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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九章酒過三巡,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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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嘯風跟著馬車到了山寨內部,擡頭便能看到不遠處擺著的幾張酒席,十來個人在喝著酒,而其中那個身穿一襲紅衣的瘦小男人極為顯眼。

楊嘯風連忙掃了一眼,卻並未看到楚拾衣。

“看什麽看,還不趕緊將酒壇子都搬下來!”一個拿著酒杯的山匪呵斥了楊嘯風一眼。

另一個山匪卻嘖了嘖舌:“今天是猴子大喜的日子,你脾氣也別這麽暴躁。”

說完,又對連同楊嘯風在內的幾個人道:“辛苦你們這麽大老遠地將酒送過來,一會將酒都搬下來之後便留下喝幾杯吧。”

領頭的夥計一臉為難,小聲說道:“大爺,我們掌櫃的說了讓我們把酒送到,拿了酒錢就回去,酒樓裏這會人手不夠,怕是忙不過來。”

“讓你們留下就留下,喝幾杯而已,怎麽,連我兄弟成親你們都不肯給面子不成?”那脾氣火爆的山匪又 吼了一句,眼看著擼了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模樣。

領頭的夥計一慫,連連答應道:“是是是,聽大爺們的,我們喝過酒再走也不遲。”

楊嘯風正愁沒有機會,這會倒是好了,一聲不吭幫著幾個夥計將酒壇子一壇壇卸下來,接著便有人安排他們在最外頭的酒席上坐了。

那領頭的夥計早就開始懷疑楊嘯風的身份,這會不住地打量他,低聲質問道:“這位小兄弟怎麽看著並不像是山寨裏的人?”

楊嘯風嘴角一揚,淡淡回了一句:“我自然是山寨裏的人,只是才來了沒多久,所以有些面生,怕是他們將我當成了酒樓的夥計。”

領頭的夥計面色微微一變,心下一驚猜到楊嘯風根本就是騙了他混上山來的,但是如果現在被山匪們知道,怕是連帶著他們這幾個夥計都逃脫不了幹系,便只得閉緊了嘴巴。

楊嘯風坐了一會,一直用眼角打量著四周,等了半天卻都沒見到楚拾衣,正納悶著,便見一身紅衣的瘦小男人起身說了句:“兄弟們,我猴子要去洞房了,你們慢慢喝著,喝個盡興!”

“你個猴子,這才拜完堂多久,就著急要洞房,果然跟猴子一個性子,及急躁躁的。”

“可不得理解他麽,三十好幾了,好不容易取了個生得這麽好看的媳婦,哪裏還能按捺得住?”

兩句帶著戲謔的話一出來,所有人都哄然大笑,接著便有人又揚聲道:“看他這樣,我們也就別去鬧什麽洞房了,不然回頭他還不得跟我們急哩!”

聽著周圍的笑聲,楊嘯風只覺得刺耳得很,情報要是沒錯的話,這叫猴子的瘦小男人娶的多半就是他的媳婦。

等他救出楚拾衣,不得讓朱文將這山匪窩給端了不成,他們一個都別想跑掉!

眼見一身紅衣的猴子拒絕了讓別人扶的想法,一個人搖搖晃晃地朝著一個方向走去,楊嘯風心下一動起身對旁座的山匪問道:“大爺,寨子裏可有茅房,我有點拉肚子,想去一趟茅房。”

那山匪轉頭給了楊嘯風一個白眼,伸手朝著一個方向隨手指了指,不耐煩地回道:“就在那邊,自己去找找。”

楊嘯風點頭哈腰道了謝,朝著那個方向走出人群範圍,見周圍也沒有人在,便轉了方向往猴子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而此時猴子的屋裏,楚拾衣靜靜地一個人待著,遠處的喧鬧聲時不時傳來,讓她聽著心裏更加難受。

她根本不記得是怎麽拜完堂的,只記得喧囂中張嫂一直低聲跟她說著一句話:事已至此,你也沒得選了,便認命吧。

現在她依舊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仿佛除了認命再沒有別的選擇,但她很清楚,她還有最後一搏,只要能成功,說不定還有能逃出去的希望。

就是這會,楚拾衣聽到外頭傳來猴子的聲音:“你們兩個,都去喝酒去吧,老子我要洞房了。”

門外守著的兩個山匪聞言輕笑幾聲,其中一人道:“三哥,大哥吩咐過讓我們一直守著,你盡管洞房便是,我們保管不會偷看。”

“都給老子滾蛋,我還不清楚你們?”猴子半睜著眼睛瞧了瞧兩人,末了又道,“你們放心,這外頭全是我們的兄弟,這小娘們還能跑了不成?你們且去喝酒,大哥要是怪罪下來,自然有我頂著。”

兩個山匪終究抵不住喝酒的誘惑,謝過猴子之後便快步走了。

楚拾衣聽得心裏一動,屋外守著的人一走,那她的機會便又多了幾分。

正想著,房門忽然被推開,接著便傳來猴子含含糊糊的聲音:“娘子,我來跟你洞房了,你可是等得著急了?”

人還沒走過來,楚拾衣便先聞到了他身上有些刺鼻的酒氣,眉頭不由得一皺。

猴子走到楚拾衣身前,因著眼睛上蒙著白布條,只能看到她嫣紅的小嘴,便是這般也已經叫他看得口幹舌燥了。

“娘子,你穿這身衣服真好看。”猴子打了個酒嗝,身子也不由得輕輕晃動著,卻還不忘伸手在楚拾衣臉上摸了摸。

忽地想到什麽,猴子睜大了眼睛,嘿嘿笑了笑道:“對了,張嫂說過,洞房之前要先把合巹酒喝了。”

猴子又打了個酒嗝,這會酒勁上頭來了,只覺得眼前的東西都晃動著,好不容易才走到桌邊拿了張嫂早就準備好的合巹酒,轉身時手沒拿穩,杯裏的酒灑了一半。

“娘子,來,把合巹酒喝了,我們就洞房。”猴子一想到一會就能摟著這麽貌美如花的娘子上床,心裏就歡喜得很,臉上的傻笑一直就沒停下來過。

楚拾衣沒有開口說話,仿佛根本沒聽到猴子說話一般。

猴子等了一會,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拿著酒杯往她嘴邊湊了湊,有些不樂意道:“怎麽,我也按照你的要求跟你拜堂了,你現在卻又不樂意了不成?”

見楚拾衣依舊沒有回應,猴子一時火氣上來,竟直接將酒潑到了楚拾衣臉上。

冰冷的酒霎時間與皮膚接觸,楚拾衣身子一顫,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開口道:“你將我這麽綁著,蒙著眼睛,讓我怎麽喝合巹酒?”

猴子轉眼間就轉怒為喜,嘻嘻笑了笑道:“也是,我卻是忘了,反正一會洞房也要給你松綁,也不差這麽一會。”

猴子將手裏的杯子隨手一扔,蹲下身便將楚拾衣身上的繩子先解開了,然而腳上綁著的繩子卻怎麽解也解不開,不由得罵了一句:“哪個狗娘養的綁的繩子,綁得這麽結實,是存心不想讓我洞房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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