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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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務人員一提A3那麽大的袋子,木幀就聯想到了那10萬塊錢。

如果裏面裝的是錢,那很可能是和李大興見面的那個人給他的,於是木幀追問,“你說他當時和朋友一起從咖啡館出來,那個朋友長什麽樣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警察同志,我真沒註意,就是擦身而過而已。”

“男的女的知道嗎?”木幀問。

財務人員想了想,“好像是個男的,一米七多吧,不高不矮,警察同志,我真記不清了,這都好幾個月了。”

木幀心想一動,難道那人是陳松?他拿出陳松的照片遞給財務人員,“看看,是這個人嗎?”

財務人員看了看,搖搖頭,“我說不好,但憑感覺,我覺得不太像,那人我感覺比這個人年輕。”

彌川換了個方向問,“那你還記得,李大興說漏嘴那天具體是1月幾號嗎?”

財務努力地想了想,“好像是1月4號或者5號左右?反正就是元旦放假剛回來那幾天。”

木幀和彌川從公益舞團出來,木幀一邊走,一邊問彌川的想法。

彌川十分直接,“我覺得,或許在陳松和李大興之間還有個中間人。”

木幀點點頭,“我也這麽覺得,財務碰到的那個和李大興喝咖啡的人很可疑。我們去問一下那家咖啡館,看看有沒有監控,萬一監控是一個月一覆蓋那就慘了。”

兩人到了咖啡館,木幀真想抽自己嘴巴,簡直就是烏鴉嘴,那店裏的監控果然是一個月一覆蓋。

“別急。”彌川看了看一臉懊惱的木幀,他轉過身,買了兩杯咖啡,然後遞給木幀一杯。

“我哪有心情喝咖啡。”

“喝吧,一定有辦法解決。”

木幀接過咖啡,喝了一口,他看了看彌川,他斟酌了一下用詞,“你,最近發生什麽事了嗎?”

“發生什麽事?”彌川看著木幀,沒明白對方什麽意思,“沒什麽事,怎麽這麽問?”

“你,最近有點不一樣了。”木幀看了一眼彌川,很快又低下頭,盯著自己手中的咖啡。

“哦?哪裏不一樣了?”

木幀想了想,“我說不好,但你不和我作對了,還向著我說話,好像能把我當朋友了。”

彌川詫異地看向木幀,“我什麽時候和你作對了?什麽時候不拿你當朋友了?”

“就,就之前啊,我說東你偏要往西,我就說嘛,一個大男人記仇到這種程度,有必要嗎?”

“記仇?”彌川聽著更迷惑了,“什麽仇?”

“你又裝糊塗?之前我,我在豐林苑撞見你那次……”

彌川楞了一下,然後才明白木幀在說什麽。

大約在一年前,他和朋友去豐林苑狩獵,豐林苑有一處野溫泉,彌川傍晚的時候一個人在野溫泉泡澡的時候,被誤入的木幀看到了。

本來被撞到看洗澡也沒什麽,但當時彌川是獸形——一只眼睛翠綠、黑到發亮的獵豹。

彌川來自一個非常古老的猙部家族,猙部人都是有人形和獸形兩個狀態,而獸形基本都是大型貓科動物的體態。

但是出於禮節和涵養,成人後的猙部族人基本都維持在人形,變成獸身是一種極其私密的行為。

彌川獨自狩獵時,喜歡變成獵豹,因為那樣的體態讓他更加能體會動物的本能和狩獵的樂趣。

一年前的那次狩獵,在傍晚時分,他獨自進了林子,以豹身捕獲獵物後,直接跳進了溫泉休息。而木幀這時卻因為迷路,誤入了溫泉。

起初木幀還以為彌川是只野生猛獸,頓時嚇得跌坐在地,而後看到彌川變成人,就直接嚇暈過去了。

彌川一臉驚訝地看著木幀,“你認真的嗎?你覺得我會因為你看見我洗澡而記恨你?”

“不僅是洗澡,是,是……”木幀有些難為情地說:“猙部成年人的獸身不是只給自己的情人看嗎?”

彌川一楞,這都什麽“封建思想”,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木幀,“所以,你覺得我記恨你,是因為你毀了我的‘清白’?”

“我,我……”

“你三流言情小說看多了?”彌川真覺得好笑,他從沒想過,原來在木幀的心裏,還有這麽重的思想包袱。“我喜歡獸身捕獵,而且,”他看向木幀的眼神變得深邃,“我不介意你看到。”

木幀看著彌川,一時間也楞住了,直到彌川轉身離開,他才反應過來,“你,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我想多了嗎?哎,等下,什麽意思?”

彌川沒有回答木幀,木幀追上彌川,還想追問的時候,彌川用手勢打斷了他。“你看,那個,”彌川擡手指了指道路兩邊的紅綠燈,“有監控。”

“什,什麽意思?”木幀沒明白。

“咖啡店沒有監控,或許路邊的監控會有發現。”

這時候木幀才明白,原來彌川在說案件的事情。

彌川趕緊打電話給公路交通部門,申請調取監控。

彌川放下電話,轉頭對木幀說:“對方在協調,我們現在就過去取吧。”

“好。”

森崎和蘇信和很快找到了合翔中學高中部的教務主任,根據此前木幀的調查情況,這個教務主任在這任教二十年了,應該對當年女生自殺事件是知曉的。

教務主任聽說警察要詢問14年前的事情,她感到十分意外。“這麽久的事情,警察怎麽要調查了?”

“不算調查,只是了解情況。”森崎觀察著對方的神情,“老師,我們想了解當年的事情,那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教務主任嘆了口氣,“當初那事確實給學校帶來不少負面影響,從那以後我們學校還專門開了心理輔導的科室,專門幫學生疏導心理。我記得,那是我當教務主任的第一年,哦對了,那個女生是孫廣老師他們班的學生,那是孫老師第一年當班主任。出了事情,我還想,我和孫老師也是運氣不好,在各自崗位的經驗還不足,卻遇到了這麽大的事。”

森崎心想,畢業紀念冊裏沒有,果然是孫廣故意沒放進去的。

教務主任繼續說道,“那女孩叫鄒凝,家裏條件不是很好,聽說是單親媽媽帶大的孩子,可是她媽媽得了絕癥,她讀初中的時候媽媽就去世了。那女孩我記得長得很漂亮,會跳舞也會唱歌,學習成績中上等吧。她出事之前,學習成績掉的很厲害,她平時就愛參加一些社會活動,聽說是和社會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了。後來,她從教學樓上跳下來,我們才覺得,她可能是有心理問題。”

“她學習成績下降,孫廣沒有關心她一下嗎?”森崎問。

“孫老師肯定關心了,那是他第一次當班主任,又是高三,他肯定關心過。但可能也是他工作經驗不足,也沒有起到效果。”

森崎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那她和校外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這是傳聞還是有事實依據?”

“她長得漂亮,又愛在外面表演演出,有的學生曾看到她從豪車上下來,”教務主任說到這,又嘆了一口氣,“她一個小姑娘,無依無靠,拿低保,想生存,可能也得盡早適應這個社會。”

森崎聽了這話,心裏立刻竄起了一股怒火,這是老師該說的話嗎?孤苦伶仃的姑娘,從小就要出賣自己,攀附他人才能生存,這不是學校的恥辱、社會的悲哀嗎?這老師怎麽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話?

森崎控制了一下自己,“你是說,那高三女生給人當了情婦,或者以出賣色相來維持生計?”

教務主任沒想到森崎這麽直接,她倒是有些尷尬,“這,這也是無可奈何……”

“什麽無可奈何?!”森崎的語氣有些沖,教務主任嚇了一跳,“她有困難,你們就不會幫幫她?我問你,當時的老師,是不是都像你這麽想她?她在學校,是不是被孤立,被霸淩了?!”

“沒有沒有,他們是畢業班,從早忙到晚,哪有時間霸淩同學?”

“霸淩同學,還用找時間?”森崎越說越生氣,“你們老師太不負責了!她的死,你們學校脫不了幹系!”

“哎,警察同志,你怎麽能這麽說話!”

森崎剛想說話,蘇信和拉了他一下,他立刻閉了嘴。蘇信和開口問,“她媽媽去世後,她沒有親人了嗎?”

“好像還有個弟弟。”

“弟弟?你們這裏還有她當初登記的地址嗎?”

“地址?我看看,”說著,教務主任就從電腦系統上查找起來,“有了,在這裏。”她把一張表格打印出來遞給蘇信和。

那是一張簡單的登記表,上面有鄒凝的一張一寸免冠照,上面的女孩格外清秀漂亮,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閃著對未來無限的熱愛。

然而,誰能想到這樣一個花一般的生命,竟然會選擇從教學樓頂跳下來。

森崎和蘇信和拿著登記表,很快找到了表上的那個地址。然而,兩人當場就傻眼了,那裏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花鳥魚蟲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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