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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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崎這一組馬不停蹄地奔向薛恒的家,車裏,蘇信和拿出筆記本,看著上面的記錄,試圖從上面找出新的線索或者方向。

“12月10日,薛恒扮洛麗塔裝和呂明遠見面。元旦放假的時候,也就是12月31日到1月3日這個時間段,他被孫廣的學生看到在星巴克和孫廣約會。1月4日或者5日,被舞團財務和黃歡看到和李大興碰面。如果這次是薛恒給李大興送錢,那根據鄭佳說的,陳松是12月16日提了10萬,也就是12月16日到1月4日之間,薛恒也和陳松有過碰面。最後,3月18日午夜,發生了鬼火焚靈。”

蘇信和一邊畫著時間線,一邊自言自語,“他從12月到1月頻繁動作,為什麽3月才動手呢?”

森崎聽到他的話,也覺得可疑“我覺得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需要1個月的準備時間,另一種是有事情耽擱了。你還記不記得周莉說的,2月14號那天,她看到黃歡和一個人在情侶餐廳吃飯?她沒看到那人,我現在懷疑那人就是薛恒。”

蘇信和點點頭,“我也認為是他。難道黃歡是他耽擱的原因?那個頂替黃歡的模特說,黃歡是臨時和她說去不了的,所以黃歡去不了,是薛恒臨時叫她去吃飯的?”說到這,蘇信和忽然有點迷惑了,“你覺得,黃歡和薛恒到底是什麽關系?同學?盟友?情侶?”

森崎搖搖頭,“我也說不好,他們的關系肯定很覆雜。”

“盟友的話,是什麽共同利益,能讓黃歡為了他頂罪還跳海?情侶的話,這,”蘇信和下意識地腦內出薛恒穿女裝的樣子,不自在地皺起了眉,“她能接受男朋友扮成女孩,去取悅別的男人?”

森崎笑了,“所以我說他們很覆雜,其實比起他們倆的關系,我倒是更在意薛恒的行為。”

“怎麽說?”

“你說薛恒為什麽這麽大費周章地接近呂明遠他們?又是lo娘,又是女友,還有個捐款人,你說他為什麽不直接接近他們呢?”

“直接接近他們會引起懷疑吧?”蘇信和直接說道。

“懷疑什麽呢?”

這個問題忽然把蘇信和問住了,他忽然明白了森崎的疑惑,“你在想薛恒接近這些人的真正目的?”蘇信和眼睛一動,“那是他使用禁術的必要步驟!”

“對!”森崎點點頭,“我在想薛恒使用咒殺術這件事本身。陸倩的案子,陸倩想咒殺別人,一定要送貓,培養貓和宿主的聯系,然後祭祀進行咒殺術。這個案子也一樣,薛恒用不同身份接近受害人,一定是要把什麽東西給他們,或者從他們那拿到什麽。或許找到這個東西,是我們的關鍵,就好像陸倩案子中的貓屍。”

蘇信和立刻明白了森崎想說的點,“有道理,薛恒選擇的身份都是有針對性的,都是對方最容易掉以輕心的角色。呂明遠覺得自己可以控制模特,李大興覺得捐款人是冤大頭,孫廣覺得‘女友’對自己一心一意。那,你覺得,他會以什麽身份接觸陳松?”

森崎想了一下,“陳松的話,我覺得用薛恒的身份就行。他們是上下級的關系,陳松對他也不會有太多戒心。”

“這麽說的話,他的身份都是精心計劃的,根本不存在性向和性癖的理由,”說到這,蘇信和露出個疑惑又感嘆的神情,“他可真豁得出去。”

森崎無奈地搖搖頭,“所以說,這是多大的仇恨才能做到這一步,為了替姐姐報仇,自己獻出身體和尊嚴。他現在能有恃無恐地和我們叫板,一定是覺得自己做到了天衣無縫。”

說話間,兩人就到了薛恒的公寓。進門後,兩人開始地毯式的搜查,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物件都沒有放過。

薛恒的家非常整潔,甚至整潔到令人發指。地面不僅一塵不染,甚至被擦得反射出鋥亮的光,他家的每一只杯子都擦得一點水漬都沒有,廚房水槽的邊角也光潔無比,臥室的床平整得仿佛是新的,被子也疊成了標準的豆腐塊。

簡而言之,薛恒的家透出一股強烈的自律、謹慎的氣息,森崎心底不禁想到,薛恒這個人果然不好對付。

這時候,森崎的電話響了,是宋緒方發起了線上會議,他迅速點下了接通鍵。

宋緒方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和大家同步一下我的調查進度。我查了薛恒過去一年的通訊信息和支付信息,我重點查了他和黃歡的電話頻率。”

“什麽情況?”木幀急切的問。

“通話頻率不算高,但是去年10月25號有一通電話打了1個小時。再有就是今年2月14日,薛恒給黃歡打了5個電話,其中有3通電話沒有接通。”

森崎心下了然,“看起來,真是薛恒阻止了黃歡去呂明遠那。”

“但是從頻率上看,他們倆電話聯系並不頻繁,從系統數據看,他們倆的電聯頻率在薛恒這都排在十幾位,所以當初調查黃歡的時候根本沒註意到。”宋緒方補充道。

“還有其他線索嗎?”木幀問。

“有!”宋緒方翻閱了一下自己的筆記,“我查了過去一年薛恒的支付記錄。除了水電話費這種日常支付外,去年5月、6月、7月他在藥店買了6次藥,8月26日還有一筆在仁安私立醫院消費的記錄。”

“他病了?”木幀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意外。

“應該是,”宋緒方回答,“但我這裏暫時看不到他買的是什麽藥。”

木幀頗為不解,“可是如果他病了,怎麽還專門跑到別的醫院,在他工作的醫院不行嗎?”

宋緒方接著解釋,“我查了這個仁安私立醫院,是有名的消化科醫院。”

蘇信和微蹙了一下眉,“7月買藥,8月去醫院看病,而且還不是自己的醫院……體檢!”

“什麽?和醬你說什麽?”

“是體檢。”蘇信和的語氣很是堅定,“組長,你問問醫院那邊,他們是不是每年7月或者8月組織員工體檢,薛恒可能是體檢發現了什麽,他去私立醫院是去覆查。”

“明白了!我這就去核實。”

“仁安私立醫院那邊我現在去跟進,”宋緒方說道,“有消息,隨時同步大家。”

掛了電話,森崎問蘇信和怎麽會想到是體檢,蘇信和看了看他,告訴他自己的公司每年會安排員工做體檢,為了分流,會安排年中、年底兩個時間段,讓職工自己選擇。

森崎笑了笑,說了句“老板就是格局不一樣”,換來蘇信和的一個白眼。

森崎的目光在薛恒的書桌和書架上來回逡巡,這裏和其他地方一樣十分整潔有序。

他對書桌上每個物件都仔細查看,抽屜、小櫃子裏的任何細節都沒有放過,一番操作下來,他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直到他的目光落到一沓橫放在書架書上的白紙。

森崎把白紙拿下來,但那上面沒有任何字跡。實際上,這沓白紙看上去並沒有特別之處,而且擺放也是很整齊。

但是紙張間的蓬松感,看上去像是被用過。相比其他文具和書籍,反而是這沓紙有更多的使用痕跡。

森崎看了看書桌,又看了看書桌一旁的書架,他擡手比劃了一下,放紙張的位置,正好是一個人坐在書桌前,擡手可以夠到的地方。

或許,這是薛恒的習慣,把用過的紙張,順手整理好,放到書架上,如果是這樣,那這些紙會不會能提供點什麽?

森崎心裏這麽想著,手上就開始翻閱紙張,上面沒有字跡,但是會不會有寫字時透過的字痕呢?

他擡起手把紙對著光,尋找痕跡,但卻一無所獲。然而當他看到中間幾張的時候,忽然發現有連續的兩張紙在同一個地方有一些淺淺的凹痕。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兩張中分別放到了兩個透明的證物袋中,然後仔細對著凹痕觀察起來。這些凹痕雖然有地方間斷,但看上去卻像是某個圖案。

這時候蘇信和從廚房走了出來,看到森崎對著紙張發楞,就走了過來。他順著森崎的目光觀察紙張,“發現什麽了?”

“有兩張紙上有一些奇怪的凹痕,”森崎說著就把一個證物袋遞給了蘇信和,“看上去好像是什麽東西壓上去的。”

蘇信和第一眼沒看出來,他對著光換了角度,才看到了那淺淺的凹痕,他把紙張從證物袋中拿了出來,然後伸出手指輕輕在那痕跡上劃了一下,那個觸感並不明顯,可是卻讓他聯想到了一樣東西。他看向森崎,“是印章嗎?”

“印章?”森崎想了想,“完全看不到顏色,沒有顏色的印章?”森崎的話剛一說完,他和蘇信和同時想到了一個東西。

“鋼印!”

“鋼印!”

森崎笑道,“瞧這默契,我們真是天造地設的搭檔。”

蘇信和沒理森崎的調侃,他說道,“他用鋼印做什麽?你在他房間找到鋼印了嗎?”

“沒有,我幾乎都翻遍了,絕對沒有鋼印。”

這時候,森崎的電話又響了,這次是木幀發起的電話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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