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掃除正在進行，慕羽他們班因衛生工具用的比較廢，班裏已經只剩下一些殘兵了，他們兩個領回來的新工具正可解燃眉之急。

即是大掃除，自然有得忙活。黑板風扇需要人去擦，桌縫墻角需要有人清理，桌椅板凳也需要重新調整一下位置，門窗墻壁更是重中之重，郝仁緣已經忙的焦頭爛額了。

慕羽也和秋白一起加入了打掃的陣營，人多力量大，古人果然沒有說錯，很快整個教室就已經煥然一新了。

秋白善後，其他人則都各自回了宿舍。他在教室裏轉了一圈，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時候已經五點一刻，剛剛好打了最後一節上課鈴。

秋白隨意翻了翻課本，又忽然想到什麽似得，拿出了準備的發言稿斟酌刪改。隨著同學們都回了宿舍，整棟教學樓都安靜了下來。秋白伏案改了很久，擡頭看了眼時間，又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將稿子壓在課本下面便出了教室。在去洗手間的路上，他發現別的班的教室都上了鎖，整個樓層除了他似乎再沒有任何人，秋白猶豫了一下，便快步朝洗手間走去了。

他並沒有在洗手間待很久，回到教室的時候卻發現壓在課本下的稿子不見了，他緊皺著眉頭不確定的將書包乃至整個書桌都翻了一遍，仍是沒有找到。幾張稿紙似乎就這樣不翼而飛了。臨近放學，已經有同學陸陸續續回到班裏，可是他還是沒有找到。

“叮鈴鈴……”放學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秋白只得放棄尋找的念頭，隨便收拾了一下就匆匆下樓了。

樓下，曉寒像往常一樣等在那裏。秋白苦著一張臉從樓上下來，眉毛都擰在了一起。

“怎麽了嗎？那麽不高興。”

“我後天發言的稿子剛剛在班裏丟了。”

“那要不要再回去找找？”

“算了，我剛都找好幾遍了。先回家吧！可能要再寫一份了……”

在車上，秋白給慕羽發去消息說了這個事情並拜托他幫忙留意一下是否掉在了班裏的某個角落，雖然他明知希望渺茫。

秋白心事重重的吃完飯之後，慕羽發來消息稱他找遍了班裏的各個角落並沒有找到。這樣的結果在秋白意料之中，秋白向他道過謝，便上樓準備自己寫一份了。

第二天，秋白頂著一對黑眼圈來了學校。

“小白，慕羽說你發言稿丟了，還沒找到嗎？”郝仁緣趕來詢問。

“沒，看這黑眼圈，我熬夜又寫了一份，好在寫完了。”秋白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有氣無力的自嘲道。

“好好的稿子怎麽會丟了呢？”慕羽還在思索這個問題。

“以當時的情況，保不準是被什麽人拿走了。”悠悠地飄來這麽意味深長的一句，二火繼續道：“不過，要是真被什麽人拿走了的話，現在肯定是找不出來了。”

“不是有監控的嘛，找保衛科申請調一下監控總能找到的。”慕羽接道。

“你忘了，昨天大掃除……”二火提醒道。

“哦！對，昨天大掃除學校把電斷了。”慕羽恍然大悟。

“你不是號稱‘培風小靈通’的嘛，不知道點什麽嗎？”郝仁緣看了看二火說。

“‘小靈通’又不是‘萬事通’，我又沒有那能掐會算的本事，這麽隱秘的事情我怎麽可能知道……”

“噓，好了，別說了，小白困了。”慕羽止住兩人，捋了捋秋白的頭發。

此時窗外陽光正好，晨露的濕氣還未完全消散。秋白懶懶地趴在桌子上，他柔順的發絲服帖地搭在前額，一對可愛的眸子微闔，平時撲閃撲閃的睫毛也沒了往日的活力，那因熬夜而些微泛著烏黑之色的眼泡讓人忍不住地想要幫他輕輕撫開。如果說醒著的他是高冷的、驕傲的，那麽現在的他，沈在睡夢中的他，是那麽脆弱、那麽可愛，那麽惹人喜歡，這一切都是慕羽從沒見過的情狀。

“看來果然是困了，不過也就要上課了，老師來了怎麽辦？”郝仁緣低聲問道。

“我會和她講的……”慕羽答道。

上課鈴聲來的很急，今天前兩節都是陳老師的語文課。鈴聲落下的當兒，陳老師提著包走上講臺。她默默地掏出講義，點開幻燈片，看了看在座的同學們，目光掃到秋白這裏的時候頓了頓。慕羽一直在盯著她，她從慕羽的眼神裏似乎並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略作猶豫便走下了講臺。

“他怎麽了？”杜老師看了看秋白，皺著眉問慕羽。

慕羽將秋白稿子丟了的事簡單說了一下，杜老師略作沈吟，沒說什麽便轉身上了講臺開始講課。

這節課，陳老師發現除了秋白，其他同學的狀態似乎格外的好，就連後面那幾個平時不怎麽聽課的也都認真做起了筆記。秋白一直沒有醒來，直到第二節下課，他才悠悠醒來。慕羽還在整理前兩節的筆記，為了好看一筆一劃地寫的認真。

秋白拉著長長的鼻音嗯了一聲，慕羽停筆低聲問道：“醒了？”

“嗯，什麽時候了？”秋白拖著長長的尾音，嗓音軟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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