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沈回到家裏看到三爺倒是覺得它在日漸肥胖，雖然天兒冷了，但有充足的食物和暖呼呼的貓窩的三爺，橫向豎向都長了，跟剛撿到它時候巴掌大一點兒判若兩貓。

顧舟偶爾會來條短信，季沈看到來立馬回覆，回覆得快能得到顧舟的回覆，哪天沒看到時間過了手機就又跟死了似的，這搞的季沈很難受，幾乎每天捧著手機等消息，跟眼巴巴盼丈夫的小媳婦兒似的。

副隊覺得不能這樣下去了，強迫自己不去看手機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之中連平常抓個小毛賊周立也能看到副隊親自出馬，私底下還跟小阮偷偷感嘆，這慶安市在副隊的努力之下很快就能變成一個無賊的太平城市了，如果他是市長，他肯定給副隊打造一枚純金的獎章。

感嘆歸感嘆，該跟著季沈出任務的時候還是屁顛顛的跟著出任務。

眼瞅著入了冬，三爺也不愛動彈了，整天癱在它的貓窩裏，逗貓棒也不起作用，很難得三爺寵幸一回。季沈看著懶散的三爺有些受他影響在家裏就想縮在床上不願意動彈。

這一天他強行把三爺從貓窩裏揪出來把自己連帶著三爺一起裹進了被窩，正要睡著之際忽然電話響起，手機在客廳他懶得過去接任由拿電話接著響。

自動掛斷一次之後又響起來，他一個激靈，不會是顧舟吧？

想到這裏他被子一掀連三爺都沒抱就跑向客廳，來電居然是個陌生號碼，還沒有歸屬地。

“餵？”

對面是微微蒼老的男聲，“你是季警官？”

聲音冷漠，透著公事公辦的味道。季沈警備狀態上身，道了聲是，之後問對方有什麽事。

沒想到電話對面的男人似乎在跟人交談，對方捂著聽筒他只能聽到一些模糊的字句。

是他、沒錯、他接了、他不知道……

而後聲音更小了。

“餵？請問你是誰？”

電話重新被接起，依舊是那冰冷的男聲，“我是誰你會知道的，我還會再給你打電話的。季警官，”男人頓了頓，“你小時候的事，還記得多少？”

季沈心中一震，對方是什麽意思？他知道他的身世？他當了警察之後有心查過他的父母是誰，可都沒有結果。

“你到底是誰？想要做什麽？”

“我不想做什麽，”男人笑了笑，“夜深了，季警官好睡。”

電話被掛斷，季沈當即撥回去對方已經是忙音。

故意的，不接他的電話。

大概每個人的心裏都有一處不可被人觸摸的禁地，平日裏太平無事，一旦被人挑起，那將挑起滔天巨浪。季沈心裏煩躁不堪，他一直藏得隱秘的，不想被人提及的身世就這麽被人不明不白的打電話來提及，還沒頭沒尾的，就好比扔了一個炸彈就走人一般的令人厭惡。

既然不說清楚，不接電話，憑什麽給他打電話說這些？

憤怒席卷著顧舟的理智，他要查！

正在這時手機再次響起，來電顯示：親親顧舟。

一秒之間這四個字似清涼的泉水澆滅他的怒火，他手指滑動接起了電話。

“副隊，想我了嗎？”

顧舟的聲音歡快得跟剛出籠的鳥，季沈的心情好了不少，他應了一聲，想。

顧舟卻“誒”了一聲道：“你怎麽了？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對啊。”

季沈：“……”

“你是屬狗的？”

“嘿嘿，那也只是你的小狼狗。”

“是小、浪、狗吧。”

“不管是狼還是浪，不都是你的嗎？你願意怎麽叫就怎麽叫。”

季沈被他逗笑，“得，你贏了。”

“說說唄，副隊，誰惹你不高興了？是三爺還是周立？有傻逼又犯案子了？”

“不是。”

季沈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實道：“剛才接了個奇怪的電話，那人說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具體呢？”

“我的身世，挑起頭又不繼續說，打過去不願意接。”

“那確實讓人很討厭，”顧舟道：“我知道是誰捶死他給你出氣。”

季沈大笑，“可拉倒吧你，你前腳打人，我後腳就得把你帶回警局了。”

“你帶回去那可不一樣，跟回自己家似的。”顧舟繼續貧嘴。

“不過副隊，”顧舟收了笑，正經道：“你願意同我說這些，我很高興。”

沒有像那個前任的電話打來的時候騙他，願意將自己的事告訴他。

季沈一楞，聽得顧舟道：“讓我覺得你是真把我當自己人了。”

“神經病！”季沈笑罵，“你早就是了。難道我還不是你的自己人？”

這一點戳中了顧舟心裏的痛處，想起那天林子儀女士在樓下碰到他倆，他只能順著季沈說的他們是上下屬關系，而不是戀人關系。

“遲早有天，你會成為我的家人。”

顧舟的聲音繾綣，像化為了絲線將他纏繞，越纏越緊，越纏越緊。

“好，”他道：“我等著那一天。”

成為家人，成為他用生命守護的人。家人，這個詞，好像已經離他遠了數十年的時間，以前聽人提起胸腔中是淡淡的苦澀，現在聽顧舟提起，竟隱隱有些期待呢。

“我還有兩分鐘的時間，”顧舟道：“你可以多說幾遍想我，愛我。”

季沈從善如流，“想你，愛你。”

顧舟受寵若驚，咂著嘴兒到：“副隊，我真後悔離開你。但是，”他道：“再熬幾年，幾年之後，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副隊，”顧舟問他，“你有沒有想過以後？”他還固執地劃重點，“我們的以後。”

“不管你想沒想，我想過了。”顧舟嘿嘿笑，“但是我不告訴你。”

“我覺得吧，要跟一個人成一個家，就得自己有能力撐起一個家，副隊，我會憑自己的能力照顧你。”

兩分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顧舟匆匆說晚安還附帶了一個響亮的吻，響亮得季沈都覺得他似親到了他的臉上。

原來兩分鐘這麽短。

季沈想，下次得抓緊說才行。不過今晚上顧舟說的話夠他嗑好一段時間了，他環顧四周覺得家裏似要有點兒改變了，不能讓顧舟回來的時候還是老樣子。

想著想著副隊驚覺，這裏並不是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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