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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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嵐教授的家就在錦溪苑6號樓的11層,其實雲嵐教授在北都大學還是很有知名度的,她有兩個最大的特點,一是漂亮,二是嚴厲。被她罵哭過的學生不計其數,但是她帶出來的高徒也是數不勝數。

雲嵐教授的丈夫章從教授也是物理學家,年輕有為,但不幸的是,年紀輕輕就因為突發心臟病去世了,雲教授一個人把獨子章煒帶大。

森崎和蘇信和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男性,他就是雲嵐教授的獨子,章煒。

“你們是?”章煒有些迷茫地看著兩個人。

森崎微笑著說,“你好,我們是雲教授的學生。老師出事的時候,我們不在學校,現在想來悼念一下她。”

章煒並沒有起疑,實際上這幾天陸續來悼念雲教授的學生絡繹不絕,他點點頭,示意森崎和蘇信和進來。

森崎憑著自己叔叔嬸嬸在北都大學教師圈的聲望,很快和章煒建立了信任感。章煒把雲教授生前的一些照片和日常記錄也拿出來和森崎分享,追念自己的母親。

一旁的蘇信和也時不時地和章煒搭著話,他一擡頭恰巧看到森崎正在從雲教授的一個筆記本上悄悄撕下一張便利貼,塞到了自己褲兜裏。蘇信和不動聲色地繼續和章煒聊天。

“我記得雲教授還養過一只貓。”蘇信和說道。

“你說藍藍啊,哎,可能跑丟了。我媽出事後,也有鄰居和我說,在附近的菜市場發現一只被殺的小貓,可能是我們家的,但我們家出了這麽大的事,我哪顧得上一只小貓啊。”

“那你知道雲教授是從哪買的藍藍嗎?”蘇信和問。

“聽我媽說是網上領養的,不是寵物店買的,具體是哪個網我也不知道。不過現在這種小土貓這麽受歡迎嗎?總有人打聽從哪兒買的。”

“還有人問過?”蘇信和看著章煒。

章煒點點頭,“我媽出事那天也有個學生來問藍藍,我當時特別煩,沒理他。”

“你還記的那個學生長什麽樣嗎?”蘇信和繼續問。

“我記不太清楚了,好像不算太高吧,戴一副眼鏡,看上去挺斯文的。”

這個形象讓森崎和蘇信和同時聯想到了林飛,“是他嗎?”森崎拿出自己叔叔和林飛的合影,指給章煒看。

“就是他!”

森崎和蘇信和對視一眼,兩人非常有默契地迅速結束了對話,離開了雲教授家。

“你剛偷了什麽?” 走出樓門的蘇信和問森崎。

“你這話說的!這怎麽能叫偷呢,我就先借來看看,等事情弄清楚了我再還回去。”

“拿出來我看看。”蘇信和用眼神示意森崎快點。

森崎把便條遞給了蘇信和,蘇信和看了看,那上面有兩組由英文和數字組成的字符組合,在它們的旁邊還畫著兩個感嘆號。“你覺得這是什麽?”蘇信和問。

森崎搖搖頭,“現在還不知道,那兩個嘆號比較引人註目,我就收起來了。”森崎看蘇信和盯著便條好像在思考什麽,“你拿回去慢慢想吧,可能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

“你偷的,你不拿著?”蘇信和懷疑地看著森崎。

森崎真的被噎得沒脾氣了,“不是偷,是借!我特意給你拿的,上面的字母和數字我都記住了!”

蘇信和倒也沒再說別的,把便條收了起來。接著他遲疑了一下,然後對森崎說:“我覺得事情不太對。我認識林飛是在雲教授出事後的一周,虐貓案是我在一個專門給自由撰稿人或者調查記者提供素材的群裏看到的,所以一般調查者不可能在事發當天就開始調查,你說林飛怎麽能在雲教授出事那天就問貓的事情呢?除非,他更早就知道了虐貓儀式和主人死亡相連。他偷我的調查資料可能就是想掩藏自己的罪行。至於讓你給李尚元送東西,也不過是個障眼法。”

“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林飛是故意陷害我?”森崎擺擺手,“不可能。林飛不是那種人。”

“你這麽肯定?”

“當然,我認識他快5年了,他什麽人我很清楚。”

蘇信和露出個不屑的神情,搖搖頭,轉身要走,森崎一把拉住他。“你要是不信,我們打個賭,事情弄清楚後,如果林飛是無辜的,算我贏,他是兇手或者是幫兇,算你贏。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任何要求,怎麽樣?”

蘇信和冷哼了一聲,“無聊。”又要轉身,森崎沒松手。

“呦,害怕了?”蘇信和聽到“害怕”兩個字身體一僵,森崎露出個調侃的笑容,“就這點膽兒以後怎麽查下去?萬一真有鬼怪,你還不得嚇得哭鼻子?”

蘇信和用力甩開森崎的手,“賭就賭。”

這時候森崎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派出所的王警官。森崎心裏一動,難道是林飛找到了?他趕緊接起了電話。

“餵,王哥!怎麽樣,是不是有林飛的消息了?”

蘇信和一聽是王警官,立刻湊了過來,森崎按下了免提鍵。

“臭小子,你逗你哥玩呢是吧?”王警官的聲音聽起來挺生氣。

“怎麽了?”

“你說怎麽了?你找一個同名同姓的人的身份證號,和我逗悶子呢,是吧?你這叫浪費警力資源,懂嗎?你信不信我告訴你叔叔,不,告訴你們系主任,給你處分?!”

“什麽意思,哥?什麽同名同姓的身份證號?”森崎聽的一頭霧水。

“還給我裝呢是吧?就你昨天給我那個身份證號,人家這個林飛五年前就去美國讀研究生了,近三年都沒有入境記錄,知道嗎!這說明人家林越一直在美國呆的好好的!你這個林飛,不是在北都讀了五年書媽?就因為你哥把你拉到所裏問了幾句話,你就這樣報答你哥是嗎?”

“等等,哥,”森崎心下一驚,“你是說,我昨天給你的那個身份證號的主人也叫林飛,但並不是我師兄林飛,人家現在在美國,且三年間都沒有回來過?”

“廢話!你下次要再敢這麽耍你哥,看我怎麽收拾你!”說完,王警官氣哄哄地掛了電話。

森崎和蘇信和兩人都楞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蘇信和看這森崎,“是不是林飛吧身份證號寫錯了?”

森崎搖搖頭,“不可能,對不上身份證院裏也不會收表格,而且,王哥也說了,名字對的上,天下怎麽可能有這麽巧的事,兩個人同名同姓,一個還在用另一個的身份證。”

蘇信和頓了頓,“如果,你師兄林飛用的是另一個人的身份,那他真正的身份到底是誰呢?”

森崎沈默了一會兒,他的面部線條有些緊繃,深邃的眼睛中閃過諸多的猜測和判斷,最終仿佛是在各種質疑中做出了決定,轉頭看向蘇信和。

“我一會去學校檔案館找林飛的檔案,冒名頂替的事情不可能天衣無縫。”

“你到現在還覺得林飛是無辜的?”蘇信和問。

森崎點點頭,“他人品沒問題,但身份這件事實在太蹊蹺。或許這是我們找到他的突破口。”

蘇信和沒說話,但森崎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不認同,於是他繼續說,“信任是朋友之間最基本的相處原則,你也應該試著相信朋友。”

蘇信和不置可否的看了一眼森崎,森崎也不強求他接受自己的觀點,於是笑了笑,“把你手機和微信給我。”

“為什麽?”蘇信和臉上已經寫滿了不情願。

“什麽為什麽?現在我們是團隊作戰,我有新線索聯系不到你怎麽辦?”

“你打電話就行。”蘇信和的表情仿佛對方是個病毒,能躲多遠躲多遠,盡量少接觸。

蘇信和這個態度,反倒是激發的森崎的挑戰欲,他露出一副不會退讓的表情,“我就要微信。”

蘇信和擡眼瞪了森崎一眼轉身就走,森崎一把拉住他,“要是有個坐標,有張圖,我怎麽給你呢?你別告訴我你用彩信!”

蘇信和想了一下,掙開森崎的手,不情不願地拿出手機,森崎趕緊讓蘇信和掃了自己二維碼,然後迅速通過。接著他露出個有些嘚瑟的笑容,他看著蘇信和,“以後多聽人勸,別跟個氣包子似的,動不動就生氣。”

“不是生氣,就是不想搭理你。”

森崎的笑容更大了,“那不好意思了,在找人查案這件事上,你只能搭理我了。走吧,少爺,請您移駕檔案館吧!”

森崎給王海濤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要去學校檔案館找林飛的檔案。王海濤八面玲瓏,和一些教務行政老師關系都很好,於是趕緊安排上,並告訴森崎,半小時之後在行政樓旁的籃球場見面。

森崎和蘇信和到了籃球場等了王海濤幾分鐘,王海濤呼哧帶喘地跑了過來。他看到蘇信和的時候有些詫異,上下打量了一番蘇信和後,把森崎謹慎地拉到一旁。

“這小子誰呀?不會是那個把你晾在市立圖書館的騙子?”王海濤問。

“小點聲,”森崎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蘇信和,“現在是隊友,一起找林飛。”

“他也找林飛?什麽情況?”

“回頭和你細說!東西搞到了嗎?”

王海濤從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塞給了森崎,“檔案館鑰匙,我偷的。我一會兒帶陳主任和他手下那倆老師一起去吃飯,你快點,他們下午一點半準時上班!”

森崎笑著拍了拍王海濤的肩膀,“真有你的!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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