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下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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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諫回府的時候，裴笑將將才醒過來。裴勇一直左右不離的守著她，見裴笑睜開眼角，這才送了一口氣：“你可算是醒了。”
“我這是怎麽了？”
“昨晚傷口沾了水，感染了。才給你請過的大夫呢。姐你也真是，回來怎麽不知道給自己換件衣服呢。”裴勇有些抱怨。
“……或許是忘了。”裴笑理屈，只得隨便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她昨晚心情不好，回來之後在院中站了很久，根本就忘記了身上還穿著濕衣服這回事。
“幸好剛才柳少爺幫忙請了個大夫，否則你這傷可就危險了。”
“他竟然來過了？”裴笑說著話就要坐起來。裴勇連忙道：“已經走了，剛才遣了個人過來回稟，說是柳丞相派人來叫，柳少爺回府了。”
“哦。”裴笑點點頭，有些失落。
“姐……你跟他……”
“我跟他什麽都沒有。”裴笑迅速打斷弟弟的話，而後有些猶豫的看著裴勇，道：“小勇，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什麽事？”裴勇見自家姐姐申請鄭重，也忍不住一臉鄭重的道。
“明天會有人過來下聘禮……我要成親了。”裴笑有些不忍心，閉了閉眼睛道。
“你要成親？”裴勇有些不敢激動，“對方是哪家的人？我怎麽沒有聽說這事？”
“你別激動，坐下來慢慢聽我說。”裴笑身體很虛，說話都有些提不起氣。示意裴勇坐在凳子上，這才緩緩的道：“對方家世不錯，是官拜戶部侍郎的李大人。嫁過去雖然不是正妻，但也好在能衣食無憂。咱們的處境你也清楚，姐姐若想當個正經八本的官太太，似乎是不太可能了。如今能當個姨娘，也還是不錯……”
裴勇氣的一拍桌子，道：“哪裏不錯？當一個老頭子的小妾真的很好嗎？姐你就這麽作踐自己？當初母親拼著死也要將咱們兩個救出來，為的就是今天讓你當人家小妾？”
裴勇急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姐，你長得這麽漂亮，難道真的願意心甘情願的嫁個一個老頭子嗎？”
裴笑被說的鼻子有些發酸，清了清嗓子道：“我願意，我當然願意。小勇，你都這麽大了，不能一輩子在這府裏劈柴。唯有我嫁出去，你才能有底氣出去做事。將來有一天你功成名就了，總要替母親和外公一家洗刷冤屈。姐姐如今的選擇，就是在為你謀出路。只要你能過得好，我怎麽樣都認了。”
“可我不願意！我不能為了自己毀你一輩子。”裴勇激動的站起來，根本不給裴笑說話的機會，扭頭出了門。
裴笑有些無奈，他們姐弟相依為命這麽些年，裴勇把她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出現這種結果，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一個上午，裴勇都沒在理她。裴笑勉強起身到院子裏找了一圈，也沒有看見人。
臨近中午，裴勇才回來。手裏臨著一個食盒，裏面放滿了飯菜。裴笑打開一看，竟然都是一些自己愛吃的，不僅驚訝道：“這是誰送過來的？”
“柳公子。他在外面的飯館裏訂了一個廚子，以後每天都會送飯過來。”裴勇說話仍舊不開心的撅著嘴。
裴笑有些哭笑不得：“不用這麽麻煩，咱們府裏不是也有飯麽。”
“大夫說你身體不好，要吃些好的才行。”裴勇將飯菜都擺到院中的石桌上，將筷子遞到裴笑手中。
裴笑吃了幾口青菜，舒服的瞇起了眼睛，道：“瞧不出這位柳少爺還算是個有良心的。”
裴勇心中一動，脫口而出道：“姐，他好像喜歡你。”
裴笑一口飯含在嘴裏，表情有些奇怪。一抹哀傷自眼底劃過，好半天才道：“莫胡說。”
裴勇道：“姐，你不是喜歡他的麽，我覺得你們真的很合適……”
“小勇！”裴笑放下筷子，打斷裴勇的話。“這件事不要再說了。我與他絕無可能。”
姐弟倆再次不歡而散。
次日，李府便派人過來下聘。劉氏遣人送來一身嶄新的衣服，著裴笑穿上出來見人。
來下聘的是李府的管家，並著一個當初上門說親的媒婆。一般的官家娶親，都是由各府裏有頭有臉的誥命夫人出面做媒，裴笑身為妾，說親的人自然會配著同樣的身份。
那媒婆瞧了瞧裴笑，口中誇讚不已，心中卻暗道可惜。劉氏今日心情分外不錯，坐在堂中笑容滿面的同那媒婆閑話。
裴喜穿著一件水紅色的月華裙，頭上插滿了金簪。看見裴笑，笑著上前拉住她的手道：“恭喜妹妹了，找到這樣的好人家，也是妹妹你的福氣。”
裴笑抽回自己的手，也笑瞇瞇的回道：“多謝姐姐，也祝願姐姐能找到像李大人這樣的好夫君。”
裴喜表情有些扭曲，礙於外人在場卻又不好發作。只得瞪了裴笑一眼，悻悻的坐到劉氏身邊去了。
媒婆拿出聘書遞給劉氏，道：“夫人手下這聘書，這門親事也就算成了。下月初八是個好日子，屆時李大人會派轎子過來接人。”
“如此就好。”劉氏伸手便要去接那聘書。正在此時，便聽見外面傳進來一陣吹吹打打的聲音。劉氏一楞，看著媒婆問道：“可是李大人派來的人？”
那媒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明明說好這次娶親要悄悄的進行，李大人根本就沒給派鑼鼓隊跟著，何以會出現嗩吶的聲音？
劉氏見管家和媒婆都有些疑惑，心中暗覺不妙，立刻派人出去查探。未過多久，丫鬟小紅便匆匆的跑進來，神情倉惶的對劉氏道：“夫人，又有人過來下聘禮了。”
“是什麽人？”
小紅看了裴喜一眼，放低了聲音道：“奴婢瞧著有些像張渺公子。”
裴喜聽見張渺二字，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激動的道：“張渺哥來下聘？母親，您還不趕快出去迎接。”
劉氏卻覺得這事有些蹊蹺，看了一眼李府的管家道：“二位在此稍候片刻，容我出去瞧瞧。”
說罷便帶著裴喜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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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怎麽了？”
“昨晚傷口沾了水，感染了。才給你請過的大夫呢。姐你也真是，回來怎麽不知道給自己換件衣服呢。”裴勇有些抱怨。
“……或許是忘了。”裴笑理屈，只得隨便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她昨晚心情不好，回來之後在院中站了很久，根本就忘記了身上還穿著濕衣服這回事。
“幸好剛才柳少爺幫忙請了個大夫，否則你這傷可就危險了。”
“他竟然來過了？”裴笑說著話就要坐起來。裴勇連忙道：“已經走了，剛才遣了個人過來回稟，說是柳丞相派人來叫，柳少爺回府了。”
“哦。”裴笑點點頭，有些失落。
“姐……你跟他……”
“我跟他什麽都沒有。”裴笑迅速打斷弟弟的話，而後有些猶豫的看著裴勇，道：“小勇，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什麽事？”裴勇見自家姐姐申請鄭重，也忍不住一臉鄭重的道。
“明天會有人過來下聘禮……我要成親了。”裴笑有些不忍心，閉了閉眼睛道。
“你要成親？”裴勇有些不敢激動，“對方是哪家的人？我怎麽沒有聽說這事？”
“你別激動，坐下來慢慢聽我說。”裴笑身體很虛，說話都有些提不起氣。示意裴勇坐在凳子上，這才緩緩的道：“對方家世不錯，是官拜戶部侍郎的李大人。嫁過去雖然不是正妻，但也好在能衣食無憂。咱們的處境你也清楚，姐姐若想當個正經八本的官太太，似乎是不太可能了。如今能當個姨娘，也還是不錯……”
裴勇氣的一拍桌子，道：“哪裏不錯？當一個老頭子的小妾真的很好嗎？姐你就這麽作踐自己？當初母親拼著死也要將咱們兩個救出來，為的就是今天讓你當人家小妾？”
裴勇急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姐，你長得這麽漂亮，難道真的願意心甘情願的嫁個一個老頭子嗎？”
裴笑被說的鼻子有些發酸，清了清嗓子道：“我願意，我當然願意。小勇，你都這麽大了，不能一輩子在這府裏劈柴。唯有我嫁出去，你才能有底氣出去做事。將來有一天你功成名就了，總要替母親和外公一家洗刷冤屈。姐姐如今的選擇，就是在為你謀出路。只要你能過得好，我怎麽樣都認了。”
“可我不願意！我不能為了自己毀你一輩子。”裴勇激動的站起來，根本不給裴笑說話的機會，扭頭出了門。
裴笑有些無奈，他們姐弟相依為命這麽些年，裴勇把她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出現這種結果，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一個上午，裴勇都沒在理她。裴笑勉強起身到院子裏找了一圈，也沒有看見人。
臨近中午，裴勇才回來。手裏臨著一個食盒，裏面放滿了飯菜。裴笑打開一看，竟然都是一些自己愛吃的，不僅驚訝道：“這是誰送過來的？”
“柳公子。他在外面的飯館裏訂了一個廚子，以後每天都會送飯過來。”裴勇說話仍舊不開心的撅著嘴。
裴笑有些哭笑不得：“不用這麽麻煩，咱們府裏不是也有飯麽。”
“大夫說你身體不好，要吃些好的才行。”裴勇將飯菜都擺到院中的石桌上，將筷子遞到裴笑手中。
裴笑吃了幾口青菜，舒服的瞇起了眼睛，道：“瞧不出這位柳少爺還算是個有良心的。”
裴勇心中一動，脫口而出道：“姐，他好像喜歡你。”
裴笑一口飯含在嘴裏，表情有些奇怪。一抹哀傷自眼底劃過，好半天才道：“莫胡說。”
裴勇道：“姐，你不是喜歡他的麽，我覺得你們真的很合適……”
“小勇！”裴笑放下筷子，打斷裴勇的話。“這件事不要再說了。我與他絕無可能。”
姐弟倆再次不歡而散。
次日，李府便派人過來下聘。劉氏遣人送來一身嶄新的衣服，著裴笑穿上出來見人。
來下聘的是李府的管家，並著一個當初上門說親的媒婆。一般的官家娶親，都是由各府裏有頭有臉的誥命夫人出面做媒，裴笑身為妾，說親的人自然會配著同樣的身份。
那媒婆瞧了瞧裴笑，口中誇讚不已，心中卻暗道可惜。劉氏今日心情分外不錯，坐在堂中笑容滿面的同那媒婆閑話。
裴喜穿著一件水紅色的月華裙，頭上插滿了金簪。看見裴笑，笑著上前拉住她的手道：“恭喜妹妹了，找到這樣的好人家，也是妹妹你的福氣。”
裴笑抽回自己的手，也笑瞇瞇的回道：“多謝姐姐，也祝願姐姐能找到像李大人這樣的好夫君。”
裴喜表情有些扭曲，礙於外人在場卻又不好發作。只得瞪了裴笑一眼，悻悻的坐到劉氏身邊去了。
媒婆拿出聘書遞給劉氏，道：“夫人手下這聘書，這門親事也就算成了。下月初八是個好日子，屆時李大人會派轎子過來接人。”
“如此就好。”劉氏伸手便要去接那聘書。正在此時，便聽見外面傳進來一陣吹吹打打的聲音。劉氏一楞，看著媒婆問道：“可是李大人派來的人？”
那媒婆也有些摸不著頭腦，明明說好這次娶親要悄悄的進行，李大人根本就沒給派鑼鼓隊跟著，何以會出現嗩吶的聲音？
劉氏見管家和媒婆都有些疑惑，心中暗覺不妙，立刻派人出去查探。未過多久，丫鬟小紅便匆匆的跑進來，神情倉惶的對劉氏道：“夫人，又有人過來下聘禮了。”
“是什麽人？”
小紅看了裴喜一眼，放低了聲音道：“奴婢瞧著有些像張渺公子。”
裴喜聽見張渺二字，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激動的道：“張渺哥來下聘？母親，您還不趕快出去迎接。”
劉氏卻覺得這事有些蹊蹺，看了一眼李府的管家道：“二位在此稍候片刻，容我出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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