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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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葉玄威一行的,是千鶴的父親豐升。豐升看上去非常年輕,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相貌也十分英俊。

不同於與人類混居的天極人,豐升這樣常年生活在結界中的天極人,並不會刻意控制自己的年齡外貌。

天極人成年後,會有漫長的青年、中年期,部分與人類混居的天極人,會適當調整外貌,不會讓自己看上去“過於年輕”或者“青春永駐”,相反,住在結界中的人就選擇順其自然了。

“葉會長,辛苦你來一趟了。”豐升把葉玄威一行人帶到了會客室,他的神色明顯有些焦慮。

“豐升,你不必客氣。千鶴想請507局的兩個同事過來問話,我就把他們帶來了。我覺得這事,還是低調行事比較好。”

一提“低調行事”,豐升不禁斜眼看了一眼千鶴,千鶴立刻低下了頭。豐升默默嘆了口氣,他點點頭道,“葉會長說的是,我們有處理不周的地方,請你多擔待。”

葉玄威微笑著點點頭,“出什麽事了?你想問就直接問吧!”

豐升點點頭,他看向森崎和蘇信和,“聽說,你們倆進過式秀的結界?你們具體是怎麽進去的?”

“其實,當時——”

“不是你!”千鶴立刻打斷要說話的森崎,“那天晚上,是他自己進去的,”千鶴指著蘇信和說道,“你是後來才到的,讓他回答!”

豐升聞言看向著蘇信和,眼前這年輕人眉清目秀,整個人透著一股靈氣,是分外的好看。豐升從蘇信和的樣貌中,隱隱約約感到到一絲熟悉感,可他一時半會也說不出到底哪裏熟悉。

森崎微蹙眉頭,心想這個瘋丫頭,這會倒是不傻了,他有些擔心地看向蘇信和,怕他想到父母的事情,會難以控制情緒。

蘇信和的表情倒是非常平靜,眼中雖然閃過一絲怨恨,但很快就恢覆如常。

他緩緩開口道,“那天,我和507局一個同事去調查嫌疑犯的住址,根據線索,找到了那個別墅。當我取證完,要離開的時候,我聽到了風鈴聲。出於好奇,我就走到了後院。”

蘇信和稍微停頓了一下,“那風鈴挺特別,風一吹竟然吹出了一段旋律,我正奇怪的時候,那棵樹就動了,出現了一扇門,我以為是嫌疑人的密室,就走了進去。”

千鶴皺著眉,似乎並不相信蘇信和說的,“風吹的?怎麽能那麽巧,風吹了風鈴,你就看到了入口?你說實話,到底是怎麽進去的?”

蘇信和聽了千鶴的話,心下忽然覺得哪裏不對,這姑娘一直追問他怎麽進的結界,難道他們並不知道結界的進入方式?“我真不知道,風一吹,那風鈴發出很好聽的聲音,接著門就開了。”

“進去之後,你看到什麽了?”豐升問。

“糖果屋,裏面有個糖果屋,我以為是嫌疑人建的結界,所以就進去搜證了。裏面就是普通的住房,只是家具都是糖果造型,我找了一圈,只有那些圖紙,就帶了出來,接著,就遇到你們的人。”

“你真的是誤打誤撞?”豐升的眼中依然帶著疑惑。

“真的。”蘇信和回答道。他觀察著豐升和千鶴,對方的表情是半信半疑,這讓他堅信了,對方沒有進過自己父母的結界,甚至都不知道進入方法。

“是呀,”葉玄威接話道,“他一個507局的基層員工,還是去查案,就連那個別墅也是偶然發現的。你說,他一個小警察能知道什麽?”葉玄威觀察了一下豐升的表情,“式秀劍冢出什麽問題了?”

豐升嘆了口氣,“姐姐的劍冢被人強行打開了,她的劍丟了。”

“什麽?狩月丟了?”木幀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豐升點點頭,他從抽屜裏拿出一沓照片,遞給葉玄威和木幀,“這是現場照片,對方把四個看守殺了,然後在劍冢入口搭了一個法陣。我沒見過這種,你們看看。”

那是一個藍色的圓形,圓形的正中央畫了一只藍色的眼睛,圓形內的其他地方寫滿了奇怪的符文,這些奇怪的符文都是暗紅色的。在藍色眼睛內,有一段燃盡的蠟燭。

森崎和蘇信和也陸續看了照片,那上面的圖案也讓他們感到一頭霧水。

豐升的眼神在森崎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你叫森崎?仔細看,確實和森教授有神似的地方。”

森崎見話鋒忽然轉向自己,他立刻做好接招的準備了,“是,我就是森崎。您想問我什麽?”

豐升斟酌了一下用詞,“你父親在禁術研究上頗有建樹,我想知道,想知道——”

“您想知道我會不會用禁術打開劍冢?”森崎替豐升說出了疑問,接著他笑了笑。

“不會的,我不懂禁術。我父母去世的早,我在進507局前沒有接觸過禁術,這個木組長和葉會長能為我作證。另外,我沒動機,開墓盜劍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最後,案發的時候,我在醫院,醫生、護士、和醬都能為我作證。再說了,施展禁術一定會引出異獸,昨晚案發的時候,應該沒有異獸出現吧,那個應該不是禁術。”

聽了森崎的解釋,豐升並沒有表態,他的臉上露出為難又疑惑的表情,他看向葉玄威,“會長,但我總覺得這事情不對。我姜源氏的劍冢被盜千萬年來還是頭一遭,劍冢豈是隨便就能打開的?你說,會不會有人在用那本書?”

“豐升!”葉玄威厲聲打斷了豐升,“你是不是急糊塗了?第一,不是禁術,自然和書沒關系,第二,書被我看得好好的,不可能被人利用。這東西,以後你少提!”

豐升欲言又止,但葉玄威說的也不無道理,於是蹙眉不語。

見豐升似乎還沒想通了,葉玄威繼續道,“退一萬步,如果和書有關,你覺得我會毫無動作?而且,森崎他要是能懂這些,木幀的位置就讓他坐了。”

豐升的表情緩和了,看起來明白了葉玄威的意思。葉玄威指了指照片,“我要取這法陣的材料回去,你放心,這事我派專人負責,替你姜源氏保密。”

“法陣的材料?什麽材料?”豐升不明所以地看著葉玄威。

“這紅色的符文,我猜是血。”

聽到葉玄威的話,森崎、蘇信和以及木幀皆是一楞,他們三個人一下子就想起三天前午夜被人割喉的薛恒。

“血?誰的血?”豐升追問道。

“現在還不確定,”葉玄威嘴上說著不確定,但眼神卻異常的堅定,“這事你交給我查。式秀當年就是用狩月保護了太初境,幫了我,她是小天極的功臣,於公於私我都得把這事查清楚。”

豐升仿佛確認般,盯著葉玄威一陣,點點頭,“葉會長,我信你。我帶你去我姐的劍冢取材料。”

兩天後,坐在病床上打游戲的森崎收到了葉玄威的微信,檢驗報告顯示,式秀劍冢前法陣的紅色符文就是用薛恒的血畫的。

“糖豆,你看。”森崎把手機遞給了蘇信和。

“這到底是什麽回事?”蘇信和很疑惑,薛恒怎麽還和式秀的劍冢扯上關系了。

“現在還不知道,對了,劍冢被盜那天在時間上有特別的嗎?”森崎忽然問。

蘇信和打開日歷看了看,“那天是初一。”

森崎點點頭,“我一開始還挺奇怪,在507局下手殺人風險很高,兇手敢冒險,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現在看來,或許盜墓就是他們不得意的理由。那個開墓的法陣可能必須在特定時間進行,所以兇手必須拿到薛恒的血。”

這時候宋緒方在群裏又發了一張圖片,說是從薛恒家找到的那個鋼印戳的覆原圖,因為鋼印戳太淺了,所以只能覆原個大概。

那是一個圓形的鋼戳,上面有一些斷斷續續的符文,下方有個薛字,或許是薛恒的名字,而正中間似乎有個花的造型。

“糖豆,你看這個圖案,雖然不清晰,但是你覺不覺得中間這個花有點眼熟?”森崎問。

蘇信和看了看,“像個蓮花?”

森崎點點頭,“你記不記得,陸倩的背包裏有一個信封,上面還蓋了蠟封,蠟封的圖案,也是一朵蓮花。”

聽森崎這麽一說,蘇信和立刻想起來了,“我記得!這兩者會不會有什麽聯系?”

森崎搖搖頭,“不好說,或許是巧合,但是挺讓人在意的。而且,那個空信封到現在我們也沒弄清楚裏面裝過什麽。”

這時候葉玄威又發了一條微信,森崎低頭邊看邊說:“我哥說,式秀劍冢被盜的事不用我們管了,他安排人去查。讓我好好養傷,下周邀請我們去豐林苑打獵。”

蘇信和想了想,也點點頭,“我們暫時先放一下也好,你先養好傷。”

森崎拉過蘇信和,“糖豆,你不好奇嗎?你親生母親的劍冢被盜了,她的狩月有什麽秘密?”

蘇信和的眼中閃過覆雜的神情,他想了一下,說道,“好奇,也想知道。但是,”他頓了一下,似乎心裏有些掙紮,“但是,一想到要和他幫人打交道,我就很煩躁。”

森崎知道蘇信和口中的“那幫人”說的是姜源氏,“那你很怨恨他們吧?”

蘇信和點點頭,森崎繼續問,“那你想報覆嗎?”

蘇信和猶豫了,他想了一會,說道,“想,但我知道我父母不想讓我那麽做。”

森崎的心忽然安下來了,他曾擔心蘇信和會被仇恨蒙蔽了眼睛,現在看來,邵南晨的遺言起作用了,蘇信和既聰明又冷靜,最根本的是,他不會做讓愛他的人傷心的事。

“雖然大概能猜到,”蘇信和繼續說:“但我還是想弄清他們到底對我父母做了什麽。”

“我幫你弄清楚。”森崎說。

“不用。”蘇信和搖搖頭。

“為什麽?你不信我?”

“你好好休息,現在,你的身體更重要。”

森崎笑了,他發現蘇信和總是能說出甜到他心縫兒裏的話,而且還全然不自知。他拉過蘇信和,親昵地說:“你男友身體好著呢,不信你試試!”說著就拉起蘇信和的手,往自己衣服裏放。

“你——”蘇信和趕緊抽回手,“你幹什麽!”

“讓你給我體檢啊!”森崎壞笑著說,接著就把蘇信和抱了個滿懷。

“滾開,誰要給你體檢!”

“你不願意?那我給你體檢行嗎?”

“滾!”蘇信和推著森崎的肩膀,但森崎完全開啟了無賴模式,他笑著摸上了蘇信和的腰。

“我先量一下你的腰有多細。”說著手上稍微一用力,蘇信和就立刻悶哼一聲,接著臉上一紅,趕緊去推森崎的手。森崎笑得更不正經了,他手上又連續按了幾下,蘇信和立刻輕顫起來。

“……放手”蘇信和強忍著,他擡起頭,用水潤的眼睛怒視著森崎。

可這種怒視非但沒有任何威懾力,反而更加刺激森崎。森崎用一種癡迷的眼神看他,“接下來,我們測個肺活量吧。”說著就吻上了蘇信和。

蘇信和推了森崎兩下,但很快就沈溺於森崎的甜蜜攻勢之下,他擡起手摟住了對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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