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這麽懷疑的, 也如此開口。

鋼鐵俠哼笑了一聲, 戳了下旁邊的查爾斯, 聲音很小卻能讓在場的人都聽見：“餵，現在做監護人的，控制欲都那麽強？”

查爾斯笑而不語。

朗姆洛心裏慌了幾秒, 不過一看是托尼諷刺, 他就有話說：“斯塔克先生。你在蜘蛛俠鎧甲裏安裝的追蹤定位器, 現在還能用？”

——半斤八兩的就不要互相傷害了。

斯塔克：“……”

朗姆洛扭頭嚴肅看著伊薇妮：“你還未成年, 所以後不管發生任何事，你要離家都得先和我報備。”

伊薇妮被大哥氣勢所迫, 下意識點點頭。

鋼鐵俠一拍大腿，將大家的註意力召喚回來, 棕色的雙眸看向伊薇妮：“好吧, sweetheart, 先把你那癡漢大哥的言論放一邊, 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薇妮, 我現在會出現在你面前是因為我很擔心你。”

伊薇妮完全沒想到托尼會這麽說，茫然道：“什麽？”

“你擁有很強大的力量，救了很多人，卻沒有與之匹配的信念，沒有為了守護才使用力量的限制。你使用力量不會驗證對方是否善惡, 就好比埃格西一聲招呼你就過去幫忙, 你都沒想過他為什麽要覆活？他覆活的是好人海華絲壞人？他目前的立場到底是好還是壞？你只因之前情誼就輕易判斷, 這樣很危險。”

“哈？”伊薇妮聽著有點暈，“埃格西不是你們介紹給我的導師麽？我是相信你們呀。”

鋼鐵俠打了個響指，“這就是問題所在。你相信我們，卻沒有自己做判斷的能力。”

“我打個最簡單的比方，如果你的朋友或者至親，其實是臥底反派要傷人……”鋼鐵俠棕色的雙瞳瞟了朗姆洛一眼，然後重新看向伊薇妮，“你要怎麽做？”

“不可能！”伊薇妮斬釘截鐵，“為什麽要舉這種完全不顯示的例子？”

鋼鐵俠差點笑了，先不說透漏一二情報的朗姆洛，光伊薇妮母親那心狠的手段，他絕不相信那婦人曾經是無辜的。

但現在還不是爭辯的時候，他低聲：“那好，如果我們中有人墮落，成為反派，你要怎麽抉擇，你幫誰？”

“……我會控制住他，”伊薇妮。

“很好，所以你不可能為了正義，犧牲熟悉的人，對嗎，”鋼鐵俠繼續直拳出擊，“舉個例子，如果你熟悉的人□□控，或者被類似“魔形女”這樣的人偽裝。他正在做壞事，會傷害無辜平民，而且沒有任何辦法拯救，只能選擇擊斃的話。你會怎麽選？”

伊薇妮：“……”

為什麽要出這種類似“媽媽和老婆落水了去救誰”這種無解問題！今天的鋼鐵俠咄咄逼人到奇怪。

她不滿地開口：“那你會如何選擇？”

“我會選擇擊斃，”斯塔克輕聲說。

“……”伊薇妮抿了抿嘴，“我可以選擇控制。”

鋼鐵俠一攤手：“很好，sweetheart，你得記住是只能擊斃的前提條件。”

“可我足夠強。”

“你看，你這是在回避問題。”

氣氛一瞬間很安靜。

伊薇妮莫名覺得有點憋，餘光瞥了一眼奇異博士，頓覺得不對勁：“等會，明明是我救了人，沒犯錯。為什麽卻在對我說教？誇獎呢？讚美呢？”

幾位男士互相對視一眼。

“honey，我為我的態度感到抱歉，其實是我們一致認為你應該回歸普通生活，靜下來，重新選擇，”鋼鐵俠補充，“我不是在責怪你，薇妮，你還很年輕，沒必要跟著我們這群大叔一起拯救世界。你應該享受青春，培養興趣與愛好，過正常點的日子。”

伊薇妮看著對方：“你的意思是，讓我不要見義勇為？”

鋼鐵俠栗色的眼眸一挑：“這個答案應該等你成年後自己去尋找。”

——這種踢皮球的回答，太狡猾。

她看向查爾斯還有自家大哥，說道：“你們也是這麽想的？”

特查拉動了動嘴巴，想要表達安撫的話還未開口，就被身邊的朗姆洛隱秘地戳了一下，重新咽回去。

查爾斯溫和的藍眼睛眨了眨：“薇妮小小姐，你需要平和的校園生活。”

伊薇妮的目光轉向朗姆洛，大哥神情嚴肅地看著她，說道：“我不希望你再身處危險，在成年以前，老實待著。”

伊薇妮：“……”

——這群人到底怎麽回事？！

她抿了抿嘴，嘟囔：“隨便你們，以後後悔也別找我。”然後不再搭理任何人，轉身，她踩著拖鞋啪啪的上樓。

徒留在客廳中的大人，幾乎同時露出一抹苦笑。

斯塔克一拍臉，雙手撐膝，低聲呢喃：“我都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唉，欺負小姑娘真沒意思。”

他們會做出這個決定也是沒辦法，政府嘴上說相信他們與神秘小姐沒聯系，暗處卻多了許多監控視線。

從斯塔克大廈網絡防禦中驟增的黑客數據就能反饋一斑。

所有人都在盯著神秘小姑娘，都想知道她的力量到底有多大。所有的野心家政治家都想要掌握這份力量。

要不是借著奇異博士的空間通道，他們都不好聚集在一起。

他們統一過意見，現在最好的處理方式，是強制性讓小姑娘不再出現，不再使用力量，不再聯系他們，讓這件事隨著時間慢慢消失在大眾眼中。

鋼鐵俠摸了摸後腦勺，脾氣有些不好：“所以……為什麽每次得罪人的話都要我來說，當初在斯塔克大廈就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我懷疑我已經進小姑娘黑名單了。我是鋼鐵俠，不是背鍋俠。”

“先等等，在斯塔克大廈的時候，你就已經說過類似的話，傷薇妮的心了嗎？”特查拉猛地扭頭。

朗姆洛微微挑眉，一臉不善地看著鋼鐵俠：“斯塔克先生，關於之前恐嚇我妹妹一事，你是不是得給一個說法？”

心知肚明的查爾斯與奇異博士，為了避免被無辜的怒氣遷怒，只好一左一右地沖鋼鐵俠挑眉。

是的，剛剛還處於統一戰線的五個男人，此時變成一對四的激烈模式。

“嘿，講點道理，”鋼鐵俠不爽，迅速拖奇異博士下水，“我只負責開個頭，奇異博士才是問話的主角。”

奇異博士挑眉，“我是愛才心切。想拉她進聖殿學習。多餘的話沒怎麽說。”他身後的鬥篷宛如作證一般拼命點頭。

“查爾斯，”鋼鐵俠扭頭看向查爾斯。

查爾斯溫和的藍眼睛閃爍著令人信服的目光，“托尼，過去的事情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該把現在的事做好。”

朗姆洛和特查拉狐疑的視線又飄過來。

查爾斯拍拍手，重新吸引大家的註意力，溫和的藍眼睛掃過所有人：“為了理想而聚集的同伴們，現在不是糾結細微末節的時刻，威脅地球的黑暗力量日漸膨脹，我們必須想出更完善的辦法，規避這一切。”

特查拉沈默了一會，堅毅的臉上露出微妙：“在高喊理想之前，我想先問一句，浩克的消失是不是你們故意的？”

“不是！”鋼鐵俠搖頭，“我們確實討論過，若浩克徹底瘋了如何處置。但普遍狀態下，我只會加強防範，研究更好的反浩克裝甲以及牢籠，沒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走到最後一步。他是我的同伴，不是敵人。”

特查拉聞言松了口氣，不是他想小人，只是鋼鐵俠與查爾斯之前就討論過萬一浩克徹底發瘋怎麽辦，要不要開辟一個平行時空將浩克扔過去。

朗姆洛哼了一聲，語氣涼涼的說：“原來你們對自己人也這麽狠，就心性本質上來說，與紅骷髏也沒什麽區別。”

查爾斯與鋼鐵俠同時看向朗姆洛，眼底還帶著警惕與防備。

“我說錯了嗎，只不過是你們的理念不一樣，所以你們得到大眾的認可與崇拜，”朗姆洛施施然地抱住雙臂，“如果這是希/特/勒統治的世界，如果他的理念更溫和點，指不定紅骷髏也算是激進派的超英。”

“ok，先生們，我們不是在開□□會，” 奇異博士見他們之間的氣氛越來越緊張，開口道，“現在我們的目的是要扳倒九頭蛇！不是嗎？”

所有人的註意力重新回歸到正事上來。奇異博士一個響指，每個人身前都出現一個裝裝啤酒的啤酒杯。

鋼鐵俠灌了一口，看向朗姆洛：“所以朗姆洛先生，你說神盾局已經被九頭蛇大規模滲入，甚至頂頭boss就是其中一員，你有證據嗎？”

朗姆洛瞥了他一眼，“當然。因為我就是其中一員。”

朗姆洛在被伊薇妮救的那一瞬間，腦海中出現無數洗白跑路的方式，但每一處思路最終都會跑到一處死結。

那就是他曾經犯下的累累血案，都被九頭蛇組織記錄在案，無法洗白。

他無法忍受費盡千辛萬苦脫離組織，還要防備有可能被聯邦政府調查帶走，以及自家妹妹見到黑歷史後失望的目光。

所以他想個一勞永逸的方式，提前坦白，與覆仇者聯盟的英雄們達成戰略同盟，利落地端掉九頭蛇的老巢，讓那些黑歷史都隨風而去。

至於消滅九頭蛇後，他會不會面臨防備與調查。

呵呵。

朗姆洛餘光輕飄飄地落在鋼鐵俠身上，到時候只要引爆那個“□□”，自然不會有人有閑心，再關註他這位棄暗投明的小小間諜。

朗姆洛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在其他人心中卻是不亞於拋下一顆原/子.彈。

當初朗姆洛只說，神盾局被九頭蛇滲入有很多間諜，所有人都以為他是要爆料出如何得知的消息，敏感的鋼鐵俠甚至懷疑過是不是有陰謀。

但誰也沒想到他在自曝其短。

“你……在說什麽？”鋼鐵俠瞪大雙眼，“你沒開玩笑？”

朗姆洛瞥了他一眼，沒有開口，但眼中的意思很明確，他沒心情也沒時間開玩笑。

奇異博士嗤笑一聲：“很好，我們最信任的盟友，原來是最大的毒瘤。”他看向眾人，“先生們，我建議第一個解決紅骷髏。”

“為什麽？”三人異口同聲。

奇異博士：“因為紅骷髏手上有靈魂寶石。”

朗姆洛一聲“你怎麽知道？”徹底打消另外幾個人的疑慮。

奇異博士拿出一臺手機，給他們翻閱了一下有關【無限寶石·私聊群】的聊天記錄，同時開口道：“現在我們基本可以確認一件事。這段時間來地球的敵人，基本是這幾顆該死的蠢貨寶石引來的。”

鋼鐵俠的臉色很凝重：“你覺得應該怎麽做？”

“搜集這些寶石，”奇異博士看著手機，“然後借助旺達和伊薇妮的力量，摧毀掉他們。”

朗姆洛仔細翻閱了一遍聊天記錄，冷漠臉：“你少考慮了一個問題，你每搜集一顆寶石。渴望得到力量的敵人便會將貪婪的視線，多投註一分在地球上。除非你能同時搜索到六顆寶石，並且快速摧毀。否則我敢保證你會給地球引來成千上萬的新敵人。”

奇異博士咬了咬唇。

鋼鐵俠深以為然地點頭，他看向眾人：“諸位。經過奧創這件事我明白一個道理。不能太過相信自己聰明腦袋的預判和推測。雖然我很煩老古董的教條主義，但他確實有一點說得很對，聰明人若是太自負，往往會做比蠢人更可怕的災難。”

奇異博士反駁：“但是靈魂寶石已經落在紅骷髏手上，如果不找出來，只怕馬上就有可怕後果。”

特查拉補充：“那我們先把靈魂寶石弄回來摧毀掉。”

奇異博士搖頭：“不能單個摧毀。這些寶石之間有感應，逼急了就怕有後招。這樣，先把靈魂寶石找到，然後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

“現在有安全的地方嗎？”斯塔克搖頭，“還以為托爾能稍微管住點洛基，沒想到不僅他又越獄，連時間寶石都順手牽羊。”

“要放在伊薇妮的第四維空間？”奇異博士補充。

朗姆洛一臉嘲諷：“抱歉，是我誤聽？確定要麻煩我妹妹？在義正言辭將她排斥在外以後？”

眾人的表情一瞬間有些不自然。

鋼鐵俠低罵一聲，單手捂臉，然後正色道：“如果真到那個時刻，我去負荊請罪。”

托尼一向是如此拿得起又放得下，有責任感的男人。

朗姆洛又道：“我不建議先找紅骷髏。”

“為什麽？”奇異博士擡眉，看著朗姆洛臉上若有若無的譏諷，腦中閃過一抹亮光，“偷襲他老巢的人是你？”

超英們瞬間看向朗姆洛。

他很大方地點頭，輕描淡寫：“棄暗投明，總得準備點‘投名狀’”

朗姆洛看著奇異博士：“紅骷髏是被那顆黃寶石直接傳送走。落地點在哪誰也不知道。所以我不建議第一步就大海撈針。穩打穩紮先摧毀九頭蛇的基地比較明智。”

“好。具體方針等會再說，”鋼鐵俠盯著朗姆洛，“對了，尼克局長有沒有問題，”

“沒有，”斬釘截鐵的回覆，令鋼鐵俠安心不少。

畢竟尼克局長那掌握的資料與機密實在是太多，一旦反水，造成的負面影響就太可怕。

查爾斯蔚藍色的雙眸閃過一抹利芒，很快恢覆，溫和道：“神盾局底子被掏空了幾分？”

“神盾局很健康，”朗姆洛擺弄了一會啤酒杯，“九頭蛇是攀著神盾局吸血的藤蔓，他們必須讓神盾局壯大自己才能壯大，你以為他們最初想讓尼克這個外人當局長？還不是因為其他臥底的統帥能力不行，只好選擇厲害的。如果神盾局倒閉，對他們而言也是元氣大傷。”

奇異博士若有所思。

鋼鐵俠微微瞇了瞇眼，“看來，覆仇者大廈算歪打正著了。”

特查拉一想到神盾局握有伊薇妮部分資料，就心神不寧，他冷聲道：“我們何時行動。”

朗姆洛拿出一幅地圖，拍在桌子上：“這裏是我知道的基地，那你們也清楚狡兔三窟的道理，尤其是九頭蛇。每個人知道的基地位置與數量都不太一樣，我建議你們不要打草驚蛇，先通過這幾個下線基地找到絕大數目標，再統一行動。”

幾人湊過去看，查爾斯幾人的表情都很凝重，他們知道九頭蛇的勢力很大，但沒想到幾乎遍布全世界各大陸，歐洲、非洲、南美、俄羅斯……美國更不用說了是重災區，哦，有一個地方滲透數近乎為零，那就是種花國。

“這裏為什麽沒去設置基地？”鋼鐵俠指著那兒說，“會不會那裏就是總基地？”

“……不是，”朗姆洛看清楚所指的位置後，一臉覆雜。

至今，他都忘不了被人民汪洋大海支配的恐懼，哪怕是所謂的深山老林，都能看見一茬緊著一茬的探險家。至於大隱隱於市的想法？

呵呵，修個地下室，每天整點被廣場舞的魔音吵醒。待在居民區，總有熱心的居委會大媽關切他們的生活，或者有熱心的銷售人員上門推銷種花特產。

若是開公司建立工作室？

那更加不得了，聊學業聊家庭聊國家的八卦也就不說，開口閉口常駐種花不？年薪幾何？單身否？年紀多少啊？我這裏有漂亮的學姐學妹要不要一起去聯誼啊。

十個跑過去試圖打下一片九頭蛇江山的特工，八個頭昏腦脹一臉羞愧的回來，至於還有兩個？

哦，他們沈迷種花妹紙的盛世美顏中，羞答答的假公濟私停留在那了。

借著工作能脫單的地區哪裏找，北上廣深歡迎廣大優質男同胞。

朗姆洛冷漠臉。

“哦，因為那邊是禁/槍區域，潛伏在那邊實在是不方便，”朗姆洛幹巴巴地丟出一個官方理由，“你們放心，那裏絕對沒有。”

鋼鐵俠等人沒多疑，幾個人繼續埋頭研究下一個地點。

******

回到臥室的伊薇妮，越想越覺得生氣。

她打開隔音結界，然後撥打旺達的電話，氣鼓鼓地吐槽。

小甜心旺達一句話點醒了她，“會不會是擔憂你被野心者們抓走研究呢？”

伊薇妮覺得這話說得相當有道理，可若是這樣……她反而更加生氣。

“他們就不能好好與我講道理嗎？我又不是聽不進道理的傻瓜，還是說，他們以為我很愛用力量出風頭？”

旺達支吾了兩聲，安慰：“每一個人在想象別人時，參照物都是自己。你看，斯塔克先生很有正義感，也很愛出風頭，所以他或許以為你也是這樣……”

“哼，這就好像窮人幻想皇帝是用金鋤頭種地一樣，”伊薇妮吐槽，“算了。我大度，不和他們計較。不讓我參與就不參與。我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參與……”

——對啊！

最初她離開神靈之境，不就是為了在這個世界旅游，吃喝玩樂麽。後面真的是被他們給同化，一天到晚操心地球會不會爆炸。

“不要不高興，”旺達低聲說了幾句，忽然，話筒裏傳來“嗚嗚”的風聲，伊薇妮這邊還有點懵，沒多久，就看見旺達和快銀兩人像幽靈一樣趴在窗戶前，沖她揮手。

“……！！！”說真的，伊薇妮差點心臟病都被嚇出來。

她把窗戶打開，快銀沖她招招手，伊薇妮勉為其難地握住，很快，獨屬快銀的高速通道又一次出現。沒有多久，他們來到附近的一處山頂，正前方的江面正在放禮花。

“禮花這麽美，卻又這麽短暫，”快銀伸了個懶腰，“每次看完就覺得自己好幸運。”

“為什麽？”

“我家旺達這麽美，生命對比禮花是那麽長，所以我們真的太幸福，”快銀笑嘻嘻。

伊薇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這什麽神邏輯。

“所以，你這麽美，生命那麽長！是不是也覺得自己幸運起來？”

“砰！”又是一束禮花炸響在昏暗的高空，星星散散花團錦簇，將暗處快銀靦腆的表情照亮，才緩緩落下。

雖然他的話毫無邏輯，但在那一瞬間，令伊薇妮有點微妙的小高興。她也忽然想通了一點道理，為什麽托尼，甚至快銀他們都會選擇用小孩子的方式對她。

還不是因為她之前的表現得太……弱了。是的，就是懦弱！

伊薇妮回想起自從得知真實世界後的種種行為，都是在逃避。她逃避因游戲系統帶來的一切，逃避自己已經變得特殊。

這種情緒可以理解，因為人都是這樣，擁有什麽就會奢望失去的。她不是普通人，所以反而奢望成為普通人。

但若是再不願醒悟，只怕未來糟心的事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

她願意嗎？

不……伊薇妮從來都不是甘於被動的人。

伊薇妮仰望星空，這個世界會因為她的存在而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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