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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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蘭博基尼的豪車馳過某個黑暗的路口時,奧蘿拉穩穩落在了他的車前蓋上,就手一撐,翻進副駕駛座,與此同時,屬於千面女郎的深紅色短卷發加深、盤曲,變成精心打理過的模樣,繁覆玫瑰紋的鏤空面具倏爾淡去,黑色長風衣迅速裹住全身,變成一條淺綠色連衣裙。

“我猜你是千面女郎?”開車的男人眉眼含笑。

“所以,帥哥,載我去你要去的地方,否則要你好看。”奧蘿拉壓低了聲音。

“如果我乖乖照做,是否能和小姐共度一個美好的夜晚?”

“夜晚?你確定是夜晚?”

“啊,是我錯了,應該是美好的淩晨和白天,像我們曾經度過的那些。”

奧蘿拉臉上發燒,忍不住在他腿上掐了一把。

“你遲了點,有事嗎?”

“沒什麽,一夥毒品交易而已,只是警車遇到堵車,所以多耽擱了會。”

“好吧。”布魯斯笑了,變戲法似的從車座下拎出一雙高跟鞋,“需要我替你換上嗎?”

“我可不是灰姑娘。”奧蘿拉撲哧一笑,“還有一件事。”

“嗯?”

“新的蝙蝠戰甲已經做好了,可以試一下。”。

“這麽快?”布魯斯驚訝,“前兩天不是說所有部件需要特殊焊接?”

“無論讓誰來做這個,你都有暴露的可能。所以我用假身份買了機器,親愛的,你要相信我的機械操作能力……”

她沒有說完,因為布魯斯猛然將車停在路邊,然後吻了過來,整個人幾乎將她壓在副駕駛座上。等分開的時候,他們的氣息都不平穩。

“你帶我出來沒人會註意,可你居然就在路上……上帝啊,有人註意到了。”奧蘿拉絕望地聽著周圍幾處相機哢嚓聲。

“誰在乎這些?”布魯斯滿不在乎,捧起她的臉又吻了過去,“別管外面,女士,當你的男友吻你的時候。”

於是他們到場時間到底遲了一點。

這並不是一場真正意義上舞蹈表演,瑟琳娜還是舞蹈團的新人,真正露臉的演出很少有獨立擔主角的機會。所以她的表演其實是在馬戲和雜技表演的間歇,在壓軸表演之前,舞臺需要重新布置的時候,作為一個活躍氣氛的簡短舞蹈小品:

《小黑貓和小白貓》。

這是一個非常簡單,又非常可愛的故事。流浪的小黑貓自恃街頭一霸,看不起乖乖的家養小白貓,卻被小白貓實力碾壓,最後小黑貓和小白貓成了朋友,一邊看夕陽一邊分享小魚幹。

盡管只是個不被重視的舞蹈小品,但實際難度絕不亞於整場花樣百出的雜技,警惕又桀驁的小黑貓,柔軟又狡猾的小白貓,兩只小貓從劍拔弩張到惺惺相惜,妙趣橫生。

奧蘿拉輕笑起來,盡管那位飾演小白貓的女演員技術遠遜,但瑟琳娜盡力把她們相逢時的打鬥動作編了進去,使得整個舞蹈極富張力,讓她的思維一下子就回到了那個午後。

音樂結束,兩位年輕女郎在臺上優雅地行禮,激起一浪又一浪掌聲。誰能想到,這位身材曼妙腰肢柔軟,艷麗不可方物的舞蹈精靈,就是那個曾經小偷小摸的流浪少女?

奧蘿拉一邊鼓掌一邊低聲對布魯斯說:“我去一下後臺。”

“下面是壓軸節目。”

“我看過不止一個家夥掛著懸索滿城亂飛,而且都替他們做過懸索改進。”

布魯斯默了下,然後低聲問:“另一個家夥是誰?”

“一個只有十六歲卻非要堅持自己是‘男人’的男孩。”

“……”

千面女郎連續射出兩箭,準確命中蝙蝠俠的膝蓋。

蝙蝠俠應聲倒地,千面女郎獲得勝利。

奧蘿拉抱著獻給演員的花束來到後臺,瑟琳娜正在卸妝。自奧蘿拉醒來,不久便離開了哥譚,回來之後瑟琳娜又因為舞技超群被送去國外的舞蹈基地學習。雖然一直互通消息,但真正見面卻很少。

兩個姑娘擁抱了好一會,瑟琳娜拉她坐下,說著自己在國外的見聞,然後又道:“所以,你家韋恩少爺回來了?今天陪你來的就是他吧?你知道和我一起的姑娘們有多少情人嗎?其中很多不但結過婚,在外面還自稱是‘恩愛夫妻’。”

瑟琳娜皺了下眉繼續道:“你不是那種需要嫁入豪門來提升自己的姑娘,我不認為這些有錢人是好選擇。”

“布魯斯不是……”奧蘿拉哭笑不得地解釋,忽然頓住,收了笑容,“瑟琳娜,你們這裏放硫酸幹什麽?”

“硫酸?不可能,這裏是後臺,誰用得著這個?”

奧蘿拉倏爾站了起來,迅速在後臺一大堆雜物裏翻找,最後在某個箱子中間,找到了一些淺淺的腐蝕痕跡。

“這個痕跡很新。”奧蘿拉皺了下眉,見瑟琳娜探過頭想要看看,“小心,雖然不是濃硫酸,但還是強酸,腐蝕性很強。我記得外面在表演懸技?”

“是啊,格雷森一家的空中飛人項目,一向是這個馬戲團的壓軸。”

“要糟!”奧蘿拉說著便往外沖,可是來不及了,在她沖出門口的瞬間,兩聲連續的悶響伴著巨大的驚呼從觀眾中爆發出來!

馬戲團最富盛名的頂梁柱,“飛翔的格雷森”家的那對夫婦,約翰和瑪麗格雷森,當著所有觀眾和他們獨生兒子的面,從高處墜落下來!

一片血泊在舞臺上擴散,濃郁的血腥味彌散開來。奧蘿拉發出懊惱挫敗的聲音,她應該再敏銳一些,再快一點,這場災難,本可以避免……

而現在,她能做的只有沖上臺,將還保持著準備起跳的動作,呆呆看著父母死狀的理查德格雷森拉開。

“別看。”奧蘿拉將全身僵直的孩子抱在懷裏,擋住他的視線,不動聲色抱著他遠離現場。

父母死在眼前,骨骼塌陷、鮮血迸射,這樣的場景多看一秒都是加深傷害。奧蘿拉恐血近二十年,不希望任何孩子像她一樣,噩夢中永遠是一片血海。

孩子僵著身子,任由她半扶半抱往後退了幾步,忽然反應過來,拼命掙紮扭動著身子,發出淒厲的、語義不明的叫喊。

“別看,好孩子,別看。他們都期望你能記住他們歡樂的愛你的模樣……”奧蘿拉一邊柔聲撫慰,一邊溫柔又堅決地將他抱下舞臺。

這時整個劇場一片大亂,人群紛紛往外湧。在哥譚,看熱鬧從來不是什麽明智的舉動,誰也不知道留下來看熱鬧的會不會變成被看的熱鬧。

然而人群裏,有人蹭過奧蘿拉奧蘿拉的裙角,卻是一個三四歲的幼童,一雙澄澈之極的大眼睛擔憂地看著理查德,扯了扯他的褲子,張開軟綿綿的小肉手,露出糖果,奶聲奶氣道:“哥哥吃糖,不難過。”

理查德似乎沒有聽見,奧蘿拉將糖塞給他,對那孩子微笑:“謝謝你,好孩子。”這時那孩子的父母過來,似乎想安慰幾句,然而人群混亂,到底怕傷著孩子,匆匆走了。

理查德看著手裏的糖楞了一會,忽然緊緊攥著奧蘿拉的手臂,嚎啕大哭起來。

警察很快到了,理查德抱著奧蘿拉不肯撒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事情的始末並不難查,哥譚黑幫很多,法康尼是最著名的,卻不是唯一的黑幫老大。而這一帶,正是一個叫祖卡的黑幫老大地盤。

據馬戲團其他成員提供的消息,之前祖卡的嘍啰來收保護費。可馬戲團最近由於設備維修更新等等原因,正是缺錢的時候。格雷森夫婦拒絕了祖卡,因此遭到報覆。而祖卡本人,似乎都沒有遮掩一下的意思。

奧蘿拉陪了理查德大半夜,直到男孩兒實在熬不住困沈沈睡去,她才離開。布魯斯一直在外面等她,現在他已經習慣了晝夜顛倒的生活,精神還算不錯。

諷刺的是,第二天報紙的頭版頭條都是他們在車上擁吻的照片,配著聳人聽聞的標題《哥譚之子戀情曝光,億萬富翁竟好養成》,而馬戲團的變故被擠到了幾版以後。

雷霄奧古縱有諸多瘋狂,但他對哥譚的看法並無大錯。這是一個名人緋聞比凡人生死更具新聞價值的麻木的、病態的社會。

作者有話要說: 萌萌噠小鳥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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