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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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罪組5人一起上了10樓的大會議室,這是他們第一次向局領導匯報案情。

鬼火焚靈案因為牽扯了兩名天極人,且兩人在各自領域都小有名氣,所以局領導對案子格外重視。現在能順利破案,木幀也不禁有些得意起來。

“譚局和邱副局什麽來頭?”森崎問。

“譚局是507局的一把手,”宋緒方說,“據說以前是刑事組出身,頗有戰功,邱副局是局裏的二把手,早年在經偵組和刑事組都幹過。”

說話間,會議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先進來的是一位面帶微笑,中等身材的男人,這人看上去約莫40左右,帶著一副眼鏡,看上去和和氣氣的樣子,他身後跟著一位年紀相仿的男人,這人看上去稍顯嚴肅一些。

禁罪組的五個人紛紛起立,“譚局,邱副局。”

“坐坐,”戴眼鏡的男人微笑道,他和身後的男人落了座,其他人才坐下。“這是第一次聽木幀做匯報,辛苦各位了,”他環視了一下,“還有不少新面孔嘛!”

“譚局,我給您介紹下,這是森崎,蘇信和,宋緒方。”木幀說道,“他們都是好苗子,這次破案他們也是功不可沒。”

譚局點點頭,面帶笑容地看了看幾個新人,“我聽說了,這也是木幀你帶隊有方。”

“都是大家幫忙,要是沒有邱副局和陳組長的鼎力相助,禁罪組也撐不起來。”木幀看了一眼坐在譚局身旁的邱副局,他可是沒忘了當初陳鴻聲罵他的時候,邱副局是怎麽和稀泥的。

邱副局也是久經沙場,木幀一開口,他就知道對方在點他,他露出個冠冕堂皇的笑,“沒有沒有,我也是貫徹葉會長和賀秘書的意思。”

森崎這一路聽下來,心裏不禁感慨,這就是官場的暗潮湧動嗎,說匯報,這都好幾分鐘了,和案子半毛錢關系沒有。

“匯報吧。”彌川直接說道。

森崎不禁看向彌川,心想彌哥就是彌哥,領導面前都這麽直接,不過他這麽不讀氣氛,怕是不好混吧,不過聽說彌川家裏背景強大,而且已經坐到懲戒組組長的位置了,森崎心底感慨果然有背景就是有底氣。

木幀迅速地做了案件匯報,譚局聽過後連連點頭,“禁罪組這次反應迅速,高效破案,這次的案件,可以作為典型案例,回頭在全局的大會上,給其他組的同志分享分享。另外,今天的報告,你回頭也給葉會長一份吧,葉會長那邊對這個案子也很關心。”

“明白。”木幀點點頭。

“大家都辛苦了,”譚局笑了笑,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把頭轉向了蘇信和,“小蘇同志,聽說你為了抓嫌疑人還落海了?”

蘇信和沒想到話題會引到自己身上,他立即點了點頭。

“現在沒事了吧?”

“沒事了。”

譚局笑了笑,“破案也要講究方式方法,抓捕嫌疑人也要保證自己的安全才行。”

邱副局露出個笑,“這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上次在太初境裏你也受了傷吧?”

“嗯。”蘇信和再次點頭。

“年輕人做事還是要謹慎一些。”邱副局看著木幀說道,“木幀你也要好好培養這些好苗子!”

“邱副局放心,我一定會的!”

譚局也點了點頭,“木幀在禁術方面很專業,局裏需要你多帶些人才出來。有什麽需要,你盡管提,局裏會全力支持你。今天就到這吧。”

森崎見他們倆出去,轉身問木幀,“太初境的事情,上次你不是直接和葉會長報告的嗎?他怎麽會知道?”

木幀挑了挑眉,他雖然不精於官道,但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邱副局在點我呢,他提醒我,雖然他尊重玄威,但我也是他的下屬,我做的事情他都知道。”

“嘖,果然官場不好混。”森崎調侃道。

“沒事,譚局還好,他不會為難我的,邱副局那邊陳鴻聲是他的心頭好,只要我不和陳鴻聲爭,他也不會管我。”木幀看向宋緒方,“這話當著陳鴻聲我也敢說,他只要不找我麻煩,我才懶得理他。”

宋緒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小聲嘀咕,“陳哥他人不壞,就是脾氣不太好。”

森崎沖木幀打趣道,“哎,真沒想到,你還有這腦子呢!”木幀一直是大大咧咧的性格,甚至有時候還有點小孩子氣,他可真沒想到木幀能說出這種話。

木幀搖搖頭,“你真當我傻!我才不愛當什麽組長,本來就是圖個閑差,哎,想不到是個勞碌命!”

“能者多勞。”彌川冷不防地來了一句。

木幀聽到這話不禁有些小驕傲,他發現彌川最近是越來越會說話了,雖然話不多,但每句都能說到他心坎上。

“謔,彌哥什麽時候學會拍馬屁了?”森崎笑呵呵地說,“你都是懲戒組的組長了,沒必要吧!”

彌川看著木幀一板一眼地說道,“實話實說。”

這時候會議室的門又被推開了,是惠英子,“你們果然在這,黃歡這邊有人來領遺體了,你們簽一下文件。”

“領遺體?”禁罪組的人不約而同地疑惑起來。

黃歡唯一的親人是爺爺,但也在兩年前去世了,這會到底是誰來領遺體呢?

禁罪組的五個人回到辦公室,看到辦公室裏坐在三個人,兩女一男。一個女性稍微年長一些,看上去穩重得體,明顯的學者模樣。

她身後的女孩蘇信和和宋緒方倒是見過,當初他倆找黃歡了解情況時遇到過她,當時這個女孩喊黃歡一起去排練。

另一個男生,木幀倒有些意外,這人他在陳松工作的醫院見過,正是和陳松一個科室的男醫生薛恒,這個男醫生還為他們提供了陳松近兩年的病患名單。

年長的女性見木幀他們走進來,趕緊站起身。“您好,我是北都市天極罕見病研究所的所長,王一娜。”

說著,王一娜拿出自己的名片和一份文件,“黃歡在出事前,和我們所簽訂了遺體捐贈的協議,她自願將自己的遺體貢獻給研究所,從事木偶癥的研究。”

木幀低頭看了看文件,他擡起頭看向後面那兩位,“你們也是研究所的?”

王一娜解釋道,“這兩位不是,他們是黃歡簽協議時的見證人,也是黃歡的朋友。”

木幀看向那個男醫生,“薛醫生,你也和黃歡認識?”

“嗯,黃歡是我學妹,這位是周莉,”他指了指身旁的女生,“我們都是醫科大的學生,我比他們高幾級。”

蘇信和拿過木幀手上的協議書,上面的簽訂時間是今年1月15日,他問道,“黃歡是什麽時候確診木偶癥的?”

王一娜想了想,“大概是去年10月吧,她自己本來就是研究內科的,對木偶癥有一定了解,確診後,考慮了一段時間,才簽了協議。”

木幀想了想,覺得沒什麽問題,於是點點頭,他轉向惠英子,“把程序單給我吧,我簽。”

木幀簽好單子,惠英子接過來,帶著三位來訪者就去了停屍間。蘇信和想了想,也跟了上去,森崎見蘇信和出去,不自覺地也邁開腳步。

黃歡慘白的臉就這麽露了出來,因為撞上頭部以及屍檢,她面頭部和面部都有著不同程度的破損。

周莉見了一下就哭了,她捂著嘴,想要克制,可是哭泣聲還是溢了出來,“歡歡,歡歡……”

她的聲音支離破碎,但每一個音都流露出她對好友逝去的哀傷和悲憫。

薛醫生雖然克制,但是他顫抖的手和僵硬的動作已然暴露出他悲痛的情緒。

他伸出手,緊繃著面部,閉上眼,緩緩地拉上屍袋,然後他稍微後退了半步,來接黃歡的三個人都微微直起身,鄭重地給黃歡的遺體鞠了三個躬,這是對遺體捐獻者的敬意。

站在門口的蘇信和看著這一幕,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他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自己到底是沒有幫到黃歡,如果當時自己能救黃歡,即便是分別,黃歡還有個和朋友道別的機會。

森崎看著蘇信和,小聲道,“你已經盡力了。”

“她是個好人。”

“嗯,是可惜了。”

三個人帶著黃歡的遺體離開了,周莉已經走出一段距離但又折返回來。她看了看森崎和蘇信和,問道,“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們。”

“什麽事?”蘇信和問。

“那個,我們要給歡歡建個衣冠冢,她家裏一些遺物我想放進去,你們能不能讓我進她家,我保證只拿一兩件。”

“好,我去申請。”蘇信和立刻答應了。

周莉感激地給蘇信和鞠了一躬,“申請通過後,請你聯系我,太謝謝你了。”說完轉身離開了。

蘇信和看著周莉的背影,眼中是滿滿的遺憾和悵然,心想這或許是自己能為黃歡做的最後的事情吧。

惠英子走出停屍間,正好看到森崎和蘇信和。她從這兩個人的表情上大致猜到了他們的想法,“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改變的,生命既堅韌又脆弱。”

森崎看向惠英子,向她打了個招呼,“惠主任。”

惠英子微笑著點點頭,“你們這次已經做得很好了。對了,上次你送的早餐不錯,我們這的小孩都說好吃,回頭我請你喝咖啡。”

“惠主任客氣了,”森崎立刻換上一派說笑的表情,“您這麽幫我們,一頓早餐還算事?你們喜歡,我以後常給你們帶。”

見森崎這麽會說話,惠英子笑意漸濃,“木幀挑人真有眼光,這案子結了,讓他好好犒勞犒勞你們。”

“我們組長要求高,估計別說犒勞了,連朵小紅花都沒有。”森崎打趣道。

“想要小紅花還不容易,”惠英子說著,從大褂口袋裏拿出了一只紙折的玫瑰花,“木幀沒有,我獎勵給你們。”

森崎接過花,有點意外,“惠主任,這是你折的?”

“嗯。”

森崎拿著花反覆看了看,“果然是醫生的手,折得真精致!”

惠英子又被森崎逗笑了,“小森真會說話,在學校一定特受歡迎吧?”

森崎趕緊打哈哈,他現在特煩這種話題,“哪裏哪裏,實話實說!”

“我喜歡折玫瑰花,”惠英子說道,“我也會送我這的小孩紙玫瑰,生命就像花朵,絢麗但也短暫,我們這份工作,就是讓花朵釋放最後一陣芬芳。所以,”她看了看森崎,又看了看蘇信和,“我們盡力就好,我們不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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