑道：“正巧我這有些東西要送給公子，你同我一並取回去，也省得我再多跑一趟了。”
這婦人態度柔和，裴笑不疑有他。
婦人一路帶著裴笑進了自己的院子，轉而對她道：“這東西就在我的廂房裏，你自己去取吧。”
直到這時，裴笑才覺得情況有些不對。這婦人身後跟著四五個丫頭，定然身份很不一般。通常這種情況下若真是想送東西給柳諫，大可以命令自己身邊的丫頭去，何必如此大費周折的讓自己跟著來回跑這一趟。
越想越覺得不妙的裴笑警覺的後退了幾步，警覺的婦人道：“奴婢忽然想起還有事沒做完，要先走一步了。夫人若是真的有東西要交給少爺，一會子派一個姐姐送過去就可。”
那婦人沈下了臉，似笑非笑的看著裴笑。她身邊有一個穿著淺藍色褙子的丫鬟呵斥道：“大膽奴婢，竟然連點規矩都不懂。來人，將她抓住關起來再說。”
院子裏呼啦啦圍過來一群人，不由分說的將裴笑反手扣住。
意識道自己已經露餡的裴笑反倒放松下來，笑瞇瞇的對那婦人道：“夫人既然已經看穿了我的身份，又何必如此大費周折。”
婦人笑笑道：“我這麽做自然有我的道理。早就聽聞裴姑娘天人之姿，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怪不得我們家一向都不近女色的大少爺也被迷的失去了理智，竟然能做出劫親這麽荒唐的事來。”
提及柳諫，裴笑也沒有同旁人逗趣的心思。一臉關切的問道：“他……好嗎？”
婦人笑笑，道：“大少爺向來都很得老爺寵愛，自然過得很好。只是老爺卻也吩咐過，若是你敢偷著進府，便要將你關起來。想必你也應該清楚，你只是區區的一個庶女而已，配不上我家少爺這樣天之驕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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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謹慎的對裴笑搖了搖頭，而後將她拉近門裏。緊緊關上大門，錦繡這才激動的給裴笑跪下磕頭：“小姐，錦繡可算找到你了。”
錦繡淚流滿面，裴笑的眼睛也紅了。哽咽著問道：“你不是被發配到邊疆了，怎麽回來的？”
錦繡正是裴笑在周府時候的貼身丫鬟。事發之後，周卓等人皆被斬首，府裏的丫鬟有些做了官妓，餘下幸運一些的，皆被發配到了邊疆。
錦繡正是其中一員。她自小陪著裴笑一起長大，算是裴笑身邊最貼心的人。自錦繡走了以後，裴笑這些年身邊再無使喚的丫頭，此番主仆相見，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錦繡拉著裴笑進了主屋，這才道：“是柳諫公子派人去將奴婢接回來的，邊疆路遠，奴婢也是今日才到。”
提起柳諫，裴笑心中就是一動。明明說好了要來送她，卻到現在都沒有看到人，依著裴笑對柳諫的了解，越發覺得此事有些不同尋常。
主仆兩個拉著互訴了一番衷腸，最終的相遇令兩人對這些年的遭遇都一片釋然。無論怎樣，能相聚就是最好的結果。
“奴婢這些年心中一直放心不下小姐，如今見您一切安好，真是發自內心的高興。”錦繡擦擦眼淚，笑著道。“只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小姐竟然真的與柳公子有了牽扯。明明小時候……”
裴笑連忙打斷她的話：“錦繡，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休得再提。”
錦繡有些茫然道：“怎麽，難道柳公子他不知道嗎？”
裴笑搖搖頭，道：“有些事，說出來已經沒有意義了。此事以後莫要再提，免得徒增煩惱。”
錦繡見自家小姐有些煩躁，便很識相的不在提及此事。轉而拉著裴笑出門，主仆二人在小院中轉了一圈。
這是一戶二進的院落，前後加起來總共也有四個跨院。小院環境清幽，院中種著幾棵冬青樹。
除了錦繡之外，這院裏還有兩個粗使丫頭及一個看門的婆子。因為柳諫提前已經吩咐過，這幾個人對裴笑態度格外恭敬。
至傍晚，裴勇方歸。裴笑上下檢查了一番，見他沒有受傷，這才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
裴勇渴極，喝了些水，這才講後續講給裴笑聽。卻原來，那些羅鼓手也都是些個有身手的，與王乾等人酣戰一番，最後毫無意外的都被打趴下。
無奈這下，這些人拖著一身的傷將坐在轎中的苦杏擡進了李大人的別莊裏。知道真相的李大人暴怒，因著外頭坐著好些前來慶賀的同僚，也不敢將此事聲張出去，只得自己默默吞下了這個啞巴虧，與苦杏拜了堂。
整整三天，裴笑都沒能見到柳諫的人。期間她一直住在柳諫給安排的小院子裏。想方設法的叫裴勇給打聽了幾次，最終卻都是無功而返。反而是裴府那邊傳出了不少的風言風語，李大人因為這事已經徹底與裴江鬧翻了，這幾日正忙著在朝中彈劾裴江。
柳丞相一向都與李大人交好，此次卻是態度有些微妙，表面上持中立的態度，實則私下為裴江解決了不少的麻煩。
朝中形勢一時間有些撲朔迷離，很多大臣都摸不清頭腦。裴江也曾就此事側面跟柳丞相試探，怎奈只是得到了柳丞相一個高深莫測的眼神而已。
始終見不到柳諫的人，裴笑開始日漸煩躁。終於有一天決定偷偷潛進柳府去面見柳諫。
同上次一樣，裴笑仍舊是換了身柳府丫鬟的衣裳。那柳府守門的小廝輕易就被糊弄過去，裴笑大搖大擺的進了柳府。
因著上回來過一次，裴笑這次也算是輕車熟路，徑直的奔柳諫的院子而去。半路上正巧著撞見一行人，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夫人，很是年輕貌美。
看見裴笑，那婦人開口將她叫住，問道：“我見你竟是眼生的很，哪個院子的？”
裴笑低著頭，做出一臉恭敬狀：“奴婢是公子院裏的粗使丫頭，名字叫笑笑。”
“原來竟是公子的丫頭。”那夫人點點頭，對裴笑道：“正巧我這有些東西要送給公子，你同我一並取回去，也省得我再多跑一趟了。”
這婦人態度柔和，裴笑不疑有他。
婦人一路帶著裴笑進了自己的院子，轉而對她道：“這東西就在我的廂房裏，你自己去取吧。”
直到這時，裴笑才覺得情況有些不對。這婦人身後跟著四五個丫頭，定然身份很不一般。通常這種情況下若真是想送東西給柳諫，大可以命令自己身邊的丫頭去，何必如此大費周折的讓自己跟著來回跑這一趟。
越想越覺得不妙的裴笑警覺的後退了幾步，警覺的婦人道：“奴婢忽然想起還有事沒做完，要先走一步了。夫人若是真的有東西要交給少爺，一會子派一個姐姐送過去就可。”
那婦人沈下了臉，似笑非笑的看著裴笑。她身邊有一個穿著淺藍色褙子的丫鬟呵斥道：“大膽奴婢，竟然連點規矩都不懂。來人，將她抓住關起來再說。”
院子裏呼啦啦圍過來一群人，不由分說的將裴笑反手扣住。
意識道自己已經露餡的裴笑反倒放松下來，笑瞇瞇的對那婦人道：“夫人既然已經看穿了我的身份，又何必如此大費周折。”
婦人笑笑道：“我這麽做自然有我的道理。早就聽聞裴姑娘天人之姿，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怪不得我們家一向都不近女色的大少爺也被迷的失去了理智，竟然能做出劫親這麽荒唐的事來。”
提及柳諫，裴笑也沒有同旁人逗趣的心思。一臉關切的問道：“他……好嗎？”
婦人笑笑，道：“大少爺向來都很得老爺寵愛，自然過得很好。只是老爺卻也吩咐過，若是你敢偷著進府，便要將你關起來。想必你也應該清楚，你只是區區的一個庶女而已，配不上我家少爺這樣天之驕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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