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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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手臂、她的腰越來越近。

嚴晴秋開始躲著她的動作, 不敢讓她觸碰自己。

危險越靠越近,嚴晴秋本能的防備起來,她輕聲反抗後面的入侵, 她說:“你別亂來,什麽發情期, 我才沒有的。”

那是動物才有的吧……這麽直白地說出來, 還故意學著人類呼吸讓她聽,好尷尬的呀。

為什麽把她比作成動物呢。

嚴晴秋不敢和她多說話, 連呼吸都要壓制。

她很害羞, 很害羞。

因為她的靠近, 後背擦到她的腿。

硬得, 皮膚微微涼。

房間的空調打開, 她對著風口吹,卻怎麽都吹不滅她身上的溫度。

機器人說:“你可以空調關了, 我能制冷。”

嚴晴秋吹了一會才關, 她直挺挺躺著, 她這樣睡覺,沒有任何的美感。

她動也不敢動,直楞楞地看著天花板。

機器人就坐在床邊看她。

嚴晴秋看著墻, 並不敢多看她一秒。

她還在檢測所謂的發情期嗎, 這個說辭也太奇怪了。

嚴晴秋的手指擡起來,她的手也擡起來。

兩個人的手指錯放著, 投落到墻面上看不出來誰的手指長, 但是機器人的手指很容易分辨, 她手指關節處的活動螺旋很明顯。

她伸手是想著推開她, 現在在寂靜的氛圍裏, 互相盯著彼此的手指。

嚴晴秋發著呆一般的盯著兩個人的手指, 片刻,那根手指靠過來,影子勾勒著影子,明明兩個人並沒碰到,她的手指卻在發燙,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熱又往上鉆。

嚴晴秋不敢讓她發覺,害怕她會說……

你又來了啊。

主人你的欲望好頻繁。

墻面多了一只影子兔,兔子一口吃掉了她的手指。嚴晴秋不受控的“嗯”了一聲,音兒往上擡,好似她也被叼著脖子咬了一口。

怎麽會這樣啊。

想被咬咬呢。

不知道怎麽回事,墻上變成了交疊的兩個人影。

嚴晴秋收回手那人影還在,機器人很厚臉皮的從床上下來,她要和嚴晴秋躺在一起,她的手臂壓到嚴晴秋身上了。

“好重,你不要壓我。”嚴晴秋繼續挪動身體,人貼著墻,一直到退無可退。

說完,機器人小惹就笑了,嚴晴秋不明所以。

她說,主人你說的話和教學電影裏一樣。

嚴晴秋稍微思忖片刻,明白她說的是什麽電影了,怎麽可能……怎麽說得一模一樣。

“因為,都是一樣的欲拒還迎。”

機器人把她翻過來,讓她壓在自己身上,嚴晴秋柔軟身體和她堅硬的皮膚接觸。

她腦子裏總會浮現她看的那個姿勢,真的,不行哎……

嚴晴秋撐著手臂想下去,她的手掐著她的腰,嚴晴秋要說話,機械手指壓在她的唇上,輕輕地噓了一聲兒說:“倒計時,還有三天。”

嚴晴秋臉漲紅。

她又說:“主人,亂動會加速哦。”

“你好燙,體溫在慢慢上升。”

嚴晴秋不敢再動了,悶頭趴在她的胸口,只覺得自己要死了。

她聽到了她得意的心跳,哢哢哢、哢噠,單調的機械齒輪聲現在就像是烏鴉在說情話。

更像在說:“原來主人喜歡這一套。”

··

嚴晴秋被機器人弄得高度緊張,她總是想躲機器人遠點,機器人卻總是喜歡靠近她,還喜歡在她耳邊說一些怪怪的話。

誰能想到,她被一個機器人弄得這麽膽怯,完全是因為她口中所謂的發情期。

她每天都要防備機器人,但是她退機器人就進。

早上起床,機器人站在她身後,認真對著鏡子裏的人說:“檢測到主人有40%的欲望。”

嚴晴秋含著牙刷,險些被泡沫給嗆到,她低著頭用力刷牙,她都不想理她了,她又說:“檢測到主人有50%的渴望,啊,原來主人更喜歡我的無恥下流點。”

“……”

“合理分析主人,喜歡強制愛。主人愛好好寬啊。”

“…………”

這不是愛好寬不寬啊,是她的頭變得很寬,好痛,要死命了。

嚴晴秋實在不行了,感覺特別難受,她揉揉自己的心窩,機器人再檢測下去,她就不用做人了。

她的數值可能還會往上漲,現在她可能有60%的X欲。

嚴晴秋轉過身趕緊把她這個機器人推出去。

之後,她深呼吸,反覆揉自己的心窩。

嚴晴秋刷牙,可勁的刷,這個機器人好煩啊。

嚴晴秋決定一直不跟她說話。

從裏面出來,嚴晴秋拿著梳子,準備找個頭繩把頭發束起來。

包裏的手機一直在震動,都是老板打來的。

從昨天到今天一共累積了二十條未接來電,微信上還有一大堆信息,只是她沒來得急看 。

老板肯定自己去發過招聘,只是沒有人願意去店裏上班,就他安排的那個工作量,每天要上貨補貨,貼標簽,還要收銀,各種工作下來,沒幾個人吃得消哦。

笑死了。

嚴晴秋讓機器人稍等,她坐在書桌前把頭發紮起來。

老板發了語音,他軟硬兼施,但是嚴晴秋不吃軟不吃硬,老板根本拿她沒辦法,他又搬出警察威脅。

【你再不回來,我報警了,我的機器人還在你那裏吧,趕緊帶過來還給我,小心我報警抓你!】

嚴晴秋撩著頭發,機器人走過來,她幫著把頭發紮好,給她編了一條長長的麻花辮。

嚴晴秋想來想去,還是有點擔心機器人。

她畢竟是個女飛賊,警察查到機器人頭上不好,到時候她考編制也很麻煩,她不想帶著機器人過顛沛游離的生活。

老板真討厭,總是喜歡自作主張。

嚴晴秋不想跟老板多作糾纏了,她給老板發信息,發的是上次他讓嚴晴秋拍的視頻,裏面那個橢圓形一看就很廉價的小東西才是他買的機器人。

【老板,你要是在騷擾我,我就去找老板娘胡說八道,我說你騷擾我,不知道老板娘會不會生氣。】

哼你威脅我,我也威脅你!

老板沈默了,嚴晴秋趴在桌子上寫計劃,她之後打算想當老師,這個工作比較穩定,學校能給免費的宿舍住,有的學校還會包吃喝。

當老師比較好,她把這一條寫在最前面。

寫著寫著,她在下面多加了一條:給機器人贖身。

但是贖身這個詞語用得不對吧,女飛賊她本身就不是老板的機器人啊!

嚴晴秋又改成:和小惹私奔。

好丟臉哦。

她居然這麽寫。

私奔,是哪個好女孩子寫的東西噢!

她的腦子不由自主的幻想到她們私奔到月球的畫面,不行不行,月球那麽荒蕪,重力不足每天都在天上飄。

科學家也說了,上面不能種菜。

可是她還想飛到月球,看看宇宙浩瀚的星星,這只是她樸實無華的願望,如果有一天能實現就好了。

她收拾好自己沒再看信息,她背著包帶著機器人出去吃飯,她們在外面用了早餐。

吃了一碗湯面還有一籠包子。

結賬的時候嚴晴秋收到了警察的電話,警察問她老板的機器人去哪裏了,讓她過去,他們要了解情況。

嚴晴秋把定位發給了警官。

她看著機器人,“你惹麻煩了,警察要抓你了。”

機器人一點也不害怕,她說不會的。

嚴晴秋也心說是不會的,我會保護你的。

你好不容易來我這裏一趟,我怎麽會讓你被人類欺負呢。

嚴晴秋做好準備了,就等著警察來。

免得影響面館老板的生意,她特地走遠了一些,警察很快就來了,車子停在她們腳邊。

警察掃了她一眼,再瞥向機器人,他腳往後退,“哇塞?”

機器人站在她旁邊,一步沒動。

警察楞楞的看著機器人,語氣驚訝地說:“你上次說,說你看到機器人就是她嗎?她是真的還是假的?”

嚴晴秋說真的,機器人上前走了一步,她主動拉開了車門自己坐上去,不用動手,安全帶就自己系好了。

嚴晴秋還打算和警察叔叔據理力爭,然後瀟灑的帶著機器人離開呢。

現在看到機器人的操作傻眼了。

笨蛋,你怎麽就自投羅網了呢。

哎,真笨啊。

這個機器人,怎麽就在那一方面厲害呢。

警察也覺得有意思,嘖了一聲。

去警局的路上,很多次嚴晴秋都想和機器人說悄悄話,說她怎麽這麽笨呀,被警察抓走了怎麽辦?

她重重地拍機器人的手背,“哎。”

到時候她逃,就是和世界為敵了。

嚴晴秋愁眉苦臉的。

機器人的手卻靠了過來,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指,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就是她的眼神太機械,嚴晴秋沒有看懂。

之後發生了很多嚴晴秋意想不到的事情,老板來了,大搖大擺很囂張的姿勢,但是他的得意只存在了幾秒鐘,機器人用警局的打印機現場打印了一份文件出來。

其中包括老板壓榨員工,避稅,各種爛七八糟的違法行為,機器人把文件抖開,長長的一頁。

嚴晴秋看得目瞪口呆,警察也是說不出話,老板進門到現在就喘了一口氣,人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嚴晴秋那一肚子話依舊沒有用上,她狠狠地吞著氣。

警官捏著單子,楞楞地問嚴晴秋:“她來自哪裏?”

嚴晴秋搖頭,不知道。

“你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嗎?”

嚴晴秋也是搖頭。

想了想,她推鍋,說:“可能叫奧特曼。”

警察看看她,很無語地說:“曾經我也是個相信光的小男孩。”

就是短短幾秒鐘,老板從趾高氣昂變成了不可置信,手指發抖,他看嚴晴秋的眼神有恨,但是機器人手狠狠地捏在一起攥成了拳頭,老板立馬慫了,他的恨比不過機器人的狠,他不明白為什麽機器人這麽恨他,好像逮住機會就要弄死他。

她能一拳頭打死老板。

機器人沒有主人,打死他他也只吃悶虧。

最後因為舉報的證據太多,警察出面又把工商還有勞動局的人請來了,罰款的罰款,賠償的賠償。

老板鬧了一場,他還要補償嚴晴秋的工資,嚴晴秋的社保、各種法定節日的雙倍工資,以及他的加班費和曾經各種不合理的扣費,機器人一筆筆算得很清楚。

老板幾乎昏厥過去,他要補償嚴晴秋一萬五的工資。

最後,嚴晴秋捏著和解書,她把單子砸在桌子上,認真地說:“現在就給我錢!”

底氣十足,翅膀很硬。

老板哭罵著,哆嗦地指著機器人說:“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嚴晴秋說:“懲惡揚善,專職惡人的好機器!”

老板抖著手指,“那,那你還踩壞我買的機器人,賠錢!給我賠!”

他想讓嚴晴秋賠錢,警察看不過去了,都說他,“機器人又不是那個女娃的!”

老板百般無賴,只能當場給嚴晴秋轉了錢。

嚴晴秋看著到賬通知,她人還在茫然中,怎麽形容呢,以前她想都不敢想,她揉了揉眼睛,不小心把眼睛揉紅了。

嚴晴秋看著小惹,她藍色的眼睛在白天看著並沒有那麽明亮,但是她眨眼睛的時候,裏面的流光美極了。

警察走到小惹面前,嚴晴秋給了她一個眼神,讓她做完事兒就不要在這裏久留了,免得警察發現端倪。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手臂變成了巨大的蝴蝶翅膀,在所有唯物主義面前飛走了。

嚴晴秋指著天說:“你看,她拯救了我以後就離開了,一定是老板壓榨我,我太苦了。”

她揮揮手,“再見,我的機器人!”

再見了,小惹。

警察說:“你過的本來就很苦。”

嚴晴秋楞住,小聲說:“警官,你不要這麽說,我過的還挺好的。”

警察點了一根煙,還在消化機器人來了又走的畫面,最後他深深感嘆了一聲祖國的強大,然後望著天空。

他手撐著桌子,他想說一些好聽的,說:“那你看到過機器人喝汽油嗎?”

嚴晴秋搖頭:“她不喝汽油,也不吃電腦。”

警官瞇著眸子深思,片刻說:“好,知道了。”

嚴晴秋看著天空,說:“她很乖的。”

警察偏頭問她,說:“她走了還會回來嗎?”

嚴晴秋不敢多說,她害怕警官把機器人和偷車賊聯系起來,她開始後悔,當初為什麽要說偷車賊是她呢。

沒想到短短幾天內,她就喜歡和機器人在一起,嚴晴秋把手機塞到兜裏,拔腿往外面跑去。

她並沒有回答警察的問題,用力地拽著包,背包也是她大學買的,如今已經沒有那麽新了,但是她很愛護它,到現在它還沒有壞過。

嚴晴秋朝著外面跑了幾步,她又扭頭折回去,她看著裏面老板接著老婆的電話,極力的解釋著,因為掰扯不明白而紅了眼睛。

還挺可憐的。

嚴晴秋對著他比了一根中指。

她也要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嚴晴秋以前哪有這麽勇敢啊,她哪怕被欺負了,回一句嘴,心裏還要被擔心被人報覆。

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好丟臉,她的確是別人口中的包子和懦弱膽小鬼,因為她沒有底氣,沒有囂張的後盾。

曾經她有的就是一通沒辦法發洩的委屈。

嚴晴秋走在大街上和所有人逆行。

嚴晴秋又到了肯德基門口,平時她不會吃這個,貴啊,吃不起,也不願意去消費。

機器人來了後,她帶她去吃的時候也是第一次嘗。

嚴晴秋那時問她,好不好吃,喜不喜歡吃。

她說,好吃。

嚴晴秋也說,她也覺得好吃。

現在身邊空空的,有點想她。

她看著旁邊的空座椅。

小惹,你再不出現,位置就要被人坐了哦。

嚴晴秋把自己的包放下來占座,發現之前還好好的背包的肩帶,被扯壞了一點點。

嚴晴秋心疼的看著,又坐直身體,拿手機掃碼去前面點餐,前面還有好幾個人才輪到她取餐。

她捏著小票,拿手機繼續搜索“機器人”三個字。

以前上面的信息寥寥無幾,現在很多回覆和貼子。

大家都說自己也遇到了機器人。

【那天下暴雨,我碰到了一個撐著花傘的機器人,它傘下有個金發女孩兒,女孩兒一直牽著它的手,那一幕我以為我看到了童話。】

【啊啊啊,我也看到了機器人,她用自己的手指給她變出了一朵藍色薔薇花,女孩兒親吻了她手指上的荊棘。很治愈,像是我的幻覺。】

【我比你們都幸運,我看到她們一起在面包店裏收銀,還看到她們一起吃火鍋。晚上回去的時候,城市裏全是暴雨留下的汙水,機器人就背著她從水裏走過去,那一刻我以為我走進了童話世界。】

看著她們羨慕自己,嚴晴秋很開心,那天暴雨,她背著她走在夜色裏,她勾著她的脖子,她也偷偷想,她想變成機器人,和她長長久久在一起。

感覺淚點又來了,撐著下巴擡起頭。

嚴晴秋就看到機器人站在玻璃窗外,漂亮的機器人手裏捧著花,機器人在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嚴晴秋仿佛又聽到了滴滴答答的雨水。

嚴晴秋的手指落在玻璃門上,嚴晴秋點了兩下,她往前走了兩步,手指同她一樣落在玻璃上。

她們隔著玻璃門觸碰彼此。

無聲無息,嚴晴秋感受著這瞬息間跳動的脈搏。

“你相信天使嗎?”機器人在外面問她。

嚴晴秋聽到了她的話。

嚴晴秋搖頭,她又問她,“那你相信神明嗎?”

嚴晴秋還是搖頭,她今天搖了很多次的頭。

機器人問她:“那你相信什麽?”

嚴晴秋說:“你。”

機器人眼眸微微眨,她站在外面想了想,一向運轉自如的機器人也要開始思考。

她變得很平靜地說:“那是……宋小惹來接你回家了。”

這一刻,相信科學的嚴晴秋有了神明,有了所謂的天使。

嚴晴秋曾經那些不切實際的等待,她曾經反覆和孤兒院大人說的話都成了現實。

每天每天,她坐在樹下期待,她反反覆覆的重覆:“會有人來接我回家,會有人來找我。”

日覆一日的期待,日覆一日的等待。

哪怕嚴晴秋長大了,哪怕孤兒院不存在了,哪怕她的手機裏存的號碼寥寥無幾,哪怕她被這個世界孤立,變得孤零零,空空蕩蕩,她都沒有放棄。

曾經孤兒院的人都覺得她格格不入,甚至想帶她去看心理醫生,哪怕她從來不承認自己過的很不好,過的很糟糕。

她還是不願意放棄。

總是說:會有人來接我的,她說過,走丟了就站在原地,不要跟任何陌生人走,所以再苦再累她都選擇留在這個城市。

只有等到接她的人來了,她才會去別的地方。

機器人問:“你是怕我飛走了,就不會回來了嗎?”

“嗯。”她以為機器人就是來拯救她,拯救完了就說我要去別的宇宙了,然後再也不回來了。

短暫分開她就生出了恐懼。

風那邊吹過來,雨水落在機器人的臉上,她手中的花變得潮濕。

嚴晴秋朝著她伸出手,她身後長出的翅膀微微煽動,她的指尖貼著她的指尖。

嚴晴秋不向任何事物發出求救的聲音,她一直在倔強的等待,她相信會有人來接她。

只要她等著她。

她從外面走了進來,把花遞給嚴晴秋。

今天並不是什麽特殊的節日,整個肯德基只有嚴晴秋一個人收到了花。嚴晴秋撥弄著花,輪到了嚴晴秋的號碼,機器人去拿嚴晴秋點的雙人桶。

端過來後,嚴晴秋把粉料撒在雞翅上。

“我們分著吃。”嚴晴秋說。

她把洋蔥圈掰開,分了一半給嚴晴秋。

嚴晴秋說的不是這種吃哎,她說的是一人一個,但是……她覺得這樣也蠻不錯,嚴晴秋沾沾番茄醬。

機器人還在問:“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走了?”

嚴晴秋嗯了一聲。

“不會走的。”小惹在她耳邊說。

她又說:“我知道你需要我。”

嚴晴秋咬咬嘴唇。

“嗯,一直都需要。”

嚴晴秋告訴她,不是一天兩天的需要,是那種長久牽絆的需要,想要她陪在自己身邊,想要她一直陪自己走下去。

嚴晴秋把雞翅放在嘴裏,嚼著外面那層脆皮,再吃掉上面的軟骨,她吃著有點辣,喝了一口可樂。

嚴晴秋看著外面即將下雨、變得灰蒙蒙的天,認真地說:“你之後不要去偷車了,不要當偷車賊了,我打工養你。”

機器人把雞腿掰斷,分一半給嚴晴秋,她不解地問:“主人,什麽是偷車賊?”

她的聲音很大,幹了壞事都不知道壓著聲音。

嚴晴秋懷疑她已經猜出了前因後果,但是她就是故意不承認,亦或者她是真的不懂人類世界的法則。

機器人很疑惑,應該是她們沒有“偷”的概念,認為就是拿走了別人的東西。

嚴晴秋想著回去給她下載整本刑法,讓她好好背誦。

機器人聲音很大,說:“那是什麽?什麽偷車?”

嚴晴秋壓著聲音,“你那天扛著一輛車,就那個法拉利,不就是……最近丟的車嗎。那天警察追你……你不是還跑了嗎。”

“哦,那天是因為,我開著車去找你,我剛準備給車加油,回頭一看後面都是警車,他們追著我跑,我就把車扛起來了。”

嚴晴秋左右看看,然後她被嚇了一跳,好多人目光專註地盯著她,嚴晴秋身體移過去,偷偷把手機相冊翻出來,把聲音壓到很低,“你傻啊,你沒有問過別人的意思就拿走車,在我們這裏就是偷啊,在這個世界就叫偷。你看照片上的車,這個車,這個法拉利是不是你扛著肩膀……你拿走的那個車。”

機器人摘了手套,把手機拿起來,她認真地看了看,哦了一聲。

然後認真地看著她,說:“主人,我那天抗在肩上是賓利,不是法拉利。”

“……”

“我是打算用它當聘禮送給你,怎麽會去偷別人的車,別人坐過的車都不是很幹凈。”

作者有話說:

秋秋不認識車的,嘻嘻。

人家抗得是賓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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