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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太妃婆婆落得這等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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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自家媳婦和毅哥兒懟起來,宋臨辭忙著夾了菜、剝了蝦又盛了湯,阿楚手中抓著醬豬蹄,宋臨辭便拿著湯勺餵到嘴裏。

話說,阿楚倒是真是挺自在隨意的,湯餵到嘴裏,她只管咽下去。

本是和阿楚說話的唐言毅,嫌棄的看了他們一眼。

“阿姐,宋姐夫這是想養廢了你,然後,你就再也不會離開他了。”

“你管那麽多,有本事,你自己也找個女人去養。”宋臨辭冷聲懟了過去。

阿楚輕笑,“有人伺候我倒是樂意享受,有人養我覺著挺好的。”

宋臨辭立刻很狗腿的說,“我會養你和孩子一輩子,不管你生幾個孩子,我都養。”

“怎麽?你還想不養啊?”阿楚瞪了他一眼。

這兩夫妻簡直就是在虐狗,於墨身為現代人都覺著臉紅心跳,難道不知道他還是單身狗嗎?

但是,他這幾天實在是餓的太厲害了,很久很吃到過這麽好吃的飯菜了,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其他。雖說和虐狗虐的太厲害了,語句,覺著自己還可以完全接受。

倒是唐言樺與唐言毅二人,看著宋氏夫婦,眼神根本無處安放,本想盯著瞧,但是看見在她張口吃蝦,吃到宋姐夫的手,直接一起帶了進去,這是秀恩愛,還是故意勾引阿姐呢。

唐言毅癟嘴,“我看,阿姐就是被宋姐夫被慣的了。”

“你要是看不慣的話,也可以來慣我,來啊,我都能接受,只要對我好,管你們怎麽想。”

宋臨辭看著她,“有我一人寵著慣著還不夠?”

阿楚笑著答曰,“多多益善。”

這下連於墨都本想在看,隨即起身,“二位滿足,我就先走了,對了,這幾日我得住在你們家,別擔心,事情做好了,我立馬就走。”

“你隨便,臨王府家財萬貫,夠你吃的。”

於墨輕笑,“好吧,多謝王妃的盡心款待,在下手裏有兩顆情比金堅的藥丸,瞧著你與王爺這般男繾綣情深,不如就吃一下這個藥丸,試一下你們二人是否真的情比金堅?”

這哪裏是什麽好藥,是於墨故意害這對虐狗夫婦的藥。

宋臨辭聽後,盯著那藥丸看了兩眼,直接拿了一顆吃下,絲毫不猶豫。

阿楚看著宋臨辭,感覺像在看一個白癡,什麽藥都不知道,直接就吃下去了,這王爺腦子是不是有病啊。

阿楚捏著藥丸反覆把弄,最後扔到一邊,“誰管你的情比金堅,老娘吃沒病,吃什麽藥丸?”

阿楚是不吃這個藥,管它什麽情比金堅,吃藥又有何用?感情是用藥可以試探出來的?鬼才相信。

於墨看著阿楚笑道,“王爺已經吃了,王妃難道不敢吃嗎?還是說王爺對您是情根深種,而您對王爺不過,怕是一點感情都沒有吧。”

阿楚冷哼說道,“感情深不深?或者有沒有感情?都不是你說的算。反正我說不吃就不吃,反正沒病,我幹嘛要吃藥。”

這個於墨也是腦子有病,有事沒事幹嘛拿出一個藥丸來,他是要離間她與王爺之間的關系嗎?

阿楚想著,她與宋臨辭之間的關系並沒有多深,想必宋臨辭應該不會,在意她剛才的說辭。

宋臨辭之所以會毫不猶豫的會吃下藥丸,就是為了證明自己對阿楚的情是真的。

方才那一刻心中還想,阿楚定與自己心意一致。

只是沒想到自己吃下,她卻沒吃,還說吃與不吃又有什麽問題?

聽著她無所謂的話語,宋臨辭只覺著心中一陣煩悶。

說不出來那是什麽感覺,就像是自己努力的在付出,另一半而沒有任何的感情表達,就連平時的恩愛,都可能會讓她反感。

瞬宋臨辭覺著自己倒是挺委屈的。

於墨別有深意的看著二人,他們之間的氣氛有點詭異奇怪,想著別讓自己惹了什麽事情,隨即趕快離開,才是上上之策。

“那在下就告辭了,藥丸吃與不吃就看王妃的啦!”

丁墨最後一句話就像是火上澆油一般,讓宋臨辭的不爽,更加過甚。

唐氏二兄弟,這才剛見面,肯定有不少的話要說,就與於墨一起,三人同時離開。

擎之在阿楚與宋臨辭中間,拉著阿楚的衣袖,嘴裏喊著,娘,說自己不要離開。

最後還是被宋臨辭抱住,讓金銀二人帶著擎之離開,他與阿楚隨即準備安寢。

阿楚忙著在啃她的醬豬蹄兒,起初並不關心眼前的事情,只是見擎之一直在哭,她隨即放下手中的東西,也不吃了。

瞧向宋臨辭說到,“孩子哭得這麽厲害,就讓他在這裏睡一晚又怎樣?到底是你自己的親生兒子,你怎生這般狠心呢?強勢帶他離開呢?”

宋臨辭回頭瞪了阿楚一眼,沈聲說道,“等會兒我再收拾你,先讓這個小混蛋出去。你還擔心別人呢,你等會兒先自求多福吧!”

雖是被宋臨辭瞪了一眼,但阿楚,並不放在心上,瞧著眼前的一桌子菜,人走飯涼,頓時也沒了食欲。

起身去了內室,有三個奶娘在帶著孩子,她進去瞧瞧,看看自己的三個寶貝兒子,現在怎麽個情況了?

……

宋臨辭站在外面,對著擎之好生哄了一番,這才讓金銀二人帶著他,去了自己的小院。

他轉身走到屋內,卻發現餐桌上只剩下剩菜殘羹。

心中暗道,阿楚應該去了偏房內室看三個兒子去了。

他緊隨著走了進去。

這時,三個奶娘正在照料,三個照料孩子的奶娘,見到阿楚,齊聲恭敬地問了聲好。

阿楚看著眼前三個奶嬤嬤,覺著她們倒是挺細心的在照顧孩子,隨機問了幾聲,“三個小孩可還好照料?”

其中一個奶嬤嬤得微胖,面容白皙,瞧這眉眼之間倒是精致,衣衫幹凈整齊,一看就知道是個愛幹凈的人。

她開口對阿楚說,“回王妃的話,三個小公子都很好照顧。餓了,尿了或者是拉了,都會哼唧出聲,倒是不用我們多加費心。”

阿楚點頭十分滿意這個三個奶嬤嬤的,行為舉止,生活習慣,對她的三個小孩也非常照顧,正欲再說幾句。

卻被突然進來的宋臨辭,搶先一步說道,“那你們就給爺,好生照顧三個公子,若是有什麽問題,我拿你們是問。”

宋臨辭本就嚴肅沈穩,加上現在留了一把胡子,尤其是怒盯著人說話的時候,氣勢威嚴彰顯而出,讓三個奶嬤嬤感到一陣害怕。

隨即三人躬身彎腰立刻說道,“是、是奴婢定聽王爺話,好生照顧好三個小公子。”

總歸三個孩子這邊沒什麽問題,阿楚被宋臨辭帶著直接回了寢房。

話說這時候,於墨給的兩粒藥丸,阿楚雖說沒吃,卻放在了桌邊,被宋臨辭瞧見隨即收在衣袖之中。

心中暗想,這情比金堅的藥,到底是什麽東西?

阿楚不吃,他一人吃了有什麽作用?

宋臨辭想著,不知等會兒,他用什麽方法?讓阿楚把剩下的一顆藥也吃了。

宋臨辭其實不相信於墨的話,也不相信他給的藥丸,但是他相信自己與阿楚之間的感情,就這樣著了於墨的道。

從嬰兒房出來的阿楚,還不知道宋臨辭現在的想法,剛才已經拒絕吃的藥,他正想著方法讓她再次吃下。

這會兒到了寢房之中,她定眼瞧著床旁邊那個金燦燦的金子打造的床,正在跟前。

瞧見金子,阿楚心中自然是一陣歡喜,但是想到今日在地窖之內,宋臨辭在她身上所做之事,頓時又起單羞澀難堪。

再看宋臨辭,只見他雙目情深著火似的地盯著自己,不知道在看什麽。

“你一直看我做何,我又沒招惹你。”

宋臨辭卻道,“沒招惹我?剛才說讓你吃的那個情比金堅的藥,你為何不吃?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我們之間的感情?”

宋臨辭能這樣問,心中自然是在暗想著,阿楚剛才在人多的時候,興許是不好意思抹不開面子,說她與自己的感情很深,等一些肉麻之話。

現在只剩下二人獨處,她應當能說一些夫妻之間小情趣的話。

宋臨辭這是等著阿楚說呢。

卻不料阿楚冷聲說,“我哪個都不相信,不相信你,也不相信我們之間有什麽感情。”

聽聽這話說的多冷淡無情。

這話一說,氣的宋臨辭雙眼怒瞪,頗為不爽,盯著她說,“你這個女人真是忘恩負義,沒良心。”

“你對我有什麽恩情,說我忘恩負義,有良心沒良心,我自己知道關你何事。”

阿楚淡淡的說完,隨即脫下外袍躺在床上,伸手要撂床幔,瞧著宋臨辭要過來,又說道:

“你離我遠點兒,今晚我自己睡床,你愛睡哪兒睡哪兒去。”

這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竟是被阿楚兇了三次。

宋臨辭當真覺著委屈巴巴的看著她,“阿楚,今晚我若是不能睡在這裏,那你讓我去哪兒?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藥丸你吃或不吃,我都不該強迫你,我們之間感情的事,我一人承擔,你只管享受就行。”

阿楚聽到宋臨辭這樣說,反唇相譏,“敢情說的你也挺偉大的啊。”

引得宋臨辭求饒,“不敢,不敢,我怎麽敢說自己偉大呢?您才偉大,您這給我生了三個兒子,您才是整個家裏最偉大的人。”

聽到他語氣裏的不情願,阿楚也沒管,直接放下了床幔,躲在裏面,伸了個懶腰,這才準備睡覺。

這會兒站在外面的宋臨辭,瞧著床幔之中隱隱可見的,妖嬈身段。

頓時覺著身上沖起陣陣欲火。

按說今日,他帶阿楚在地窖之中,已經做過一次,不能反應這麽大。

但是現在他感覺,自己必須要解放出來,不然今晚肯定要憋死。

立刻撩開床幔,直接撲了上去,壓在阿楚身上,在她嘴上親了兩口。

“阿楚,今晚不能離開,我這渾身上下都是火,燒的難受,若是你不讓我上床,那我怎麽辦?”

阿楚看著他,伸腳踹在他胸膛,低聲呵斥,“那是你活該。話說,你後宅養著那麽多美人,吃閑飯呢?現在把持不住,你盡管去找。”

宋臨辭這會兒已經把持不住,說什麽去找別的女人。出不了這個門就要原地爆炸了,見他一陣拉扯衣服,阿楚瞬間被剝了個精光。見他對自己抱著,又親又咬,阿楚低聲呵斥,“無恥下流。”

偏偏是阿楚口出的無恥下流之輩,硬是弄了阿楚整整一晚。

……

第二天起來,宋臨辭已經不在,等金銀二人進來服侍,阿楚坐在梳妝臺前打理自己發髻。

見金銀二人,分別給自己的發髻、耳朵戴上簪花、耳墜。

直到收拾整齊了,阿楚才問了一句,“今天早上,可有見到王爺他人?”

“回王妃的話,奴婢二人都沒看到王爺。”

昨天的帳她沒時間、沒工夫算,那就留到今天,新帳舊賬眼前算了吧!

阿楚想著欺負了自己,可不單單一張金子打造的床就能彌補得了的。

梳妝洗漱之後,金銀二人準備好了早飯,阿楚簡單吃過,早飯過後,依舊沒見到宋臨辭。

阿楚正欲出去溜達,正好順便去見一下被關押在地牢裏的歐陽玲玲。

卻聽到有人報,宮內有人要見阿楚。

阿楚站在原地,問到那小廝,“宮內何人要見我?可有問過王爺?”

那小廝沒回答,倒是緊張而來的胡顯,對阿楚說,“王妃您還是進宮一趟吧,這次讓您進宮的,是靜太妃娘娘。”

阿楚皺眉看向胡顯,“這人我可曾認識?”

胡顯知曉,這王妃是失了記憶,連王爺都不記得了,定然是記不得靜太妃娘娘,以及靜太妃娘娘與王爺之間的關系。

他伸手揮退下人,輕聲說道,“王妃,您難道不記得了王爺與靜太妃的關系?”

阿楚眼中盡是疑惑,搖頭不語。

胡顯這才娓娓道來,把宋臨辭與靜妃之間的事情,撿了大概的告訴了阿楚。

阿楚聽後,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宮裏的那位靜太妃娘娘,竟然是宋臨辭的親生母親。

那這個靜太妃娘娘現在讓自己入宮,豈不是,醜媳婦也要去見公婆了?

他聽完胡顯的話,阿楚頓時有些緊張了起來。

“那照您的意思是?這趟進宮我必須得去了?”阿楚問。

胡顯點頭,應道,“當去,不知道靜太妃娘娘這次叫您過去是何意?但看王爺的面上,不會太過於為難王妃您的。”

阿楚輕哼,“不會太過於為難?那你的意思是肯定是要為難我一番了?這趟皇宮還真是去不得,去了就要受委屈。”

胡顯聽到阿楚這樣講,頓時一陣無語,沈默之後。

說道,“不管怎樣,靜太妃娘娘畢竟是王爺的親生母親,若是老奴沒記錯的話,這已經是宮內第二次召您進宮。若是再推辭不去的話,怕是會有人說王妃的架子太大,請不動。”

阿楚哼了一下,“我本身架子就大。”

可不是嗎,阿楚覺著自己身上的骨架挺大的,這不就是本身架子?

聽到阿楚這般言論,胡顯倒是覺著這個王妃,瞧著比其她人有趣得多。

……

讓金銀二人又給自己重新換了一身衣服,這才裝扮得大方得體,彰顯的雍容華貴,倒像是臨王妃這般該有的姿態。

胡顯差使四個轎夫,擡了轎子在門外候著。

直到阿楚出來之後,胡顯這才交代轎夫擡著轎子,往宮內而去。

聽胡顯說過,自己在失憶之前,倒是去過宮內幾次。

只是這次沒了之前的記憶,顯然與上次是不相同的。

到底是沒去過,還是去過啊?阿楚說不清楚,只是感覺去皇宮的路有點遠,有點顛,有點不舒服。

不知過了多會兒,聽到金子,撩起轎簾,輕聲對她道,“王妃,咱們已經到了宮門外,還請您下來,步行到宮中。”

車轎之內的阿楚,撩起衣袍先下腿,雙腳放了出來,這才下了轎子。

金銀二人,站在兩側扶著阿楚,只等阿楚站穩站穩。

才聽她無奈說道,“這一路上可是顛死我了,腿腳坐的生麻,剛舒服一會兒,現在還要走道兒,這進個皇宮也忒不容易了。”

瞧著進宮的路,還有很遠,阿楚覺著這還沒進宮呢,靜太妃就為難上自己了吧。

阿楚覺著自己這進宮的路,比走那山路十八彎還要累人。

剛入宮之後,便聽到有人出來。尋了阿楚等人的身份,這才帶著前往靜太妃的住所。

先前靜太妃所住的地方現在已經被,當今聖上的寵妃居住,而先皇的那些妃子也全都被換了地方居住。

縱然阿楚還有當初的記憶,但現在走在宮中依舊記不得道路,裏面的一切,在經過新皇接替之後,就更改了一邊。

這一路仔細的走著,看到周圍正是冷清盡顯荒蕪之色,而住在這裏的那位太妃婆婆,在皇宮之內過得,應該相當不好。

阿楚又是擔心,這位過得不好的太妃婆婆會不會更加苛刻的,刁難自己。

阿楚攜帶金銀二人過來,但走在宮門之前時,那位管事嬤嬤,便把金銀二人帶走。

只留下阿楚一人對她說,“靜太妃娘娘在宮內,王妃,您直接進去就可以了,奴婢等人先行告退。”

阿楚是本著醜媳婦終見公婆的心態進去的,卻不知進去之後,見宮殿之內,除了靜太妃娘娘之外。

還有一個男人,男人長得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身材高瘦適中,瞧著倒是一幅好身材。

只是這人品呢,確實讓人不敢恭維。

但是阿楚卻不知道,這人空長一幅好樣貌,人品不行,品格不行。

此人並非別人,而是靜太妃娘娘與先皇所生的三皇子宋霍衍。

若是阿楚還帶有之前的記憶,肯定想起來宋霍衍與蘇以恒的兒子蘇箬之,在渝州城鎮上,曾讓阿楚去知縣府內做過一頓餐宴。

可惜的是阿楚並不記得宋霍衍,但是三皇子宋霍衍可是記得阿楚。

當時覺著這小娘子長得膚白貌美,身材窈窕,面容精致,能說會道,又有做菜的好手藝,當時還對蘇箬之說,不如就讓他把這小娘子帶走,帶到臨安城當他的一房小妾。

記得當時蘇箬之大發雷霆,氣勢兇狠的說,“這人,不是你能動得了的。”

隨即便把自己趕了出去,當時自己還在想,蘇若把自己趕出去的原因是為何?

難道他和自己想的一樣,也想把這小娘子,收到自己房中。

今日瞧見她以宋臨辭正妻臨王妃的身份過來,才知曉,當初蘇箬之說的那些話,原因為何?

原來她竟然是宋臨辭的女人。

見這男人一直盯著自己,阿楚瞥了他一眼,看向,旁邊的一個中年女人,此人長得倒是,極為貌美,身段纖細妖嬈,雖是半老徐娘,但依舊風韻猶存。

阿楚瞧著那婦人的眼睛,恍然想起宋臨辭,有著和她一般一樣的眼睛。

心中已經斷定,這位衣著樸素,過的相當簡樸的婦人,應當就是,宋臨辭的母親。

失去記憶的阿楚,她以為宋臨辭是太妃娘娘的兒子才封的王。

並不知曉,宋臨辭他的身份,與現在的三皇子宋霍衍完全不同,宋臨辭可不是靜太妃娘娘與先皇所生。

他是完全靠著自己,一路打拼而來。才得到現在的尊貴王爺身份。

靜太妃娘娘顯然已經沒有了,當初做靜妃時那囂張跋扈的眼神,以及陰狠殘暴的手段。

此刻的她坐在蕭瑟的宮殿之中,像極了一個簡單樸素的婦人,眼神溫潤,含著幾分感情,道不明,說不清,她眼中的那份感情到底是何意。

阿楚本著他是宋臨辭母親的心態,上前微微施禮,輕聲喊了聲,“母妃,安好。”

沒想到,三皇子宋霍衍當即怒火中燒,沖著阿楚說道:“你喊什麽母妃?她又不是你娘,宋臨辭算什麽東西,不過是一個雜種而已。

你真的以為他現在當了王爺,就能擁有純正的貴族血統,不,不是,根本不是他就是一個野種。”

阿楚還沒弄明白現在是什麽情況,頓時楞在原地。

熟料,靜太妃娘娘伸手,一巴掌抽在了三皇子宋霍衍的臉上。

低聲怒斥,“他不管怎麽說,畢竟是你的哥哥,你怎麽可以這樣罵他?”

聽到靜太妃娘娘的話,宋霍衍更是大怒,沖著靜太妃娘娘直接吼道:

“他算個什麽東西?我的哥哥根本不是他,他不過是一個野種,就是野種。就是因為他,你才害了父皇,導致我現在沒了王位。若不是你是我的親生母親,我定會一刀直接殺了你,為父王報仇。”

聽自己的親生兒子說要殺了自己,再也沒有比這樣的話,更能讓靜太妃娘娘感到痛心悔恨,若非當時自己固執己見,非要宋臨辭稱王,豈能落得現在下場。

同時失了兩個兒子的心,靜太妃娘娘覺著她的下半輩子也只能在這,冷宮偏院度過。

正是因此,才想讓阿楚進宮。聽聞,阿楚又為臨王生下三個兒子,她自然是感到高興。

至少在臨王宋臨辭這邊,她並不愧對宋家、愧對前夫宋大將軍。

至少在子嗣方面,靜太妃娘娘覺著自己並無愧對宋家。

但是生孩子不生孩子、或者生多少個兒子,這不取決於阿楚嗎?

跟靜太妃娘娘又有什麽關系呢?

話說宋霍衍,之所以來到這冷宮偏院,見靜太妃娘娘,不過就是想問她一些關於先皇下旨立王的事情。

卻不料靜太妃娘娘,對於之前的事情一言不發,保持堿默。

縱然心裏有很多的話,卻,誰也不說,倒是讓宋霍衍碰了個軟釘子。

縱然是親娘這樣禍害自己,也能生了想弒母之心。

若是自己親娘不這樣做的話,那皇位顯然就是自己的。

何故現在自己成了無名無份的賢王,手握重權,不在朝政職。

就是平日上早朝的事情都被罷免,也入早朝,整日閑在家中,當當真真,成了一個閑王。

想當初自己是如何的囂張跋扈,如何的在整個臨安城為所欲為,皆是因為自己有一個做皇帝的老子爹,現在沒了。

做皇帝的雖說是自己的皇兄,卻也是自己曾經的競爭對手,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自己已經敗了,想在自己曾經的競爭對手手下,過得好日子,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廂,宋霍衍才一直找靜太妃娘娘,想得到之前先皇,是否另外設了旨意給他?他好拿著先皇立下的遺囑,擁護自己為王。

可惜心如死水的靜太妃娘娘,並不想幫這個不成器的兒子,若非當時自己的兒子有能力一點點,她也不至於選擇了下等之策,去幫宋臨辭奪得皇位。

既然事已至此,萬事已成定局,靜太妃娘娘想著,不如就在這深宮偏院,好好的潛心修行自己的下半生。

……

宋霍衍在靜太妃娘娘這裏磨蹭許久,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現在又瞧見阿楚到這裏,又稱自己的親娘,為母妃。

頓時生厭,怒吼大罵之後,甩袖離開。

深宮冷院,本就沒有下人伺候,也只有一個管事嬤嬤,平日往這裏送點飯菜。

瞧著四周,大都是普通雜亂之物,阿楚對這個太妃娘娘,倒是生了幾分憐惜之情。

阿楚之前是不知道,還有中間還有些道道兒,胡顯也沒對她說的自習,這才叫了靜太妃娘娘一聲母妃。

現在既已知道宋臨辭,不是這靜太妃娘娘與先皇所生,那自然不能再喊她一聲母妃。

阿楚清了下嗓子,輕聲道,“靜太妃娘娘,您這次喚阿楚前來,有何事情?”

靜太妃陳聲溫和的說道,“倒是沒什麽事情,只是聽人說,你又為臨王添了三個兒子,他倒是福澤綿延,子孫綿綿,如此一來我就放心了,可惜,我這輩子是見不到自己的孫子了。”

靜太妃娘娘這話一出,阿楚就不知道怎麽說了。

靜太妃娘娘雖是宋臨辭的親生母親,那她所生的孩子,理應是叫靜太妃娘娘一聲奶奶。

但是這靜太妃娘娘,既然是先皇的妃子,又如何成了宋臨辭這個異姓王的娘?

這其中的彎彎道道,阿楚覺著實在是混亂,倒是不敢直接說,讓靜太妃娘看家裏孩子了。

怕是靜太妃娘娘,這次讓自己進宮的目的,就是想見一下臨王的四個兒子。

但是阿楚卻不願意答應,這件事,還是回去之後與宋臨辭商量,過後再說。

……

在這冷宮偏院呆了小半個時辰,阿楚說家裏還有三個嗷嗷待哺的孩子,隨即就離開了。

靜太妃倒是沒有阻止阿楚離開,只是感嘆說著,:不知自己是否有福氣能見到孫子,就是死,也滿足了。

轉身要走的阿楚,撇了下嘴角,終究沒說話,直接走了出去。

外面的管事嬤嬤見到阿楚出來,招了下手,帶著金銀二人送到跟前。

“想來王妃已經與太妃娘娘說過話了,那奴婢就差人帶您出去。”

阿楚輕聲客氣的說道,“那就有勞您了。”

……

阿楚帶著金銀二人,從冷宮偏院往宮門外走去。

一路上,主仆三人,盡是沈默不語,只等出了宮門之外。

金銀二人跟在阿楚左右。

“王妃,那太妃娘娘可是為難您了,這次回去一定要告訴王爺,若是您受了委屈,一定要讓王爺幫你討了回來。”

阿楚笑著,沖金子說道,“沒人欺負我,那太妃娘娘脾氣挺好的,拉著我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瞧著時間晚了,我才告辭說要回去,這事誰也不許對王爺說三道四,我自有主張。”

金銀二人這才點頭,說道,“那就好,只要王妃沒受到委屈就行,奴婢就是覺著,您這頭次進宮,就去了冷宮偏院,倒是為您感到委屈著呢。”

阿楚渾然不在意的說,“我有什麽好委屈的,宮內住著的都是貴人,我可得罪不起。生怕給我按了一個什麽得罪貴人的由頭,砍了我的腦袋才是。”

金銀二人笑著對阿初道,“那自然不會,王爺的身份多貴無比,只要有王爺的保護,王妃您在這臨安城內橫著走,那都不是問題,也沒有人說您的不是。”

阿楚吃吃笑了幾聲,這會兒已經走到了宮門外,瞧見那擡轎子的人已在候著。

金銀二人撩開轎子,阿楚這才坐了進去。

心中暗想,又是一陣顛簸才能到王府之內。

希望這皇宮之內的貴人,不要總想著讓自己去皇宮,這一路走來,真是顛簸的不行。

……

直到阿楚到了家中,回到自己庭院之內。

才見宋臨辭已經在院子之中,帶著三個孩子,正在學著走道,一個大人身後跟著三個奶娘,抱著三個小子,不知道在做什麽,瞧著是滑稽搞笑。

宋臨辭見到阿楚回來,扔下手中哄著兒子用的東西,給了三個奶娘,“你們先照看好三個公子,現在帶下去吧。”

奶娘一聽,這才抱著三個小公子直接離開。

阿楚這廂還沒瞧見兒子,見他們三人就又被帶了出去。

“我這兒子還沒瞧見呢,怎麽又帶走了?”

料是,阿楚在後面喊著,三個奶娘也只是停頓一下,見宋臨辭擺手,她們還是聽了王爺的話,抱著三個公子,先行離開。

宋臨辭到了阿楚身邊,輕聲問她,“我這都來了大半晌了,你怎現在才來,去了何處?”

阿楚盯著宋臨辭,輕聲說道,“胡顯沒對你說,我方才去了宮中,靜太妃娘娘讓我去的,見了她一面,瞧著怪是可憐,說了會話就回來了。”

宋臨辭聽後面無表情,只是說道,“看來你當真是不記得當年的事了,當年她逼著你要離開我,你難道不恨她嗎?”

阿楚撇了撇嘴,很想說,恨有什麽用啊?反正之前的記憶也沒了。而且看著她現在,怪是可憐,加上又是宋臨辭的親娘,她又怎麽能恨得起來?

以上話,阿楚確實沒說,卻道,“她必竟是你的親娘,我又如何恨得起來?她當年所做的事情,應當是為你著想。”

其實,宋臨辭說是恨靜太妃娘娘,倒不如說他是因為,靜太妃對阿楚說了一番話,才導致阿楚失去了蹤影,這才恨上了。

關於之前,針對她入宮的這件事情,宋臨辭倒是真的沒有太大的恨意,畢竟當時的實情他已經查了出來,確實是因為宋將軍府,意外走水。

並非是因為先皇故意想霸占他娘,而殺害了宋將軍一家。

當年養著他的,那個女人,是親娘的單於靜的貼身奴婢,後來爬了宋大將軍的床,被收為妾室。

宋大將軍當年還是十分寵宋臨辭的親娘的,也就容許了單於靜,在後宅之內的女人身上下了絕育散。

後宅之內的女人,只有單於靜能懷孕,其餘女人皆不能懷有身孕。

而那場大火正是後宅之內善妒女人所放,在單於靜生產之後不足一月,放了一場大火,妄想燒死單於靜以及她生的孩子。

大火之後,第二天,唐明皇就派人前去宋大將軍府內,聊表慰問,那時宋大將軍正在外征戰,數月未歸。

整個宋大將軍府被燒的殘恒斷壁,一無所有。唐明皇憐憫宋大將軍夫人與新生幼兒,便想接入皇宮暫時居住。

卻被當時做侍妾的宋臨辭那養母阻止,結果自然是皇命不可違,她這才當夜偷偷抱了孩子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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