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什麽傻乎乎的表情, ”托尼咳嗽一聲, 嫌棄道。

“哎呀, 這是信賴的目光, ”伊薇妮毫不在意的揮揮手，“托尼大大，你有什麽想法嗎？”

托尼哼一聲，說：“sweetheart我可不會輕易被甜言蜜語哄到。不過勉強提個意見還是ok。既然確認他們在外太空的薩卡星，轉移他們出來是需要借助飛船？還是魔法？”

托尼一瞬間抓住關鍵點。

伊薇妮微笑：“放心。人少可以用門鑰匙。不需要飛船。”

托尼咬住下唇, 原本緊繃的臉松了點：“還不是最糟糕的情況, 應該說是不幸中的萬幸。現在的問題是, 讓浩克變回來, 以及解決托爾的控制器。”

伊薇妮點頭。

托尼扭了扭脖頸, 說道：“浩克那個，我沒有太好的辦法。之前都是娜塔莎……”說到這, 托尼一楞，垂眉低聲呢喃, “娜塔莎, 娜塔莎……對, 就是她。要麽試試在浩克面前播放有關娜塔莎的視頻, 看看能不能起反應。”

“星期五，”想到就做，托尼打了個響指, 很快, 一臺小機器人舉著磁帶大小的磁卡過來, 托尼將其遞給伊薇妮，“這是最輕便的全息處理器。裏面存放了部分娜塔莎的錄像畫面。你找個機會放給浩克看。你註意留意，到時候有任何情況都與我說。”

伊薇妮點點頭，半晌，狐疑擡頭：“你居然還留存了娜塔莎的視頻……”

“嘿，你這什麽眼神，”托尼無奈地聳肩，“覆聯全員的視頻我都有。要不要看看你的，應該能截出表情包來。”

伊薇妮連連搖頭。

“至於，托爾脖頸的控制器，”托尼來回在客廳走老走去，突然提高聲音道，“是神經毒素那種？激光武器？還是什麽別的……”

伊薇妮非常不好意思地說：“這個我也不知道誒。”

托尼微微額首：“你還能聯系上他嗎？如果能夠的話，拍個照，或者……唔……想辦法搞到點類似產品部件給我。”

伊薇妮回想瓦爾基裏的表情，略肯定地點頭：“應該沒問題。那我想辦法過去問問。”

托尼猛地盯住伊薇妮：“過去問問？難道你之前是跑到那個星球上去了？怪不得……搜不到信號？！可是這怎麽可能呢，人怎麽在無氧狀態下存活呢？還是說，那是類似地球的資源星球。”

隨著思路擴展，托尼原地打轉轉咬唇，好一會，他扭頭看向伊薇妮：“你可以在宇宙中飛行穿越？”

伊薇妮抿了抿嘴，敷衍道：“不算。有很多麻煩的限制要求。”

托尼沈默了一會，開口道：“這個事，除了我不要再和別人說。”

伊薇妮忍不住微笑：“我知道。我也不想被別人當做星海征途的研究工具。”

托尼嘀咕一聲：“你知道就好。如果你要過去，提前和我說下，我好給朗姆洛找個理由，不想再被他鬧得雞飛狗跳。”

伊薇妮笑了笑，她正準備應諾，手機忽然響起來。

這是特查拉的特別來電鈴音。

伊薇妮一楞，她還以為經歷過昨晚的事，特查拉怎麽也要尷尬一段時間，不會主動聯系。

她對托尼露出抱歉的表情，然後拿著手機，跑到另外一邊接聽。

“餵？”

“薇妮。”特查拉的嗓音頓了頓，“他恢覆記憶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伊薇妮怔楞了會，忽然想到是冬兵。

她匆匆告別托尼，乘坐最快捷的交通工具，一路跑到特查拉的居所。

與她幾乎同時到達的是一臉興奮的美國隊長。

“嘿，你，你也來了，”斯蒂夫顯得格外高興，他喘著粗氣，抹了一把額間的汗珠，一身略濕的肌肉將T恤繃得很緊，明顯是最快的速度疾馳而來。

“哇哦……想好和他說什麽了嗎？”在電梯裏，伊薇妮看著斯蒂夫說道。

“唔……”美隊摸了摸後腦勺，一時卡殼，半晌，“不知道。想要說的太多，卻也不知從何說起，或許給予一個擁抱才是最好的重逢。”

伊薇妮給予一個大拇指，文藝範。

他們走出電梯，匆匆走進屋裏，就見蘇睿端著一杯果汁與果盤走過來：“豹……薇妮，請用請用。”

“謝謝，”伊薇妮拿了一枚水果，至於果汁，只有一杯飲品，若是拿了反而讓主人家尷尬。

“這是你最喜歡的芒果汁，您放心，美隊那有準備咖啡，”蘇睿補充道。

美國隊長微微額首，急切道：“巴基呢？”

蘇睿看向伊薇妮。

伊薇妮喝了好幾口飲料，見兩人一前一後地看著她，忙說：“嗯，聽說他已經恢覆記憶了？現在怎麽樣？在哪？”

蘇睿得到伊薇妮的臉色，才說：“應該沒什麽大問題吧。他還在那個房間。你們……”

她話還沒說完，斯蒂夫輕聲說了一句抱歉，然後快速沖了過去。

蘇睿聳了聳肩，然後陪著伊薇妮一起慢悠悠地往那邊走。

伊薇妮一邊咬吸管，一邊想，她確實記得冬兵有一條支線劇情是內戰的□□之一，就是那個具體原因是啥來著。

“你是誰？”

恰在這時，門裏門外都能清楚聽見的低磁嗓音，引得眾人望去。

面無表情的冬日戰士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床榻上，猶如養傷的獨狼在舔舐傷口，帶著莫名的傷感與淩厲。

他煙灰藍的雙眸落在斯蒂夫身上，波瀾不驚，清晰的吐出那幾個字。

斯蒂夫在一瞬間就僵住了。

伊薇妮甚至能聽到“叭嚓”心碎的聲音。

“不，不是說已經恢覆記憶了嗎？”斯蒂夫有些茫然，半晌，他扭頭看向蘇睿，語氣帶著急迫與難以置信，“為什麽他不記得我？”

蘇睿捏了捏眉心：“你先別激動。記憶也是分區域塊的，激活區域塊也分時間先後……”

美國隊長聞言剛剛松口氣，就聽見蘇睿補充道，“不過他的大腦曾長期屬於受控制的狀態，記憶細胞有不可逆轉的損傷，也很正常。最壞的可能性，就是冬日戰士曾經的記憶，或者說關於你的記憶可能永遠無法恢覆，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斯蒂夫僵硬了一兩秒，他偉岸的身軀似乎都晃動一二。

他的視線重新落在面無表情，甚至是有些警惕的冬日戰士身上，好一會，才勉強開口道：“沒關系。活著就好。記憶本來就是活人創造的。”

道理人人都懂，但哪怕是美國隊長，面對摯友的失憶，也會失落難過。

“我記得你，”巴基忽然開口道。

斯蒂夫驚喜地扭頭看去，就見冬日戰士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伊薇妮身上：“你是將我打暈的人。”

美國隊長嘴角抽了抽，白高興一場。

伊薇妮無奈扶額。

“不，你好像是……”冬日戰士的眉頭深深地蹙起來，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記憶，“你是神奇的小姑娘，似乎一起跳過舞……”他狐疑地看著伊薇妮，又看向美國隊長，“似乎……他也在？”

伊薇妮怔住。

她和美國隊長面面相覷，難道巴基說的是副本裏面的事？

他們穿越到過去，為了完成美隊的心願而一起跳一支舞。難道過去的人會被新的記憶覆蓋了？而不是產生平行世界？

伊薇妮將疑惑問出口。

“這個不敢確定，但我上回翻佩吉的采訪視頻，裏面似乎沒提到一支舞的遺憾，只說明明求婚成功，卻始終沒能完婚。”斯蒂夫輕聲補充。

伊薇妮忽然想起托尼父母新聞變化的事，點點頭。

她同情地看了美國隊長一眼，獨活在未來，平日寡居時，默默翻閱前任的采訪視頻，現在好不容易找到舊友，卻對他沒什麽印象。

——好虐。

“那他現在怎麽辦？”伊薇妮看著美國隊長。

斯蒂夫蔚藍色是雙眸看向蘇睿：“對不起，想請問一下。他現在的身體狀態還好嗎？若是繼續治療，記憶還有恢覆的可能性嗎？”

蘇睿微微蹙眉：“人的大腦很神奇，我只能確保他神智覆蘇，但更深層的記憶恢覆，我不敢打包票。聽說查爾斯教授在心靈感應方面相當厲害，不如去那邊求助？”

每一份記憶都是珍貴的財富，美隊不想輕易放棄。

他當機立斷地開口：“感謝您，我會永遠記得您的幫助，以後有任何麻煩都可以找我。”

蘇睿不在意地揮揮手，身為一國公主，她還真沒什麽需要有求於人。要不是看在豹神的面子上，也不會這麽費心。

“其實我覺得，可以給他看看一些人物臉，試試能不能喚起記憶？”伊薇妮提議。

美國隊長點頭：“你說的不錯，剛剛他還對你有些印象。”

伊薇妮拿出一張磁卡：“托尼提供的小道具。”然後打了個電話給托尼。

沒多久，星期五就將部分覆仇者以及二戰時期一些人的視頻，傳送到伊薇妮手中的磁卡中。

“給他看看這個。”說著，伊薇妮將磁卡點開，出現一道約莫一米高的影音投射，裏面慢慢出現不同人在做不同的事情。

冬日戰士看其他覆聯的人波瀾不驚，但在看到托尼·斯塔克時，眼底閃過一抹疑惑。然後在後續看到佩吉和霍華德·斯塔克時，他的臉上露出遲疑、深思、震驚、痛苦的表情。

“哎，好像有觸動，”伊薇妮高興道。

美國隊長臉上也露出笑容：“是想起什麽了嗎？”

大約維持了一個小時凝眉痛苦的表情。

獨屬於冬日戰士的麻木與冷酷漸漸消失，詹姆斯·巴恩斯眼底漸漸浮現出淡淡溫和的目光：“我是巴恩斯。”

美國隊長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巴，他，難道他已經想起來了？

他萬分期待地看著巴基。

詹姆斯·巴恩斯心有神會地扭頭，輕聲道：“啊……老夥計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斯蒂夫。”

這一聲輕呼，美隊渾身一個激靈，左腿一顫，然後一個箭步沖過去緊緊地給巴恩斯一個擁抱，他想要對他說的話有很多，諸如，歡迎回來、很高興你還活著、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可有的時候，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美隊最終一句話也沒說，只靜靜地抱著詹姆斯·巴恩斯，用越來越緊繃的肌肉，以及泵張的青筋，展現他內心激昂的情緒。

伊薇妮瞅著這一切，這真是完美的大團圓結局。

她不願打擾這對老友相聚，正準備深藏功與名地退下，剛轉身，她就聽見身後的巴恩斯開口道：“我當初果然沒看錯，你不是普通人類。”

伊薇妮被這話弄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她扭頭詫異地看向巴恩斯，難道豹神的身份被他看穿啦？還是他掌握了什麽線索？

“人類不可能保持青春這麽久，不過有你陪著他五十年，”冬日戰士聲音裏帶著唏噓，“不孤單，也算很不錯。”

伊薇妮：“……？？？！！！”

美國隊長詫異地搖搖頭，無奈道：“巴恩斯你誤會啦。她是這個年代的人。”

巴恩斯狐疑：“那她的祖母與她長得也太像了。”

斯蒂夫哭笑不得，他拍拍巴恩斯大家肩膀：“有關她的事，我稍後和你詳細解釋。嗯……不過你有一點沒說錯，她確實很不普通，哈哈哈……很厲害。”

伊薇妮側目，從沒見美國隊長笑得這麽輕松過，就好像壓在他身上沈重的擔子消失了一樣。

“你敢相信嗎？我們和霍華德的兒子要並肩作戰了，”美國隊長越說越感慨，“想當初，他出生的時候你應該還抱過他。那時候霍華德最擔心的就是他的身體，沒想到現在……哈，他看起來可顯得比你還要老氣橫秋。”

伊薇妮嘴角一抽，這話若是讓托尼聽見，只怕覆仇者大廈要保不住。

冬日戰士臉上的笑容一僵，他遲疑地松開美國隊長，看了看斯蒂夫，又看了看伊薇妮，然後緩緩的遲疑地揉了揉自己額間。

越是揉，他臉上的表情越是痛苦，仿佛不願意想起，卻又不得不想起某些事一樣。

半晌，他才看向兩人：“他在哪？”

“什麽？”美隊疑惑道。

“……嗯，霍華德的兒子，托尼·斯塔克在哪，”巴恩斯重新恢覆平靜，磁性的嗓音透著點滄桑的味道。

“他在斯塔克大廈，”伊薇妮見美隊看向她，補充，“你若是想見見他，我可以給你打個視頻電話。”

“不，”詹姆斯·巴恩斯快速搖頭，“我去找他。”

“沒關系的，現在科技很發達，視頻像素很高……”

“我知道，”詹姆斯耐心地聽伊薇妮說完，卻依舊緩緩開口，“我想親自見到他。”

伊薇妮和美隊都聽出對方語氣中的堅定。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狐疑與微妙。

伊薇妮目送美隊和冬兵離開，心裏湧現出一絲不安。

但這情緒來得莫名其妙，找不到，也不明白如何調節，想了想，她決定先按鋼鐵所說，找雷神搞清楚控制器。

伊薇妮給托尼留下離開的短信，然後又一次開啟通往薩卡星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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