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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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信和以最快的速度到了507局,他下意識地按了2樓的電梯,想到刑事組去找森崎,可是電梯停下的時候,他又停下了腳步。他深吸了口氣,抑制住了自己的沖動,這個時候,一定要選擇最恰當的方式,才能幫到森崎。接著,他又按了5樓的電梯。

“現在到底什麽情況?”蘇信和走進辦公室,他已經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但是語氣中依然透出一股焦慮。

“和醬,你別急。”宋緒方趕緊接話,“森崎現在被押在刑事組那邊,陳哥去了現場,說回來要親自審他。”

“那我——”

木幀搖搖頭,打斷了蘇信和的話,“不行,邱副局已經下命令了,禁罪組全員回避。”

蘇信和聽到是邱副局直接下的命令,眼睛一動,語氣反而變得平靜但卻有些冰冷。“他們要針對森崎?”

木幀和彌川都看向了蘇信和,他們已經從蘇信和的語氣中,聽出那麽點要隨時反抗的情緒。

“和醬,話也不能說。”木幀安撫道,“其實,案子歸刑事組,我們確實沒權限參與,另外我們和森崎都是好朋友,也應該避嫌。”

“那為什麽要特意下命令?他在怕什麽?”蘇信和一針見血地問。

木幀和彌川對視了一下,彌川想了一下說:“就是……表達一下領導對案件的重視而已。”

蘇信和盯著彌川,彌川有些心虛地回避了蘇信和的目光。蘇信和沒說話,但他心裏清楚,局領導就是故意針對森崎,他們在擔心森崎不可控,甚至懷疑禁罪組可能會暗中和森崎串通。

蘇信和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換了問題。“他是在案發現場被抓的嗎?當時什麽情況?”

“我聽何瑤說,是人類警察在現場拘捕的森崎。當時森崎在受害人的臥室,他手裏拿著刀,受害人躺在床上,面朝上躺著,身體呈大字型,上身被剖腹了。但具體的驗屍報告,還沒出來。”

蘇信和微蹙眉頭,一下子就聯想到兩個星期前,也就是4月28日,王媛媛的事情,王媛媛也是被發現大字型仰面躺在地上,肺消失了。蘇信和頓時生起非常不好的預感,兩次竟然都和森崎有著莫名其妙的關聯。

“絕對不可能是他,”蘇信和說道,“他沒動機。”

“我知道,只是這次實在是太巧了!和醬,森崎為什麽會去現場,他和那姑娘認識?”木幀問。

“那姑娘是從日本過來的交換生,是王海濤他們專業的。王海濤拉著森崎給她去搬過家,今天森崎過去是為了給她修落地燈。而且,”蘇信和看向木幀,“她是千鶴的遠房堂妹。”

“什麽?!”木幀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真的假的?!”

蘇信和點點頭表示確定,木幀和彌川這時候的神情都有點凝重,姜源氏的行事風格他們是了解的,現在這個案件恐怕又是極為敏感。

在507局2層的刑事組特別審訊室裏,森崎正被銬著手銬,等待陳鴻聲回來對他進行審問。

在經過最初看到千惠屍體時的震驚後,森崎現在已經十分冷靜了。他回憶了一遍自己從到千惠家門口再到進屋暈倒的整個過程,他非常清楚自己被人設計了。

在被抓捕的時候,他有看到千惠家裏的表,上面顯示11點30分,也就是說自己在千惠的家裏暈了半個小時。森崎此時心裏忽然有個疑問,自己被迷暈的時候,千惠到底是否還活著。

這個時候,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了。陳鴻聲和另外兩個刑事組的同事進來了,陳鴻聲把手上的資料一拍,就坐到了椅子上,他眼中顯出極為犀利的目光,但語氣卻沒有上次的那股蠻橫,但這反而讓人覺得更有壓迫感,更加危險。

“這麽快又見面了,”陳鴻聲看著森崎,“說吧,把你想說的都說了。”從陳鴻聲的語氣中能聽出,他早就預判了森崎會有一套準備好的說辭,但似乎無論森崎說什麽,他都能逐一擊破。

森崎看了一眼陳鴻聲,他也用冷靜的語氣說道,“受害人叫千惠,從日本來的交換生,下個學期讀研一,為了適應生活,提前半年就過來了。我和她大概是上周二,也就是一個多星期前才認識的。契機是,她的朋友叫我一起去幫她搬家。我上周二下午的時候和王海濤第一次到千惠的家,當時我幫她裝了一個櫃子和一個落地燈,哦,還有個水管加熱器。之後,我離開時遇到了千惠在北都的遠房堂姐,千鶴,姜源氏的千鶴。然後,我就和他們分開了。”

“分開後,你去哪了?”陳鴻聲問。

“去了天極文化研究所,然後回家。第二天,也就是上周三,我又在學校遇到了千惠,和她喝了一杯咖啡。她告訴我她的身世,然後想幫我和千鶴說和。”

“你和千鶴有過節?”

“之前在薛恒案的時候,有過小矛盾。”

“今天是什麽情況?”

“今天千惠說我給她裝的落地燈壞了,讓我過去修,這個我有微信記錄。我今天上午11點左右到了她家,敲門沒人。我打電話,聽到了房間內有鈴聲,於是就試著開門,發現防盜門沒鎖,我走進去,就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接著我就暈過去了。”

陳鴻聲看著森崎瞇起了眼睛,“你果然夠冷靜,你是我見過邏輯最嚴謹的殺人犯。”

聽到這話,森崎臉色也不好看了,“陳組長,你是老警察了,辦案講證據。我沒動機殺人,更沒動機以那樣的方式殺人!”

“那樣的方式,那好,我們聊聊,你為什麽要對那姑娘開膛皮肚?她的肺哪去了?”

森崎一臉驚訝地看向陳鴻聲,“她肺沒了?”接著,森崎瞬間想到木幀提過王媛媛的肺不見了,這讓森崎頓時感到一股寒氣,就好像他第一眼看到千惠的屍體時一樣,從脊椎一直竄到頭頂,接著流遍他全身。

觀察到森崎的表情,陳鴻聲輕扯了一下嘴角,“是不是想到什麽了?你也挖了王媛媛的肺吧,你把它們藏哪了?”

“我沒有!我沒有殺她們,更沒有挖內臟,你到底有什麽證據證明我殺人了?我只是被兇手設計了!”

“設計了?你在現場攥著的那把刀就是殺千惠的兇器,在死者房間的椅子上、門上、床上都發現了你的指紋,就連死者的衣服上也有你的指紋!死者正在驗屍,我們會讓法醫留意死者皮膚上的指紋,一定有你的!”

“這都是栽贓!我被迷暈了半個小時,我的指紋、我的頭發,甚至我的皮屑都可能被他們利用!”

“所以我說你是我見過邏輯最縝密的兇手,想出這種理由。很有意思,但是我問你,你怎麽證明你被迷暈了?”

“我——”森崎一時語塞,陳鴻聲說的對,他沒有辦法自證被迷暈。

這時候,審訊室的門被敲開了,一個同事拿進來一份文件遞給陳鴻聲,然後還在陳鴻聲耳邊說了些什麽,陳鴻聲頷首,同事轉身離開。

陳鴻聲看了看文件,眼中露出明顯的厭惡和痛恨,他擡頭看向森崎。“既然你不願意說千惠

的事情,那我們換個話題,說說李明明吧。”

“李明明?”

陳鴻聲嗤笑一聲,“又開始裝傻?李明明,女,23歲,和王媛媛、千惠一個年紀,上周日被發現在她打工的居酒屋後巷,身體呈大字型仰臥,肺被挖走了,死亡時間淩晨5點到6點。經過一周的排查和取證,我們在她遇害地附近2處監控裏都找到了你,足以證明你尾隨並殺害受害人。”

“你在說什麽?!我根本不認識什麽李明明!!”

“那監控錄像把你的臉拍的清清楚楚,我勸你交代吧。”

“我交代什麽?!!我根本沒殺人!我有什麽動機呢?王媛媛我半年多沒見過了,千惠我只認識一個多禮拜,這個李明明我壓根不認識!”

陳鴻聲搖搖頭,“有一種兇手的動機不在為情為財或者為仇,只為欲望,通常我們管他叫變態殺手。千惠,王媛媛都是20歲出頭的女生,身高都在165左右,長發,長相甜美,性格溫順,應該都是你的菜吧?”

“陳鴻聲!!”森崎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這都是你的猜測!我沒有心理問題,我可以接受測試!”

“你邏輯清晰,心思縝密,一般的心理測試,怕也是測不出你這樣的。”

“王媛媛和那個李明明的案子,我有不在場證明!”

陳鴻聲露出個輕蔑的笑,“蘇信和給你作證?快拉倒吧,你倆什麽關系?他的證詞可信嗎?不過,小子,你的興趣愛好可真廣泛!”陳鴻聲的眼中先是透出不屑,接著露出犀利,“再說,蘇信和是不是共犯還另說。”

“陳鴻聲!”森崎憤怒地站起來,他最煩受陳鴻聲話裏話外地內涵蘇信和。兩個刑事組的同事趕緊再站起來,立刻按住了森崎。

“小子,你還敢跟我犯橫?”陳鴻聲看了一眼同事,“帶他去1號看押室,讓他安靜安靜!”

兩個同事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猶豫的神情,但還是扭著森崎就把他帶到了1號看押室。

“小森,得罪了!”

接著他們把森崎按在了一把帶扶手的椅子上,把森崎的手臂按到了扶手上,瞬間森崎感到身體一緊,一股冰冷的又麻又酸的疼痛感就冒了上來。

他的肩膀、手肘、小臂、手腕、膝蓋、腳腕都被一道墨綠色的光穿透了,仿佛是楔入骨頭與皮肉中的釘子,將他牢牢固定在了椅子上。

“這是什麽?!”饒是對疼痛不敏感的森崎,此時也感到了明顯的疼痛,仿佛是一顆顆的小電鉆頭往骨頭縫裏鉆的感覺。同時他也明顯感到了那股強大的桎梏,而且他越掙紮越緊。

一個刑事組的同事看森崎這樣,也有點同情,“小森,你老實點,咱們也不願意這麽對你,但你對陳哥太沖了。這是圈地椅,圈地為牢,別說人了,就是兩頭朱厭被綁在這也動不了。你要是強行動,做這東西會擴散,紮透你全身,而且還帶電,越來越緊,容易窒息。你冷靜冷靜,一會兒我們去給你說說情。”

“我要見木幀。”

“邱副局說了,禁罪組全員回避,你現在見不了木組長。”

森崎看了一眼刑事組的同事,他知道這些人解決不了他現在的問題,也無需和他們糾纏,“你們出去,讓我一個人待著。”

兩個同事出去了,森崎被關在一片漆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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