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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古代窮小子之↑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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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看出了他的為難, 郁桂舟主動從書櫃一個包袱裏取了三個銀錠子下來, 遞了過去“兒子在那鎮上的浮雲齋裏賣了幾本書,恰好那掌櫃的弄去了府城裏銷, 這不, 今日正好給了我書錢,這三十兩蓋幾間房子應該足夠,若是不夠,爹你給小榮說,讓她開箱子拿”

“這”郁當家手裏拿著銀子,覺得滾燙得很,以往他老覺著這兒子不著調, 不爭氣, 如今想來,不過是年少不知事罷了,像他老子!

兩人說定, 郁當家揣著銀子就出了屋, 準備明日一早就去鎮上找郁言, 早些把父親、母親和兒子給接回家來。

在他走後沒一會,謝榮就端了洗臉水進來“又在讀書, 歇一會吧,今日早些睡?”

雖然是詢問,但謝姑娘一點沒客氣,自顧自的抽走了郁桂舟正挑燈夜讀的那本詩經,還不客氣拋了個白眼。

這人, 也不知道愛惜愛惜自個,白日裏又是參加宴會,又是在攤子上各種忙活,活都他幹了,她就留在旁邊的小攤上喝著糖水等他或去鎮上逛逛鋪子,那賣糖水的大嫂都笑說她好福氣呢。

可不是嗎,他付了十來個錢呢,能沒福氣?

“行行行,聽你的”郁桂舟舉手投降,接了她遞來的巾帕,洗了臉後遞了過去,站起身走到桌邊“小榮,我發現這做詩還是挺容易的”

謝榮擰著巾帕的手一頓,微微睜著眼“為何這樣說?”

郁桂舟就指了她拿的那本書“你瞧,這本書叫詩經,就是教我們如何作詩的”他恰好用這裏邊所學狠狠打了一個人的臉。

謝春暉臉色多難看,他心裏就有多高興。

該,讓你來招!

“相公做得對”謝榮捂著嘴笑了笑,表示一直支持他。

“對了!”郁桂舟又把櫃子上那包袱拿給她,等人接了過去,還催促她“快打開看看”

謝姑娘聽話的揭開了布,只見銀燦燦的幾個銀錠擺在面前,她驚訝的擡頭看著郁桂舟,正對上他含笑的眼,有些不知所措“這…這是”

“這是銀子”郁桂舟接口“是我上次賣書的銀子”

郁桂舟上次賣書謝榮是知道的,而且賣書那錢還在她身上呢,怎麽又鉆出來一個賣書的銀錢,而且還是這般多,多得讓她都有些不知該接還是不該接了。

“狄掌櫃把那書弄去了渝州,那邊拓印了”對謝榮,郁桂舟還是把事情給挑明了說的,他又道“你把這銀子和上次的放在一起,單獨放”

謝榮對他向來是言聽計從,聽話的點點頭,也沒過問為甚,等兩人洗漱好了,又攜手回去休息去了,臨睡時,郁桂舟悄悄在謝榮耳邊說了一個事。

這下,謝榮剛發紅的耳根迅速退散,拳頭抵著郁桂舟的胸口,有些難以置信“真的?”

“恩”郁桂舟在她背上拍了拍,聲音裏帶了幾分安穩“我跟你說這事,也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若是他們回來,這家裏人多鬧哄哄的,你又是長子媳婦,壓在身上的活計肯定更多”

唯一有好處的,就是他已經跟郁當家打聽過了,他們一房的鎮山公老兩口是有見識、會過日子的,自是不必擔心遇到丁氏這樣的潑辣貨色,說不得等他祖母一到,丁氏都得裝鵪鶉,不過正好,有那樣出自大家裏的主母,謝榮正好跟著學學理理家。

有了郁桂舟的保證,謝榮也放心了不少,沒多久就睡過去了。

次日一早,郁家人正坐在堂屋吃飯,郁當家就把郁家祖父祖母的事當面說了,飯還沒吃完就火急火燎的跑去村裏借車趕去鎮上了,臨走時,還把蓋房子的事交給了謝榮處理。

丁氏臉色有幾分難看,丁母和丁雲都以為是郁當家越過當家主母提了兒媳婦上來管家的事惹得丁氏不喜,哪知道丁氏從昨晚起心裏就犯疼,胃疼!

一頓飯吃得各有心思,郁桂舟和謝榮很快就離開了。丁氏還在慢騰騰的吃著早飯,倒是丁雲替她著急上了“姑姑,那姓謝的也太不把你放在眼裏了,竟然還接下了這攤子事”要知道,給家裏頭辦事,怎麽的都能省下幾個錢偷偷存起來。

丁氏輕輕撩了她一眼就低了頭“她愛接就接”反正蓋房子的錢也是老大出的,啥事都不用幹,她還省心呢?

“姑姑!”丁雲簡直要被她這不爭氣的態度給氣得發火了,被丁母輕輕拍了下,這才輕哼一聲一屁股坐下不吭聲了。

丁母不讚同的瞥了她一眼,溫和對丁氏道“閨女,你這是咋了,看看這臉色,莫不是昨晚沒睡好?”

丁氏放了碗,長嘆一聲。她哪是沒睡好,她是一晚上沒睡!從知道郁家那老太婆要來開始,這心吶,就一直不上不下的在那兒擱著。

年輕那會,她一心尋個人嫁了好脫離那奴身,等真的脫了籍,入了郁家,預想的好日子還沒過兩日,就被郁家繁雜的規矩給整得灰頭土臉的。

她先前那主家不過是個地主家,家裏就幾十畝田地,自然是跟普通老百姓沒啥差別,可郁家不同,郁家祖上是耕讀之家,到了這一代,大房的人都已經在上淮當官了,還有個三房在淮南開書院,雖然二房沒有啥出眾的,但二房守著祖宅,也是有功勞的,說起來,丁氏能嫁到郁家,還多虧了郁家二房本身沒啥大出息,子弟也沒大房和三房出眾,自然這娶媳婦,也就沒那麽多講究,何況郁川看上了丁氏,這小霸王開了口,二房當家兩口子就算不滿也是拗不過做兒子的。

最後人是如願進了門,只是丁氏想象的穿金戴銀、呼奴喚婢的生活並沒有到來。郁老太太說郁家是耕讀之家,不新那富貴人家的做套,只給她做了幾根銀簪,衣裳也不是綢緞蘇杭,只是普普通通的細棉,年節走動時才能穿綢緞出門應酬,那綢緞還不是啥名貴的玩意,就是普通綢緞,為這,丁氏沒少被人暗地裏譏笑。

這些還不算啥,最可惡的是那老太婆吩咐人不能給她準備大魚大肉,一頓飯裏就一個葷菜,只到點才有兩塊糕點湯水進補,晚間吃飯時,還得按規矩給老太太布菜,等他們都吃完了才能上桌吃飯。

那些日子想想都心酸得緊,如今,這老太婆又要回來壓她了,丁氏怎麽會好?

“娘哎,你閨女要受大苦了……”對著丁母關心的雙眼,丁氏紅了眼眶,淚珠子在眶裏打轉,嗚咽出聲。

這倒黴日子,她的命咋這般苦呢?

丁母和丁雲聽她倒竹筒似的講出來,都呆住了。“姑姑,這郁家咋還這樣!”丁雲也是第一回聽說這樣的事,見她哭得傷心,不滿的抱怨著。

“瞎說啥?”丁母瞪了她一眼。

郁家從前的富貴她是知道的,早前丁家還差一些就去淮陽找丁氏了,只是還沒出發,就聽聞郁家倒了大黴,為了怕連累到丁家,這才慌不擇路的寫了封斷絕關系的信件,要不是後來大兒媳婦不曉得從哪兒聽聞了郁家覆起的消息,他們也不會大老遠的跑這一趟。

那富貴之家,既然富貴,自然是有些規矩的,哪還能按著性子來?她勸道“閨女啊,這郁家以前好歹是大官之家,雖說如今落魄了,但瓦片碎了還有三寸長呢,有規矩也是正常的,否則人人都是那起身家了不是?”

一頓一個葷腥還不夠?到點有糕點有湯水喝還不滿意?日常穿細棉年節穿綢緞還不滿意?這都不滿意是要上天啊,不過就是伺候個婆婆吃飯嗎,多大的事,值當這樣?

沒見她老母一把年紀了農忙還得跟著下田幹活啊?丁母有些不滿丁氏這淺顯的眼皮子,都掉進了富貴窩了還哭個啥?

該哭的是這樣的好日子如今沒了才是正經的吧?

丁氏擦了擦淚“娘哎,你咋胳膊肘往外拐呢?”

“就是啊奶”丁雲也跟著附和。

丁母白了兩人一眼,說道“你們懂個屁,合著讓你整天光吃好的不幹活還不好,我老婆子巴不得過這樣的富貴日子呢,可惜得很,你們那老的不爭氣,沒投生在有錢人家”

況且,有錢人家還看得上這鄉頭的姑娘?

丁氏作為一個丫頭被郁川看中,那是不知道修了幾輩子的福分,可翻遍這幾個鎮子,有哪個有這好運道?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總有那幾個好顏色的會擡進富戶家裏,不過那是啥情況?那是擡進門做妾的,專門給那上了年紀的老東西玩的,穿金戴銀倒是有的,只是這小妾在這家裏就是個丫頭,沒半點權利不說,打罵發賣都是由著當家主母來的,壓根不拿人看待。

丁母一番話說得姑侄倆都沈默了。

“所以啊”丁母也不看她們,盡直站了起來,慢慢跺著步子往外走,準備去消消食“別有福不知福,別說我了,就你幾個嫂子也是想得很呢”

這傻閨女再不把當家婆婆攏住,以後這家裏還不是得那謝家那小丫頭說了算,雲丫頭有句話還是說得不錯,那丫頭就是要奪了丁氏的權,讓她成個空架子,偏生她還不知不覺的,這心大得也不知道隨了誰?真等謝榮在郁家管了家,他們丁家還能在郁家撈到啥好處?恐怕都被拉拔去了謝家吧?

丁母出了門,堂屋的姑侄兩面面相覷,丁氏被丁母說了一頓,回過味來就有些不舒服,掃了桌面一眼,又擡頭掃了眼丁雲,吩咐道“雲丫頭,去把碗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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