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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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玉珠已經搬到陸嶼家一天了, 當晚雖然沒什麽人看到,但盛玉珠與陸嶼去找村長,村長的家人也在。

再加上知青點那邊的人也知道, 傳著傳著, 很快,其他人也知道了。

雖然知道盛玉珠跟陸嶼處對象,將來可能會結婚的小夥子們, 在看到下工的陸嶼, 都露出了嫉妒的神情,“陸嶼, 沒想到你這麽出息了呢。”

“就是, 還真沒想到,盛玉珠竟然肯跟你結婚?是出門踩了狗屎嗎?”

“哼, 那又如何,就你這樣的,恐怕人家盛知青也跟你不長遠。”

一個個陰陽怪氣的在陸嶼面前諷刺著道,說這樣的話, 也不知道是想戳陸嶼的心肝,還是想要借此鼓舞自己。

反正,這些個小夥子不管是路過還是特地走到他面前說這些話, 都被陸嶼定在失敗者的不甘宣言,怎麽可能會放在心上?

至於盛玉珠跟他會不會長遠, 那是他們之間的事情,輪不到其他人來置喙。

所有的好心情,在回到家踏進門視線看向某一處時,震驚與錯愕的羞恥感湧上心頭。

在竹竿上晾著的衣服裏,除了盛玉珠的, 還有他的……所有衣服。

但是,讓陸嶼楞在原地的,是晾在那裏的那件大褲衩,他的……他的大褲衩!

同時,還有盛玉珠的其他衣服晾在一塊,陸嶼想說,這肯定是陸秋浩洗的(他的衣服),這個想法最終在腦海裏流轉許久。

想要移開自己的視線,腳步走了進去,就看到在那兒做好了飯、洗好了菜等待他回來的陸秋浩與盛玉珠。

“阿浩,今天中午很勤奮。”陸嶼一回到來,出口的就是對陸秋浩的誇讚,引得陸秋浩高興的咧著嘴洋溢著笑容,純真無暇又快樂。

“只是,衣服的話,以後等哥哥回來洗,就好了……”在陸嶼的心裏,有些不太敢相信,出口就是試探的語氣。

因為陸嶼也知道,平日裏的衣服都是他洗的,阿浩回來做飯、洗菜、掃地……其他的,都是他幹的。

也別說陸嶼這樣是虐待小孩子,村裏的每個孩子都是這麽幹活的,姑娘家還要去洗衣服呢!都已經是最為輕便的活了。

上山割草(用來起火)、砍柴等粗重活兒,都是陸嶼幹的,炒菜……陸嶼覺得陸秋浩炒得不好吃!別浪費了他的糧食。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要練手,特地給盛玉珠做好吃點……

“不是啊,哥哥,今天的衣服,不是阿浩洗的。”坐在那兒十分乖巧又小開心的陸秋浩聽著哥哥這話,搖了搖自己可愛的小腦袋,一臉純真的應聲。

此話落下,陸嶼整個人如遭遇了晴天霹靂那般呆滯在了那裏,眼神都不敢看向盛玉珠的那個方向了,什麽,什麽意思……

他今天早上忙著給盛玉珠做早餐,挑水等一系列的活兒都是一個人幹完,也還因為他昨晚太興奮,今早的精神還生猛中。

所以,沒有關註自己的衣服也沒洗,尚且村裏的人大部分都因為早上沒太陽,沒那麽曬的緣故天剛亮就趕緊去田地裏幹活,中午可以比較早下工。

不是阿浩洗的衣服,家裏就三個人,除了他與阿浩外,就只有盛玉珠……了。

“今天中午的衣服,是我洗的。”盛玉珠好像是沒有明白陸嶼的震驚與羞恥,清脆出聲,這時候,盛玉珠已經忘記了洗陸嶼的衣服還有個大褲衩的問題了。

又或者是已經被盛玉珠強行給忘記了,有時候想法就是這麽奇特,當別人害羞尷尬的時候,你就不會覺得害羞尷尬了。

比如就像現在的盛玉珠的情況,擡起頭,亮晶晶的眸子看著陸嶼,那洋溢的語氣,似乎是在向陸嶼說,快誇我,快誇我。

陸嶼看著正在跟自己邀功的盛玉珠,想要說出的話又抿在了嘴邊,難,難道她就不覺得有些……不自在的嗎?

就,只有他一個人不自在?佯裝自己十分淡定的陸嶼點點頭,艱難的從自己嘴邊憋出幾個字,“嗯,做的不錯。”

然後,轉過身,就朝竈廚那邊走去,他要出去平覆一下自己的心情,不能夠在盛玉珠面前表現得太過丟人了。

待陸嶼離開之後,言笑嫣嫣的盛玉珠已經收斂起了笑容,渲染起了絲絲的臉紅羞澀與尷尬,她當時是真的沒註意到。

但是,在陸嶼面前,盛玉珠也沒有表露出來,假裝自己很淡定,這只是一件小事兒,別放在心上。

中午吃飯的時候,就只聽盛玉珠跟陸秋浩說話的聲音,陸嶼默默地幹飯,並考慮今天晚上洗了澡換了衣服就立馬把自己的衣服給洗了。

……

黎承榆一瘸一拐去找盛玉珠的事情,江果兒不是不知道,正因為知道了,才會對黎承榆越來越嫌棄厭煩。

真是讓人看不順眼,就黎承榆現在這樣子,這麽落魄了,該好好跟她在一起,一心一意,不應該擔心自己會不會拋棄他嗎?

“果兒,我想喝水。”此時,沒點兒AC數的黎承榆開口,坐在桌子前,出聲喊道。

對於黎承榆而言,現在的江果兒就必須得照顧他,是她害得自己如此,而且,還是自己對象,不是嗎?

聽著黎承榆這個理所當然的語氣,江果兒幽幽的看了一眼便起身去給黎承榆倒水了,那樣子十分的乖順聽話,黎承榆從盛玉珠那兒被刺激到的自尊心得到了滿足。

其他知青看到了,也沒有說什麽,人家小兩口的事情,自個兒等人可不適合插嘴,沒見到人家江果兒同志甘之如飴嗎?自己插話,恐怕還會被不領情被小兩口一同吐槽。

江果兒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還想著以示弱的方式得到別人的同情,同時引出黎承榆如此過分的要求,將來好利於自己行事。

一碗水放到了黎承榆的面前,江果兒沒有提及關於他去找盛玉珠的事情,而是溫柔的開口關懷著他的腿,“今天還痛不痛?”

黎承榆:這不是廢話嗎?你斷了腳試試痛不痛?

“還好。”身為男人,流血不流淚,要是哭著喊疼,恐怕又要被人嘲笑了吧?

黎承榆想起之前疼得苦楚了眼淚時,那些男知青嘲笑他的場景,雖然他們沒有直白的說出來,但是,黎承榆明顯的從他們神情中看出他們對自己的輕視與嘲笑。

都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狗東西!

“那就好。”江果兒也發現了黎承榆的心不在焉,沒有說什麽,淡淡的點頭,表示十分欣慰。

看起來,兩人的氣氛特別的融洽。

一個在想自己怎麽發達起來,將來若是發達了,要對這群狗眼看人低的狗東西一個教訓,至於盛玉珠,要是到時候她哭著求自己,還能夠勉強接受。

一個想著怎麽將黎承榆的心給徹底的囚禁住,一心一意的對待她一個人,又能夠不失他往上爬的鬥志,將來還得靠黎承榆發達呢。

……

下午。

陸嶼去的田地跟陸秋浩、盛玉珠二人的不同一個方向,在分岔路口分開走。

陸秋浩開心的跟著盛玉珠,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哥哥一個人走很孤單,“姐姐,今天下午我們去摘野菜吧。”

陸秋浩的建議,令盛玉珠疑惑的看向了他,現在都已經快深秋了,就要到冬天了呢!還有什麽野菜?

當然,盛玉珠也這麽問了出聲,陸秋浩揚起了那小腦袋瓜子,歪了歪頭,“我也不知道呀。”

可是,山上經常有吃的啊,以前自己還小的時候(指心智變小),他和哥哥沒有吃的,都兩個人一起去山上挖野菜草根吃。

所謂的草根,也像是‘地銷瓜’、‘山藥‘等,烤著吃,也很好吃。

哥哥(以前)說,他們的糧食不多,要留到冬天,不然冬天大雪封山,什麽吃的都沒有,會餓死的。

雖然現在已經扛回來了很多雜糧,陸秋浩一直記著哥哥說的話,也記得餓肚子的感覺,很不好受。

陸秋浩一邊想著,一邊將自己想的話給盛玉珠說了,他是個乖小孩,不是故意搗亂的。

“好吧……不過,山上很危險哦,阿浩不能夠亂跑才對。”盛玉珠還是擔心這個問題,想了下,哦,還有陸嶼呢!“那也行,我們跟哥哥一起去!”

她今晚不想吃飯了,突然想吃烤番薯!當然,她絕對不是因為擔心沒有糧食吃的問題。

盛玉珠跟陸秋浩這麽愉快的決定進山,記得上次跟陸嶼出去說是要蹲個兔子,結果因為一點點的小害羞就泡湯了,她實在是太沒用了!

女人,就要學會厚臉皮才行。

下工時,盛玉珠因為聽陸秋浩說及他們以前的事情,好心疼他們,自告奮勇的要一個人將兩人用的農具放回村裏的倉庫去。

陸嶼真厲害,還能夠在這麽多人中護著自己弟弟長大,而且,還這麽能幹,對陸嶼的崇拜又多了幾分。

趙蝶花看著邁著歡快步伐走來的盛玉珠,抓住了她,擔心的詢問,“玉珠,你該不會真的去陸嶼家住了吧?那真的要嫁給陸嶼?”

趙蝶花如村裏的人一樣,嫌棄著陸嶼的身份,認為像他那樣的,未來肯定沒有什麽前途可言的咯。

“你還不如嫁給我哥哥呢!”趙蝶花隨口一說的話音剛落,頓時亮起了眼睛,還打量了盛玉珠好幾眼。

“對啊,玉珠,你可以嫁給我哥哥啊!我哥哥肯定很喜歡你的。”之前她娘親給哥哥找了好多的相看對象,可哥哥都沒看上。

村裏的人都說陳斌元眼光高,可她哥哥也差不多啊……

“額,不用了,謝謝厚愛。”盛玉珠沒想到趙蝶花竟然還有給人介紹對象的愛好,尚且,趙蝶花她娘親一看就不是個好相處的,定然是個惡婆婆。

縱使是個好婆婆都沒用,她現在跟田螺先生就挺好的,不需要插足誰進來。

“我跟陸嶼就很好,不需要找別人,你以後可不能這麽說了。”盛玉珠搖頭,語氣堅定,沒有人能夠比田螺先生更好了!

“真的不要?”趙蝶花有些遺憾,她跟盛玉珠就挺聊得來的,肯定不會出現什麽姑嫂問題,到時候她娘親……哦,算了,這事兒還是讓她娘親來處理吧。

盛玉珠訕訕的笑著跟趙蝶花說再見,然後就趕緊跑開了,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她還真沒想到趙蝶花竟然會給她介紹對象,還給她介紹趙蝶花的哥哥?

怕了怕了!

還有,她都已經有對象了,這不是那什麽,小三插足嗎?

盛玉珠知道在村裏,甚至是這個時代的所有人,都覺得陸嶼的這個身份註定了將來會沒出息,所以是好心幫她。

望著盛玉珠離去的背影,其他來還農具的大嬸姑娘們都通通揶揄著趙蝶花。

“喲,趙蝶花,你哥哥什麽時候要相看了?”大嬸家裏還有個閨女,勤勞又能幹,屁股大,好生養,絕對合適趙支書的兒子。

“你那閨女就別說了,也不看看人家什麽要求。”旁邊的大嬸嫌棄的開口,“不過,這盛知青,真的要跟陸嶼那小子結婚了?”

“這還有假,人家不是說了嗎?不過可能是沒什麽閑錢,所以不打算擺酒了吧?”有些人也知道陸嶼家的條件,當年那場大革命,什麽東西都搶走了,搶不走的那些都打砸碎爛。

這陸嶼一個人還帶著個智障弟弟,田地裏的活是最粗重的,工分又是最少的,每次分糧還在最後面,有時候分到他們時都沒有多少糧了。

能擺什麽酒?

“我看啊,就是看上了人家盛知青的家底。”一時間,又開始有些嫉妒了,人家好歹也是城裏的姑娘,家裏還經常寄東西過來。

當然,羨慕歸羨慕,但要是嫁給她們兒子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將來要是盛玉珠回城,那她家裏人要派人來接,她們兒子咋辦?

而且一臉不安於室的狐媚相,誰知道會不會搞事兒?要是將她兒子迷住了眼,自己不僅受氣,還沒了個兒子。

再說了,這種不安於室的臉蛋跟身段,一看就喜歡紅杏出墻的,要是生了孩子,還不知道是不是她們兒子的呢。

也有些村婦想要讓盛玉珠嫁給她們兒子,但大多數都是娶了兒媳婦兒,對兒媳不滿的,還有一小部分……壓根兒就沒有說這些話的權利。

太差勁了,一看就能夠看出來,人家盛玉珠根本看不上她們兒子。

“管他的,人家陸嶼過他自己的生活,要是哪一天人家盛知青回了城,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呢!”因為嫉妒,所以懷著惡意去揣測。

“那倒也是,這盛知青啊,是留不住的……”不然,就她那家底,誰不喜歡?還不是因為這個緣由,自己兒子可是農村戶口,到時候要死要活的,別像那趙建國一樣。

這些大嬸們怎麽想,盛玉珠不知道,她現在正打算跟陸秋浩上山去挖野菜呢!

剛來到兩個人剛才約定的地點,就發現坐在那兒的陸秋浩好生委屈,旁邊還有幾個村裏的熊孩子在那兒對陸秋浩指指點點的嘲笑,還要用小石子扔他。

看到這一幕的盛玉珠眼睛猛地瞪大,迸發出了一股淩銳的怒火,“你們這是幹什麽呢!不許欺負人!”

聲音的怒斥下,盛玉珠沖了過來,這些熊孩子,就是欠教訓。

在看到盛玉珠沖出來的時候,委屈的垂著頭的陸秋浩連忙擡起頭看向了盛玉珠,眼中還有些紅紅的。

讓盛玉珠看到時都更加生氣了,一把將陸秋浩護在了自己身後的位置,漂亮的臉蛋滿是生氣,“你們為什麽要欺負人!”

其他幾個熊孩子也有六七歲了,整天在村裏到處亂竄,皮膚被曬得黑兮兮的,在看到盛玉珠的時候,都有些呆滯的楞了下。

畢竟盛玉珠這貌美膚白,漂亮的臉蛋是村裏沒有哪個姑娘家比得上的,就好像是天邊的仙女那麽好看,尚且平日裏接觸不到,總有一種高高在上的疏離感。

“我,我,我們……”熊孩子支支吾吾的有些小害羞,被仙女姐姐看到了這一幕,肯定會以為他們是壞孩子。

“他就是個壞孩子!”被家長們耳濡目染的熊孩子們唯有將結論道出,指著陸秋浩,讓仙女姐姐離他遠點。

“阿浩才不是壞孩子,他是上天賜給我們的金童。”盛玉珠立即反駁,不允許他們這麽說陸秋浩,小可愛都這麽可憐了,你們還要這麽欺負他,你們是人嗎?

“什麽金童?”熊孩子沒怎麽聽過神話故事。

盛玉珠本來不想理會這些熊孩子,但是,為了給陸秋浩正名,盛玉珠還瞎幾把……咳咳,隨口就來了個故事,帶著些夢幻色彩。

金童,就是上天的善財童子,是觀音娘娘身邊的童子,因為知道我們村子都是勤奮、努力的好人,所以才讓我們阿浩下凡……

巴拉巴拉了一大堆,當然,陳詞自然是要多誇張有多誇張,並表示,像你們這種欺負金童的壞孩子,將來肯定會變笨,比阿浩更笨,將來如何如何……

一通下來,嚇得這些熊孩子們一楞一楞的,傻眼的看著盛玉珠跟陸秋浩。

然後,就嚇得蒼白了臉,大聲反駁,“你,你騙人,肯定是撒謊騙我們的!”

“不信?呵,你們等著瞧,像你們這些欺負人的熊孩子,肯定會得報應的!”盛玉珠要將這件事情告訴田螺先生,熊孩子的背後都有個熊家長,找他們父親算賬。

不行,她得現在就反擊,熊孩子不趁小打,長大了就打不了了。

熊孩子們當然不信,但心底還隱約有些害怕,那仙女姐姐說得若有其事,好像,好像又是真的一樣。

有些慌得逃跑了,有些又支支吾吾的道了個歉,生怕牽連到他們,然後也趕緊跑了。

正用眼神掃描著地上的石子,準備撿起來扔回去的盛玉珠,誒,不對啊,你們怎麽跑了?我還沒打你們呢!

氣得盛玉珠用小石子朝他們離去的方向扔了過去,但一窩蜂跑開的熊孩子們實在太快了,以盛玉珠的力氣還不足以扔那麽遠。

拉著陸秋浩,都疼惜的紅了眼眶,“阿浩,疼不疼?都怪我,應該一直陪著你的!”

也不想著去山上撿什麽野菜了,直接就拉著陸秋浩去陸嶼的田裏,跟陸嶼告狀。

陸嶼聽著盛玉珠的告狀時,神情看起來十分平靜,好像是覺得這只不過是一件小事兒而已。

盛玉珠氣壞了,怒瞪了陸嶼一眼,然後拉著陸秋浩回家。

盛玉珠不知道的是,陸嶼在他們離開後,眸色郁黑而陰沈,當晚,那幾個熊孩子的父親被人毆打了一頓,還知道是因為他們在外惹事,回到家就將他們給抽了一頓。

一邊被抽一邊哭,哇嗚嗚嗚……原來是真的,真的會倒黴……嗚嗚嗚……

熊孩子們的母親當然要袒護自己的孩子,結果被那些上了頭的男人一把推開,甚至有些連同一起被抽……

晚上,陸嶼回來的時候,盛玉珠的眼睛幽幽的看著陸嶼,“陸嶼,你這麽晚才回來,是不是幹什麽好事兒去了?”

陸嶼不想讓盛玉珠知道自己的暴力行為,並沒有說話。

“阿浩是個乖孩子。”盛玉珠嚴肅而認真的跟陸嶼開口,眼中還有絲絲的指責意味,但又好像明白,陸嶼的身份在村子裏比較尷尬,若是要忍氣吞聲的話,也,也不是不能理解……才怪,也很難理解。

氣憤,那些村子的人怎麽可以這麽對陸嶼跟陸秋浩?實在是太過分了。

見盛玉珠還是這麽生氣,都氣紅了眼睛,快哭了,陸嶼抿著唇,還是沒忍住出聲道,“放心,我已經,教育過他們了。”

一句話落下,盛玉珠亮起了眼睛,“真的嗎?有沒有將他們打得嗷嗷叫?”

盛玉珠完全沒有以大欺小的羞愧,相反,還覺得陸嶼做得對呢!

陸嶼想了下那幾個大男人被自己打的時候的場景,好像……嗷叫了好幾聲,點了下頭。

頓時,盛玉珠就笑了起來,開心極了,同時低頭跟陸秋浩說,“阿浩,哥哥幫我們報仇了,開不開心?”

此時,陸秋浩沒有這個想法,腦海裏就只有一個問題,疑惑的看向了盛玉珠,問道,“姐姐,我真的是金童嗎?”

盛玉珠楞了下,立馬認真點頭,語氣特別肯定,“那當然咯,不然像我這麽好的仙女姐姐,怎麽會跟阿浩這麽好呢?我們阿浩就是一個特別棒的金童呢!”

旁邊的陸嶼聽著他們的對話,滿臉疑惑,卻沒開口詢問,而是聽著這熱鬧的聲音,心裏的暴躁像是被撫平了一樣,沈澱著,又溫暖著。

晚上。

去洗澡的陸嶼下意識的取了今天晾好的衣服,在穿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這條大褲衩,是盛玉珠給他洗的……

入睡時,還是覺得頗為不自在,怎麽睡都覺得渾身燥熱,盛玉珠白嫩的手洗過,或許還搓了搓……一想到這兒,陸嶼更難入睡了。

第二天,盛玉珠打著哈欠從房間裏走出來,有些渴,想出來喝水,就聽到外面傳來了水聲,嚇壞了。

連忙跑去陸嶼的房間,想要跟陸嶼說,有賊。

卻發現陸嶼的房門是打開的,額……沈默了一下,意識到外面可能是陸嶼?這麽早就起床幹活了?

一出去,就看到陸嶼,心裏松了一口氣,同時輕快的呼了聲,“陸嶼。”

然後,發現陸嶼此時正蹲在盆子前……洗,洗褲衩,而且,而且,還兩條?

而陸嶼聽到盛玉珠的聲音,背影頓時僵硬了下來,眼神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洗著的褲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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