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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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門前本有兩處公交站臺，各在東西百餘米處。公交車是自西向東駛過校門的，衛哲往了西側。他趕得很巧，正好趕上公交靠站，他便小跑幾步，拉著行李箱上了車。
秋白一直瞧著他躍上車也不曾移開目光，只是眼神失了焦點，目標更大了些。笨重的公交車緩緩起步，愈來愈近，透著模糊的玻璃窗，秋白瞧得見他正靠窗凝視著自己，待那無情的車子匆匆滑過，他只粲然一笑便灼傷了夕陽西下的黃昏遲暮。秋白匆匆回以微笑，卻也不知他來沒來得及看到……
好在，裝在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將他從這份茫然中拉扯回來。秋白掏出手機皺了眉頭，他側身擋住陽光，又用手擋了屏幕，瞪大眼睛貼近手機將它調亮——是哥哥打來了電話。
“哥。”
“嗯，我就到了。”
“我在大門口等你。”
“你現在在校門口嗎？”
“嗯，就剛到門口……”秋白擡眸四處張望著，“就在門口東側的站牌下……”
“好，我馬上就到了。”
“嗯……”
秋白掛斷電話，望著手機屏幕郁了顏色，似乎並沒有因曉寒的即將到來而感到絲毫開心。
他就站在柱子旁，似靠非靠卻不曾讓那積了塵土的柱子蹭到他一絲一毫。面前仍是人來人往，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從眼前劃過，就像他們不能牽動他一絲心緒一樣，他們各顧著自己的事情亦少有人向他投去一眼。秋白覺得他們似乎失了在校園裏的從容，也開始一樣被這忙碌的世界攆著跑，再不能幸免。背後不遠處是學校圍墻豎起的由瀝青漆就的黑色鐵柵欄，上面爬滿了叫不上名的藤蔓，漆黑的鐵柵欄便隱了半截身子在那綠油油裏。不過，這時候那深沈如墨的綠也有些褪色，有了蒼老遲暮的頹態，倒是和這夕陽餘暉相稱得很。
曉寒沒讓秋白多等，不大會兒便駕車停在了他的跟前。他打開車門，秋白繞過去探身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只背了書包嗎？”曉寒一邊發動車子調整著方向，一邊開口問著秋白。
“嗯，本來也就沒什麽需要拿的，只裝了幾本書，反正別的我這邊有的基本上家裏也都有，沒必要再背一堆東西回去……”秋白答著，不覺顯得啰嗦話多了很多。
“有什麽不開心的嗎？”曉寒疑道。
“沒有。”秋白淡淡地答著，苦著臉給人的訊息分明就是有。
“……現在跟哥哥也不說實話了嗎？”曉寒驅車行在筆直的公路上，嘴角揚起柔聲質問，他不用多想也知道秋白這是又在撒嬌求安慰了。
“跟你說幹嘛！”秋白不去看他，扭頭望著窗外。
曉寒瞄了他一眼，眉頭蹙起，似乎和他預見的不大一樣。氣氛凝滯了一瞬，曉寒緩了緩顏色，只得拿出殺手鐧來：“好傷心吶！被小白嫌棄了。好心痛的感覺！小白是不是不要哥哥了啊……”他悲愴地問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好像就是在問秋白，“太慘了，沒人疼沒人愛，現在還被最親的弟弟嫌棄了……”
“哼！誰要你剛剛打電話的時候那麽冷冰冰的一點都不像以前那麽溫柔……”秋白嘴角憋了笑狠狠地說著，“說，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就不疼我了！”
曉寒一怔，嗔目瞪了他一眼，打著哈哈：“有什麽人了？小小年紀不學好，回去讓爸收拾你。”
“哪裏小了，我都十七歲了。”秋白不服氣地反駁著。
“十七歲很大嗎？信不信我一只手就收拾得了你。”
“切，也就會欺負我！”
“冤枉吶！我哪次欺負過你了，不都是你欺負的我。”
“好多次！不讓我吃冰淇淋的是不是你？不讓我喝果汁的是不是你？還有不讓我穿短褲的是不是你……”秋白掰著手指頭數給他看。
曉寒無奈地笑了笑，“冬天能吃冰淇淋嗎？大半夜起來倒了一大杯果汁不怕鬧肚子的嘛？還有那短褲，你見誰十冬清早的還穿短褲出門？”
“昂……”秋白啞然怔了怔，無賴地說，“我不管，反正你就是在變著法地欺負我……”
曉寒瞄了一眼嘟著嘴的秋白，笑了笑，“是是，是我欺負你，以後換你欺負我好了吧！”
“這還差不多！”秋白就知道他會服軟，不過也沒繼續耍性子，低低地嘟囔了一句算是為這勝利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默了默，曉寒覺著他也鬧夠了，便緩緩開口解釋道：“本來可以早些過來接你的，但是臨時出了點意外需要處理，所以就來得晚了點，怕你等得著急就匆匆給你打了電話，可能因為著急就顯得語氣不大好……”
“好了，我又沒有怪你啦！開玩笑的。”秋白笑了笑，問道，“事情處理好了嗎？這樣來接我沒關系嗎？本來我坐公交車或者出租車也可以回去的……”
“沒關系，已經處理好了，後續問題爸也找了人接手，他知道你今天放假特意讓我來接你的，只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
“嗯。”秋白點了點頭，他本就對公司裏的事情不大感興趣，所以也沒細問，他相信有曉寒幫著，爸也一定能輕松很多。
“對了哥……”秋白突然笑瞇瞇地瞧著曉寒，望得曉寒一陣悚然。
“今天我們班長向我要了你的照片哦！”秋白壞笑著，湊近曉寒緩緩地說，“我答應挑幾張給她……我們班長，女生哦！”
“胡鬧！”曉寒聞言不知哪兒來的脾氣。
“你兇我！”秋白一怔，委屈道，“我都答應她了。”
曉寒默了默，似乎在思考什麽，過了一會兒緩了緩顏色，說：“以後別隨便答應別人這種要求了，知道嗎？”
“知道了……”秋白垂下眼瞼，盤算著他那麽大反應怕不是因著北瑤學長的緣故吧！他側過臉壞壞地笑了笑，瞧著窗外瞇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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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白一直瞧著他躍上車也不曾移開目光，只是眼神失了焦點，目標更大了些。笨重的公交車緩緩起步，愈來愈近，透著模糊的玻璃窗，秋白瞧得見他正靠窗凝視著自己，待那無情的車子匆匆滑過，他只粲然一笑便灼傷了夕陽西下的黃昏遲暮。秋白匆匆回以微笑，卻也不知他來沒來得及看到……
好在，裝在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將他從這份茫然中拉扯回來。秋白掏出手機皺了眉頭，他側身擋住陽光，又用手擋了屏幕，瞪大眼睛貼近手機將它調亮——是哥哥打來了電話。
“哥。”
“嗯，我就到了。”
“我在大門口等你。”
“你現在在校門口嗎？”
“嗯，就剛到門口……”秋白擡眸四處張望著，“就在門口東側的站牌下……”
“好，我馬上就到了。”
“嗯……”
秋白掛斷電話，望著手機屏幕郁了顏色，似乎並沒有因曉寒的即將到來而感到絲毫開心。
他就站在柱子旁，似靠非靠卻不曾讓那積了塵土的柱子蹭到他一絲一毫。面前仍是人來人往，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從眼前劃過，就像他們不能牽動他一絲心緒一樣，他們各顧著自己的事情亦少有人向他投去一眼。秋白覺得他們似乎失了在校園裏的從容，也開始一樣被這忙碌的世界攆著跑，再不能幸免。背後不遠處是學校圍墻豎起的由瀝青漆就的黑色鐵柵欄，上面爬滿了叫不上名的藤蔓，漆黑的鐵柵欄便隱了半截身子在那綠油油裏。不過，這時候那深沈如墨的綠也有些褪色，有了蒼老遲暮的頹態，倒是和這夕陽餘暉相稱得很。
曉寒沒讓秋白多等，不大會兒便駕車停在了他的跟前。他打開車門，秋白繞過去探身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只背了書包嗎？”曉寒一邊發動車子調整著方向，一邊開口問著秋白。
“嗯，本來也就沒什麽需要拿的，只裝了幾本書，反正別的我這邊有的基本上家裏也都有，沒必要再背一堆東西回去……”秋白答著，不覺顯得啰嗦話多了很多。
“有什麽不開心的嗎？”曉寒疑道。
“沒有。”秋白淡淡地答著，苦著臉給人的訊息分明就是有。
“……現在跟哥哥也不說實話了嗎？”曉寒驅車行在筆直的公路上，嘴角揚起柔聲質問，他不用多想也知道秋白這是又在撒嬌求安慰了。
“跟你說幹嘛！”秋白不去看他，扭頭望著窗外。
曉寒瞄了他一眼，眉頭蹙起，似乎和他預見的不大一樣。氣氛凝滯了一瞬，曉寒緩了緩顏色，只得拿出殺手鐧來：“好傷心吶！被小白嫌棄了。好心痛的感覺！小白是不是不要哥哥了啊……”他悲愴地問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好像就是在問秋白，“太慘了，沒人疼沒人愛，現在還被最親的弟弟嫌棄了……”
“哼！誰要你剛剛打電話的時候那麽冷冰冰的一點都不像以前那麽溫柔……”秋白嘴角憋了笑狠狠地說著，“說，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就不疼我了！”
曉寒一怔，嗔目瞪了他一眼，打著哈哈：“有什麽人了？小小年紀不學好，回去讓爸收拾你。”
“哪裏小了，我都十七歲了。”秋白不服氣地反駁著。
“十七歲很大嗎？信不信我一只手就收拾得了你。”
“切，也就會欺負我！”
“冤枉吶！我哪次欺負過你了，不都是你欺負的我。”
“好多次！不讓我吃冰淇淋的是不是你？不讓我喝果汁的是不是你？還有不讓我穿短褲的是不是你……”秋白掰著手指頭數給他看。
曉寒無奈地笑了笑，“冬天能吃冰淇淋嗎？大半夜起來倒了一大杯果汁不怕鬧肚子的嘛？還有那短褲，你見誰十冬清早的還穿短褲出門？”
“昂……”秋白啞然怔了怔，無賴地說，“我不管，反正你就是在變著法地欺負我……”
曉寒瞄了一眼嘟著嘴的秋白，笑了笑，“是是，是我欺負你，以後換你欺負我好了吧！”
“這還差不多！”秋白就知道他會服軟，不過也沒繼續耍性子，低低地嘟囔了一句算是為這勝利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默了默，曉寒覺著他也鬧夠了，便緩緩開口解釋道：“本來可以早些過來接你的，但是臨時出了點意外需要處理，所以就來得晚了點，怕你等得著急就匆匆給你打了電話，可能因為著急就顯得語氣不大好……”
“好了，我又沒有怪你啦！開玩笑的。”秋白笑了笑，問道，“事情處理好了嗎？這樣來接我沒關系嗎？本來我坐公交車或者出租車也可以回去的……”
“沒關系，已經處理好了，後續問題爸也找了人接手，他知道你今天放假特意讓我來接你的，只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
“嗯。”秋白點了點頭，他本就對公司裏的事情不大感興趣，所以也沒細問，他相信有曉寒幫著，爸也一定能輕松很多。
“對了哥……”秋白突然笑瞇瞇地瞧著曉寒，望得曉寒一陣悚然。
“今天我們班長向我要了你的照片哦！”秋白壞笑著，湊近曉寒緩緩地說，“我答應挑幾張給她……我們班長，女生哦！”
“胡鬧！”曉寒聞言不知哪兒來的脾氣。
“你兇我！”秋白一怔，委屈道，“我都答應她了。”
曉寒默了默，似乎在思考什麽，過了一會兒緩了緩顏色，說：“以後別隨便答應別人這種要求了，知道嗎？”
“知道了……”秋白垂下眼瞼，盤算著他那麽大反應怕不是因著北瑤學長的緣故吧！他側過臉壞壞地笑了笑，瞧著窗外瞇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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