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1 流放到烽火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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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鑄回到府衙,林清源正在衙門裏等著。

“老師可是答應了,要帶衣步塵等人離開?”

林清源正是辛解央的學生,當初在官場上,辛解央對林清源可是多有關照。

這才一路走的順暢,不然,就是在渝州城這小地方,想升官,難的很。

都是辛解央當初在朝廷時,對林清源多有舉薦。這才,讓他考核的快,只要績效合格,就能高升為官,成為渝州城巡撫大人。

這官位可不是升了那麽一星半點啊!

尤其是在這個關鍵時候,更不能讓衣步塵等人,礙了他的政績。

“大人,辛大夫說,這事兒他不管。屬下沒辦法,只能先回來了。您看,接下來,咱們要怎麽做?”

“還能如何做?老師既然直接說不管,那咱們也不用管了。”

林清源眼色暗沈,想著如何把這事兒,給推到一邊去。

想了許久,一拍腦殼說道,“既然都不想管,就直接扔到烽火村去,那地方不是離鎮上遠,人數少麽?讓他們去那裏,鎮上沒有人收留,就去烽火村吧。”

“大人啊,烽火村,前後都是山,山上又有瘴氣,衣步塵怎麽說也是丞相,要是去了烽火村,那可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孫鑄也是烽火村的,正巧就住在山邊邊處。

對這烽火村了解的很,前後圍繞山脈,山上常年有瘴氣環繞,人一旦誤入瘴氣之地,不死即傷。

尤其是這衣步塵,是京城來的丞相大人,若真是去了烽火村,當真是要死了。

孫鑄說的小心謹慎,卻也是實話,林清源怎麽可能不明白呢。

“死在烽火村總比死在我府衙裏強,正巧你也是烽火村的,這事兒,就由你來安排。”

林清源,顯然是更關心自己的政績,對於從臨安城,下放到渝州城的衣步塵,一點都不關心,生死誰管他。

渝州城離臨安城,有千裏之遠,他只管顧好自己,不想在這個關鍵時候,給自己招惹麻煩。

辛解央已經替衣步塵看了病情,十分嚴重,伴隨胸腔積水,鐵定是好不了,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衣步塵的命了。

想當初,這衣步塵可是名貫臨安城的文舉狀元,那可是風光無限。

現在呢,也不是淪落到這個地步。

林清源想想,滿是嘆息,卻沒有憐憫。

——

阿楚起身,看著走近過來的辛大夫,面色帶了幾分笑意。

剛想上前問話,卻見辛解央走來,“你就是阿楚?”

名字一樣,模樣不同,感覺有些相像,卻不是烽火村的那個阿楚。

“對,我是從烽火村來的阿楚,辛大夫好。”

“烽火村,你也是從烽火村來的?”

倒真是有些緣分了。

他記憶中那個樸實肯幹的阿楚,從來不會給人惹麻煩,勤勞、踏實,時常過來走動。

兩人算是關系一般的熟人。

男人和女人之間,不存在幹凈的朋友關系,這是絕對的。

上一世的阿楚,對辛大夫有些想法,有盤算,只是後來,她覺著自己配不上辛大夫,不敢多想,卻沒斷了年頭,經常過來走動,時常說些話!

不過,後來,在她生病的時候,辛大夫不曾去探望過她一次。

興許,辛大夫能過去一次,她的病也沒那麽嚴重,嚴重到被活埋了。

上一世的那種心思,也就散了。

畢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辛大夫曾經也是禦醫,就是現在落魄了,豈能看的上她一介貧民的阿楚。

現在過來,不過是瞧瞧上一世的舊友。

“辛大夫,你幫忙瞧瞧這些藥草吧,都是極好的止血藥草,聽聞你這裏收藥草,我便想讓您給看看。”阿楚輕聲而說,不敢直視辛解央。

辛解央年約三十五六歲,長相溫和,面白無須,身高八尺有餘,常年白色衣袍著身,瞧著俊逸文雅,沈穩大氣,沒有官場的威嚴,沒有市儈的算計,端的是姿態清和,像是湛藍天空的白雲。

幹凈如初,但這眼眸,在看世人的時候,總是半瞇。

他是不想瞧清楚這人世啊!

從阿楚身上收起目光,辛解央這才拿起阿楚遞來的藥草。

只需一眼,便瞧了出來,這種藥草,確實是止血的良藥。不好找,更是難的,能長那麽大的根兒。

“倒是不錯,就收下吧,一棵給你十文錢,瞧你這裏有五棵,總共五十文。”辛解央說著,要走開。

阿楚根本不在意這些藥草能值多少錢,她立刻從竹筐裏,拿出野兔。

“辛大夫,這是我在山上捉到的兔子,給你送的。”、

“你捉的兔子?這兔子是野生的?”

“不是我一人,是我和弟弟捉到的,你收下吧,這野味兒可好吃了。”

“你送到外面也是賣,索性就賣給我好了,多給你三十文錢。”

辛解央以為,阿楚這是要把兔子,一並賣給他,說著便讓天明去盤算銀錢。

“不是,新辛大夫,這個就是送給你吃的,我……、”

她能說什麽,說上一世,全是仰仗了你的照顧,這話,她不能說,也不敢說。

“你想說什麽?是給的錢太少了?”

辛解央眼眸一轉,若是嫌錢少的話,那這個女人就太不知足了。

“辛大夫,你別問那麽多了,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我這藥草就不賣了。你說過,這藥草用來止血可是極好的。”

阿楚在辛解央面前一點不陌生,也不拘謹,辛解央比阿楚大,阿楚在他面前,無須強裝成熟,她可以放松自己。

因為她知道,辛解央不算大好人,卻也不壞,他是個懸壺濟世的大夫。

“好,你這麽固執,我就收下,今後你要是采了藥草,就直接送來,找天明,就是前面那個帶著黑帽子,抓藥的小童子。”

“我知道。”她笑著應答。

野兔送了辛解央,阿楚的事算是辦完了。

天明算了剛才五棵藥草的錢,阿楚沒接,天明給了唐言毅。

阿楚離開之後,辛解央站在門口,沈默許久,轉身進去裏面。

天明和長生相顧無言,看著了一圈,繼續忙著自己手中的活兒。

師父的心思,你別去猜,根本猜不懂的。

辛解央想的很簡單,就是覺著,這個姑娘有些奇怪,第一次見面就給他送野兔,倒是奇怪了。

不過,說實在的,那只兔子他還是喜歡的,野味哪個不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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