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年級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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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月考成績已經出來了。老吳慢悠悠的走進教室緩緩坐下，看一眼手裏的成績單，看一眼在座的某個人。臺下學生嚴陣以待，勾著頭大氣都不敢出。這詭異的氣氛持續了不知多久，老吳放下手裏的成績單緩緩開口：“月考成績下來了。”
沒人搭話，老吳繼續自顧自地講：“下面我讀一下前十名的成績。”聲調高了不少“第一名秋白七百一十六！”
臺下頓時響起震耳欲聾的掌聲，同學們都一邊鼓掌一邊向秋白投去驚異的目光，慕羽更是像看怪物一樣張著嘴的盯著秋白說不出一句話來。
老吳難得的在讀成績單的時候露出笑臉：“七百一十六！年級第一，年級第二是六百八十二，差了三十多分。當了這麽多年班主任，七百多分的成績單我也沒見過幾次，秋白，繼續保持啊！好，第二名姚梓涵六百四十九分年級十四也不錯啊！第三名唐糖五百九十三分年級四十二……第六名杜宇恒五百八十分年級六十三……”
前十名的成績老吳很快就念完了：“成績單我放在這裏，沒念到的同學下課了自己來看看，看看自己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當然肯定有人進步也有人退步，進步的不要驕傲，退步的也不要氣餒，好好找找原因。雖然我老是強調分數不代表一切，但是就目前來看，分數卻能反映很多東西，高考的戰場上你們也是要拿分數去和別人拼搏……”
“小白，牛啊！七百多分啊我是想都不敢想的，你怎麽考的？”
“你想的話你也可以的！”
“不了不了，想破腦袋我這輩子也不可能考得了的……”
課間，講臺上圍了一堆人。慕羽從人群中擠出來，苦著臉。
“怎麽了？考的不好嗎？”
“四百六十七。”
“慕羽，考多少？”郝仁緣緊隨其後，明顯來者不善。
“四百六十七。”
“不錯嘛，有進步，嘿嘿，不過和小白一比這差的就有點遠了……”
“你呢？能好到哪裏去，還有空來笑話我？”
“嘿嘿……四百八十九，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不是也差的遠嘛？”
“那總比你好。哎！小白你七百多分怎麽考的啊？我以後有問題就問你了啊？”
“好！”
“好什麽好？不好！有問題問老師去，哪有那麽多時間，人家不學習的嗎？再說了小白是我同桌，要問也是我問，對吧小白？嘿嘿……”慕羽剛還對著郝仁緣兇神惡煞的轉眼又對秋白乖嘴蜜舌。
“慕羽你這什麽時候學得一身變臉的好本領啊？”
“要你管？去去！回去好好學習去……”
“哎，慕羽，這次物理考幾分啊？不會又是個位數吧！老吳沒找你嗎？哈哈哈……”
“你才考個位數！都說了，上次那個是失誤，失誤懂嗎？”
“哈哈哈哈哈哈……”
兩個冤家唇槍舌劍的秋白倒也看得歡喜。
“小羽，再等幾天這屆畢業生就該高考了吧？”
“對啊！正想和你說呢，四水講去年他們騰考場就放了四天假，今年咱們應該也不例外！哈哈哈……剛星期完就又要放假了！”
“又不難過了？對了，你物理考多少分啊？我也挺好奇的。”
“不知道，上面成績單上只有總成績，單科成績要上網查才能知道，不過應該沒有太低吧？不然老吳肯定又要請我到辦公室‘喝茶’了。”慕羽毫無自信地說，“等一下，我查查……”慕羽又擺弄了一會兒手機“查到了，呃，物理三十六分。”
“要加油了，你把物理提上去說不定就超過班長了呢！”
“哪有你說的那麽容易啊！對了，你學號多少來著？我查查你考了多少分。”
“前六位和你的一樣，後三位是七六九。”
“七六九……有了，一百一十分滿分哎！我不管，小白，我以後就靠你了，我要及格，要及格……”慕羽搖著秋白的肩膀不知羞地撒嬌。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要及格！正經點好吧，看人家都在笑你了。”
“我不管！”
“坐下來寫作業啦。”
“嗯，我一定要發憤圖強、一雪前恥！”慕羽迅速地規矩坐下，一臉嚴肅，但怎麽讓人感覺那麽滑稽呢？
秋白無奈搖頭，不知慕羽這次能堅持幾天。
天氣已經熱了，幾十人的教室裏更顯煩悶，雖有空調嗡嗡地開著，但卻絲毫不能阻擋熱浪的侵襲。慕羽午休醒來時發現桌子上放了一杯飲料，是慕羽愛喝的蘆薈，裏面的冰塊還沒有完全融化。這種飲料學校裏是沒有的，秋白有給慕羽從外面帶過幾次。慕羽插上吸管，猛吸了一大口，精神了不少，扭頭對秋白道了聲謝。
“嗯？”秋白懵了一下，“什麽？”
慕羽晃了下手裏的飲料。
“這個不是我帶的，我來的時候就有了。不是你托人帶的嗎？”
“呃，我也不知道啊！今天咱們班好像也沒有人請假出去，而且我不記得我有托人幫我帶啊！”
“不知道，你問問別人吧！”
“是二班的葉文裳。”秋白左後桌一位平時不怎麽說話的女生淡淡地開口。
“是她啊！”慕羽顯得有些錯愕。倒是秋白神色平淡，看不出什麽表情。
“看來她是真的很喜歡你啊！又是送情書，又是從外面給你帶飲料的，要我說，你就從了吧！”女生的同桌也開始開起了慕羽的玩笑。
“要不我也給你送封情書，你收了我。”慕羽一臉賴皮的予以反擊。
“你倒是送啊！”
“想得美！”
“哈哈哈……”
秋白自顧自地做著習題，沒理會周圍的玩笑話。
幾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學校教務處發下通知：所有學生周五下午整理教室全部離校，下周三上午返校，下午準時上課。
秋白：在幹嘛呢？
慕羽：剛到家！在班裏搬桌子、打掃衛生，累得要死
秋白：辛苦你了，接下來的幾天你準備幹嘛呢？
慕羽：啊，回趟鄉下奶奶家
秋白：哦，遠嗎？
慕羽：嗯……三個小時車程就差不多了，對了，我等會兒就走。
秋白：那麽急啊
慕羽：嗯，你呢？這幾天在家幹嘛
秋白：上鋼琴課吧
慕羽：好吧，真是優秀得讓人羨慕
秋白：等會兒就走嗎？
慕羽：對，不然天黑之前到不了了
秋白：嗯，一路順風
慕羽：嗯嗯
入夜了，院子裏的木槿搖落一地的陰影，飽滿的花骨朵兒卯足了勁兒只等黎明的剎那獻上一生的美好，她當然知道晚陽西斜的時候已經註定了她悲傷的結局。可是她始終相信當她被風裹挾著墜入泥土的時候，也一定有像她一樣美麗可人的花骨朵兒靜待黎明的綻放……或許她是悲哀的，或許她是偉大的，誰知道呢？六月的風熱烈而多情，吹得秋白心煩意亂。窗前的捕夢網輕飄飄的，也想逃離這熱惱的人間吧？
秋白托著腮趴在書桌上，迷離的眼神找不到任何焦點，手肘處停靠著一支禿了的鉛筆，素描紙散亂地摞在兩肘之間。
“咚咚，小白，睡了嗎？”
聽到敲門聲，秋白才慢慢地回過神來，扒拉了一下桌子上散亂的紙張，道：“沒呢，媽！”
房門應聲而開，秋白媽媽捧了一盤櫻桃進來，柔聲道：“在做什麽呢？”
“沒做什麽。”秋白起身接過媽媽手裏的果盤。
秋白媽媽看了一眼桌子上散亂的紙張，就要去收拾，“在畫畫啊，素描？”
“嗯，畫的不好，媽就不要看了！”秋白急忙放下果盤，想要擋住媽媽去拿畫的手。秋白媽媽作為服裝設計師本身就是學素描出身的。
“畫的還不錯啊，很有表現力，咦……”秋白媽媽已經先一步拿起畫紙一張一張地開始鑒賞了。秋白畫的多是花草蟲魚，獨獨這張有些不同——是張人物肖像。
“這是誰啊？你同學嗎？”秋白媽媽問。
“嗯！”秋白似乎有些緊張。
“長得蠻帥的嘛！”秋白媽媽拿著畫又端詳了一會兒。
秋白癟了癟嘴：“是我畫得好！”
秋白媽媽聽到噗呲一笑，抱了下秋白，“吃醋了嗎？放心，肯定是我們家小白最帥了呀！”
秋白從媽媽手裏拿過畫，瞅了一眼畫上笑得極為燦爛的慕羽，將這張畫塞在了幾張畫的中間。
媽媽松了秋白，捏了捏他的臉說：“明天媽媽沒有事，可以陪你一起去上鋼琴課。”
秋白低垂著眼瞼嗯了一聲。
媽媽走後，秋白又坐在了書桌前，抽出那張畫著慕羽的素描眉眼彎彎，不知所以。
窗外依然靜謐無聲，濃夜籠罩。街燈打在地上的光有些孤獨，有些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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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搭話，老吳繼續自顧自地講：“下面我讀一下前十名的成績。”聲調高了不少“第一名秋白七百一十六！”
臺下頓時響起震耳欲聾的掌聲，同學們都一邊鼓掌一邊向秋白投去驚異的目光，慕羽更是像看怪物一樣張著嘴的盯著秋白說不出一句話來。
老吳難得的在讀成績單的時候露出笑臉：“七百一十六！年級第一，年級第二是六百八十二，差了三十多分。當了這麽多年班主任，七百多分的成績單我也沒見過幾次，秋白，繼續保持啊！好，第二名姚梓涵六百四十九分年級十四也不錯啊！第三名唐糖五百九十三分年級四十二……第六名杜宇恒五百八十分年級六十三……”
前十名的成績老吳很快就念完了：“成績單我放在這裏，沒念到的同學下課了自己來看看，看看自己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當然肯定有人進步也有人退步，進步的不要驕傲，退步的也不要氣餒，好好找找原因。雖然我老是強調分數不代表一切，但是就目前來看，分數卻能反映很多東西，高考的戰場上你們也是要拿分數去和別人拼搏……”
“小白，牛啊！七百多分啊我是想都不敢想的，你怎麽考的？”
“你想的話你也可以的！”
“不了不了，想破腦袋我這輩子也不可能考得了的……”
課間，講臺上圍了一堆人。慕羽從人群中擠出來，苦著臉。
“怎麽了？考的不好嗎？”
“四百六十七。”
“慕羽，考多少？”郝仁緣緊隨其後，明顯來者不善。
“四百六十七。”
“不錯嘛，有進步，嘿嘿，不過和小白一比這差的就有點遠了……”
“你呢？能好到哪裏去，還有空來笑話我？”
“嘿嘿……四百八十九，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不是也差的遠嘛？”
“那總比你好。哎！小白你七百多分怎麽考的啊？我以後有問題就問你了啊？”
“好！”
“好什麽好？不好！有問題問老師去，哪有那麽多時間，人家不學習的嗎？再說了小白是我同桌，要問也是我問，對吧小白？嘿嘿……”慕羽剛還對著郝仁緣兇神惡煞的轉眼又對秋白乖嘴蜜舌。
“慕羽你這什麽時候學得一身變臉的好本領啊？”
“要你管？去去！回去好好學習去……”
“哎，慕羽，這次物理考幾分啊？不會又是個位數吧！老吳沒找你嗎？哈哈哈……”
“你才考個位數！都說了，上次那個是失誤，失誤懂嗎？”
“哈哈哈哈哈哈……”
兩個冤家唇槍舌劍的秋白倒也看得歡喜。
“小羽，再等幾天這屆畢業生就該高考了吧？”
“對啊！正想和你說呢，四水講去年他們騰考場就放了四天假，今年咱們應該也不例外！哈哈哈……剛星期完就又要放假了！”
“又不難過了？對了，你物理考多少分啊？我也挺好奇的。”
“不知道，上面成績單上只有總成績，單科成績要上網查才能知道，不過應該沒有太低吧？不然老吳肯定又要請我到辦公室‘喝茶’了。”慕羽毫無自信地說，“等一下，我查查……”慕羽又擺弄了一會兒手機“查到了，呃，物理三十六分。”
“要加油了，你把物理提上去說不定就超過班長了呢！”
“哪有你說的那麽容易啊！對了，你學號多少來著？我查查你考了多少分。”
“前六位和你的一樣，後三位是七六九。”
“七六九……有了，一百一十分滿分哎！我不管，小白，我以後就靠你了，我要及格，要及格……”慕羽搖著秋白的肩膀不知羞地撒嬌。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要及格！正經點好吧，看人家都在笑你了。”
“我不管！”
“坐下來寫作業啦。”
“嗯，我一定要發憤圖強、一雪前恥！”慕羽迅速地規矩坐下，一臉嚴肅，但怎麽讓人感覺那麽滑稽呢？
秋白無奈搖頭，不知慕羽這次能堅持幾天。
天氣已經熱了，幾十人的教室裏更顯煩悶，雖有空調嗡嗡地開著，但卻絲毫不能阻擋熱浪的侵襲。慕羽午休醒來時發現桌子上放了一杯飲料，是慕羽愛喝的蘆薈，裏面的冰塊還沒有完全融化。這種飲料學校裏是沒有的，秋白有給慕羽從外面帶過幾次。慕羽插上吸管，猛吸了一大口，精神了不少，扭頭對秋白道了聲謝。
“嗯？”秋白懵了一下，“什麽？”
慕羽晃了下手裏的飲料。
“這個不是我帶的，我來的時候就有了。不是你托人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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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問問別人吧！”
“是二班的葉文裳。”秋白左後桌一位平時不怎麽說話的女生淡淡地開口。
“是她啊！”慕羽顯得有些錯愕。倒是秋白神色平淡，看不出什麽表情。
“看來她是真的很喜歡你啊！又是送情書，又是從外面給你帶飲料的，要我說，你就從了吧！”女生的同桌也開始開起了慕羽的玩笑。
“要不我也給你送封情書，你收了我。”慕羽一臉賴皮的予以反擊。
“你倒是送啊！”
“想得美！”
“哈哈哈……”
秋白自顧自地做著習題，沒理會周圍的玩笑話。
幾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學校教務處發下通知：所有學生周五下午整理教室全部離校，下周三上午返校，下午準時上課。
秋白：在幹嘛呢？
慕羽：剛到家！在班裏搬桌子、打掃衛生，累得要死
秋白：辛苦你了，接下來的幾天你準備幹嘛呢？
慕羽：啊，回趟鄉下奶奶家
秋白：哦，遠嗎？
慕羽：嗯……三個小時車程就差不多了，對了，我等會兒就走。
秋白：那麽急啊
慕羽：嗯，你呢？這幾天在家幹嘛
秋白：上鋼琴課吧
慕羽：好吧，真是優秀得讓人羨慕
秋白：等會兒就走嗎？
慕羽：對，不然天黑之前到不了了
秋白：嗯，一路順風
慕羽：嗯嗯
入夜了，院子裏的木槿搖落一地的陰影，飽滿的花骨朵兒卯足了勁兒只等黎明的剎那獻上一生的美好，她當然知道晚陽西斜的時候已經註定了她悲傷的結局。可是她始終相信當她被風裹挾著墜入泥土的時候，也一定有像她一樣美麗可人的花骨朵兒靜待黎明的綻放……或許她是悲哀的，或許她是偉大的，誰知道呢？六月的風熱烈而多情，吹得秋白心煩意亂。窗前的捕夢網輕飄飄的，也想逃離這熱惱的人間吧？
秋白托著腮趴在書桌上，迷離的眼神找不到任何焦點，手肘處停靠著一支禿了的鉛筆，素描紙散亂地摞在兩肘之間。
“咚咚，小白，睡了嗎？”
聽到敲門聲，秋白才慢慢地回過神來，扒拉了一下桌子上散亂的紙張，道：“沒呢，媽！”
房門應聲而開，秋白媽媽捧了一盤櫻桃進來，柔聲道：“在做什麽呢？”
“沒做什麽。”秋白起身接過媽媽手裏的果盤。
秋白媽媽看了一眼桌子上散亂的紙張，就要去收拾，“在畫畫啊，素描？”
“嗯，畫的不好，媽就不要看了！”秋白急忙放下果盤，想要擋住媽媽去拿畫的手。秋白媽媽作為服裝設計師本身就是學素描出身的。
“畫的還不錯啊，很有表現力，咦……”秋白媽媽已經先一步拿起畫紙一張一張地開始鑒賞了。秋白畫的多是花草蟲魚，獨獨這張有些不同——是張人物肖像。
“這是誰啊？你同學嗎？”秋白媽媽問。
“嗯！”秋白似乎有些緊張。
“長得蠻帥的嘛！”秋白媽媽拿著畫又端詳了一會兒。
秋白癟了癟嘴：“是我畫得好！”
秋白媽媽聽到噗呲一笑，抱了下秋白，“吃醋了嗎？放心，肯定是我們家小白最帥了呀！”
秋白從媽媽手裏拿過畫，瞅了一眼畫上笑得極為燦爛的慕羽，將這張畫塞在了幾張畫的中間。
媽媽松了秋白，捏了捏他的臉說：“明天媽媽沒有事，可以陪你一起去上鋼琴課。”
秋白低垂著眼瞼嗯了一聲。
媽媽走後，秋白又坐在了書桌前，抽出那張畫著慕羽的素描眉眼彎彎，不知所以。
窗外依然靜謐無聲，濃夜籠罩。街燈打在地上的光有些孤獨，有些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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