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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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森崎和蘇信和準時到了507局,他們剛一進樓門,就看到同樣剛到局裏的陳鴻聲和何瑤。

何瑤一看到他們就熱情的打招呼,“早呀,你們這麽快就來上班了?我還以為你們要再歇幾天。誒?和醬,你穿得這麽嚴實不熱嗎?今天都27度了。”

蘇信和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立領衛衣,“我冷。”

森崎忍著笑,“他剛好,怕著涼。”

“哦哦,陳哥,你也打聲招呼啊。”她說著,拉了拉陳鴻聲。

陳鴻聲看了看森崎和蘇信和,表情有點尷尬,執拗了一會,硬著頭皮說道,“小蘇,你沒事吧?”

蘇信和搖了搖頭,沒什麽情緒起伏,“沒事了。”

陳鴻聲點點頭,“嗯,那就好。”接著他似乎是斟酌了下,然後用一種生硬的口吻道,“那,那改天請你們喝酒。”

突然請喝酒,這讓森崎和蘇信和有點懵,何瑤趕忙拉了一下陳鴻聲,然後一臉微笑地打圓場,“陳哥的意思是,以後大家多聚聚哈,但重點不是這個,”她又拉了拉陳鴻聲,小聲道,“哥,你倒是說啊。”

陳鴻聲看了看對面的森崎和蘇信和,梗著脖子,憋了半天才說:“對,對不住了!”

森崎和蘇信和對視一眼,森崎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於是就順勢給了陳鴻聲一個臺階,“有什麽對不住的,陳組長也是秉公辦事,不過你說話可得算話,酒你請,地點我選!”

陳鴻聲一聽這話,頓時活了,“那當然了!別的不說,酒必須管夠!”說著,他露出個坦蕩的笑容。

何瑤見狀趕緊趁熱打鐵,“對了對了,陳哥還給和醬準備了小禮物!一會兒給你們送過去哈!”

陳鴻聲莫名其妙地看著何瑤,何瑤對他擠了擠眼睛,陳鴻聲依然不解,何瑤趕忙說道,“啊,那個,和醬你們先上樓忙吧!”

剛轉山,何瑤忽然註意到森崎的左手,露出個驚訝的神情,“呦,森崎你帶戒指了,這款式不錯呀!哪買的?”

森崎得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尾戒,“私人訂制。”

何瑤笑了,眼中露出精明的光,“瞧把你嘚瑟得!不說了,回頭見!”接著她拉著陳鴻聲轉身上了二樓。

宋緒方驚喜地看著他們倆。“天,你倆這就回來上班了?”

“嗯。”蘇信和點點頭。

“可不,誰禁得住組長的催命符。”

宋緒方打量了蘇信和一身立領長袖衛衣搭配休閑長褲,“小蘇,你是冷嗎?你可千萬別逞強,那是藍釘子彈呢!”

蘇信和有些不自在,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說:“……是有點冷。”

森崎上前邁了一步,把蘇信和擋在了自己身後,“我說方方,幾天沒見,你怎麽變得這麽八卦,還總盯著別人衣服看?”

見森崎一臉不悅,宋緒方趕忙解釋,“不不不,我沒有,今天不是說有27度麽,我就,我就問問。”

蘇信和環視了一圈辦公室,“組長和彌哥呢?還沒到嗎?”

“他們在,都在審那個金誠呢!”

“金誠嘴還那麽硬?”森崎問。

“是,就是承認殺人,其他一概不說。上了刑具都不開口,組長說要改變策略。”

“筆錄呢?我看看。”

宋緒方把筆錄和資料都拿出來,遞給了森崎。森崎和蘇信和花了一些時間閱讀,果然如宋緒方所說,金誠認罪很配合,但是除此之外拒絕透露任何信息。

森崎拿起一個證物袋,裏面是一張燒掉一半的紙屑,“這是什麽?”

蘇信和擡眼看了一下,“那是我撿到的,在浸泡金誠老婆的玻璃缸旁邊有個鐵桶,裏面有很多紙灰,這張我看燒了一半,就撿回來了。”

“金誠燒的?”

“應該是,你看這個,”蘇信和指了指黑色邊緣,“這裏有紅色的痕跡,看上去好像某種花瓣的一部分,下寬上窄還帶尖,是鳳梨花嗎?還是長春花?或者,荷花?”

“花瓣?”森崎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

宋緒方看了一眼物證袋,“那個檢測過了,紙張就是普通的紙張,那個紅色的是印泥。”

“印泥?印章,花瓣,荷花……”森崎的腦內忽然靈光一現,“那個蓮花!”

“什麽?”蘇信和不解地看向他。

“還記得陸倩案嗎?我們在她包裏發現了一個信封,信封上有個蠟封,蠟封上的圖案就是蓮花!哦對了,薛恒案那個鋼印,我記得圖案也像一朵蓮花!”

蘇信和點點頭,他拿起資料中的一張化驗單遞到森崎面前,“你看,金誠的晶源特征和胡子成一致,他果然就是胡子成!”

森崎接過蘇信和手中的化驗單,宋緒方又嘆了口氣,“但關於他是胡子成這件事,他也不肯開口。”

這時,木幀和彌川走了進來,“你倆到了!”剛開口,木幀又咳了兩聲。

彌川也打了個招呼,接著他趕緊從抽屜裏拿出一個藍色的金屬小盒子,遞給木幀,“早上我讓我弟專門送過來的,止咳特效藥。”

木幀從彌川的結界中有點受涼,第二天出來的時候就有點咳嗽,彌川內心愧疚,所以特意叮囑弟弟彌澤把家裏的特效止咳藥帶過來。

“我不吃藥。”

“潤喉糖的味道,藥的功效,你吃一顆。”

木幀將信將疑地取出一顆藍色的小藥球放在嘴裏,清清涼涼,還挺好吃,心想管它有沒有效果,當個零食吃也好。

他又拿出兩顆丟在嘴裏,彌川見狀勸道,“也不能把它當糖吃,一次最多吃兩顆。”

“可是,真的還挺好吃!”

看著木幀無辜的大眼睛,彌川投降了,“好吧,你喜歡就好。”

“我說組長,”森崎開口道,“這天氣都二十來度了,你怎麽還著涼了?”

“我這是過勞咳,不行嗎?”

“最近氣溫變化大,”宋緒方說道,“我都有點嗓子痛,大家都註意身體吧!”

森崎不以為意地聳聳肩,他把證物袋遞到木幀面前,“這個圖案,你註意到了嗎?我們懷疑是一朵蓮花,而這朵蓮花,在陸倩案、薛恒案裏都出現過。”

木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們必須盡快撬開金誠的嘴!他一直不開口,我們得換個策略,他老婆是他的弱點,我們想用他老婆的屍體詐他,讓他說出內情。”

“他老婆的屍體?”宋緒方不解地看木幀。

蘇信和看向木幀,“組長你說的新策略,是假裝我們拿到了他老婆的屍體,然後要挾她?沒有屍體他根本沒辦法完成覆活術。”

木幀露出個讚許的目光,“沒錯!這裏只有你和森崎見過他老婆屍體,所以需要你們幫忙!”

“這能行嗎?”宋緒方有些顧慮,金誠可是對自己老婆屍體最為熟悉的人。

“非常時期,兵行險著。”彌川說道。

禁罪組全員迅速準備,不久偽造的屍體就準備好了。宋緒方看著眼前的玻璃缸,心下還是有點猶豫。“小森,這樣真能行嗎?”

“肯定行!”森崎自信滿滿地說:“不過你掀開布的時候一定小心,千萬別掀開太多,咱們就一個人體模型,掀開太多一準露餡,還有就是攝像機角度,千萬確定好。”

木幀看了看那個泡在水裏的模型,“森崎,和醬,你們見過屍體,你們去審金誠,用屍體給他壓力。我和彌川在隔壁監控,調度顯示屏。方方,你配合森崎,鏡頭角度,你們多試幾次,確保無誤。”

“明白!”

木幀點點頭,接著他又囑咐道,“他很頑固,大家見機行事。”

“明白!”

森崎和蘇信和走進了審訊室,輪番的審問讓金誠精疲力竭,不過森崎倒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人疲憊的時候,大腦思考就容易出現漏洞。

森崎和蘇信和坐了下來,金誠看到他們有些意外,接著立刻恢覆如常。

森崎露出個微笑,“金先生,沒想到我們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聊天。”

金誠微微扯動嘴角,露出個苦笑,然後繼續保持沈默。

森崎看了看金誠,繼續說:“金先生,和我們說說你的故事吧。”

“能說的我都說了。”

森崎起身走到金誠身邊,他把一個文件夾放到了桌上,“這是我們在你家找到的字條,看得出,你在你妻子去世後,一直在努力保持她還在世時的生活節奏,就好像,她從未離開過一樣。”

金誠楞了一下,他慢慢地打開那個文件夾,裏面是一些他家的照片,也有一些他寫下的字條,熟悉的場景和自己的便簽,讓他不禁回想起自己和妻子在一起的時光,他的眼中漸漸出現了溫柔的光。

“她和你在一起時一定很幸福。”森崎說道。

金誠仿佛沈浸在自己的回憶中,並沒有回應森崎。但是當他看到文件夾裏的一個簽名的時候,忽然變了臉色,他擡起頭看向森崎,“這個簽名是你的?”

森崎看了一眼金誠說的簽名,那是他按照流程確認證據信息的時候簽的字。“當然,那是我名字。有什麽問題嗎?”

金誠的眼神有些恍惚,但很快他的眼中出現了防備的神色。森崎隱約感到了金誠的變化,但此時他有些不明所以,一旁的蘇信和也察覺到了,不禁微蹙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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