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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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哥,你這話什麽意思?”王海濤撿起了驚得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眼中充滿惶恐地看著趙哥。

趙哥穩了穩神,眼神有些飄忽,仿佛在仔細回憶。

“昨天晚上大概12點來鐘的時候吧,我看見對面林子裏有火光,我一開始以為有人在林子裏抽煙,想著要不要過去看看,誰知那火光卻越來越亮,我才看清那根本不是紅色的火光,是,是綠的!”

他仿佛回憶起什麽,瞳孔驟然縮小了幾分,“火光閃了幾下接著竟然就飄了起來,然後一下子就消失了。我正納悶兒呢,心想是不是哪個淘氣的學生在林子裏點東西,於是我就走出門房看看。”

他又咽了咽口水,“你們知道林子那邊沒路燈,但昨晚上月亮是挺亮的,我還能隱隱約約看到林子裏的情況。我對著林子裏喊,結果,我聽見林子裏有腳步聲朝我走過來,可,可是只有腳步聲,沒有人!我一身冷汗就出來了。這還沒完,那聲音近了,我看到地上出現個長長的人影子,離我越來越近,但就是看不見人!我,我拔腿就跑,嚇得我一宿沒敢再出來。早上,我就聽說學校出了虐貓案。”

趙哥依然顯得有些緊張,他擡起手吸一口煙,卻發現煙並沒有點燃。王海濤趕緊拿出打火機,擦出火,遞到他面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

“我知道學校是幹凈地方,你們都是年輕人,按理這些事情是不好說的,可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怪。我也沒證據,全當我瞎說吧。”

說完,他又吸了幾口煙,“我先回家休息休息,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我下周再過來上班。”說完他轉身離開。

回到宿舍,王海濤一屁股做到椅子上,滿臉寫著疑惑。

他本是無神論者,可今天一早上發生的事,尤其是聽完趙哥說的那些,他都開始有點懷疑人生了。

當做早餐的包子還剩兩個,這時候被丟在桌子上,他完全沒有了食欲。

“崎總,你說趙哥說的那些是真的嗎?那是什麽東西?超能力?”

王海濤又想起森崎說的那個法陣,頓時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我去,不會真的有什麽厭勝殺人、猛鬼索命之類的東西吧?”

他轉過頭看著森崎,“你快說說,你不就是研究這玩意兒的嗎?你快說說,是不是啊?”

“你才是研究猛鬼索命的!”森崎爬上床,枕著自己的手臂,盯著天花板。

“不是,你不就研究什麽民間信仰,民俗文化的嗎?這不一樣的東西?”

“你們家猛鬼索命算民俗文化?”

“那不都差不多,當然民間才幹這些,官方誰幹啊?”

王海濤拉過凳子放到森崎的床下,自己站了上去,抓著床頭的欄桿,對著森崎繼續追問。“你快說說,民俗學對這東西有說法嗎?”

“你要學術說法還是……”

“不要學術的,要最野路子的說法!”

“人能通神,通靈,通鬼,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傳統祭祀就是通過犧牲博得神名喜悅,求得利益。”

“說人話!”

“超自然殺人可能存在。巫蠱通靈實現願望也存在,至於靈是神仙還是鬼怪,那就不好說了,都有可能。”

“啊?真的啊?那你說今天早上那個到底是不是這種?”

森崎回想起前一天夜裏,他送程美濃回宿舍後,自己往回走路過小樹林看到的那個影子。

既然趙哥說12點過了,看到鬼火,那很有可能那個影子就是幕後兇手的。

只是,虐貓的事情和李尚元的死會不會有什麽關聯呢?林子裏的那個圖案到底代表什麽儀式呢?還有,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那個神秘男子,他到底是誰呢?這一切和他有沒有關系呢?

森崎想把自己的疑慮講給王海濤,但是他斜眼看到王海濤那驚恐疑惑的表情,覺得還是別和他說太多的好。

“我覺得趙哥他說的可能是真的,但不一定就是事實。那火光可能是帶了金屬物質的燃料,影子嘛,是兇手逃走的障眼法,至於腳步聲,說不準,可能是趙哥緊張的時候出現的幻聽。再說了,趙哥在半夜心理恐懼的狀態下,他看到的東西保不齊和事實有出入呢?”

王海濤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你這麽說,倒也有些道理。等監控錄像出來了,就真相大白了,全城通緝這變態!”

森崎露出個若有所思的表情,“這事兒只能靠警察叔叔們了。”

他心裏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這事情很不簡單,監控錄像可能不會有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傍晚的時候,森崎到食堂和王海濤、程美濃一起吃飯。王海濤一邊嗦粉,一邊刷手機,本來興致勃勃的臉忽然凝固,驚得他手中的粉掉回碗裏,湯水濺了程美濃一臉。

“死胖子,你會不會吃飯啊!”

森崎擡眼剛想調侃,但發現神色不對的王海濤,“怎麽了?”

王海濤擡起頭,看著森崎,“李尚元死於藥物過敏。”

森崎拿過王海濤的手機,上面是朋友圈的悼念文案。“怎麽會?他吃什麽藥物過敏了?”

森崎一下子有了非常不好的預感,藥物過敏,前一天晚上自己也給他送過藥。

似乎是回應了他的預感,他的電話響了,來電的人是輔導員孫老師。他接了電話,回覆了幾個是的,好,可以,就掛了電話。

王海濤看著森崎的表情,心裏也感到一絲不安,“出什麽事了?”

“輔導員打電話過來,讓我去派出所配合調查,還是李尚元的事。”森崎的回答非常平靜,但在他的腦子裏已經思考了很多種可能。

“靠,你配合什麽?早上警察不是問過了嗎?昨天比完賽,大夫不也給他治療了嗎?我看他還活蹦亂跳的呢!”王海濤憤憤不平地說,但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操,不會是昨天的藥?可阿司匹林就是普通的藥啊!”。

“不知道,我去看看情況就都清楚了。”

“那冰袋和藥都不是你主動要買的,我們作證!真他媽是禍害遺千年,他李尚元——”

“算了,人都沒了,說那些沒用。”

森崎到北都大學派出所的時候,輔導員孫老師已經在派出所等他了,幾個片兒警見了森崎還熱情地打了招呼。

孫老師告訴森崎別緊張,就是配合警察走個形式,森崎點點頭表示理解,給他做筆錄的還是王警官。

“小森,你別緊張,有幾個問題我們得再問問,也好向事主家屬和學校交代。”

“沒事,王哥你問吧。”

“你昨天給李尚元送冰袋和藥具體是怎麽回事?”

“昨天我比完賽,和幾個朋友在醉仙居慶祝,我接到林飛的電話,林飛是李尚元的室友,也是我叔叔森浩然的博士生。他說讓我給李尚元買幾包冰袋和阿司匹林送過去,本來是他買,但是他有事情回不了學校,就讓我去買,然後送過去。”

“你送冰袋和藥的時候,李尚元什麽情況?”

“我根本沒見到李尚元,我敲了半天門,他沒開,我就把冰袋和藥掛門上了,然後就回宿舍了。”

“那時候是幾點?”

“我沒註意,大概11點30左右,或者更晚一點,但是絕對沒到12點,我們學校12點熄燈關大門。那時候還沒熄燈呢!”

“有人能證明你只是敲了門,沒進去嗎?”

森崎一聽王警官這話,不禁皺起了眉毛,“有人能證明我進去了嗎?”

王警官被森崎的話問得一楞,他看著森崎從一個半大小子長成小青年,森崎的聰明和敏銳他是知道的。這會兒森崎這麽問,明顯已經是起了防備心,對詢問開始有抵觸和攻擊心理了。

王警官笑了笑,“小森,你別這麽敏感。是這樣,你買的冰袋和藥我們找到了,只是,它們並不在李尚元宿舍的門把手上掛著,而是放在了李尚元的書桌上。所以……”

“所以你懷疑我撒謊?”森崎打斷了王警官的話,“我沒撒謊!冰袋和藥會在他桌子上,有可能是當時他沒在宿舍,回來看見門把手上的袋子,自己拿進去了。或者,當時他就在宿舍,只是不想見我,知道我走了之後,才開的門,把袋子拿進去了。”

“那個阿司匹林也是林飛讓你買的?”

“是,是讓他讓我買的。”

“李尚元對某些藥物過敏,你知道嗎?”

“當然不知道!我和他不熟。你們覺得是我買的阿司匹林讓他過敏致死了?”

“這個目前還不確定,我們問過賽後的急救醫生,他們說李尚元賽後身體健康,除了一些皮外傷之外,沒有大礙,所以沒有給李尚元開藥。”

“那也和我沒關系!第一他可能自己吃了其他藥,第二我藥是林飛讓我買的,我沒聽說過吃阿司匹林能死人。”

王警官停頓了一下,斟酌了一下問話語氣,然後一邊觀察森崎的神色,一邊問道,“剛才你說,他不想見你,他為什麽不想見你?聽說,你們之間有矛盾,昨天的比賽你下手比較狠?”

森崎一聽這個,心裏就窩火,“我和他沒矛盾!昨天那是MMA,綜合格鬥,怎麽能不受傷呢?你剛才也說,醫生都說他沒有大礙!怎麽我贏了就好像我欺負他一樣?!我要是真下狠手,他能——”

森崎止住了話,洩了氣一樣把自己放到椅子背上,“我和他真沒矛盾,比賽的事情,沒有什麽可解釋的。”

“真的沒矛盾?你們年輕人年輕氣盛愛沖動,爭風吃醋也是常有的事。”

“你等會兒!什麽爭風吃醋?!”

森崎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王警官想說什麽,他臉色一變,身體前傾,用力一拍桌子,“我和他女朋友一點關系沒有!王哥,你們是警察,怎麽還幹起了狗仔的活兒?!”

“小森,怎麽說話呢!”王警官一旁的助手呵斥道。

王警官倒也不介意,他笑了笑,“你看,我一說你就明白,看來你也不是完全不知情,那你說說,到底什麽情況吧!”

姜還是老的辣,森崎才明白王警官是在試探自己。

“王哥,我和他女朋友真沒事!去年年初,陸倩,就是他女朋友,纏了我一陣子,說喜歡我,但是我拒絕了。但是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傳出來,說我劈腿追陸倩,然後陸倩拒絕我,和李尚元在一起的。王哥,真的,我發誓,我和陸倩半毛錢關系都沒有!真的!”森崎一臉無奈地解釋。

這時候,他忽然又反應過來什麽,“王哥,你不會是想說,我因為一個女的記恨李尚元,然後昨天比賽就對他下狠手,結果發現擂臺上沒有打死他,晚上吃完飯,又給他送藥再補一刀?我有病啊?!”

說到這裏,森崎是十二分的暴躁,“你們都是老警察了,天下有這麽二逼的兇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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