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改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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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國慶要放假了！”白襯衫的男生說。
“幾天？”正在弄頭發的長發女生回過頭來問。
“七天吧，也有人說是五天。”白襯衫男生不確定地答道
“算上星期？”長發女生接著問。
“對啊！總共的。肯定不會分開放啊！”白襯衫男生篤定地說。
“學校還真會算哎，剛好連星期帶放假給壓到一塊去了……”長發女生滿是怨言。
“認命吧，有得假期就不錯了。”白襯衫男生隨口說道。
……晚飯之後，是班裏最吵嚷的時候，夜色輕籠，白天的壓抑便積到此刻釋放。
“放假有安排嗎？”唐糖偏了下頭，問向一旁的秋白。
“嗯……暫時沒有。”秋白擡了擡眼又勾下頭去。
唐糖也接著俯下身去寫自己的東西，默了默，聲音傳出：“不和小羽出去轉轉？”
“要月考了，不能出去玩了。”秋白沒有擡頭，淡淡地說。
“也是。”唐糖停了下筆，頓了頓又接著往下寫，過了一會兒輕聲問道，“你去過他家嗎？”
秋白怔了怔，擡眸望著黑板上的掛鐘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說：“沒有。”
“哦！他該去過你家吧？”唐糖低著頭，隨口問著，繁重的課業壓得人一整天都喘不過氣來，說說話也好。
“嗯，去過好多次了。”秋白如實回答著。
“不知道這次放假，老師又要留多少作業。”唐糖輕嘆了一聲。
“應該不會留很多的，不過班主任難說……”
“明天一年級軍訓匯演你要不要去看啊？每個班都有幾個名額的。”
“嗯……”秋白默了默，“不了，讓慕羽去吧，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他？他恐怕去不了，班裏還是有很多人想去的，你可以占了名額然後讓他頂你去。”
“那算了吧，他應該也沒什麽興趣去曬太陽。”秋白笑了笑。
唐糖跟著笑了笑，說：“也是，明天好像是晴天呢！”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秋白，老師叫你！”男生站在教室門口探進頭來喊道。
秋白擡眸瞧了一眼，是陳斌。
“班主任叫你去辦公室。”陳斌又重覆了一遍。
“好。”秋白默了默，應道。
秋白放下筆，合上書本，起身出了門。後面慕羽橫坐在椅子上一邊給人說著話，一邊目送著秋白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裏。
此時果真是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秋白行在樓道裏感受格外深。左邊是掠過窗子從教室裏的燈管投射出來的耀眼白光；本十分富裕的教室此時顯得格外擁擠，吵嚷聲刺著耳膜，恍惚之間仿若那眼前一扇扇方正的窗戶都開始因其扭曲蠕動起來；又偶有同學笑鬧追趕著從教室裏沖出，在樓道裏亂成一團，恰如下午四五點的菜市般……右邊則是將暗未暗的遲暮黃昏，太陽行過一天的旅途已經沒入地平線；暈了一整天的雲霭也總算散盡，露出背後墨藍色平整的天，遠處宿舍樓角卻獨獨把這天戳了一道印子；掠過圍墻，視線的盡頭，植在更遠處的行道樹匯在一起糊成一條墨綠色的粗線，棕灰色的玉米田模糊成大地的顏色，在夜色漸濃的黃昏像那畫板上的色塊摻了青綠，目之所及的地方皆靜成一幅畫……
校園裏也是曠寂得醉人，秋白很快下了樓，他本能地深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微仰露出滿意的笑容，他小步往前跳了跳，教室裏實在壓抑得很。
秋白趕到辦公室時，班主任老吳同往常一樣坐在書桌後面。
“老師您找我？”秋白先開口問了一聲。
“嗯。”老吳放了手中的筆，擡了擡手，望著他說，“坐吧。”
秋白依言在他對面坐下。老吳探了探身子開始切入正題：“是這樣的，咱們班的迎新晚會節目出了點問題，我找你過來就是想同你商量一下這個事情。”
秋白聞言怔了怔，隨即反問道：“找我商量？這個事情老師您不是該找班長和文藝委員商量嗎？我也幫不上什麽忙啊！”
“……”老吳默了默，“我找過他們兩個了，本來是想讓他們兩個去找你的，後來想了想還是我來和你說吧……”
秋白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接著問道：“節目出了什麽問題嗎？”
老吳嘆了口氣，說：“下午曲倩然扭了腳，至少一個月內不能進行大幅度運動……”
“那她的節目……”
“取消了，我已經和學校那邊聯系過了，要求再報一個……”
“……”
“我叫你過來就是想讓你來頂這個節目……”
“老師找找別人吧……”秋白垂了眼瞼，為難地說。
“這個事情學校挺重視的，為什麽就一直不願意呢？”老吳頓了頓，“也花費不了多少時間，我和同學們也都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秋白坐在對面，眉頭擰在一起，遲遲沒有接老吳的話。他心裏清楚自己怕是逃不掉了，老吳咄咄逼人自己又拿不出讓他信服的理由，何況真的硬著頭皮駁了他的面子，以後怕是不好過……
老吳頓了頓便沒再開口，板著臉望著秋白。旁邊有點吵，右前方靠近墻角的地方，有個秋白並不認識的老師正在批評學生；後面又有幾個同學在和一位戴著金邊眼鏡的老師討論問題，更遠的地方，立起的淡藍色膠板隔開的一個個小格子裏傳出敲擊鍵盤的“嗒嗒”聲。
秋白默了片刻總算松了口：“就算我去，也來不及準備了吧……”
“不用怎麽準備！”老吳笑了笑，“鋼琴獨奏對吧？選好曲目報給我，假期回去練熟就行了，別的事情會有人幫你處理的……”
“那，晚會那天除了表演人員是只有一年級的可以去嗎？”秋白思忖了片刻，突然問道。
“理論上是這樣的，因為學校禮堂大約只能容納一個年級的人……”老吳不清楚他問這幹嘛，但還是回答了。
“我可以參加節目，但是我想要一個觀眾的名額。”
“呃……你要帶誰去？”老吳望了望他，疑道。
“……”秋白沒有回他。
“行，就給你一個觀眾名額，那你到時候讓他跟著你一起進去就行了，我會和那邊說一下的。”
“嗯……”
老吳又交代了幾句，秋白一一應下，臨了又問道：“那老師十一放幾天假呢？”從他這裏打聽該更準確些。
“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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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正在弄頭發的長發女生回過頭來問。
“七天吧，也有人說是五天。”白襯衫男生不確定地答道
“算上星期？”長發女生接著問。
“對啊！總共的。肯定不會分開放啊！”白襯衫男生篤定地說。
“學校還真會算哎，剛好連星期帶放假給壓到一塊去了……”長發女生滿是怨言。
“認命吧，有得假期就不錯了。”白襯衫男生隨口說道。
……晚飯之後，是班裏最吵嚷的時候，夜色輕籠，白天的壓抑便積到此刻釋放。
“放假有安排嗎？”唐糖偏了下頭，問向一旁的秋白。
“嗯……暫時沒有。”秋白擡了擡眼又勾下頭去。
唐糖也接著俯下身去寫自己的東西，默了默，聲音傳出：“不和小羽出去轉轉？”
“要月考了，不能出去玩了。”秋白沒有擡頭，淡淡地說。
“也是。”唐糖停了下筆，頓了頓又接著往下寫，過了一會兒輕聲問道，“你去過他家嗎？”
秋白怔了怔，擡眸望著黑板上的掛鐘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說：“沒有。”
“哦！他該去過你家吧？”唐糖低著頭，隨口問著，繁重的課業壓得人一整天都喘不過氣來，說說話也好。
“嗯，去過好多次了。”秋白如實回答著。
“不知道這次放假，老師又要留多少作業。”唐糖輕嘆了一聲。
“應該不會留很多的，不過班主任難說……”
“明天一年級軍訓匯演你要不要去看啊？每個班都有幾個名額的。”
“嗯……”秋白默了默，“不了，讓慕羽去吧，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他？他恐怕去不了，班裏還是有很多人想去的，你可以占了名額然後讓他頂你去。”
“那算了吧，他應該也沒什麽興趣去曬太陽。”秋白笑了笑。
唐糖跟著笑了笑，說：“也是，明天好像是晴天呢！”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秋白，老師叫你！”男生站在教室門口探進頭來喊道。
秋白擡眸瞧了一眼，是陳斌。
“班主任叫你去辦公室。”陳斌又重覆了一遍。
“好。”秋白默了默，應道。
秋白放下筆，合上書本，起身出了門。後面慕羽橫坐在椅子上一邊給人說著話，一邊目送著秋白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裏。
此時果真是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秋白行在樓道裏感受格外深。左邊是掠過窗子從教室裏的燈管投射出來的耀眼白光；本十分富裕的教室此時顯得格外擁擠，吵嚷聲刺著耳膜，恍惚之間仿若那眼前一扇扇方正的窗戶都開始因其扭曲蠕動起來；又偶有同學笑鬧追趕著從教室裏沖出，在樓道裏亂成一團，恰如下午四五點的菜市般……右邊則是將暗未暗的遲暮黃昏，太陽行過一天的旅途已經沒入地平線；暈了一整天的雲霭也總算散盡，露出背後墨藍色平整的天，遠處宿舍樓角卻獨獨把這天戳了一道印子；掠過圍墻，視線的盡頭，植在更遠處的行道樹匯在一起糊成一條墨綠色的粗線，棕灰色的玉米田模糊成大地的顏色，在夜色漸濃的黃昏像那畫板上的色塊摻了青綠，目之所及的地方皆靜成一幅畫……
校園裏也是曠寂得醉人，秋白很快下了樓，他本能地深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微仰露出滿意的笑容，他小步往前跳了跳，教室裏實在壓抑得很。
秋白趕到辦公室時，班主任老吳同往常一樣坐在書桌後面。
“老師您找我？”秋白先開口問了一聲。
“嗯。”老吳放了手中的筆，擡了擡手，望著他說，“坐吧。”
秋白依言在他對面坐下。老吳探了探身子開始切入正題：“是這樣的，咱們班的迎新晚會節目出了點問題，我找你過來就是想同你商量一下這個事情。”
秋白聞言怔了怔，隨即反問道：“找我商量？這個事情老師您不是該找班長和文藝委員商量嗎？我也幫不上什麽忙啊！”
“……”老吳默了默，“我找過他們兩個了，本來是想讓他們兩個去找你的，後來想了想還是我來和你說吧……”
秋白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接著問道：“節目出了什麽問題嗎？”
老吳嘆了口氣，說：“下午曲倩然扭了腳，至少一個月內不能進行大幅度運動……”
“那她的節目……”
“取消了，我已經和學校那邊聯系過了，要求再報一個……”
“……”
“我叫你過來就是想讓你來頂這個節目……”
“老師找找別人吧……”秋白垂了眼瞼，為難地說。
“這個事情學校挺重視的，為什麽就一直不願意呢？”老吳頓了頓，“也花費不了多少時間，我和同學們也都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秋白坐在對面，眉頭擰在一起，遲遲沒有接老吳的話。他心裏清楚自己怕是逃不掉了，老吳咄咄逼人自己又拿不出讓他信服的理由，何況真的硬著頭皮駁了他的面子，以後怕是不好過……
老吳頓了頓便沒再開口，板著臉望著秋白。旁邊有點吵，右前方靠近墻角的地方，有個秋白並不認識的老師正在批評學生；後面又有幾個同學在和一位戴著金邊眼鏡的老師討論問題，更遠的地方，立起的淡藍色膠板隔開的一個個小格子裏傳出敲擊鍵盤的“嗒嗒”聲。
秋白默了片刻總算松了口：“就算我去，也來不及準備了吧……”
“不用怎麽準備！”老吳笑了笑，“鋼琴獨奏對吧？選好曲目報給我，假期回去練熟就行了，別的事情會有人幫你處理的……”
“那，晚會那天除了表演人員是只有一年級的可以去嗎？”秋白思忖了片刻，突然問道。
“理論上是這樣的，因為學校禮堂大約只能容納一個年級的人……”老吳不清楚他問這幹嘛，但還是回答了。
“我可以參加節目，但是我想要一個觀眾的名額。”
“呃……你要帶誰去？”老吳望了望他，疑道。
“……”秋白沒有回他。
“行，就給你一個觀眾名額，那你到時候讓他跟著你一起進去就行了，我會和那邊說一下的。”
“嗯……”
老吳又交代了幾句，秋白一一應下，臨了又問道：“那老師十一放幾天假呢？”從他這裏打聽該更準確些。
“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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