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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黃刺作祟,上山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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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連夜趕到楊家,拿了熏香便又回去了,楚拾衣卻怎麽都睡不著了,在床上躺到大半夜,等楊嘯風回來了她也還沒能睡著。

楊嘯風回來後楚拾衣也沒跟他說熏香的事情,只問了生意上的事情可順利,便讓桃兒伺候著他洗漱歇下了。

桃兒期間還想提起熏香,楚拾衣不動聲色給打斷了,未了又給使了個眼色,這才沒叫楊嘯風看出端倪來。

楚拾衣倒也不是不想跟楊嘯風說,只是想著生意上的事情已經讓他,忙得不可開交了,又碰上小產的事情,想來他心裏頭也不舒服,熏香的事情她自己去查也就是了,也沒必要讓楊嘯風跟著操心。

一夜無話,等第二天一早,楊嘯風前腳才出門,後腳大夫便來了,手中拿著那熏香,一臉凝重。

“怎麽樣,可已經知道了這熏香的成份?”楚拾衣剛洗漱好,連早飯都還沒吃,一看大夫來了,連忙便開口問了熏香的事情。

大夫一臉憔悴,雙眼下邊一片黑青,想來是一晚上沒睡著,點了點頭道:“我先是點了熏香聞了,總覺得這味道有些不一樣,正好我有個朋友跟寺裏的住持認識,手上也有這熏香,便對比了一下,三少夫人這熏香果然有些不同。”

大夫說著,將手中的盒子打開,裏頭卻是兩塊熏香,一塊顏色明顯要更暗沈一些。

“這顏色暗一些的是三少夫人的,這顏色淺的則是我從朋友那裏拿來的。”

楚拾衣看了看,眉頭微微一皺,心下想著果然是熏香的問題,卻又不明白大夫說的話,便問道:“所以這兩塊熏香到底哪裏不一樣了?”

大夫卻沒有回答楚拾衣的話,而是反問道:“三少夫人可知道有一種草藥名為黃刺?”

楚拾衣搖了搖頭,剛端了粥走到門口的桃兒剛好聽到這麽一句,便開口道:“黃刺?我倒是聽說過,小時候還在老家時,便聽說黃刺是用來給家裏的牲口滑胎用的。”

“給牲口滑胎?”楚拾衣更是疑惑,這黃刺跟她小產莫不是還有關系不成?

大夫點了點頭,輕嘆一聲道:“三少夫人這塊熏香,便是在煮好的黃刺水中浸泡過的。”

“什麽?”桃兒一驚,連忙將手裏的碗放下,走到桌邊來看了看兩塊熏香,接著又擡頭去看楚拾衣。

在聽到大夫說熏香被黃刺水泡過之後,楚拾衣的臉色便沈了下來。能導致孕婦小產的藥這麽多,對方卻偏偏用了給牲口滑胎用的黃刺,想來不僅僅是要她小產,還抱著要羞辱她的目的吧?

也就是說,對方對她必定是抱著極大的仇恨。

楚拾衣細細想了一圈,連大夫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但想來想去她也就只能想到鐘柔雨與楊嘯雲兩人,鐘柔雨現在人應該還在北疆,至於楊嘯雲,雖然楚唯還沒查到什麽線索,但卻也並不能排除他的嫌疑。

“三少夫人?”桃兒送了大夫回來,見楚拾衣還坐在矮榻上拿著那兩塊熏香出神,想著粥現在不喝便要放涼了,便開口叫了她一聲。

楚拾衣回過神來,沒等桃兒再開口便知道她想要說什麽了,便將盒子關了,讓桃兒拿去收好。

然而端起碗的那一瞬間,楚拾衣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人。她卻是忘了,除了鐘柔雨跟楊嘯雲,那人對她怕也是恨之入骨了才是。

“桃兒,一會收拾一下,我們去一趟寒山寺。”

“上寒山寺去做什麽?”桃兒一驚,未了又道,“三少夫人,你現在身子正弱呢,現在出門要是染了風寒可如何是好。”

要是楊嘯風知道她讓楚拾衣出了門,只怕回來皮都能給她扒下來一層。

“你便只對外說我上山拜佛去便是了。”楚拾衣想了想,開口回了一句。

她雖然是抱著去查熏香的目的,但既然都去了寺廟,自然免不了要拜一拜的,便當是給那未出世的孩子祈求一個好輪回了。

聽楚拾衣這麽一說,桃兒瞥了一眼被自己放到一旁的盒子,心下便有了猜測,過了一會著實忍不住又道:“這事讓三少爺去查不就好了,你現在可還不能見風……”

沒等桃兒將話說完,楚拾衣便開口打斷了她:“嘯風現在自己都已經忙不過來了,再者,這件事情我想自己查清楚。”

孩子是她的,她也不想假於人手。

桃兒見楚拾衣態度堅決,又被囑咐了不能將熏香的事情外傳,心下便是不放心卻也只能老老實實幫著楚拾衣收拾東西。

楚拾衣不讓桃兒將熏香的事情說出去,多半也是考慮到周蓉,畢竟她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孩子沒了她便連著哭了兩天,這會要是讓她知道小產是因為那熏香,只怕她會受不住。

現在天氣是暖和了,但山上濕冷,桃兒便帶了不少厚衣服,還拿了兩條薄被說要鋪在馬車裏。

等收拾好了之後,楚拾衣便叫了倫飛一塊,只派了個下人去告訴楊嘯風一聲,便坐著馬車出了門。

坐在馬車裏聽著街上的喧囂聲,楚拾衣只覺得恍若隔世,就在不久前,她還跟莫三娘一塊上街給孩子買東西,可如今卻已經是另一番光景了。

楚拾衣掀開簾子往外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正好叫她看到一個穿著外域服飾的女子走進客棧,那身形瞧著還有幾分眼熟。

想到進來那個忽然出現的西域商人,楚拾衣心下微微一動,想來方才那個女子便是那西域商人的女眷了吧?

“三少夫人,外頭風大,還是將簾子放下吧,回頭要是真病了,三少爺還不知道會怎麽數落我呢。”桃兒見楚拾衣掀開簾子往外看,便開口勸了一句,一臉委屈的模樣。

明知道自己剛小產身子弱,偏這個時候要上山去,還不知道註意一些。她也就是個做下人的,主子的決定她如何能管得著,便只能好生看著些了。

知道桃兒是為了自己著想,楚拾衣便收回了手來,轉頭對她輕輕笑了笑:“知道了,這一路上都聽你的還不成麽?”

桃兒哼了一聲,頗有些不滿道:“要是真聽我的,那三少夫人現在便讓車夫調頭,咱們回去可成?”

知道楚拾衣不會聽自己的,桃兒也沒報什麽希望,就是嘴上說說而已。

楚拾衣莞爾一笑沒有回她,心下卻暗暗想著,這件事情她若是不查清楚,後半生估計都得帶著這件事情過活了。

她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誰要這樣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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