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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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崎的神情變得有些凝重,葉玄威說的對,敵在暗我在明,現在跟進的線索都不明朗。

葉玄威沈默了一下,轉了話題,“有件事,我也和你們倆說一聲,木幀可能會被警告處分。”

“為什麽?!”森崎忽然有些激動,“薛恒的事錯不在他。”

“黃歡的事情沒查清楚就結案確實不妥,薛恒是重要嫌疑人,結果沒看住死了,木幀就成了眾矢之的。”

“那也不能讓他背鍋啊!”

“不是背鍋,是保護他。”葉玄威看了看森崎,眼中閃出精明的光,“507局的人都知道木幀是我的人,看他不順眼的和想給我找麻煩的,都想利用這件事,我先發制人,給個警告處分,反而是堵住了他們的嘴。”

“你們混官場的人都這麽不仗義?”森崎眼中充滿不屑。

葉玄威笑了,“你少來這套,我仗不仗義,你心裏還沒數嗎?這麽做,保了你們整個組。而且只是警告處分而已,扣他的那點錢,我私下補給他,至於記錄進檔案也沒關系,我想提他,只要時機到了,這些都不是事。”

森崎一撇嘴,“我算是見識到,官場老油條了!”

“隨你怎麽想,”葉玄威笑道,“薛恒這案子先這樣,兇手怎麽在507局殺人的,我會另安排人查,你好好養傷。木幀之前說,你們想去豐林苑的圍場打獵,我給你們安排,以我個人名義,對你們嘉獎。你們幹的很好!”

葉玄威和賀雅臣走了之後,森崎問蘇信和怎麽想陸倩和薛恒的案子。

蘇信和搖搖頭,“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關聯,但有一點我還是不太明白。”

“哪一點?”

“就是他們兩個學習禁術的具體方式是什麽?我也看了不少關於禁術的書,書中的內容,都是理論分析和部分禁術的施展步驟,但是光憑那些是不可能使用禁術的。”

森崎點點頭,“關於禁術,薛恒不肯招,他說他有約定,所以我懷疑他和陸倩背後都有人指導他們使用禁術。”

“會是什麽人呢?”

“說不好,不過狐貍遲早會露出尾巴,我這兩槍可不能白挨,我遲早會揪出他們!”

聽到這,蘇信和反而板起臉,正色道,“以後有情況,你絕對不能一個處理,必須第一時間通知我!”

森崎笑嘻嘻地拉過蘇信和,“知道了知道了,我都聽你的。”

森崎仗著自己受了傷,可著勁兒地膩歪蘇信和,蘇信和饒是十分的不自在,但礙於森崎身上那些紗布繃帶,就忍了下了。總算挨到了晚上,蘇信和想著森崎睡著了,自己可以研究一下那幅畫。

這時候的病房已經強制關了大燈,床頭的節能燈管還亮著,蘇信和坐在椅子上,守在森崎的床邊,手裏卻拿著那幅裝飾畫,看了起來。

森崎坐在床上,倚靠在床頭,他看著一旁仔細看畫的蘇信和,正所謂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別說睡覺了,森崎現在連眼睛都不想閉。

“糖豆……”

“嗯?”蘇信和沒擡頭,依然看著那幅畫。

“這破畫有什麽好看的?比我好看嗎?”

蘇信和無奈地擡起頭,“你趕快睡覺吧!你都鬧騰一天了。”

“睡不著,你哄我睡唄。”說著,森崎還向蘇信和投出一個無辜又無害的眼神。

蘇信和心裏嘆了口氣,他知道森崎又在耍花招,但每當看到森崎那種無辜的眼神,他就不由自主地妥協。

“好了,你躺好快睡吧。”說著,他就幫森崎拉好被子,輕輕拍著森崎的腿,像哄小孩一樣地哄著他睡覺。

“我又不是小孩,你這樣哄我還是睡不著。”森崎理直氣壯地說。

“那要怎麽哄?”

靠坐在床頭的森崎勾起嘴角,他往一旁挪了一下,然後掀開被子,“上來。”

蘇信和遲疑地看向森崎,森崎催促道,“到床上來,快點!”

“你要幹嘛?”

“讓你哄我睡覺呀,你上來,我抱著你睡。”

蘇信和的眼中立刻出現防備的神色,森崎趕緊接話,“我受傷了,一個人睡沒有安全感,你讓我抱一下,我有安全感了,自然就睡著了。”

見蘇信和還沒放下戒備,森崎繼續說:“就抱一下而已,不幹別的。再說了,你一直坐在椅子上,多累呀,你上來也休息一下,嗯?”

看著語氣誠懇,態度端正的森崎,蘇信和想了一下,一直坐椅子確實有點累,他看著森崎,說道,“你老實點,趕緊睡覺!”

森崎趕緊激動地點點頭,接著,蘇信和坐到床上,脫下鞋子,靠近了森崎。森崎把他摟進懷裏,拉起被子蓋到他身上,蘇信和頭一歪,非常舒服地枕在了森崎的頸窩。

森崎臉上的笑意漸濃,他擡起手,觸摸著蘇信和蓬松的頭發,手指在發絲間來回纏繞。

“別鬧了,趕緊睡覺。”

“糖豆,你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森崎笑著問。

“不知道。”

“我之前也想過,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反正發現的時候,就已經不能自拔了。或許,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喜歡了,那時候,你還電了我一下。”

說到這裏,蘇信和也回想起第一次和森崎見面的情景,那天自己在北都大男生宿舍區迷了路,剛想翻墻出去,就被一個人拉住了。

就是那一拉,他明顯感到一股電流從手腕竄到頭頂,“明明是你電了我!”

森崎笑了一聲,“果然,你也有感覺,我當時還有點蒙,心想哪來的這麽漂亮的小偷。”

“我在調查,沒偷東西。”

“誰說沒偷,你看,我的心不就讓你給偷走了嗎?”

蘇信和真是服了森崎了,他怎麽能如此自然的說出這麽肉麻的話?“別說了,睡覺!”

“我心都讓你偷去了,那就讓我再親一個唄~”

“不行!”

“為什麽?”

“不為什麽,唔——”

森崎托起蘇信和的臉就吻了上去,這次森崎吻得像個土匪,肆無忌憚地強取豪奪,蘇信和本能地反抗卻被他摟得更緊,直到懷裏的獵物終於臣服,森崎才開始使用懷柔策略,慢慢安撫,轉而百般挑逗。

蘇信和被吻得有些眩暈,下意識地迎合著對方。蘇信和的乖順,讓森崎變得亢奮,他翻過身,要把蘇信和壓在身下。

“啪嗒——”一聲,蘇信和手裏的畫掉落到了地上,這一聲喚回了蘇信和的意識,他本能地感到了危險。他開始掙紮,但卻絲毫掙脫不開,最後他一著急,直接用力一咬。

“唔——”森崎立刻停下了動作,此時他的嘴裏一股濃濃的血味,舌頭也是一陣疼痛。“腫嗯害妖銀(怎麽還咬人)?!”

蘇信和生氣地推開森崎,“你愛睡不睡!”作勢就要下床,森崎趕緊抱住他。

“好了,好了,我錯了。”森崎說話還有點燙嘴,連忙認慫。

“放開我,我要研究那幅畫,懶得搭理你!”

“別別別,咱們一起研究,一起研究。”森崎可不想蘇信和離開床,他搶先一步把畫撿起來,然後把蘇信和再次摟進懷裏。

見蘇信和又要掙紮,森崎趕緊說道:“對了對了,我有線索和你分享。”

蘇信和一聽這話,停止了掙紮。他狐疑地看向森崎,“關於這幅畫的?”

“關於這個材質。”

“材質?”

見成功吸引了蘇信和的註意力,森崎不動聲色地又把蘇信和往自己懷裏緊了緊,“對。你聽說過那個順口溜嗎?‘赤鸞,青龍,銀麒麟;金蛇,藍猙,玉白澤;神木,靈花,天之賜;梼杌橙紋萬物興’。說的就是天極各個部族孵化嬰兒的狀態,除了神木和靈部,其他部族的孩子都是從蛋中孕育,而蛋殼的顏色各不相同。赤鸞,就是說,鸞部嬰兒是從粉紅色的蛋殼中出生,所以這幅畫的材質,如果是蛋殼,那就很有可能是一個鸞部嬰兒的蛋殼。”

“鸞部嬰兒?”蘇信和拿過裝飾畫,“這上面是個生日蛋糕的造型,或許真的是為了紀念嬰兒誕生。”

“對,還有一件事,這個是在式秀的結界裏發現的,那裏又是她和她男友同居的地方。你覺不覺得,式秀可能和她男友有了一個孩子?”

“這……”這如果是真的,那可就是鸞部的驚天秘密了,部族首領和一個人類男子竟然有了孩子!“如果是真的,你說那個孩子會在哪?或者那孩子還活著嗎?”

“我覺得會活著,式秀如果真有孩子,她一定竭盡所能保護那個孩子。”

森崎拿起那幅畫,他把畫框反轉過來,觀察了一下相框的背面和邊緣。這個相框很有趣,木質結構,四邊還有一些斷痕,好像是不同的木條拼接而成。但是交錯的木條讓他想起了一樣東西。

“你看什麽呢?”蘇信和問。

“魯班鎖。”

“什麽?”

“你看,這個相框這些地方雖然拼接得嚴絲合縫,但是這個結構卻像是卯榫組合。我試試能不能拆開它。”

森崎開始操作起來,但是這個相框顯然不是一般的魯班鎖,結構緊密,連最初的切口都不容易找到。森崎先是按動四個角,但是卻毫無破綻,然後他又從對角入手,終於發現了關鍵結構。

接著他又按動兩側的木條,而後相框上方的一根木條發生了松動。

“幫我一下,”森崎說:“我按著這兩個地方,你把上面這個木條抽出來。小心點,我懷疑裏面可能有東西,碰壞了有可能會毀了畫。”

按照森崎的指示,蘇信和小心翼翼地把那根木條抽出來,關鍵木條抽出來後,其他部分森崎很快就拆開了。完全拆開後,一個小小的玻璃瓶滾落下來,森崎小心地撿起它放到了安全的地方。

森崎的一通操作讓蘇信和看得有些眼花繚亂,他很少玩積木之類的玩具,更別提魯班鎖了。他好奇地看著那些拆散的木條和木塊,就在幾分鐘前,那還是一個完美緊湊的相框。“你怎麽做到的?”

看著蘇信和眼中閃著的驚艷,森崎的虛榮心極大地被滿足了。“你男朋友厲害吧?”

“哼,”蘇信和冷哼一聲,沒理森崎。森崎笑了笑,低頭在蘇信和的額頭親了一下。

“餵!”

“幹嘛?拆開鎖,要個獎勵不過分吧?”

蘇信和瞪了他一眼,目光轉向那個小玻璃瓶,問道,“那是什麽?”

“可能是一些腐蝕性的液體,這個魯班鎖就像是密碼鎖一樣,強行拆開可能就會碰碎小玻璃瓶,然後毀了裏面的東西。”

“一幅畫,至於這麽大費周章嗎?”

“所以,這幅畫一定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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