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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五章生辰家宴,一時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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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布匹的事情?

楚拾衣眉頭微微一皺,只覺得心下有些不安寧。若只是小事,楊承祖也不會這麽早特意將楊嘯風叫了去,怕是因著前兩天那單大訂單的事情吧?

倒是沒過多久,楊嘯風便回來了,面色有些不大好看,楚拾衣一問,果真是因為那個單子的事情。

“說是送去的布匹顏色差異有些大,好在那是楊家的老主顧,倒是沒說什麽,只派人來只會了一聲。”楊嘯風眉頭緊鎖,顯然是被楊承祖好一陣數落了。

“雖是沒說什麽,咱們卻不能什麽都不做。”楚拾衣雖然沒怎麽插手生意上的事情,但好歹從小被楚奉業和楚唯的耳濡目染,這些人情世故卻還是知曉的。

楊嘯風點了點頭,沈吟片刻道:“爹的意思是派個人再補一些布匹過去,我卻是覺得該親自去一趟才好。”

畢竟他才認真接手北郊染坊沒多久,經驗不足出了這樣的岔子,若是不處理好,只怕不僅日後沒人敢要他北郊染坊出的布匹,嚴重起來怕是還會影響到楊家的聲譽。

“這樣也好。”楚拾衣應了一聲,末了又問道,“你盡快去辦了這件事情才好。”

楊嘯風倒也沒耽擱多久,沒一會便出了門。

好在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楊嘯風去了大半日,下午便回來了,說那貨主為人倒是豪爽,說話行事頗有外域之風,收了楊嘯風帶過去的賠禮還回了些稀奇玩意兒。

那些玩意兒雖不珍貴卻勝在少見,楚拾衣挑了幾件有意思的給周蓉和沐如霜送了些過去,自己留了件綠琉璃的杯子,剩下的便都讓桃兒和淺香幾個丫鬟分了。

沒幾天,楊家便開始忙活起來,說是楊嘯雲的生辰快到了,要準備家宴。

到了這一天,楊承祖與楊嘯雲早早地就處理完了店鋪裏的事情回來,一大家子人便在後院裏坐了,許是楊婉茹著實讓周蓉頭疼得很,這一次便沒叫她過來,楊婉馨又在東桑紡莊忙活著,抽不出空,只讓人送了賀禮來。

意料之中的是,鐘柔雨果然也在宴席之上,妝容精致,顯然是費了心思打扮過的。

“這轉眼間嘯雲都已經二十三歲了,漫雲啊,你這當娘的也該上上心了,嘯天身子骨弱也就罷了,嘯雲可耽誤不得了。”周蓉說這話時有意無意地看了鐘柔雨一眼。

“奶奶,我也不著急,等過了春再說吧。”楊嘯雲笑著回了一句,方才還面帶笑意的鐘柔雨眼神當即暗了幾分,低下頭沒說話。

“你這孩子……”

周蓉還想說什麽,楊承祖卻插了一句:“娘,您就別操心了,嘯雲自有他的打算。”

聞言周蓉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略有些不滿地瞥了楊承祖一眼,便招呼著大夥趁熱吃菜。

“大哥,你身子骨才好些,可得多加註意才是。”楊嘯雲忽然擡頭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楊嘯天,滿臉關切地道。

楊嘯天自從那一次中毒幾乎沒了性命之後,便一直在屋裏休養,這開了春天氣暖和起來,他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所以這次家宴紅葉才放了他出來。

楊嘯風當即瞥了他一眼,笑著回了句:“大哥的身子有紅葉操心,若不是好了許多,紅葉也不會由得大哥出門來,二哥便不用費心了。”

“雲兒也是擔心他大哥,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張漫雲斜睨了楊嘯風一眼,沒好氣地道。

楊嘯天卻是若有所思地閃了閃眼神,末了對楊嘯雲道:“倒是沒什麽大礙了,正好前些日子跟奶奶商議了一下,讓我到舅舅那邊去休養,想著這一去估計許久見不到你們,趁著你生辰與你們說說話也是好的。”

“去舅舅那裏休養?”楊嘯風也不知道這件事情,略有些驚愕,但想了想又點了點頭,“也好,舅舅獨自隱居在山裏,大哥過去陪陪他也是好的,也不知道舅舅住處的溫泉還能不能用,若是能用,倒是能借著溫泉驅驅大哥體內的寒氣。”

“唉,你舅舅當年受了情傷,一怒之下便隱居起來,到如今已經二十多年了……”楊承祖輕嘆了以口氣,頗有些感慨,末了又道,“這兩天我給你備些東西,你帶著去給他。”

楊嘯天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卻忍不住低頭咳嗽了一下。

身後的紅葉連忙上前來,低聲問了句:“大少爺,要不還是回去吧?”

楊嘯天搖了搖頭,輕笑著道:“難得能出門來,讓我多待一會也無妨。”

見狀,周蓉忍不住笑道:“我看嘯天這輩子是離不了紅葉了。”

紅葉面上一紅,羞澀地低下頭,又退了回去。這句話倒是惹得桌上一陣輕笑,氣氛融洽不少。

楊絮雪聽說楊嘯風跟楚拾衣去看了東郊的十裏桃花,便問了楚拾衣是否當真有外頭說的那般好,聽著楚拾衣連連誇讚,一臉的向往,轉頭便跟沐如霜說這兩天也要過去看看。

鐘柔雨許是想跟楊絮雪說到一塊去,便說自己也打算去看看,約著一塊去。

楊絮雪連連點頭,對鐘柔雨倒是頗有幾分好感。

“十裏桃花倒也不稀罕,早些年我去過一趟洛陽城,那地方隨處可見牡丹田,卻是十裏不止了。”周蓉說著,忽然又想到什麽,想了想道,“我記得付陽城尤喜什麽花來著,一開春便是滿城火紅。”

“木棉花,初春便開花了,那時候連葉子都還沒冒芽,滿樹鮮紅。”鐘柔雨順口接了句,笑道,“付陽城因此遠近聞名,一到木棉花開時便有不少人慕名前往。”

周蓉點了點頭,輕嘆一聲,轉頭對楊承祖道:“我也不過是聽你爹提起過,那會還想等你長大些接手了家業便讓你爹帶我去看看,誰想天不遂人願。”

沒有人註意到鐘柔雨說的話有什麽不對勁,但是一直沒有開口的楚拾衣卻是心下一動。

聽鐘柔雨這麽說,對付陽城倒是頗為熟悉的模樣,她雖然讓楚唯去查了鐘柔雨的底細,但只能查到她是被人伢子賣到了百花樓去的,卻沒有人知道她原是哪裏人。

這麽說來,即便鐘柔雨不是付陽城人,但至少也在付陽城待過一段時間的樣子,或許她能從付陽城查到些什麽。

一場家宴下來,倒是沒出什麽亂子,只是周蓉三番兩次提到楊嘯雲與鐘柔雨的婚事,楚拾衣是一臉淡漠心下連連冷笑,倒也看不出什麽異常來。

沒有人註意到,站在人群後頭的淺香面色變了又變,看鐘柔雨的眼神像是恨不得要沖上去打她一般。

許是淺香的眼神著實太過尖銳,鐘柔雨察覺到不對勁,皺著眉轉頭看了一眼,正好與淺香的視線碰到一塊。

鐘柔雨眼神一動,卻也沒說什麽,反而對淺香微微笑了笑,仿佛是一種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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