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零六章獨自前往,又披紅妝

關燈
“結婚?”楊嘯風眉頭一皺,心下卻也稍稍松了一口氣。若真是那波人劫走了楚拾衣,那至少說明楚拾衣沒有生命安危。

侯少成瞥了楊嘯風一眼,忽然一臉嚴肅地道:“若消息沒有錯,那成婚之日就是今天,你的拾衣今天晚上可就要成為別人的媳婦了。”

楊嘯風眉頭一挑,當即便往門外沖,等走出去幾步,轉頭見侯少成還站在原地沒動,當即吼了一聲道:“還楞著做什麽,趕緊去找朱文要人手去啊!”

侯少成瞥了瞥嘴,小聲嘀咕了一句:“沒良心的,也不知道這兩天我為了誰四處奔波,歇歇喝口水都不成了麽?”

說是這麽說,但侯少成倒是沒有墨跡,快步跟了上去。

“之前不是說不能驚動了官府麽?”

“那是之前,沒找到拾衣的下落貿然報了官只怕會引起那些人的不滿,威脅到拾衣的性命。”但是現在卻不同了,確定了楚拾衣沒有性命之危,自然要讓官府出力救人。

侯少成點了點頭,聽著楊嘯風讓下人安排馬匹,不由得一楞:“你不跟我一起去官府?”

“我要去帽兒山。”楊嘯風頭也沒回地走出了楊家大門,等著下人將馬匹牽來。

“你一個人去?”侯少成一驚,“你怕是瘋了,那些人可都是殺人如麻的山匪,就你都不夠給他們塞牙縫的,回頭楚拾衣沒救出來,你還搭了進去。”

楊嘯風卻沒有半分猶豫,眼見得下人已經牽了馬來,楊嘯風接過韁繩便翻身上了馬。

侯少成見楊嘯風當真要獨自前往帽兒山,連忙上前攔在馬前:“楊嘯風,我知道你擔心楚拾衣,但你這麽做能有什麽用呢?”

若是楊嘯風會些拳腳功夫也就罷了,偏他除了小時候就沒打過幾次架,這一個人上了山,怕是分分鐘就能讓那些山匪剁成肉醬。

“我自有我的辦法,你還是快去官府一趟,讓朱文迅速派了衙役趕往帽兒山吧。”楊嘯風眉頭都不曾皺一下,一臉堅毅。

侯少成也沒有辦法了,只得將路讓開,看著楊嘯風騎著馬飛快消失在街道另一頭,輕輕嘆了一口氣,自語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啊!”

而此時的楚拾衣並不知道為了救她,楊嘯風做出了如此危險的決定,她這會正聽著外頭的喧鬧聲苦惱著。

她跟猴子說了要選個良辰吉日拜堂成親,原以為事情不會這麽容易,卻也不知道猴子跟他大哥說了什麽,去了不到半個時辰便笑嘻嘻地回來說事成了。

緊接著第二天一早猴子便下了山,到黃昏才回來,說是給她買了一身喜服。

一群山匪整日四處奔波的,因而也不曾帶著妻兒,但為了猴子成婚的事情,倒是有家住附近的兄弟叫了媳婦上山來,為的就是幫著楚拾衣換衣服洗漱裝扮。

“張嫂,你可得給我娘子打扮得漂亮些,否則喜錢我可不給的。”猴子在外頭笑著說了這麽一句,當即引得其他人也哄然大笑。

被叫做張嫂的中年婦女一聽,啐了一聲道:“也就你這瘦猴子小氣吧啦的,連喜錢都舍不得,早知道我也就不上山來了。”

說是這麽說,張嫂倒是也笑得高興,推開門進了屋來,見楚拾衣還被綁在椅子上,又轉頭罵了一聲:“這都快要成親了,怎麽還能將人綁著呢?”

“這不是怕人拍了麽,也不同張嫂一樣,死心塌地要跟著麻子,怕是趕都趕不走哩。”猴子這話說完,自然又免不了引起一陣附議。

張嫂又啐了一口,小聲罵了一句什麽,接著便將門關上,一邊打量著楚拾衣,一邊上前來將她身上的繩子解開。

“姑娘,我知道你是被綁上山來的,要嫁給猴子只怕也心有不甘,但這就是命,命該你被綁來,你就認了命吧。”張嫂輕嘆了一口氣,似是對楚拾衣頗為同情,然而說出來的話卻直教人心寒。

楚拾衣原本想著這好歹是個女人,怎麽也能理解她一些,就算不能放了她走,說不定也能說服她幫自己送個信什麽的,然而聽張嫂這麽一說,楚拾衣便徹底死了這條心。

見楚拾衣不說話,張嫂又是輕嘆了一聲,轉頭看了看依舊喧鬧的外頭,壓低了聲音道:“姑娘,為了能換上衣服,我這會得將你手腳上的繩子都解開來,眼上蒙著的布條也要摘了,但你可別往外跑,那些個糙漢子要是生氣起來,誰也攔不住,甘心也罷,不甘心也罷,命總是要要的。”

楚拾衣依舊沈默不語。她原本只是假意答應了猴子跟他成親,以拖延時間讓楊楚兩家來救她,誰想猴子卻心急得很,根本不管什麽良辰吉日,還說答應拜堂已經是他最大的底線。

為了不惹惱猴子,楚拾衣只好應允了,但一想到今天晚上若是還沒有人來救她,她就得委身於猴子,心裏便湧出說不出的情緒來。

不甘自然是有的,但卻又無端生出幾分委屈來。

若是楊嘯風再不來,他要是再不來的話,那她以後該如何是好?為了報仇茍活著,還是為了保存名節自盡?

也就這麽會功夫,張嫂已經將她手腳上的繩子解開,連著被綁了兩日,繩子松開的一瞬間,楚拾衣只覺得手腕腳腕處一陣尖銳的疼痛,低頭一看,才發現手腕上已經被繩子磨破了皮,細嫩的皮膚上留下一圈紅印,宛若她戴上了兩只血色的鐲子。

“其實猴子對你已經算是很好了,為了跟你拜堂成親,他連攢了多年的家底都拿了出來,衣服首飾給你買的都是頂好的,你也莫要怪他,日後好好跟他過日子,等有了孩子,什麽不甘也都不存在了……”

張嫂一邊說著一邊將她眼睛上的布條解開,兩日未見光,睜開眼睛的一瞬間,楚拾衣被外頭的光線刺得睜不開眼睛來,好不容易才習慣了,她當即先打量了周圍。

說是屋子,其實也不過是木板子搭就的,屋裏就放著兩只破舊的椅子,墻邊上放著一張床,床上大紅色的被子顯然是剛放上的,與這簡陋的屋子顯得格格不入。

整個屋子便只有一扇窗口,甚至連窗戶都沒有,只是插了幾根木條,上頭連窗紙都沒糊。

雖說現在已經開春回暖,但夜裏山風也涼的很,若不是這兩日猴子將被子給了她,只怕她凍也凍死了。

門也不過就是一塊木板子,便是現在關著也隱隱開著一條縫,楚拾衣看過去時還能看到門外有人影閃過,接著便聽到外頭有人笑道:“猴子,你艷福不淺啊,能娶了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媳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