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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拾衣釋然,原諒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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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七葉端來的熱粥,楊嘯風才覺得胃裏舒服了不少,腦袋也清醒了過來,便抱了暖爐坐在矮榻上小憩。

七葉小心翼翼地到門口看了看,見沒人來,便轉身回去,將楊嘯風叫醒,從懷裏拿了一本書塞到他手上,略帶幾分暧昧道 :“三少爺,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來的孤本,你可得小心些,回頭我還得還給別人的。”

楊嘯風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封面,忽然便睜大了眼睛坐起身來,笑著拍了拍七葉的胸口:“好小子,這好東西你都能弄了來。”

書上“春宮”兩個字讓楊嘯風雙眼一亮,迫不及待便將書打開,入眼便是一絲不掛的一男一女交疊在一起的圖畫。

七葉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道:“前段日子姑小姐找了我,說是讓我給三少爺找幾本書看看,雖然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麽,但還是費了老大的勁弄了這本書來。”

“不錯不錯,侯少成找這本書找了那麽久也沒找見,卻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楊嘯風順口接了一句,忽然想到什麽不對,要翻頁的手停了下來,轉頭看向七葉,“你方才說是誰讓你給我找的書?”

七葉眨了眨眼睛,老老實實回答:“姑小姐啊,姑三小姐找的我,還說我這個做隨從的不稱職……”

“我姑姑讓你給我找這種書?”楊嘯風將書合上,挑了眉不敢置信地看著七葉。

七葉肯定地點了點頭,他雖然腦子不大靈光,但也不至於會連人都能認錯。

楊嘯風嘴角一抽,只覺得方才滿心的歡喜變得不是滋味,手中難得一見的《春宮》也仿佛長了刺一般,讓他扔了覺得可惜,不扔又覺得刺手。

楊婉馨讓七葉給他找春宮圖是幾個意思?

楊嘯風還在猶豫這本《春宮》是看還是不看,忽然便聽到外頭幾個腳步聲越走越近,他連忙將書放到矮榻的針頭下邊,剛起身便見楚拾衣進了屋。

楚拾衣瞥了楊嘯風一眼,沒理會他,只跟身後的桃兒說:“去端盆熱水來。”

說完便拉著淺香進了屋,讓她先坐下,自己則去將藥找出來。

“這是怎麽了?”楊嘯風瞥見淺香手上都是幹了的血,眉頭一皺問道。

“馬車在街上失控了,淺香將我撲倒時受了傷。”楚拾衣拿了藥過來,蹲在淺香身旁看了看她的傷,一邊回答道。

“馬車失控?”楊嘯風一驚,連忙上前將楚拾衣拉起來,從頭到腳將她打量了一遍,擔心地問道,“你可有受傷?”

“我沒事。”楚拾衣見桃兒端了水過來,連忙將楊嘯風推到一旁,自己拿了幹凈的布子沾了熱水,小心翼翼地幫淺香將傷口上的血跡擦掉。

“小姐,我自己來吧。”淺香有些不安地動了動,頗有些不習慣。

實則馬車失控是楊嘯雲特意安排的,而淺香早就偷偷跟在了楚拾衣身後,看準了時機沖上去將楚拾衣撲倒,其實那個時候她便是不出現,桃兒也有時間將楚拾衣拉到一旁去,但為了能回到楚拾衣身邊,完成楊嘯雲交給她的任務,她還是沖了出去。

只是面對著楚拾衣,淺香還是有些心虛,生怕會被她看出什麽不對勁來。

然而楚拾衣根本沒說話,親自將淺香手上的血跡都擦掉,讓桃兒拿了藥抹上,又用幹凈的布條將傷處包紮好,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些日子先不要碰水,等傷口結痂時會發癢,切記不能撓,等痂自己掉了才是好透徹了。”楚拾衣有些不放心地叮囑了幾句,等話音落下,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對淺香的關心絲毫沒有因為那件事情而減少。

回府的路上楚拾衣也想了許多,沒有人不會犯錯,更何況淺香年紀還小,與其說她是不能原諒淺香,倒不如說她是害怕。

因為她提前將淺香接到了身邊,所以事情發生了改變,導致淺香的性子也少了許多磨礪,淺香會犯錯她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她一味對淺香好,卻從不要求淺香付出什麽,以至於淺香想要的越來越多,多到連淺香自己都控制不住。

便如同當初楚唯一開始警告她說的話:知人知面不知心,便是知心,也不曉得什麽時候就變了,你如何能防得住?

淺香也不知道楚拾衣這麽一會功夫便是思緒百轉,只點了點頭,起身道:“小姐說的淺香都記住了,那淺香便先走了,娘還在等著我買了東西回去呢。”

說完,淺香便往外走,步子雖然沒有遲疑,但心裏卻不由得忐忑起來。她已經聽了楊嘯雲的豁出性命堵了這一把,若是不能感動楚拾衣讓她留下自己那又該如何是好?

正想著,淺香便聽楚拾衣在身後說了一句:“淺香,回去跟你爹娘說一聲,明天便回來吧。”

“小姐……”淺香轉過身看著楚拾衣,鼻子一酸,心下一時說不上是什麽滋味,方還有些動容轉而又成了愧疚。

楚拾衣卻已經是想明白了,釋然一笑:“好了,快些回去吧,晚了你爹娘該擔心了。”

她對淺香好自然是沒錯的,但只有好卻也不成,得像對別人一樣,錯了得狠下心來罰,才不會讓淺香一錯再錯。

“小姐,不讓馬車送淺香回去麽?”桃兒走到楚拾衣身旁,輕聲問了句。

楚拾衣搖了搖頭,微笑道:“她不過是傷了手,也沒傷到腳,自己回去也不會有問題。”

說完,楚拾衣又道:“桃兒,去將水倒了去。七葉,去取些炭來。”

七葉轉頭看了看角落裏火盆邊上放著的一籃子木炭,剛要說還有許多沒用,轉頭見楚拾衣眼神中帶著幾分要挾,連話都沒敢說,連忙快步走了出去。

等屋裏只剩下他們兩人,楚拾衣這才信步走到矮榻邊上坐下,漫不經心一般問道:“你方才在做什麽?”

楊嘯風不自然地看了一眼枕頭,連忙搖頭回了句:“沒幹什麽,剛才在矮榻上小憩來著。”

說完,楊嘯風便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過去,剛想在楚拾衣身邊坐下,擋住枕頭,沒想楚拾衣卻先一步伸手將他藏在枕頭下的《春宮》拿了出來,挑眉問他:“這是什麽?”

“這是……就是一本普通的書麽。”楊嘯風嘴角一抽,想將書奪回來,卻被楚拾衣先一步躲開,低頭便翻開了書頁,楊嘯風想攔都沒能攔住。

看清楚上頭畫的是什麽之後,楚拾衣面上一紅,連忙將書扔到一旁,啐了一聲道:“你怎麽還看起這樣……這樣的書來了?”

楊嘯風連忙將書拿了過來,放到書案上,想了想又怕被收拾桌子的桃兒翻到,便夾在了幾本書中間,這才苦笑道:“我不過就是閑得無聊隨便看看,再說了,這書也不是我要找來看的。”

“不是你想看的,那還是誰叫你看的不成?”楚拾衣白了他一眼,面上的紅暈久久不散。

楊嘯風撇了撇嘴,頗為無辜道:“是姑姑。”

“姑姑怎麽會……”楚拾衣剛要反駁他,忽然想到上次楊婉馨回楊家時找她說的那些話,臉上更是燙得厲害。

她原以為楊婉馨不過是跟她說說而已,誰想楊婉馨竟然還讓楊嘯風看春宮圖,竟是當真為他們的房事操起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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