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沈的臉霎時燒了起來。

啪個鳥！

這麽沒有庇護的地方，這麽容易搖搖晃晃的船，你一啪別人能看不出來嗎？他還要臉不要？

顧舟卻似打定主意了，在季沈臉紅的時候伸出舌尖兒舔了舔他的耳廓，順著輪廓往下，舌尖兒在他的耳垂上打著轉兒。

現在他看季沈是逆光的角度，金色的夕陽之下，季沈耳廓上的細細絨毛清晰可見，讓他想起了在碧水苑屋裏偷看季沈的時候，他也看到了他的小絨毛還覺得可愛。

其實那個時候他就對季沈起了邪惡的心思，只是忍著罷了，這時候再想起來，原本只是有點兒念頭變成了一定要，像是要填心裏那次沒有對季沈做點兒什麽的遺憾似的。

他手急切地伸進季沈的衣裳裏，在副隊小腹上摸了一把，另一只手扯松他的皮帶手跟鉆地鼠似的往裏鉆。

“顧舟！你別太過分！”

“愛上你就是我最大的過分。”

顧舟接得很順溜。

季沈：“……”

“這裏不行！”

季沈護著自己的褲子道：“有人。”

“是啊，有人，咱倆身體裏可有上百億的人呢。”

顧舟流氓繼續道。

“我沈，”他欺身上前，把季沈逼得快睡到船板兒上了。

“來嘛，咱倆都是第一次……”

第一次什麽？

第一次啪？第一次在野外啪？第一次在穿上啪？

“來，別掙紮，待會兒就真來人來。”

季沈沈默的片刻顧舟一用力拉扯他的褲子，原本就松松垮垮的褲子這下徹底成為顧舟爪下之臣。

四周是濃密的荷葉，其間還有出淤泥而不染的聖潔荷花，風吹過裸露在外的大腿有些微微癢乎乎的，這種細微的癢似叫季沈更加敏感了。他耳朵尖兒都紅了，賽過旁邊那朵粉色的荷花。

季沈忍不住舔了下他耳朵，季沈身子一顫，顧舟要瘋了，他給季沈帶的是純棉短袖，季沈現在雙手撐著他脫起來不方便，幹脆用力一扯，似剝殼的荔枝一般，露出了漂亮的雙肩。

顧舟看直了，季沈原本就生得白，但平時都是在家裏看他，或是借著入戶的月光，或是借著燈光，或是在被窩裏看，他從來沒有在戶外，還是在天公作美的如此好天氣之下看他。

“副隊，”顧舟吞吞口水，“你是吃仙丹長大的嗎？”

他頭一次覺得這世上真的有玉為骨，雪做膚的人。而這樣的人，如今是他的。

船飄著撞到了旁邊的竹編，正巧一片荷葉垂著，還就巧巧的遮住了季沈的半個肩膀，綠荷葉一襯，顧舟腦子裏只有：他媽的，他媽的這這這……想不出來該怎麽形容了！

太美了！

太好看了！

太想要了！

他低頭在季沈的肩落下一吻，也許是因為襯過了季沈的肌膚，那片荷葉他也憐惜得沒有將它胡亂扯開而是輕輕拂開。

荷風過，碧浪翻。金屋沈，烏篷晃。

顧舟想，真是一個美麗的下午。

夏天也很美，很貼心，很……讓人喜歡。

季沈像是煮熟的湯圓兒一般軟乎乎的團在船裏，顧舟給他嘴裏餵食兒，掰成小塊的點心，大小正好也不噎人。

顧舟到現在還像是漂浮在雲間一般，盯著吃東西的季沈看笑得跟咧嘴的橘子似的。

“我臉上有花兒嗎？”

“你眼裏有我。”顧舟含情脈脈道。

季沈：！！！

這貨情話是張口就來嗎？

兩人慢悠悠的靠岸再慢悠悠的回趙卓他們釣魚的地方，許欽在躺椅上已經睡著了，只有趙卓還堅守在釣魚的崗位上。

“正好，魚也夠了，咱們回去吧。”

顧舟一瞅時間正好六點，晚飯時間算掐得不錯。趙卓叫醒許欽，許欽糊著眼屎的眼看顧舟道：“三少，咱們游塘能快點兒嗎？”

顧舟當他放屁了，自然而然的牽著季沈的手在前面一路撒狗糧。惹得許欽在後面哇哇叫自己眼睛瞎了。

燒烤在一樓外的平地處，燒烤架和一應調料和食材早有人準備好了，顧舟一坐到燒烤架前就對季沈道：“想吃什麽說，我給你烤。”

季沈往椅子上一癱道：“隨便。”

許欽已經拿著兩條魚兒在趕來的路上，顧舟立馬拿過牛肉串和雞翅串兒占了炭火正旺的位置，許欽拿著兩條魚感嘆，“數十年友情今天就要斷幹凈了。”

顧舟道：“謝謝您了，一路走好。”

許欽：卒。

趙卓幫顧舟打了會兒下手，可燒烤本就沒有什麽好打下手的，只需要烤燒烤的人撒調料看著熟沒熟就好了，沒事兒做的趙卓拿了果汁兒給季沈，季沈看他手裏的酒和遞給他的果汁兒，趙卓善解人意道：“顧舟說了，不給你喝酒，免得你胃疼。”

季沈臉上有些發燙，面上平靜的接過果汁兒，有一種活了二十多年的大人給人當成小孩子嬌養的感覺。

“他是愛你的。”

趙卓喝了一口酒道：“我從來沒有見過他給誰做過飯，關心到這個份兒上。”說著他頓了頓道：“你也知道他的身份，什麽事兒用錢就解決了，哪裏又會用心？”

季沈笑，趙卓看他認真道：“可你不一樣。”

“我哪兒不一樣？我不是人？”

趙卓一楞沒想到季沈這麽看著冷冰冰的人還會說話，隨即大笑跟他一碰杯，這下兩人的酒和果汁兒喝下去之後原本兩人之間的生疏客氣淡了，後續的聊天兒顯得十分自然。

顧舟瞅著季沈和趙卓聊得高興，烤好了肉串兒也不過去了，反叫許欽送過去，免得打斷了他倆的談話。

他愛的人和他的好朋友聊得到一起，這很好。

來這避暑山莊來得太對了。

趙卓和季沈聊了一會兒之後也過來烤肉，恨不得生在季沈身上的顧舟屁股一挪端著考好的一碟雜七雜八的東西往顧舟的旁邊一坐，他挨得近，胳膊都貼著胳膊了，這黏黏糊糊的，許欽直接捂住了雙眼，大聲道：“我血槽空了。”

好似為了表現得更逼真一般，他咬著雞翅去找許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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