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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七章脫身不易,消息靈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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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管家這話說得算是隱晦的了,楚拾衣面色微微一變,心下當即便明白了是什麽意思,隨即對二管家笑道:“多謝二管家提點。”

見楚拾衣這麽快便琢磨透了自己的話,還有些略微驚訝,道:“三少夫人果然是蕙質蘭心,有三少夫人在,楊家必有輝煌之日。”

楚拾衣有些訕訕地笑了笑,嘴上連聲道過獎,心下卻忍不住想,若不是上一世有過經歷,她又如何能明白二管家那話是什麽意思呢?

此時正是楊嘯雲與鐘柔雨的事情最敏感的時候,楚拾衣冒險來見二管家已然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事情,若是被人發現,指不準事情會被傳成什麽模樣,因而楚拾衣也沒敢在雲來客棧久留,很快便又從後門乘馬車出去了。

“小姐,可要回去了?”

楚拾衣進了馬車之後便沈默不語,倫飛也摸不準她這會打算回去還是去哪裏,便開口問了一句。

“回楚家吧。”

楚拾衣想著方才二管家說的話,默默算了算時間,這會征戰北疆的二皇子也應該回都城了,二皇子被立為太子也不過就是這幾日的事情,也就是在皇上生辰當日宣的旨,之後三皇子便以刺殺二皇子的罪名鋃鐺入獄。

三皇子倒臺,三皇子一派分崩離析,所有與三皇子有瓜葛的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損失,家破人亡屢屢可見。

楚拾衣越想心裏便越是不安,血珊瑚一事讓楚家逃過了一劫,但在旁人眼中,楚家自然被歸到了三皇子一派去,若是不早些有所舉動,只怕楚家多少會被連累到,畢竟這些年來楚家發展迅速,肯定有不少人在暗中虎視眈眈。

回到楚家,楚奉業果然在家裏,楚拾衣都顧不上跟莫三娘打聲招呼便拉著楚奉業去了書房。

“什麽事情這麽著急?”楚奉業依舊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模樣,仿佛除了莫三娘便沒有什麽事情能讓他感到慌亂一般。

“大哥,我方才去見了賈家的二管家。”楚拾衣直奔主題,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他跟我說要變天了,讓楚家及早脫身。”

楚奉業眉頭微微一皺,以他縝密的心思很快也明白了這話的意思,半晌之後才低聲說了句:“二皇子有了戰功,三皇子不敵也是常理之內,只是皇上身體還康健,怎麽會這麽快便立下太子呢?”

“蘇城離都城十萬八千裏,皇上的身子如何你又怎麽能確定?”楚拾衣面色陰沈,十分篤定道,“二皇子被立為太子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大哥你還猶豫什麽?”

一個小小的楊家裏還會有楊嘯雲這樣心狠手辣之人,皇室之中哪一個不是吃肉喝血的惡狼,為了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什麽事情不會做出來呢?

“何況這消息是賈家二管家告訴我的,賈家之中可不乏在朝廷為官者,消息必定靈通,這事還能有假不成?”

楚奉業微微搖了搖頭,嘆了一聲道:“我不是在懷疑消息的真假,只是如今想要脫身卻並不是容易的事情,再者,就算我們有心脫身,當真盯上了我們的那些人又怎麽會輕易放過我們?”

楚拾衣也沈默下來,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擡頭看著楚奉業,一字一句道:“大哥,我倒是有一個法子,只是有些冒險,不知道你想想試一試。”

她如今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這個法子了,不管行不行得通,總之要先試試才行。

從楚家出來,楚拾衣長嘆了一口氣,看著有些陰沈的天空低聲說了句:“看這天怕是要下雨咯。”

回到楊家,楚拾衣剛從馬車上下來,卻正好與要出門的楊嘯雲碰到。

“這麽快就回來了?”楊嘯雲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看楚拾衣的眼神仿佛要將她千刀萬剮一般,末了又道,“賈家的二管家對你可還算和善?”

楚拾衣微微有些意外,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回了句:“人是挺好說話的,不如二哥也去跟賈家二管家會會面,看看二管家是否和善。”

楊嘯雲怎麽會這麽快就知道我去見了二管家的?

楚拾衣並沒想過自己去見二管家的事情能瞞得過楊嘯雲,卻也沒想到楊嘯雲這麽快就能得到消息,像是上次血珊瑚一事,若真的是楊嘯雲知識李剛闖入了楚家,那楊嘯雲又是怎麽知道血珊瑚就在地下室裏的呢?

楊嘯雲定定看了楚拾衣半晌,才沈聲問了一句:“我很知道,你到底為什麽這麽恨我?”

楚拾衣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回道:“二哥何處此言,我好歹也得叫你一聲二哥,又怎麽會對你懷恨在心呢?”

“你若不是恨我,又怎麽會處處針對我,還在我大婚之日將賈家的人叫了來,不就是想看我顏面盡失麽?”楊嘯雲眼神冰冷地盯著楚拾衣,右手金緊握成拳。

楚拾衣迎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心下忽然生出一絲愉悅來,嘴角的笑意漸濃,輕輕說道:“怎麽樣,失去摯愛的滋味不好受吧?”

楊嘯雲眼神微微一動,暗暗咬了咬牙,繼而忽然笑了笑:“那你可就錯了,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不要也罷,你若想以此來擊垮我,那你的如意算盤就打錯了。”

楚拾衣輕笑一聲,從楊嘯雲身邊走過,忽然又想起什麽,停下腳步,也未曾回頭,只說了一句:“你可知道,賈家打算將將鐘柔雨送到邊境去,慰勞那些為了景朝活出性命的士兵們。”

楊嘯雲的瞳孔猛地一縮,牙關緊緊咬著,雙手也緊緊攥起來,連指甲刺進手心的肉裏都仿佛沒有察覺到一般。

“楚拾衣,你會付出代價的。”楊嘯雲咬著牙擠出這麽一句話來,語氣中的恨意顯而易見。

楚拾衣慢慢往側門裏頭走去,面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漫不經心般地回了句:“楊嘯雲,你若是當真心裏有鐘柔雨,那就將她救出來,但鐘柔雨若對你來說不過是可有可無的,那你就做出這用情至深的模樣又是想給誰看呢?”

就好像上一世,他若當真心裏曾有過她,卻又為何任由鐘柔雨百般欺淩折磨她,若是對她從未有過動心,為何不直接將她休了?

一邊口口聲聲說著夫妻情分,一邊卻對她不管不問,就好比是一個頑童,自己的東西不管如何損壞,只要是他的,他便容不得別人碰一下。

當真是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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