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五十六章清梅身份,承祖回來

關燈
楚唯哈哈笑了幾聲,兩人又互相調侃了對方幾句,這才正色道:“照你這麽說,那鐘柔雨與楊嘯雲倒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了。”

“怎麽說?”

“楊嘯雲是個心狠手辣的卑鄙小人,那鐘柔雨卻是個水性楊花的風塵女子。”

說來事情也算是覆雜,當初楚拾衣找了楚唯要他派人拿了鐘柔雨的畫像去一趟付陽城,派去的人喚作秋來,到了付陽城卻不知道從何查起,便先按照楚唯的吩咐找了與楚家合作多年的商人。

好歹是本地商人,人脈自然要廣一些,秋來便托著幫忙問問鐘柔雨的底細。

等消息時秋來也閑不住,便拿了畫像挨家挨戶問認不認識,那段日子秋來幾乎將付陽城的大街小巷都走了個遍。

這麽一來倒是讓秋來找人的消息迅速傳開了,比讓商人註意更快了一步,卻也不是秋來問道了什麽,而是對方直接找上了門來。

等聽完楚唯說的話,楚拾衣目瞪口呆都沒回過神來,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她都沒想過鐘柔雨看似無辜清純的表面下竟然還隱藏著這麽精彩絕倫的故事。

“所以我才說,楊嘯雲與鐘柔雨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楚唯說得是口幹舌燥,一臉灌了兩杯茶水,擡頭見楚拾衣一副沈思的模樣,伸手在她眼神晃了晃,“想什麽呢?”

楚拾衣回過神來,微微笑了笑,只回道:“沒想什麽,只是沒想到鐘柔雨竟然會是這樣的人。”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連楊嘯雲這種連自己親兄弟都能下得了毒手的人都有,其他的又算什麽呢?”楚唯嗤了一聲,搖了搖頭,末了又問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下毒的人就是楊嘯雲,為何不報官呢?”

楚拾衣有些無奈的輕嘆了一口氣:“報官又有什麽用?楊嘯雲為人心思縝密,在外人眼中他就是謙謙君子,沒有確鑿的證據,誰會相信他能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就好比鐘柔雨,誰能想到她如此溫婉大方,頗有大家閨秀之風,卻曾經經歷過那樣不堪的事情?

楚唯點了點頭,忽然看向楚拾衣道:“楊嘯雲這麽做想來是想要得到楊家的家產,你可是想讓楊嘯風與他爭,所以才攛掇了楊嘯風插手生意上的事情?”

“什麽叫攛掇?”楚拾衣瞪了楚唯一眼,沒好氣道,“我也不過是想楊嘯風學好一些,二來總不能讓楊家落在楊嘯雲那麽個人手裏吧?”

上一世楊嘯雲之所以沒有動楊嘯風,那是因為認定了楊嘯風就是一個只懂得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且也不知道楊嘯雲暗中做的那些齷蹉事,但這一世不同,若是楊嘯雲再一次掌控了楊家,她跟楊嘯風也都別想好過。

“那可需要我說服大哥幫你?”

楚拾衣想也不想地就搖頭拒絕了楚唯的好意,接著道:“二哥,這事情遠比你想象中的要覆雜得多,楊嘯雲身後還有人做靠山,那靠山卻是連楚家都不能正面抗衡的,我不想把你們也牽扯進來。”

畢竟是楊家的事情,她若是有什麽事情需要楚唯幫她只管找楚唯便是了,但若楚奉業也牽扯進來,那可就不單單是楊家的家務事了。

話說到這份上,楚唯也沒有再堅持,只再三囑咐楚拾衣,若是有什麽事情不能瞞著他。

回楊家的一路上楚拾衣都在想著楚唯跟她說的鐘柔雨的事情,越想心下便越是興奮,這件事情她完全可以現在就公開,讓鐘柔雨無地自容,再不能進楊家大門一步,但她卻並不打算現在說出去。

她要等一個時機,一個讓鐘柔雨再也不能翻身的機會。

楊承祖獨自前往漠北兩月有餘,也就是在楚拾衣知道鐘柔雨身世之後的第二天便回來了。

回來之後連歇息都沒有,楊承祖便將楊嘯風與楊嘯雲兩人叫到了書房,跟兩人商量漠北商鋪的事情。

這一商量便是好幾個時辰,連午飯三人都是在書房裏用的,一直到天色暗了下來,楊嘯雲才率先從書房裏走了出來。

“我一回來就聽管家說,你近來在跟著馮掌櫃學生意上的事情?”楊承祖顯然是日夜奔波太過勞累,膚色暗沈了許多不說,眼下是一片青黑,看著便憔悴得叫人心疼。

楊嘯風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道:“嗯,想來我被人騙走了一批貨的書事情爹也知道了吧?”

楊嘯風心下暗暗嘆了一聲,已經做好準備承受楊承祖鋪天蓋地的臭罵,看在他風塵仆仆如此疲倦的份上,他也就不還口了。

誰想楊承祖只是輕輕應了一聲,接著便道:“吃一塹長一智,便當是花錢買了個教訓,日後多加註意便是了。”

楊嘯風有些許驚訝,楞楞看了楊承祖半晌,幾乎都不敢相信眼前坐著的人就是自己的親爹了。

楊承祖瞥了楊嘯風一眼,沒好氣道:“看什麽看,非要我把你罵一頓才滿意不成?”

楊嘯風連連擺手,直道:“那倒不是,只是覺得有些奇怪,可別是什麽妖魔鬼怪化成了我爹的樣子來哄騙我們。”

“你個混小子,胡說什麽呢?”楊承祖被楊嘯風的話氣得隨手抓了一本書就朝著他腦袋扔了過去。

楊嘯風毫不費力地接住了書,笑道:“這才像是我爹麽。”

楊承祖瞪了他一眼,片刻後輕嘆了一身,身體有些無力地靠在椅背上,低聲道:“經過這麽一趟,我算是明白了,我年紀大了,這日後楊家的生意還得靠你跟你二哥來打理,看著你現在願意把生意放在生意上,我也就安心了。”

楊嘯風一聽這話,面色不由得沈了下來,看著楊承祖道:“爹,好好的說這些話做什麽,我看你這樣子再活個五六十年的也不成問題,你可別想一句話就撂挑子不幹了。”

“再活個五六十年的,我可不就成了老不死的妖怪了麽?”楊承祖剮了楊嘯風一眼,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道,“你呀,就是玩心太重,要是早些聽我的幫著我打理生意,現在怕是比你二哥都得心應手了。”

“你可別拿我跟他比。”楊嘯風眼神暗了幾分,語氣也變得生硬起來。

論心狠手辣、兩面三刀他可是遠遠比不上楊嘯雲。

“你這孩子,好好的怎麽總是針對你二哥呢?”楊承祖一臉疑惑地看著楊嘯風,著實想不明白,以前他們兄弟兩的關系還算是親厚,怎麽忽然之間就成了這樣呢?

“哪裏是我針對他?”楊嘯風哼了一聲,垂下眼掩下眼中的冰冷,“很多事情與眼睛看的並不一樣,爹,人其實最容易被自己看到的表面所迷惑。”

楊承祖眉頭微微一皺,只覺得眼前的楊嘯風似乎哪裏不一樣了,卻又看不出來,過了片刻只道:“不管怎麽樣,他好歹也是你的二哥,日後我若是入了土,楊家還得你們齊心協力撐起來,有什麽芥蒂就不能放下麽?”

楊嘯風暗暗嘆了一口氣,想說的話卻偏偏不能說,想了想只得道:“行了,爹,你這一次去漠北必定累得不輕,還是好好歇著吧。”

說完這句話,楊嘯風便起身走了出去,關上門的那一刻忍不住嘆了一息。

他不是看不出來,楊承祖的臉色並不好看,是不是還咳嗽幾聲,顯然是身子有些撐不住這麽折騰了,也就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會想,或許打一開始他就聽楊承祖的,事情指不準跟現在會完全不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