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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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邊, 開始放工了。
一個個都忙碌了起來，盛玉珠見陸嶼不去上工，整天往山裏跑, 盛玉珠也跟著往山裏跑, 不過陸嶼擔心嬌氣的盛玉珠受不了苦，讓陸秋浩陪著盛玉珠在家玩。
玩什麽？看書唄。
“乖，聽話。”富有磁性而低啞的聲音傳來, 充滿了誘惑力, 感覺耳朵都快要懷孕了那般，蠱惑得盛玉珠根本就想不到其他了。
只得點頭, 至於陸秋浩, 則是陪著盛玉珠一起看書學認字，一時間, 還有些氣氛融合。
嗯……主要是陸秋浩在學習認字的時候，盛玉珠在那兒讀英文，還是在收破爛那裏找到的英語書。
也幸虧是陸家離著村裏的其他人屋比較遠，不然被人聽到了, 還不知道怎麽誤會呢！
等到陸嶼回來的時候，就在屋子裏一起做練習題，盛玉珠全然將自己當成陸嶼的老師, 陸嶼側著臉看向盛玉珠的時候，就看到盛玉珠如此溫柔而知性優雅的臉頰, 讓陸嶼又再次心跳加快了。
目光略微有些游離，想起了之前不久盛玉珠親了自己一下的唇瓣，溫熱溫熱的……
盛玉珠說著說著，聲音就停了下來，轉過頭, 看向了身旁坐著的男人身上，“陸嶼，我在給你講課呢！你怎麽就失神了呢？”
盛玉珠生氣氣，覺得陸嶼這個壞家夥一點兒都不乖。
陸嶼低著頭，將目光放在了書本上，盛玉珠在陸嶼移開視線的時候，臉上就已經渲染上了笑意。
思考著若是陸嶼不適合讀書的話，那是不是該找出路？聽說七八十年代改革開放，富了第一批人，比如當年她爺爺就是！
盛玉珠視線盯住了陸嶼好幾眼，同時思考著到時候做生意可以成功的話，這就肯定不用政審身份。
聽說現在的大學，還要考察政治背景是否清白。
“是不是太難了？”盛玉珠輕聲詢問，也在考量著自己的做法是不是有些沖動不合適了，畢竟陸嶼以前的時候沒有讀過書，現在一上來就是這種難度。
在陸嶼搖頭的時候，盛玉珠以為陸嶼是為了男人的面子，所以在自己面前故作輕松，安撫道，“天生我材必有用，也許你的才能不在讀書，在於別處呢？”
盛玉珠的話，令陸嶼再次擡眸看了過來，這一次，陸嶼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那種郁沈，帶著絲絲的亮光暖意，對盛玉珠的認可表示十分開心。
“沒有，我能懂。”陸嶼知道盛玉珠剛才那麽說是以為自己不懂，特地安撫自己，雖然心裏開心，但不希望在盛玉珠心裏留下自己什麽都不會的印象。
他很厲害的，最起碼在盛玉珠心裏，他是一個可以依靠的男人。
“我們陸嶼最棒了。”盛玉珠點頭笑道，想通了之後，也沒有非要逼陸嶼一同看書了，反倒是陸嶼，想要多看些書，才能夠跟盛玉珠有共同話題。
……
不管村裏的人怎麽說，時間點滴過去，到了過年前幾天，村裏的豬交上去之後，留下的，就屬於村裏公有財產，開始分豬肉啦！
在得知分豬肉的時候，陸秋浩又亮起了眼睛，畢竟之前買的豬肉，煮的好香好香啊……
好吃！
一想到，陸秋浩都吧唧了嘴，一大早就爬起來要拉著哥哥跟姐姐去村裏看他們殺豬了。
盛玉珠還真沒見過殺豬呢！也興沖沖的，之前買的那些豬肉，在陸嶼的控制下，並沒有天天煮，怕吃完了他們饞得很。
盛玉珠沒有反抗陸嶼的控制，反倒是偶爾吃了個糖解解饞，大白兔奶糖真好吃，果然是從首都裏寄回來，多年前（指二十一世紀）叱咤糖果界的大哥。
盛玉珠吃的時候也沒有吝嗇，跟陸嶼、陸秋浩一同分享，滿嘴的大白兔奶糖的奶味沖上了腦袋，真香……
盛玉珠要爬起來去看人殺豬，陸嶼也跟著去了，擔心人家殺豬嚇壞了盛玉珠。
待他們一行三人來到時，村裏已經不少人在了，這會兒天才剛剛亮不久，殺豬的還在那兒磨著殺豬刀，綁著的豬已經倒吊了起來。
盛玉珠聽著這幾頭‘天蓬元帥’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都有些不忍直視，生怕太血腥，偷偷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
陸嶼見狀，步伐挪動了兩步，將自己站在了盛玉珠的前方，擋住了視線，不讓盛玉珠看到殺豬那邊的情況。
“哥哥，我以後也要當殺豬佬！”陸秋浩看著這幾頭肥豬，臉上滿是垂涎，這麽肥，肯定很好吃！回去一定……要讓哥哥煮一丟丟！
也不知道能不能向上年分得了那麽多，眼巴巴的盯著。
聽著陸秋浩這話的陸嶼並不覺得這份工有什麽不妥，相反，現在的宰豬場都是國營的，畢竟買肉還要用肉票！
“嗯。”陸嶼應聲。
“嗤……”旁邊，聽到陸秋浩與陸嶼對話的村裏小夥忍不住冷笑了句，滿臉的嫌棄跟不屑。
陸秋浩並不覺得別人是在跟自己說話，還妄想著‘自己將來要是能夠去賣豬肉的話，每天都要帶一塊肉回家。’
“那不行，那是國家的豬肉，得用肉票買，不是屬於個人的。”陸嶼出言潑了桶冷水。
“那可不嘛，要是讓你這個小傻……要是讓你這麽做，國家還有多少豬肉？”旁邊的小夥忍不住開口。
只是，諷刺聲在說那句‘小傻子’的時候感覺到自己周身涼冰冰的，陸嶼那充滿陰煞的目光睨了一眼過來，立即改口。
這不，都忘記了自己要諷刺的話了，搞得自己嘲笑人的話語都不夠有氣勢。
陸秋浩可不理會這個出言諷刺自己的人，專註的看著那個殺豬的，一點兒也不覺得害怕。
被忽略的小夥子心裏有些氣憤，覺得自己被忽視了，瞪了一眼陸秋浩，但餘光還是睨在了盛玉珠身上。
可惜的是，盛玉珠這會兒全然將心思放在了那幾頭豬身上，被陸嶼擋住了剛剛好，探出個頭去看，在盛玉珠心裏，現在誰都比不過那幾頭豬來得重要。
其他知青姍姍來遲，可惜，在來到的時候，也不敢走過這邊來，還在人群中較遠的地方，村裏的人還在排擠他們，比以前更甚。
看到盛玉珠跟在陸嶼身邊時，不少人的目光都深了深，最終，還是沒有過去，包括李燕。
就好像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一樣，過去了的感情，沒有了羈絆與聯系，也會慢慢變淡。
殺豬的拿著那刀手迅速的捅了豬一刀，血嘩啦啦的流到了地上的那個大盆裏，豬血還是很補的，嗯……覺得補血。
盛玉珠聽著豬豬的慘叫聲，都有些於心不忍的收回了腦袋，捂住了耳朵，真是大聲，都快刺破她的耳膜了。
陸嶼就在旁邊，下意識的伸手捂住了盛玉珠的耳朵，只是手剛放上去，就觸摸到了盛玉珠的手背，意識到什麽，手又迅速的放了下來。
其他人並沒有註意到這個情況，目光都放在那幾頭肥豬上，一個個都在等，也不覺得等待的時間太長。
盛玉珠倒是開始有些不耐煩了，早早來了，可是太陽都出來了，雖然不熱，但是站的久了，腳都酸了。
“我們是不是忘了拿盤子來裝了？”盛玉珠這會兒才看到其他人拿著盤子過來，突然想到一個嚴肅的問題。
“他們想要些豬紅、豬下水……所以用盤子裝，我們可以不要。”當然，豬下水那些玩意兒沒人要的，都是隨你們想拿走就拿走。
豬紅的話是個個都想要，畢竟大家都認為補血！
“那……我們不要了？”盛玉珠不懂的詢問。
“嗯，我不喜歡。”陸嶼淡淡的應聲道，事實上，陸嶼之前在跟盛玉珠一次聊天中，盛玉珠無意說的，她不喜歡。
“阿浩也不喜歡。”陸秋浩以前的時候見到其他人沒要豬下水，以為自己撿了便宜，還非要纏著哥哥帶回去，結果臭的要死，一直記得，再也不敢要了。
至於豬紅，以前是他們根本就搶不到。
村裏的人早就分完了。
盛玉珠不知道這一點，以為是真的不喜歡，點了點頭，看了看陸秋浩，然後偷偷的跟陸嶼問道，“要不，我們一會兒也要些肥肉吧？聽說炸油後的油渣子挺好吃的……”
當然，盛玉珠之前是不知道這一點的，之前跟陸秋浩出去時，聽到一堆小朋友在那兒說這些，陸秋浩也感慨了一聲，他也想吃……
“嗯。”陸嶼詫異的看了一眼盛玉珠後點頭，上次盛玉珠不是還特地要了瘦肉嗎？還以為盛玉珠喜歡吃瘦肉呢。
不過，油渣子的確很香。
幾頭豬擺在了案桌上，然後村民們開始排隊，陸嶼看似平淡冷靜不放心上，實際上已經腳步迅速的排在了前面的位置。
畢竟，剛才盛玉珠說了，她想要吃油渣子，肥肉個個都想要，如果排的太後面，根本就輪不到自個兒。
每家每戶分的份量是按照今年的工分來分的，盛玉珠跟陸秋浩比較拖後腿，雖然陸嶼一個能頂倆，但也沒分得多少。
陸嶼還要求半肥半瘦，還搭了兩根豬骨頭給他，盛玉珠覺得自己現在都成了小壞蛋了，為什麽她占到了小便宜，會這麽高興？
嘿嘿嘿！
盛玉珠見陸嶼手腳利索的用草繩子綁住了豬肉跟豬骨，還特別積極的將豬肉給提了過來，然後見陸秋浩也眼巴巴的看著，還將豬肉那塊交給了陸秋浩提回家。
兩個人笑嘻嘻的，看著特別歡樂，倆家夥歡快的提著東西回去，陸嶼步伐緩慢的跟在後面，唇邊弧度揚起，溫柔俊美。
從背後看過去，就像極了一家三口，溫馨至極，又充滿了歡快，其他知青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眼底不由有些羨慕。
羨慕過後，又想到了陸嶼的那個身份，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盛玉珠看上陸嶼什麽，真是瞎了那雙狗眼。
不管別人心裏怎麽想，反正盛玉珠現在就很高興，陸秋浩也很高興，一年才分得一次的豬肉，挺多的。
嘿嘿嘿。
……
首都。
盛家父母收到了來自明河村的包裹時，還特別驚訝，畢竟每次都是他們寄東西回去，可鄉下那地方，玉珠有什麽東西自己用就好了，怎麽還寄東西回來？
“我們家玉珠寄了什麽東西回來？”在盛母拆信的時候，盛父已經好奇的看向了這個包裹，並動手將它拆了出來。
都是鄉下的雜糧，還有一些是從山上摘回來的野菜、野果，然後曬幹了，特地寄回來。
信裏還寫是她去山上摘的，雖然不值什麽錢，都是一片心意，快過年了，女兒不在身邊，雙親要照顧好自己……
巴拉巴拉了一大堆，也十分的溫情，盛母在看著這封信的時候，都忍不住哭了出來。
看到老婆哭了，盛父手裏拿著的野果幹的動作立即就放了下來，驚慌失措的站了起來，“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不會出事了吧？”
盛母擡起頭看到老公這麽緊張兮兮的模樣，在眨巴眼睛那一瞬，凝聚成淚珠的淚水從眼眶裏流了出來，嚇得盛父的心臟差點驟停了。
以為真的出事了，連忙將那封信給搶了過來，一目十行。
發現裏面並不是寫玉珠出事的事情才松了口氣，反應過來後，才有些好笑的拍了拍她後背，“女兒這不是沒事兒嘛。”
“玉珠在鄉下什麽都沒有，還，還要跑到山上去給我們摘什麽野果野菜，我們哪兒是要什麽土特產，只要她好好的，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孝順了。”
盛母被感動到聲音都有些哽咽了起來，有些哭腔，她知道自家玉珠是很嬌氣的一個姑娘，可是才下鄉半年時間，就被蹉跎得要上山自己挖東西吃了……
“好啦，玉珠沒事不就好了嗎？而且她能夠照顧好自己，我們應該感到欣慰才對。”其實，盛父心裏也很感動，只是在老婆面前，不能夠表現出來而已。
“不是說上頭風向改變了嗎？已經在撥亂反正了，我們玉珠什麽時候可以回城啊？”盛母有些不滿的詢問，一直都讓她等等等。
“快了，明年吧。”盛父出聲，許是上面那個也還在猶豫，都是摸著石頭過河，誰也不敢大膽放肆行事，只能夠一步一個腳印慢慢走。
……
明河村。
盛玉珠一大早就起身了，笑容滿臉，又是一年，又接近高考時間多一點了，她覺得自己問題不是很大。
陸嶼看到盛玉珠笑盈盈出來時，周身縈繞的氣息也挺愉悅的。
倒是陳家嬸子在這大過年就特別的不高興了，看著這個從軍營裏回來的兒子，本應該是高高興興的，可鬧這一出，是幹什麽啊？
“陳斌元！你到底在幹什麽呢？已經給你介紹了這麽多個姑娘了，你是不是在軍營裏有了對象，你直說，娘又不是那些老古板，不會棒打鴛鴦的！”
陳家大嬸都急壞了，你說跟兒子同齡人，人家孩子都六七歲了，自家兒子還沒個著落。
“娘，這些，長得都不夠好看。”陳斌元沒有隱藏自己是個喜歡漂亮姑娘的男人，十分誠實的跟老母親說了。
好看……
陳家大嬸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家兒子，“你，你，該不會是，看上那個盛知青了吧？”
在陳家嬸子看來，長得最好看的莫過於從京城來的盛知青了，比鎮裏的姑娘都要好看。
兒子沒說在軍營裏有對象，難道是真的看上盛知青了？
她就知道那個盛知青是個禍害！
狐貍精，什麽時候跟自家兒子勾搭……呸，什麽時候勾引了自己兒子？
“沒呢。”陳斌元反駁了一句，腦海裏卻不自覺的升起了盛玉珠的身影，那張臉的確艷麗四方……
比文工團的那些同志們好看許多，可能是被驚艷到了，在文工團的那些同志向他示好時，陳斌元都拒絕了。
只是，聽說盛知青已經跟陸嶼在一起了，雖然對陸嶼那身份很是看不上眼，但也沒想到要破壞人家。
可惜了。
雖然陳斌元是反駁了她的話，陳家大嬸將兒子養大，怎麽可能看不出兒子的心思。
真是造孽了。
“沒有就好，你也快點結婚生個孩子，你年紀也不小了，而且你的工作這麽危險，你就不給我們陳家留個後嗎？”
陳家大嬸沒有再提盛玉珠的事情，好像是相信了兒子的那話，提及了別的話題，當然，還是催婚跟催生！
“我都說了，我不想。”陳斌元心情好煩躁，也覺得好心累，他這個年紀也還沒到三十，急什麽？
說完之後，就起身，想出去走走，不想留在家裏聽老娘親在這兒叨叨不休說這些煩心事了。
看著陳斌元起身就準備離去的動作，陳家大嬸連忙出聲詢問，“誒，你去哪裏啊？”
“我去砍柴。”陳斌元淡淡的回了句，步伐已經邁出去，頭也不回。
“哦……”陳家大嬸覺得不能夠再拖了，這個鎮沒有好看的，她不信別的鎮就沒有，她兒子可是軍官！
大把女孩想著嫁，盛玉珠那個不安於室的狐貍精怎麽配嫁進他們陳家的門？還是乖乖跟陸嶼待在一起吧。
盛玉珠這會兒正學習累了，想要出來走走，放松一下心情，勞逸結合。
在看到盛玉珠的時候，陳斌元沒發現自己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剛好要去的路在盛玉珠的那邊，步伐走了過去。
“盛玉珠同志。”來到盛玉珠面前時，還給盛玉珠打了個招呼。
盛玉珠聽到有人喊自己時，以她一般的記憶，眼前這個男人有些眼熟，想了下，忽然想起，驚疑了一句，“你不是……陳家大嬸的那個當兵的兒子嗎？”
說完後，又有些不好意思了，真是尷尬，她好像，忘記人家叫什麽名字了。
不好意思的羞澀抿笑，在陳斌元看來，嬌艷十足又可愛，笑了下，神情溫和，“再次認識一下，我叫陳斌元，文武斌，元寶的元。”
盛玉珠連忙點頭，表示我已經記住了，“你好，陳斌元同志，放假回來了？”
“嗯，放假幾天。”
“這是要去哪兒啊？”尷尬，這位陳斌元同志站在這兒跟她尬聊的模樣，令盛玉珠都不知道說啥好了，我們不熟，互相道了名字，假裝認識，不就該說再見了嗎？
盛玉珠自然不會自戀到以為陳斌元這是特地來找自己的，畢竟之前就見過一次，聊都沒怎麽聊過。
“去砍柴。”陳斌元有些直男特性，應該說是不怎麽會找話題，一問一答式的對話最容易結束話題。
在陳斌元這話落下時，氣氛一時有些寂靜。
“這樣啊，那你快去吧，大冬天的這麽冷，得小心啊！”盛玉珠隨口一說，也沒別的意思。
因為村裏的人在遇到其他人的時候，都會聊幾句，特別是那些熱心的大娘們，時刻將這些話掛在嘴邊，好像這樣就不能夠顯示出她們的善良一樣。
倒是陳斌元，在聽到這話後，目光幽幽的看了盛玉珠一眼，點了點頭，越過了盛玉珠，就離開了。
盛玉珠也沒放在心上，還看到了上次欺負了陸秋浩的熊孩子們，被父母輪番教育過後的熊孩子，已經開始對盛玉珠說的那些話相信了。
在看到盛玉珠時，還有些不敢上前，偷偷看著她，想要上前跟她說話，又踟躕生怕被拒絕。
倒是有些大膽的小姑娘，可能是過年氣氛好，大聲的跟盛玉珠打著招呼，“盛知青。”
盛玉珠順著聲音看過去，一個小姑娘亮著眼睛看她，眼中還帶著對盛玉珠的崇拜，“誒！這是在玩什麽呀？”
這個小姑娘好像是村長家？村支書家……哦，對了，趙蝶花的侄女。
盛玉珠倒是跟她聊了幾句，在盛玉珠離開之後，趙蝶花的侄女成為了眾人話題中心，“哇，你怎麽敢跟她說話的？”
“對啊對啊，我每次都好怕哦……”
“有什麽好怕的，我姐姐說了，她很好人的，你們別怕！”正傳授經驗的小姑娘擡頭挺胸，一副十分驕傲。
盛玉珠有些累了，步伐往回走，剛回到屋子的時候，被陸嶼一把拉住了，摁在了墻壁間，低頭，氣息帶著粗喘。
盛玉珠被嚇了一跳，以為家裏進賊了，擡頭看過去，就看到眼中帶紅的陸嶼，滿臉壓抑的憤怒盯著自己。
盛玉珠楞了下，有些茫然，陸嶼這是怎麽了？她好像僅是出去了一下，沒有惹陸嶼吧？
“陸嶼……”盛玉珠剛開口，聲音立即就被陸嶼給堵住了，瘋狂而激烈，猶如狂風暴雨般打來，嬌花根本無力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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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都忙碌了起來，盛玉珠見陸嶼不去上工，整天往山裏跑, 盛玉珠也跟著往山裏跑, 不過陸嶼擔心嬌氣的盛玉珠受不了苦，讓陸秋浩陪著盛玉珠在家玩。
玩什麽？看書唄。
“乖，聽話。”富有磁性而低啞的聲音傳來, 充滿了誘惑力, 感覺耳朵都快要懷孕了那般，蠱惑得盛玉珠根本就想不到其他了。
只得點頭, 至於陸秋浩, 則是陪著盛玉珠一起看書學認字，一時間, 還有些氣氛融合。
嗯……主要是陸秋浩在學習認字的時候，盛玉珠在那兒讀英文，還是在收破爛那裏找到的英語書。
也幸虧是陸家離著村裏的其他人屋比較遠，不然被人聽到了, 還不知道怎麽誤會呢！
等到陸嶼回來的時候，就在屋子裏一起做練習題，盛玉珠全然將自己當成陸嶼的老師, 陸嶼側著臉看向盛玉珠的時候，就看到盛玉珠如此溫柔而知性優雅的臉頰, 讓陸嶼又再次心跳加快了。
目光略微有些游離，想起了之前不久盛玉珠親了自己一下的唇瓣，溫熱溫熱的……
盛玉珠說著說著，聲音就停了下來，轉過頭, 看向了身旁坐著的男人身上，“陸嶼，我在給你講課呢！你怎麽就失神了呢？”
盛玉珠生氣氣，覺得陸嶼這個壞家夥一點兒都不乖。
陸嶼低著頭，將目光放在了書本上，盛玉珠在陸嶼移開視線的時候，臉上就已經渲染上了笑意。
思考著若是陸嶼不適合讀書的話，那是不是該找出路？聽說七八十年代改革開放，富了第一批人，比如當年她爺爺就是！
盛玉珠視線盯住了陸嶼好幾眼，同時思考著到時候做生意可以成功的話，這就肯定不用政審身份。
聽說現在的大學，還要考察政治背景是否清白。
“是不是太難了？”盛玉珠輕聲詢問，也在考量著自己的做法是不是有些沖動不合適了，畢竟陸嶼以前的時候沒有讀過書，現在一上來就是這種難度。
在陸嶼搖頭的時候，盛玉珠以為陸嶼是為了男人的面子，所以在自己面前故作輕松，安撫道，“天生我材必有用，也許你的才能不在讀書，在於別處呢？”
盛玉珠的話，令陸嶼再次擡眸看了過來，這一次，陸嶼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那種郁沈，帶著絲絲的亮光暖意，對盛玉珠的認可表示十分開心。
“沒有，我能懂。”陸嶼知道盛玉珠剛才那麽說是以為自己不懂，特地安撫自己，雖然心裏開心，但不希望在盛玉珠心裏留下自己什麽都不會的印象。
他很厲害的，最起碼在盛玉珠心裏，他是一個可以依靠的男人。
“我們陸嶼最棒了。”盛玉珠點頭笑道，想通了之後，也沒有非要逼陸嶼一同看書了，反倒是陸嶼，想要多看些書，才能夠跟盛玉珠有共同話題。
……
不管村裏的人怎麽說，時間點滴過去，到了過年前幾天，村裏的豬交上去之後，留下的，就屬於村裏公有財產，開始分豬肉啦！
在得知分豬肉的時候，陸秋浩又亮起了眼睛，畢竟之前買的豬肉，煮的好香好香啊……
好吃！
一想到，陸秋浩都吧唧了嘴，一大早就爬起來要拉著哥哥跟姐姐去村裏看他們殺豬了。
盛玉珠還真沒見過殺豬呢！也興沖沖的，之前買的那些豬肉，在陸嶼的控制下，並沒有天天煮，怕吃完了他們饞得很。
盛玉珠沒有反抗陸嶼的控制，反倒是偶爾吃了個糖解解饞，大白兔奶糖真好吃，果然是從首都裏寄回來，多年前（指二十一世紀）叱咤糖果界的大哥。
盛玉珠吃的時候也沒有吝嗇，跟陸嶼、陸秋浩一同分享，滿嘴的大白兔奶糖的奶味沖上了腦袋，真香……
盛玉珠要爬起來去看人殺豬，陸嶼也跟著去了，擔心人家殺豬嚇壞了盛玉珠。
待他們一行三人來到時，村裏已經不少人在了，這會兒天才剛剛亮不久，殺豬的還在那兒磨著殺豬刀，綁著的豬已經倒吊了起來。
盛玉珠聽著這幾頭‘天蓬元帥’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都有些不忍直視，生怕太血腥，偷偷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
陸嶼見狀，步伐挪動了兩步，將自己站在了盛玉珠的前方，擋住了視線，不讓盛玉珠看到殺豬那邊的情況。
“哥哥，我以後也要當殺豬佬！”陸秋浩看著這幾頭肥豬，臉上滿是垂涎，這麽肥，肯定很好吃！回去一定……要讓哥哥煮一丟丟！
也不知道能不能向上年分得了那麽多，眼巴巴的盯著。
聽著陸秋浩這話的陸嶼並不覺得這份工有什麽不妥，相反，現在的宰豬場都是國營的，畢竟買肉還要用肉票！
“嗯。”陸嶼應聲。
“嗤……”旁邊，聽到陸秋浩與陸嶼對話的村裏小夥忍不住冷笑了句，滿臉的嫌棄跟不屑。
陸秋浩並不覺得別人是在跟自己說話，還妄想著‘自己將來要是能夠去賣豬肉的話，每天都要帶一塊肉回家。’
“那不行，那是國家的豬肉，得用肉票買，不是屬於個人的。”陸嶼出言潑了桶冷水。
“那可不嘛，要是讓你這個小傻……要是讓你這麽做，國家還有多少豬肉？”旁邊的小夥忍不住開口。
只是，諷刺聲在說那句‘小傻子’的時候感覺到自己周身涼冰冰的，陸嶼那充滿陰煞的目光睨了一眼過來，立即改口。
這不，都忘記了自己要諷刺的話了，搞得自己嘲笑人的話語都不夠有氣勢。
陸秋浩可不理會這個出言諷刺自己的人，專註的看著那個殺豬的，一點兒也不覺得害怕。
被忽略的小夥子心裏有些氣憤，覺得自己被忽視了，瞪了一眼陸秋浩，但餘光還是睨在了盛玉珠身上。
可惜的是，盛玉珠這會兒全然將心思放在了那幾頭豬身上，被陸嶼擋住了剛剛好，探出個頭去看，在盛玉珠心裏，現在誰都比不過那幾頭豬來得重要。
其他知青姍姍來遲，可惜，在來到的時候，也不敢走過這邊來，還在人群中較遠的地方，村裏的人還在排擠他們，比以前更甚。
看到盛玉珠跟在陸嶼身邊時，不少人的目光都深了深，最終，還是沒有過去，包括李燕。
就好像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一樣，過去了的感情，沒有了羈絆與聯系，也會慢慢變淡。
殺豬的拿著那刀手迅速的捅了豬一刀，血嘩啦啦的流到了地上的那個大盆裏，豬血還是很補的，嗯……覺得補血。
盛玉珠聽著豬豬的慘叫聲，都有些於心不忍的收回了腦袋，捂住了耳朵，真是大聲，都快刺破她的耳膜了。
陸嶼就在旁邊，下意識的伸手捂住了盛玉珠的耳朵，只是手剛放上去，就觸摸到了盛玉珠的手背，意識到什麽，手又迅速的放了下來。
其他人並沒有註意到這個情況，目光都放在那幾頭肥豬上，一個個都在等，也不覺得等待的時間太長。
盛玉珠倒是開始有些不耐煩了，早早來了，可是太陽都出來了，雖然不熱，但是站的久了，腳都酸了。
“我們是不是忘了拿盤子來裝了？”盛玉珠這會兒才看到其他人拿著盤子過來，突然想到一個嚴肅的問題。
“他們想要些豬紅、豬下水……所以用盤子裝，我們可以不要。”當然，豬下水那些玩意兒沒人要的，都是隨你們想拿走就拿走。
豬紅的話是個個都想要，畢竟大家都認為補血！
“那……我們不要了？”盛玉珠不懂的詢問。
“嗯，我不喜歡。”陸嶼淡淡的應聲道，事實上，陸嶼之前在跟盛玉珠一次聊天中，盛玉珠無意說的，她不喜歡。
“阿浩也不喜歡。”陸秋浩以前的時候見到其他人沒要豬下水，以為自己撿了便宜，還非要纏著哥哥帶回去，結果臭的要死，一直記得，再也不敢要了。
至於豬紅，以前是他們根本就搶不到。
村裏的人早就分完了。
盛玉珠不知道這一點，以為是真的不喜歡，點了點頭，看了看陸秋浩，然後偷偷的跟陸嶼問道，“要不，我們一會兒也要些肥肉吧？聽說炸油後的油渣子挺好吃的……”
當然，盛玉珠之前是不知道這一點的，之前跟陸秋浩出去時，聽到一堆小朋友在那兒說這些，陸秋浩也感慨了一聲，他也想吃……
“嗯。”陸嶼詫異的看了一眼盛玉珠後點頭，上次盛玉珠不是還特地要了瘦肉嗎？還以為盛玉珠喜歡吃瘦肉呢。
不過，油渣子的確很香。
幾頭豬擺在了案桌上，然後村民們開始排隊，陸嶼看似平淡冷靜不放心上，實際上已經腳步迅速的排在了前面的位置。
畢竟，剛才盛玉珠說了，她想要吃油渣子，肥肉個個都想要，如果排的太後面，根本就輪不到自個兒。
每家每戶分的份量是按照今年的工分來分的，盛玉珠跟陸秋浩比較拖後腿，雖然陸嶼一個能頂倆，但也沒分得多少。
陸嶼還要求半肥半瘦，還搭了兩根豬骨頭給他，盛玉珠覺得自己現在都成了小壞蛋了，為什麽她占到了小便宜，會這麽高興？
嘿嘿嘿！
盛玉珠見陸嶼手腳利索的用草繩子綁住了豬肉跟豬骨，還特別積極的將豬肉給提了過來，然後見陸秋浩也眼巴巴的看著，還將豬肉那塊交給了陸秋浩提回家。
兩個人笑嘻嘻的，看著特別歡樂，倆家夥歡快的提著東西回去，陸嶼步伐緩慢的跟在後面，唇邊弧度揚起，溫柔俊美。
從背後看過去，就像極了一家三口，溫馨至極，又充滿了歡快，其他知青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眼底不由有些羨慕。
羨慕過後，又想到了陸嶼的那個身份，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盛玉珠看上陸嶼什麽，真是瞎了那雙狗眼。
不管別人心裏怎麽想，反正盛玉珠現在就很高興，陸秋浩也很高興，一年才分得一次的豬肉，挺多的。
嘿嘿嘿。
……
首都。
盛家父母收到了來自明河村的包裹時，還特別驚訝，畢竟每次都是他們寄東西回去，可鄉下那地方，玉珠有什麽東西自己用就好了，怎麽還寄東西回來？
“我們家玉珠寄了什麽東西回來？”在盛母拆信的時候，盛父已經好奇的看向了這個包裹，並動手將它拆了出來。
都是鄉下的雜糧，還有一些是從山上摘回來的野菜、野果，然後曬幹了，特地寄回來。
信裏還寫是她去山上摘的，雖然不值什麽錢，都是一片心意，快過年了，女兒不在身邊，雙親要照顧好自己……
巴拉巴拉了一大堆，也十分的溫情，盛母在看著這封信的時候，都忍不住哭了出來。
看到老婆哭了，盛父手裏拿著的野果幹的動作立即就放了下來，驚慌失措的站了起來，“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不會出事了吧？”
盛母擡起頭看到老公這麽緊張兮兮的模樣，在眨巴眼睛那一瞬，凝聚成淚珠的淚水從眼眶裏流了出來，嚇得盛父的心臟差點驟停了。
以為真的出事了，連忙將那封信給搶了過來，一目十行。
發現裏面並不是寫玉珠出事的事情才松了口氣，反應過來後，才有些好笑的拍了拍她後背，“女兒這不是沒事兒嘛。”
“玉珠在鄉下什麽都沒有，還，還要跑到山上去給我們摘什麽野果野菜，我們哪兒是要什麽土特產，只要她好好的，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孝順了。”
盛母被感動到聲音都有些哽咽了起來，有些哭腔，她知道自家玉珠是很嬌氣的一個姑娘，可是才下鄉半年時間，就被蹉跎得要上山自己挖東西吃了……
“好啦，玉珠沒事不就好了嗎？而且她能夠照顧好自己，我們應該感到欣慰才對。”其實，盛父心裏也很感動，只是在老婆面前，不能夠表現出來而已。
“不是說上頭風向改變了嗎？已經在撥亂反正了，我們玉珠什麽時候可以回城啊？”盛母有些不滿的詢問，一直都讓她等等等。
“快了，明年吧。”盛父出聲，許是上面那個也還在猶豫，都是摸著石頭過河，誰也不敢大膽放肆行事，只能夠一步一個腳印慢慢走。
……
明河村。
盛玉珠一大早就起身了，笑容滿臉，又是一年，又接近高考時間多一點了，她覺得自己問題不是很大。
陸嶼看到盛玉珠笑盈盈出來時，周身縈繞的氣息也挺愉悅的。
倒是陳家嬸子在這大過年就特別的不高興了，看著這個從軍營裏回來的兒子，本應該是高高興興的，可鬧這一出，是幹什麽啊？
“陳斌元！你到底在幹什麽呢？已經給你介紹了這麽多個姑娘了，你是不是在軍營裏有了對象，你直說，娘又不是那些老古板，不會棒打鴛鴦的！”
陳家大嬸都急壞了，你說跟兒子同齡人，人家孩子都六七歲了，自家兒子還沒個著落。
“娘，這些，長得都不夠好看。”陳斌元沒有隱藏自己是個喜歡漂亮姑娘的男人，十分誠實的跟老母親說了。
好看……
陳家大嬸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家兒子，“你，你，該不會是，看上那個盛知青了吧？”
在陳家嬸子看來，長得最好看的莫過於從京城來的盛知青了，比鎮裏的姑娘都要好看。
兒子沒說在軍營裏有對象，難道是真的看上盛知青了？
她就知道那個盛知青是個禍害！
狐貍精，什麽時候跟自家兒子勾搭……呸，什麽時候勾引了自己兒子？
“沒呢。”陳斌元反駁了一句，腦海裏卻不自覺的升起了盛玉珠的身影，那張臉的確艷麗四方……
比文工團的那些同志們好看許多，可能是被驚艷到了，在文工團的那些同志向他示好時，陳斌元都拒絕了。
只是，聽說盛知青已經跟陸嶼在一起了，雖然對陸嶼那身份很是看不上眼，但也沒想到要破壞人家。
可惜了。
雖然陳斌元是反駁了她的話，陳家大嬸將兒子養大，怎麽可能看不出兒子的心思。
真是造孽了。
“沒有就好，你也快點結婚生個孩子，你年紀也不小了，而且你的工作這麽危險，你就不給我們陳家留個後嗎？”
陳家大嬸沒有再提盛玉珠的事情，好像是相信了兒子的那話，提及了別的話題，當然，還是催婚跟催生！
“我都說了，我不想。”陳斌元心情好煩躁，也覺得好心累，他這個年紀也還沒到三十，急什麽？
說完之後，就起身，想出去走走，不想留在家裏聽老娘親在這兒叨叨不休說這些煩心事了。
看著陳斌元起身就準備離去的動作，陳家大嬸連忙出聲詢問，“誒，你去哪裏啊？”
“我去砍柴。”陳斌元淡淡的回了句，步伐已經邁出去，頭也不回。
“哦……”陳家大嬸覺得不能夠再拖了，這個鎮沒有好看的，她不信別的鎮就沒有，她兒子可是軍官！
大把女孩想著嫁，盛玉珠那個不安於室的狐貍精怎麽配嫁進他們陳家的門？還是乖乖跟陸嶼待在一起吧。
盛玉珠這會兒正學習累了，想要出來走走，放松一下心情，勞逸結合。
在看到盛玉珠的時候，陳斌元沒發現自己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剛好要去的路在盛玉珠的那邊，步伐走了過去。
“盛玉珠同志。”來到盛玉珠面前時，還給盛玉珠打了個招呼。
盛玉珠聽到有人喊自己時，以她一般的記憶，眼前這個男人有些眼熟，想了下，忽然想起，驚疑了一句，“你不是……陳家大嬸的那個當兵的兒子嗎？”
說完後，又有些不好意思了，真是尷尬，她好像，忘記人家叫什麽名字了。
不好意思的羞澀抿笑，在陳斌元看來，嬌艷十足又可愛，笑了下，神情溫和，“再次認識一下，我叫陳斌元，文武斌，元寶的元。”
盛玉珠連忙點頭，表示我已經記住了，“你好，陳斌元同志，放假回來了？”
“嗯，放假幾天。”
“這是要去哪兒啊？”尷尬，這位陳斌元同志站在這兒跟她尬聊的模樣，令盛玉珠都不知道說啥好了，我們不熟，互相道了名字，假裝認識，不就該說再見了嗎？
盛玉珠自然不會自戀到以為陳斌元這是特地來找自己的，畢竟之前就見過一次，聊都沒怎麽聊過。
“去砍柴。”陳斌元有些直男特性，應該說是不怎麽會找話題，一問一答式的對話最容易結束話題。
在陳斌元這話落下時，氣氛一時有些寂靜。
“這樣啊，那你快去吧，大冬天的這麽冷，得小心啊！”盛玉珠隨口一說，也沒別的意思。
因為村裏的人在遇到其他人的時候，都會聊幾句，特別是那些熱心的大娘們，時刻將這些話掛在嘴邊，好像這樣就不能夠顯示出她們的善良一樣。
倒是陳斌元，在聽到這話後，目光幽幽的看了盛玉珠一眼，點了點頭，越過了盛玉珠，就離開了。
盛玉珠也沒放在心上，還看到了上次欺負了陸秋浩的熊孩子們，被父母輪番教育過後的熊孩子，已經開始對盛玉珠說的那些話相信了。
在看到盛玉珠時，還有些不敢上前，偷偷看著她，想要上前跟她說話，又踟躕生怕被拒絕。
倒是有些大膽的小姑娘，可能是過年氣氛好，大聲的跟盛玉珠打著招呼，“盛知青。”
盛玉珠順著聲音看過去，一個小姑娘亮著眼睛看她，眼中還帶著對盛玉珠的崇拜，“誒！這是在玩什麽呀？”
這個小姑娘好像是村長家？村支書家……哦，對了，趙蝶花的侄女。
盛玉珠倒是跟她聊了幾句，在盛玉珠離開之後，趙蝶花的侄女成為了眾人話題中心，“哇，你怎麽敢跟她說話的？”
“對啊對啊，我每次都好怕哦……”
“有什麽好怕的，我姐姐說了，她很好人的，你們別怕！”正傳授經驗的小姑娘擡頭挺胸，一副十分驕傲。
盛玉珠有些累了，步伐往回走，剛回到屋子的時候，被陸嶼一把拉住了，摁在了墻壁間，低頭，氣息帶著粗喘。
盛玉珠被嚇了一跳，以為家裏進賊了，擡頭看過去，就看到眼中帶紅的陸嶼，滿臉壓抑的憤怒盯著自己。
盛玉珠楞了下，有些茫然，陸嶼這是怎麽了？她好像僅是出去了一下，沒有惹陸嶼吧？
“陸嶼……”盛玉珠剛開口，聲音立即就被陸嶼給堵住了，瘋狂而激烈，猶如狂風暴雨般打來，嬌花根本無力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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