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街頭賣帕子，又遇結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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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婉馨帶著楚拾衣到了蘇城最繁華的街上，此時還有些早，街邊卻早早已經擺好了各種小攤，吃的用的穿的應有盡有，還有賣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的，楊婉馨來賣帕子倒是普通得很了。
許是早便與人說好了，楊婉馨賣帕子的地方是固定好了的，也不過是街道轉角處一個小小的空地。
楊婉馨將籃子上蓋著的布塊拿走鋪在地上，從籃子裏拿了幾方帕子小心翼翼地擺在地上，怕風大將帕子吹走，她又用用過洗幹凈的硯臺將帕子壓住一角。
楚拾衣默默看著，楊婉馨的動作十分熟稔，想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來賣帕子，這條街她走過不知道多少次，卻沒有一次註意過，在街道的一側，就有楊婉馨。
“出來得倉促，我忘了帶上凳子，這裏也沒地方坐，你還是去找你朋友去吧。”楊婉馨轉頭見楚拾衣站在一旁看著自己，頗有些不好意思道。
楚拾衣搖了搖頭：“朋友想見的時候去見便是了，難得能陪著姑姑一同來賣帕子，我在一旁與姑姑說說話也能解悶不是？”
說完楚拾衣拉著楊婉馨往後退了一步，絲毫不介意地便席地而坐。
她打小也不是個安分的主，別說席地而坐，便是跟著下人一同和了泥巴捏泥人也是常有的事情，雖然每次被楚奉業發現都少不了一頓責罵。
“為難你了，跟著我在這裏拋頭露面的。”楊婉馨深深看了楚拾衣一眼，頗有些自責道。
“姑姑說什麽呢，我喜歡姑姑，想多與姑姑說說話還不成了麽？”楚拾衣嗔笑，末了又斂了笑，“只是看著姑姑這般操勞，拾衣心裏有些難受。”
楊婉馨莞爾一笑，拍了拍楚拾衣的手背道：“有什麽好難受的，姑姑我自給自足，也不用求別人，挺好的。”
楚拾衣猶豫了片刻，剛開口道：“上次我去找姑姑……”
話還沒說完，便有人停在了攤子前邊，詢問帕子的價錢，楊婉馨顧不上聽楚拾衣說什麽，連忙起身上前細細回答。
帕子的價錢跟上頭繡的花紋難易而定，簡單的花紋賣的自然便宜，覆雜的花紋價錢也就高些，但再如何高，在楚拾衣看來都是不值，以楊婉馨的手藝，這些帕子便是賣進達官貴族圈子裏也都是沒問題的。
然而那人也不過是問問，估摸著是嫌貴了，也未曾講價，轉身便走了。
楊婉馨略有些失望，看著那人走出去老遠才收回視線，轉身又在楚拾衣身旁坐下，問道：“你方才說了什麽？”
楚拾衣搖了搖頭，還是決定不與楊婉馨說，免得她想得太多了。
見楚拾衣不說話，楊婉馨從籃子裏拿了針線活計，一邊繡著一邊道：“若是覺得無聊了，你該忙什麽便忙什麽去，也不用幹陪著我。”
楚拾衣擡頭看了看天色，離她與吳姨約定好的時間還早，便道：“姑姑且忙自己的，我再待一會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時不時有人來問價，楊婉馨都耐心地一一回答，次數多了，楚拾衣也便知道了價錢，再有人來都是楚拾衣回答，一來二去，一個時辰裏倒是賣出了幾方帕子。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楚拾衣正想著要如何勸楊婉馨收攤跟自己走，攤前便停了一個人，問道：“這帕子怎麽賣的？”
“哦，這帕子價錢不一樣，你看上哪一方……”楚拾衣方才心裏想著事情，沒註意聽，下意識要回答，忽然想到這個聲音熟悉得很，一擡頭果然是個熟人。
“拾衣，你怎麽會在這裏？”鐘柔雨雖蒙著面紗，但露出的雙眼中卻帶著幾分驚訝。
楚拾衣定定看了她一會，才勉強牽了牽嘴角：“鐘姑娘，好巧。”
鐘柔雨瞧不見，但坐在一旁的楊婉馨卻分明見到楚拾衣的右手猛地攥緊，楊婉馨察覺到不對勁，連忙將針線活計放到一旁，起身走到楚拾衣面前，看著鐘柔雨問道：“拾衣，這是你朋友？”
“算是吧。”許是身旁有楊婉馨在，楚拾衣不想被她看出什麽來，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又對鐘柔雨道，“鐘姑娘今日怎麽有空出來閑逛？”
這大清早的，青樓應該關門歇息了才是，鐘柔雨便是再怎麽嬌貴，楊嘯雲便是再怎麽護著她，夜裏也還是睡不了的，這會她不睡覺跑出來，怕是多半有什麽事情。
鐘柔雨眼神微微一閃，輕聲道：“平日裏待在家裏也不出門，瞧著天氣好，便想著出來走走散散心。”
“倒是拾衣你，怎麽會在這裏擺攤賣帕子？”
楚拾衣眉毛一挑，絲毫不客氣回道：“這就不勞鐘姑娘操心了。”
說完，楚拾衣轉頭對楊婉馨道：“姑姑，時候也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楊婉馨看了鐘柔雨一眼，大抵猜到楚拾衣頗不喜歡這姑娘，才催促著她走，當即點了點頭道：“也是，家婆還等著我呢。”
說完，楊婉馨彎腰便將帕子一方方仔細疊好放回籃子裏，楚拾衣也不再理會鐘柔雨，幫著楊婉馨收好東西，連一個字都未曾與鐘柔雨說，轉身便離開。
鐘柔雨靜靜看著楚拾衣走遠，眼神中迸出幾分冷意。
一旁鐘柔雨的丫鬟忍不住低聲道：“這楊家三少夫人還真是沒教養……”
“行了。”鐘柔雨低聲打斷她的話，“我們走，一會該錯過了。”
等走出老遠之後，楚拾衣才停下腳步，轉身看了鐘柔雨的背影一眼，右手緊緊握成拳頭，任由有些尖銳的指甲刺進手心。
楊婉馨有些擔憂地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握這麽緊做什麽？指甲長了些，回頭剪了吧，仔細傷著自己。”
楚拾衣回過神來，對楊婉馨輕輕笑了笑：“姑姑不用擔心，不過是遇見了熟人而已。”
“我也不問你什麽，只要不叫人欺負了便好。”
楊婉馨這話說進了楚拾衣心裏，叫她鼻子微微有些發酸，她連忙道：“對了姑姑，我想起附近新開了家酒樓，據說那家的菜色做得不錯，一直想去嘗嘗，卻也沒人陪我去，不如姑姑跟我去嘗嘗吧？”
“這……”楊婉馨有些猶豫，許是想到家婆還在家裏，鄭子書又得教書，她一個人在家有些不放心。
“也用不著多久，實在不行咱們買了回去吃也成的。”楚拾衣見楊婉馨不肯答應，抓著她的手搖了搖，“好不好麽姑姑，人家是真的想嘗嘗麽。”
見楚拾衣對自己撒嬌，楊婉馨忍俊不禁，沒忍心拒絕，只好答應道：“好，聽你的，我陪你去便是了，多大的人了，還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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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婉馨將籃子上蓋著的布塊拿走鋪在地上，從籃子裏拿了幾方帕子小心翼翼地擺在地上，怕風大將帕子吹走，她又用用過洗幹凈的硯臺將帕子壓住一角。
楚拾衣默默看著，楊婉馨的動作十分熟稔，想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來賣帕子，這條街她走過不知道多少次，卻沒有一次註意過，在街道的一側，就有楊婉馨。
“出來得倉促，我忘了帶上凳子，這裏也沒地方坐，你還是去找你朋友去吧。”楊婉馨轉頭見楚拾衣站在一旁看著自己，頗有些不好意思道。
楚拾衣搖了搖頭：“朋友想見的時候去見便是了，難得能陪著姑姑一同來賣帕子，我在一旁與姑姑說說話也能解悶不是？”
說完楚拾衣拉著楊婉馨往後退了一步，絲毫不介意地便席地而坐。
她打小也不是個安分的主，別說席地而坐，便是跟著下人一同和了泥巴捏泥人也是常有的事情，雖然每次被楚奉業發現都少不了一頓責罵。
“為難你了，跟著我在這裏拋頭露面的。”楊婉馨深深看了楚拾衣一眼，頗有些自責道。
“姑姑說什麽呢，我喜歡姑姑，想多與姑姑說說話還不成了麽？”楚拾衣嗔笑，末了又斂了笑，“只是看著姑姑這般操勞，拾衣心裏有些難受。”
楊婉馨莞爾一笑，拍了拍楚拾衣的手背道：“有什麽好難受的，姑姑我自給自足，也不用求別人，挺好的。”
楚拾衣猶豫了片刻，剛開口道：“上次我去找姑姑……”
話還沒說完，便有人停在了攤子前邊，詢問帕子的價錢，楊婉馨顧不上聽楚拾衣說什麽，連忙起身上前細細回答。
帕子的價錢跟上頭繡的花紋難易而定，簡單的花紋賣的自然便宜，覆雜的花紋價錢也就高些，但再如何高，在楚拾衣看來都是不值，以楊婉馨的手藝，這些帕子便是賣進達官貴族圈子裏也都是沒問題的。
然而那人也不過是問問，估摸著是嫌貴了，也未曾講價，轉身便走了。
楊婉馨略有些失望，看著那人走出去老遠才收回視線，轉身又在楚拾衣身旁坐下，問道：“你方才說了什麽？”
楚拾衣搖了搖頭，還是決定不與楊婉馨說，免得她想得太多了。
見楚拾衣不說話，楊婉馨從籃子裏拿了針線活計，一邊繡著一邊道：“若是覺得無聊了，你該忙什麽便忙什麽去，也不用幹陪著我。”
楚拾衣擡頭看了看天色，離她與吳姨約定好的時間還早，便道：“姑姑且忙自己的，我再待一會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時不時有人來問價，楊婉馨都耐心地一一回答，次數多了，楚拾衣也便知道了價錢，再有人來都是楚拾衣回答，一來二去，一個時辰裏倒是賣出了幾方帕子。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楚拾衣正想著要如何勸楊婉馨收攤跟自己走，攤前便停了一個人，問道：“這帕子怎麽賣的？”
“哦，這帕子價錢不一樣，你看上哪一方……”楚拾衣方才心裏想著事情，沒註意聽，下意識要回答，忽然想到這個聲音熟悉得很，一擡頭果然是個熟人。
“拾衣，你怎麽會在這裏？”鐘柔雨雖蒙著面紗，但露出的雙眼中卻帶著幾分驚訝。
楚拾衣定定看了她一會，才勉強牽了牽嘴角：“鐘姑娘，好巧。”
鐘柔雨瞧不見，但坐在一旁的楊婉馨卻分明見到楚拾衣的右手猛地攥緊，楊婉馨察覺到不對勁，連忙將針線活計放到一旁，起身走到楚拾衣面前，看著鐘柔雨問道：“拾衣，這是你朋友？”
“算是吧。”許是身旁有楊婉馨在，楚拾衣不想被她看出什麽來，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又對鐘柔雨道，“鐘姑娘今日怎麽有空出來閑逛？”
這大清早的，青樓應該關門歇息了才是，鐘柔雨便是再怎麽嬌貴，楊嘯雲便是再怎麽護著她，夜裏也還是睡不了的，這會她不睡覺跑出來，怕是多半有什麽事情。
鐘柔雨眼神微微一閃，輕聲道：“平日裏待在家裏也不出門，瞧著天氣好，便想著出來走走散散心。”
“倒是拾衣你，怎麽會在這裏擺攤賣帕子？”
楚拾衣眉毛一挑，絲毫不客氣回道：“這就不勞鐘姑娘操心了。”
說完，楚拾衣轉頭對楊婉馨道：“姑姑，時候也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楊婉馨看了鐘柔雨一眼，大抵猜到楚拾衣頗不喜歡這姑娘，才催促著她走，當即點了點頭道：“也是，家婆還等著我呢。”
說完，楊婉馨彎腰便將帕子一方方仔細疊好放回籃子裏，楚拾衣也不再理會鐘柔雨，幫著楊婉馨收好東西，連一個字都未曾與鐘柔雨說，轉身便離開。
鐘柔雨靜靜看著楚拾衣走遠，眼神中迸出幾分冷意。
一旁鐘柔雨的丫鬟忍不住低聲道：“這楊家三少夫人還真是沒教養……”
“行了。”鐘柔雨低聲打斷她的話，“我們走，一會該錯過了。”
等走出老遠之後，楚拾衣才停下腳步，轉身看了鐘柔雨的背影一眼，右手緊緊握成拳頭，任由有些尖銳的指甲刺進手心。
楊婉馨有些擔憂地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握這麽緊做什麽？指甲長了些，回頭剪了吧，仔細傷著自己。”
楚拾衣回過神來，對楊婉馨輕輕笑了笑：“姑姑不用擔心，不過是遇見了熟人而已。”
“我也不問你什麽，只要不叫人欺負了便好。”
楊婉馨這話說進了楚拾衣心裏，叫她鼻子微微有些發酸，她連忙道：“對了姑姑，我想起附近新開了家酒樓，據說那家的菜色做得不錯，一直想去嘗嘗，卻也沒人陪我去，不如姑姑跟我去嘗嘗吧？”
“這……”楊婉馨有些猶豫，許是想到家婆還在家裏，鄭子書又得教書，她一個人在家有些不放心。
“也用不著多久，實在不行咱們買了回去吃也成的。”楚拾衣見楊婉馨不肯答應，抓著她的手搖了搖，“好不好麽姑姑，人家是真的想嘗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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