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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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知青點的路上, 盛玉珠還懷著不自在的扭捏,剛才跟陸嶼抱在……呸,剛才跟她的表現不夠兇猛霸氣, 怎麽可以表現得像個小媳婦兒一樣呢?

一邊懊惱, 一邊又紅了耳垂,在陸嶼前面走得有些快,不想看跟在自己身後的陸嶼了。

走在後面的陸嶼似乎是明白了盛玉珠的害羞, 也沒有非要追上去, 而是悠哉沈穩淡定的走在盛玉珠身後,偶爾擡眸看了一眼前面的盛玉珠, 唇邊的笑容微微揚起。

他看到了, 盛玉珠臉紅了。

這對於陸嶼而言,是一個莫大的喜訊, 這信號告訴陸嶼,他不是一頭熱,盛玉珠對他也有同樣的感覺,就算只有一點點, 他的心情都蕩漾極了。

盛玉珠知道陸嶼就跟在自己身後,驕哼唧唧的踩著步子,真是可惡, 她竟然因為臉紅心跳而落荒而逃,太沒用了!連山上都沒去!

她的野兔子!

都是陸嶼的錯!只是盛玉珠自個兒沒發現的是, 在她心裏埋怨陸嶼的時候,唇邊的弧度是微微勾起的,看著心情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在距離知青點有些遠的地方,陸嶼的步伐就已經停了下來了,看著盛玉珠走向了知青點的方向, 而盛玉珠似乎是察覺到了陸嶼停下來的步伐。

轉過身,看向了陸嶼,望著陸嶼的那個眼神有些不太妥善,鼓著小臉,朝著陸嶼招手,嬌聲低斥,“陸嶼,你快過來呀……”

陸嶼站在那兒有些不太懂盛玉珠的意思,微微揚眉看向了盛玉珠,剛才不還害羞中的嗎?現在怎麽就這麽著急叫自己過去了?

盛玉珠覺得陸嶼簡直就是一個榆木腦袋,一點兒都不乖,笨笨的那種。

沒看到自己在召喚他嗎?

看著盛玉珠又氣呼呼的朝著自己走過來的畫面,陸嶼臉上的神色淺笑著,壓低了聲音詢問,“怎麽了?”

磁性的聲線傳入盛玉珠的耳中,盛玉珠都有些想要伸手揉揉自己的小耳朵了,怎,怎麽陸嶼說話,好像,好像突然……變得有些好聽了?

肯定是他發騷了!

“你過來,幫我把東西先放到你家去!不能夠被別人給拿了!”盛玉珠在知青點的其他知青與陸嶼之間做了個選擇,寧願將東西給陸嶼吃,都不留給知青點的那群智障!

說完後,就要扯著陸嶼的手往知青點的方向而去。

被盛玉珠柔軟的手掌抓住手臂的陸嶼垂眸看了一眼,白嫩的手掌在麥色跟古銅色之間的膚色中顯得特別的顯眼。

“走呀,你楞著幹什麽呀?”見陸嶼不動,轉回頭,目光清澈不解,滿是對陸嶼的茫然,是自己說錯什麽話了嗎?

沒有吧?

“嗯。”陸嶼想起了盛玉珠之前說的話,留下來發黴?浪費糧食是要天打雷劈的,還不如帶回去好好斟酌怎麽煮才好吃,反正都是留給盛玉珠吃的。

至於其他知青,欺負盛玉珠的人沒資格碰。

拿著江果兒攢了許久的幾元錢的黎承榆知道去看病可能不夠,不想自己老遠跑到縣城去卻因為手上資金不夠被人家醫院給趕出來,這不是白折騰了嗎?

想著等盛玉珠回來,自己好生道歉,低聲下氣,以他們兩之間的關系,盛玉珠肯定會借給他的。

然後,就看到盛玉珠拉著陸嶼的手走進了知青點。

以前再怎麽在腦海裏想,那都是自己對盛玉珠與陸嶼之間齷齪的想法,就像是之前覺得別人說他沒斷腿而他誤會了,心裏卻還留著個期盼那般,對待盛玉珠與陸嶼的事情方面也如此。

現在看到這一幕,就知道自己所有的念想都是假的,盛玉珠跟陸嶼這對奸夫……咳咳,狗男女,果然是在背地裏做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

黎承榆剛想開口訓斥陸嶼不配進他們知青點的時候,又突然想起來自己還要向盛玉珠借錢,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黎承榆雖然閉上了嘴巴,其他人可沒有閉上嘴巴,比如羅玲,對陸嶼就很看不上眼。

“盛玉珠同志,這裏可是知青點,別把什麽東西都往知青點這邊領回來,行嗎?”羅玲陰陽怪氣的諷刺著盛玉珠。

之前羅玲是替江果兒開口說話,可是每次替江果兒說話後都會被盛玉珠懟,說不過盛玉珠,心裏卻一直留著怨念。

這不,現在在對待盛玉珠方面,都不需要用江果兒為羈絆了,直接就跟盛玉珠對上了。

被諷刺的盛玉珠很是不屑的白了一眼羅玲,“我也是知青點的一份子,再說了,陸嶼就來一會兒,怎麽?你看不順眼可以閉上眼睛啊,真是醜人多作怪!”

盛玉珠仗著陸嶼在旁邊,朝著羅玲就反諷了回去,還十分囂張的挺了挺胸,有本事打我啊,這麽囂張!

在盛玉珠嘚瑟挺胸時,還有些幅度的顫得起伏了好幾下,看到這一幕的羅玲滿臉的嫉妒跟不忿氣,下賤的狐媚子,就知道在這裏勾引男人。

陸嶼就在旁邊,知道那叫羅玲的知青,沒有說話,但在盛玉珠囂張嘚瑟叉腰時,動作有些澀……咳咳,不太雅觀,眼神移開了幾秒鐘。

又想起來這裏是知青點,目光幽然,眼底醞釀著郁黑的掃了一遍四周圍的男知青,若是有人盯著,就要上他的黑名單了。

“不要臉。”有些看到的其他女知青也移開了目光,但是又能怎麽樣?嫉妒是嫉妒不來的,她們小時候營養不夠,養不起這麽好的身段。

“好了,不是說拿東西嗎?”陸嶼想拉著盛玉珠離開,濃郁幽黑的眼底夾雜著妒火,想挖了那些男知青的眼睛。

盛玉珠驕哼一聲,像是戰勝了的公雞一樣,藏著她那份糧食的地方,不適合帶著陸嶼去,就自個兒哼唧哼唧的扛了出來。

也幸得之前晚上肚餓的時候啃了不少番薯,不然盛玉珠還真提不出來呢。

看著份量這麽少,陸嶼擡眸看了一眼略微有些心虛的盛玉珠。

盛玉珠也沒想到,她就是偶爾啃了一條番薯,可,可怎麽知道,這番薯,怎麽這麽快就變得這麽少了?

不過幸好其他雜糧沒有動,雙手交纏撓了撓,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但臉上都寫滿了心虛,“就,就,這些了……”

“好。”陸嶼看了一眼,之前替盛玉珠扛糧食回來,大概少了多少也能夠一眼看得出來,袋子沒有綁緊,僅是掃了一眼,陸嶼就清楚少了的那部分是什麽了。

不需要煮就能夠生啃的番薯,剩下的那些,需要用柴火煮才能吃的,也沒有強行要給盛玉珠留下,她也不會弄。

“我送你出去。”盛玉珠一想到自己的糧食不會被別人拿走,能夠放在陸嶼那裏存放著,心裏安定許多,笑得可開心了。

明媚美艷的臉蛋洋溢著的笑顏甜美嬌艷,歡快的氣息就從盛玉珠身上傳來。

陸嶼沒說什麽,拿著那對於他而言很輕的糧食,就朝著知青點外走去了,也沒有跟其他知青打個招呼。

其他知青看著這一幕的時候,都有些傻眼了,李燕眨巴了下眼睛,而後轉過頭看向了旁邊的王雪竹,“我是看錯了嗎?盛玉珠這是要將糧食給陸嶼?”

王雪竹沈默了兩秒,然後才緩緩道,“現在盛玉珠跟陸嶼搭夥,也不能夠說是給陸嶼,只能夠說,陸嶼比較吃虧點吧?”

李燕想要說什麽,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好,好像也是,就盛玉珠的那點兒糧食,還不夠她一個人吃呢。

而且,按照之前陸嶼給盛玉珠送來的飯餐,可比她的那些雜糧豐富多了。

江果兒看著這一幕滿是諷刺,一個註定只能夠在外面混得連村子都不敢回來的男人,就陸嶼的那個身份,沒有知識,能幹什麽?

呵,盛玉珠啊盛玉珠,看來,今生的你,也就這樣子了!

擡頭,帶著絲絲的含情脈脈看向自己身旁不遠處的黎承榆時,就發現黎承榆的目光一直註視著盛玉珠離去的方向。

眼底又染上了怒火跟生氣,黎承榆這是做什麽?難道還在想著盛玉珠不成?

都已經跟她在一起了,還拿了她的錢,黎承榆就不能夠收點心嗎?為什麽非要這麽氣她?

“承榆,你在想什麽呀?不是說要去醫院嗎?”江果兒輕聲的跟黎承榆開口,提醒黎承榆,我才剛把我的所有存款給你,你就這樣?我可要拿回來了。

黎承榆被江果兒這麽一喊,立即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抿了抿唇,想要跟江果兒解釋,又擔心被其他人聽到。

“果兒,這不是,擔心不夠……想……再……”黎承榆支支吾吾的示意著江果兒,之前跟江果兒解釋過的不是嗎?

但是這回兒黎承榆沒有再跟江果兒生氣了,自己現在腿可能還要休養好一段時間,江果兒也能夠照顧自己一番……

之前是他太急躁了,沒有想到這一點,所以才跟江果兒發這麽大的脾氣,這不……

如果給他一個時間倒流,黎承榆再怎麽樣也會好生哄著江果兒,現在他的腿也不至於如此。

江果兒聽黎承榆這麽一說,那心底的不滿又壓了下去,看了一眼盛玉珠離去的方向,也罷,那就先將盛玉珠手裏的錢給哄過來再說吧。

“承榆說的也對,玉珠本來就是我們妹妹,需要多關心關心……”江果兒順著點頭,她是你妹妹,關心一下也沒問題,如果哥哥有難,妹妹不出錢還說得過去的?

也同時提醒黎承榆,這是你們之間的身份,可別越過了界線。

黎承榆敷衍般的點了點頭,思考著這會兒知青點那麽多人,扶著自己的那根木拐,朝著門口的方向而去,他不能夠當著那麽多知青的面,對盛玉珠低聲下氣,有些面皮薄。

知青點外,盛玉珠悄咪咪的跟陸嶼提醒,“東西我都放到裏面了,你幫我放好!”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盛玉珠又十分神秘的壓低了聲音,“記得,幫我準備好房間跟床……”

這一句話,令聽到的陸嶼‘轟’的一下,那張英挺的臉上渲染了絲絲紅色,什,什麽房間跟床?

“胡說,想都別想!”陸嶼讓盛玉珠不要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別亂說話,她一個女孩子來他家裏住,他家就兩個男人,成何體統?

就算什麽都沒有,要,要是傳出去,盛玉珠的聲譽跟清白也已經算是沒了。

低聲訓斥了盛玉珠一聲,拿著這袋糧食,就這麽快速的走了,也沒有這個空閑的心思去問盛玉珠到底放了什麽東西在裏面。

盛玉珠看著陸嶼離去的背影充滿了害羞,臉上揚起的笑顏又多了些嘚瑟,別以為她不知道,剛才回知青點的路上,陸嶼在自己身後,在看她的笑話呢。

她盛玉珠什麽時候都不是肯吃虧的脾性,掰回一城的盛玉珠笑盈盈的轉身回知青點。

當然,也是為了不讓陸嶼詢問自己放什麽東西在裏面,她不說,擔心陸嶼回去之後就放到一邊,那可不行呢!不能夠放到一邊,得收拾好的呢。

黎承榆看著盛玉珠跟陸嶼兩個人言笑嫣嫣、你依我濃的畫面,眼中的妒火濃郁至極,恨不得沖上去將陸嶼摁在地上打,再將盛玉珠狠狠的訓斥一番,要讓盛玉珠對自己低聲下氣道歉才肯罷休……

只是,腦海裏的想法始終都是妄想,臉上表露出來的溫和笑容,充滿了討好與諂媚。

在盛玉珠走過來時,黎承榆拄著木拐,“玉珠,你有空嗎?我,想跟你說個事兒,特別的重要……”

盛玉珠一眼就看出來了,當年自己還是盛家小公主的時候,周圍圍著自己的那些人,不都是這幅神情舉態嗎?

盛玉珠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生怕黎承榆又像今早那樣瘋了起來,他現在還拄著個木拐呢!

餘光就看到躲在墻角處偷偷看向這邊的江果兒,“江知青,江知青,這兒,快過來……”

一邊朝著那邊喊吸引黎承榆的註意力,在黎承榆轉頭看過去的時候,迅速的逃開,那速度,比當年學校百米沖刺跑還要速度。

該死,黎承榆現在都變聰明了,知道出門要拿拐杖了,那木拐要是打過來,可不好受啊。

不行,得跟她的田螺先生說一下,總得有個東西防備才行,別人拿木棍打她,她豈不是白挨了?被打死了都不知道!

知青點的人越來越瘋狂,盛玉珠都擔心自己住著住著,會不會走向原主那樣的結局。

居安思危的盛玉珠覺得所謂的男主跟女主都不像書裏看的那樣溫柔明朗,私底下也是個可怕的自私鬼,還不知道為了他們自個兒的利益會做什麽事情。

知青點是住不下去了,相對於這些知青,田螺先生那裏看起來好像更好……

黎承榆剛轉過頭,的確看到了將頭縮回去的江果兒,皺了下眉,江果兒怎麽會回事兒?偷看他?以為他會跟盛玉珠做什麽嗎?

哼,就盛玉珠那個不守婦道的女人,也不知道跟陸嶼……殘花敗柳一個,他根本就看不上!

將腦袋轉回來時,發現盛玉珠已經迅速的跑開逃離了,黎承榆本就皺著的眉,蹙得更緊了,還帶著絲絲的不善。

將這抹不善遷怒到了江果兒身上,若不是江果兒在那偷看,怎麽會讓盛玉珠誤會呢?

只是,盛玉珠沒想到的是,自己跑的這麽快,可還是被江果兒給攔住了。

江果兒當然知道黎承榆找盛玉珠做什麽,她就是擔心而已,沒別的意思,這不,就看到盛玉珠快速逃跑,根本就沒有跟黎承榆說什麽話。

這當然不行啊!不向盛玉珠借錢,黎承榆的腿可怎麽治?要是到時候真的腿斷了,瘸了個腿……可,可不太好看呢。

盛玉珠被江果兒攔下來的時候,都忍不住在心裏怒斥罵了句粗口,江果兒這大傻比,幹什麽呢?

“玉珠,別急著走嘛,我們承榆還有事情要跟你說呢!”攔下了盛玉珠之後,也沒有去關註盛玉珠那張生氣的臉,應該是說根本沒放在心上,溫婉笑容的朝著盛玉珠道。

盛玉珠皺著眉,心裏警惕著,臉上也露出了個笑容,純真可愛,“呵呵,這不以為只是跟我打個招呼,是怎麽了嗎?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啊?”

肯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盛玉珠沒有表現出來,免得一會兒這兩個臭不要臉的人抓住她來揍就不好了,雖然知道這裏是知青點,但以黎承榆今天早上的瘋狂來看,可猜不透有些人的腦子在想什麽。

“玉珠,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感情不淺,承榆哥哥這腿需要去醫院醫治才可以了,玉珠也不想看到承榆哥哥的腿出問題的,對不對?”

黎承榆打著感情牌,聽到‘承榆哥哥’這四個字的時候,盛玉珠感覺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怎麽叫的這麽惡心?

“你說得對,還是得趕緊去醫院看才行呢!”盛玉珠點頭,剛點頭就突然想起今早的事情來,哦……打感情牌原來是想來要錢?

“玉珠能這麽關心承榆哥哥,承榆哥哥心裏很寬慰,只是,承榆哥哥之前不小心用光了家裏寄來的錢,去醫院的話,恐怕不太夠,我想玉珠可不可以先借一點?”

黎承榆觀察著盛玉珠的態度,發現盛玉珠的確沒有今天早上那麽強硬了,心裏松了口氣,果然,盛玉珠對他還是有感情的。

江果兒聽著他們的對話,氣壞了,特別是黎承榆口中那句‘承榆哥哥’,心裏直罵盛玉珠就是個白蓮花綠茶婊!

卻忘記了,這句話是黎承榆自封的,可不是盛玉珠說的。

“可是,你不早些摔斷腿,錢的話,我上次在集鎮已經用光了……”盛玉珠一臉為難,想要幫你可我也沒辦法啊……

黎承榆聽著這話覺得特別的不妥勁兒,什麽叫做不早些摔斷腿?難道很想他摔斷腿嗎?

“上次你家人不是寄了包裹過來嗎?怎麽就用光了?”黎承榆不相信,以為盛玉珠是找借口。

“誒?你不知道嗎?首都那邊發生了點兒事情,包裹小小個的,沒有什麽東西,再加上我買了幾匹布,讓人幫忙做衣服不用給錢嗎?還用肉票跟錢讓陸嶼買了肉,不然你以為陸嶼給我做的飯裏面怎麽會有肉?”

“讓人幫忙可是要錢的!要是黎承榆你早些斷了腿,我還能夠拿出錢來,要不你等下個月我家裏人寄錢過來的時候,我再借錢給你吧!”

一開始有些低聲,好像不太好意思,又好像是疑惑黎承榆怎會不知道首都的事情,後來說著的那話又有些理所當然了起來。

她不能夠表現出與以往的不同,不然黎承榆肯定不信。

“你不是跟陸嶼處對象嗎?”黎承榆的確不信,那地主家的狗崽子能夠攀上盛玉珠這朵人間富貴花,還不捧著盛玉珠?

“說的你跟江知青處對象,就將所有東西都給江知青一樣!陸嶼家這麽窮,我不幫襯一下怎麽行?”對不起了,田螺先生,我在這裏抹黑了你的名聲。

不過,陸嶼之前給她送東西的時候也跟她說過這個問題,他身為地主家的後代,吃得太好恐怕會有人去舉報,懷疑他做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

所以,讓盛玉珠在外面這麽說,也好堵住別人的嘴。

村裏誰不知道盛玉珠的父母是國家研究人員,那可是研究飛機大炮的……嗯,村裏人沒文化,大概就只能夠想到這些要研究的東西,當然不缺肉吃!

黎承榆被盛玉珠這麽一懟,一時間想不到話來反駁,那怎麽一樣?江果兒怎麽配用他的東西?但是江果兒現在在這兒,他又不好直說。

江果兒倒是因為盛玉珠的話看了一眼黎承榆,的確,要是在後世,這樣的男人就該踹,可現在風氣就如此。

“你,你也太,那陸嶼有什麽好?你掏錢淘票給他?快跟他分了!不然我可要寫信告訴伯父伯母了!”黎承榆讓盛玉珠趕緊分手!

看著黎承榆這麽威脅盛玉珠,江果兒看多了好幾眼,還是沒忍住,“承榆,人家玉珠跟陸嶼同志是有感情的,你怎麽可以棒打鴛鴦呢?”

該死的黎承榆,是不是對盛玉珠死性不改?

不行,她得讓陸嶼與盛玉珠趕緊在一起,別在這兒礙著她與黎承榆之間的感情。

江果兒這話,黎承榆一個大白眼……哦,他不敢,只是不忿氣的反駁,“也不想想陸嶼那是什麽身份,他配得起我們玉珠嗎?”

然後,黎承榆都忘記了自己來找盛玉珠是做什麽的了,一直在那兒說著陸嶼的缺點,非要讓盛玉珠與陸嶼分手才行。

江果兒覺得盛玉珠跟陸嶼兩人是有感情的,村裏的人都知道他們在一起了,難道以後不結婚嗎?那對玉珠的名聲傷害有多大?別人會嘲笑的!

緊接著……他們兩個就吵了起來,作為背景墻的盛玉珠看著眼前兩個人為了自己而爭吵的畫面,一臉懵逼,所以,你們兩個是來做什麽的?

當黎承榆終於是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發現盛玉珠的身影已經回知青點去了。

“你看你,就為了這些事情跟我爭論,現在盛玉珠都走了!”黎承榆好氣,又沒有管住自己的嘴巴,將氣發洩到了黎承榆身上。

江果兒也對黎承榆特別的不滿意,“要不是你一直盯著人家陸嶼不放,盛玉珠才不會這麽生氣呢!你又要問人家借錢,還要說人家壞話,你說,現在怎麽辦?難道不管你這條腿了?”

江果兒這時候已經比之前底氣多了許多,黎承榆的腿都出問題了,現在村裏可沒有人看得上黎承榆了,還不乖乖跟她在一起?

還總是惦記著盛玉珠,哼,也不瞧瞧你現在的鬼樣,盛玉珠怎麽會看得上?

黎承榆被江果兒這麽一懟,想起了自己的腿,他還想著明日去縣裏的醫院看呢!

都耽擱了兩天了,還不知道會不會病情加重,要是加重了,自己可怎麽辦啊?會不會就因此這麽治不好了?

“那,那怎麽辦啊?難道要等盛玉珠下個月家裏寄錢來?”黎承榆也在愁著這個問題,他現在不想再等了。

“我覺得盛玉珠不可能將所有錢跟票都用光了,我到時候幫你看看吧。”江果兒懷疑盛玉珠對她們撒謊了,畢竟那可是錢,盛玉珠再怎麽蠢,跟他們關系不好,憑什麽借給他們?

這一點,江果兒看了眼心裏沒點AC數的黎承榆,若不是黎承榆頭頂未來暴漲光環,江果兒還真不想理會黎承榆了。

“好,好,那就交給你了,果兒,我就知道,只有你才是對我好的。”黎承榆滿懷感動的看著江果兒,抓住了江果兒的手,含情脈脈的說著,“果兒,我的腿,就交給你,此生,絕不負你。”

江果兒聽到最後那兩句,心裏也有些笑意了,“好,這可是你說的,做不到的話,可要天打雷劈的!”

於是,回到了知青點後,宿舍的房間裏,江果兒一直關註著盛玉珠。

盛玉珠任由江果兒盯著,旁邊的李燕則是在那兒開口了,“玉珠,你就真的這麽將所有的糧食都給了陸嶼啊?”

“是啊,有什麽問題嗎?”盛玉珠點頭,很是坦然,也沒有打算瞞著所有人,她這是給了糧的搭夥,終於可以理直氣壯了。

“嘶……你就不怕,陸嶼拿了你的糧後,就,不給你吃了嗎?”李燕覺得盛玉珠好像有些笨,如果她在後世,絕對知道怎麽形容盛玉珠:戀愛腦,此時雖然不知道這個詞,也不影響李燕對盛玉珠的評價。

“怎麽會呢?”盛玉珠吃驚的看著李燕,好像是李燕說了什麽奇怪的話那樣,“陸嶼是我對象,我們關系很好的。”

“可,可,你們這不是……不是處對象嗎?這,要是……將來拿不回來,不是虧死了?”李燕在為盛玉珠著想中。

李燕擔心盛玉珠會吃虧,還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為什麽盛玉珠就不能長點兒心呢?

“為什麽要拿回來?”盛玉珠一臉茫然,不太懂李燕說的意思。

“哎呀,盛玉珠,你這是打算跟陸嶼結婚了嗎?”旁邊,江果兒幽幽的傳來一聲問話,亮晶晶的看向了盛玉珠。

“不是吧?玉珠,你真的打算紮根在農村嗎?”李燕一聽江果兒那話,就驚呼問道,這農村,可不是這麽好待的啊。

“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回城,但謝忠都拿了回城名額走了,我們應該也有機會吧?要是留下來,嫁給了村裏的人,還不知道會過得怎麽樣呢……”

李燕在那兒勸說著盛玉珠,可她話都還沒說完,就被羅玲給打斷了。

“這樣的話豈不就是哄騙人家陸嶼了嗎?盛玉珠,我還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呢!”羅玲一臉嫌棄的陰陽怪氣,連村裏的人都哄騙,你可真不是什麽好人。

“羅玲,你也別這麽說,陸嶼怎麽說也是地主家的後代,這身份,玉珠看不上也是正常的。”江果兒出言,看似幫盛玉珠說話,實則又是暗示著盛玉珠就是這種嫌貧愛富的人。

“誰說我哄陸嶼的!我們以後會結婚的!”盛玉珠反駁道,田螺先生這麽好,她怎麽可能會哄騙田螺先生呢?而且,也不允許她們這麽汙蔑田螺先生。

“而且,我不許你們這麽說陸嶼!”盛玉珠瞪住了江果兒,總是說陸嶼的壞話,地主家的後代又怎麽了?他們只是這個時代錯誤決策的產物,一個人如何根本不能夠用這種身份去標簽別人。

陸嶼很好!人很好,脾氣好,勤勞又能幹,雖然沈默寡言,但每次她說什麽要什麽,陸嶼都會默默幫她做好,你們這群才是垃圾!

盛玉珠氣呼呼的瞪了一眼她們,而後躺回了床上,不想跟她們說話了。

盛玉珠第一次對她們發這麽大的脾氣,說話大聲又尖銳的怒斥,為的……就是一個地主家的狗崽子?

看著她躺下去的背影,其他人面面相覷,盛玉珠好像對陸嶼……是真感情?

其他人不可思議,江果兒倒是笑得很甜,只要你們是真感情,早些結婚,那就對了!

至於盛玉珠的錢財,江果兒知道是放在那個鐵櫃子裏,而鑰匙就放在她的枕頭底下。

看了一眼盛玉珠,再看了一眼其他人,中午有些女知青是不睡覺的,單純就坐在那兒玩,要麽就是看書,嗯……看的是自己從集鎮裏帶回來的報紙或者是雜志。

江果兒按捺住小心思,也從自己的床頭拿出了自己撿回來的那本書,看著江果兒昏昏欲睡,越看是越沒精神,根本就看不懂。

唯一一個稍微有點知識的竟然是盛玉珠,江果兒自然不會‘自甘墮落’的去找盛玉珠請教,對於江果兒來說,盛玉珠就是她要跨越的高山,不管是從哪一方面。

而黎承榆……江果兒想著自己先沖一波,以後才能夠追上黎承榆的程度,反正到時候高考通知下來,還有一段時間覆習,不是嗎?

……

陸嶼家。

陸秋浩看著哥哥背著袋東西回來時,還以為是哥哥從山裏帶回來的什麽產物,還十分好奇的上去,準備打開來來看,哥哥是不是又帶什麽好吃的回來了。

當然,陸秋浩理解的好吃:竹筍、野菜、野雞、野桃子……等,能夠吃的,都算是好吃的。

“好了,去將隔壁……”剛說完,又想起了之前的那些房間是有人住的,不然就是其他的雜物房,可不適合盛玉珠住。

想了下,又覺得自己有些多慮了,也許,盛玉珠只是跟自己開個玩笑。

“嗯?”聽到哥哥說的話又停了下來,疑惑的擡起頭看向了哥哥,“哥哥,你想說什麽啊?”

“沒什麽,快去休息,這麽熱的天,要麽就拿掃把去將隔壁的房間掃一下!”隔壁的房間,就他住吧,而他之前的那個房間光線好、又通風,有人氣,不會讓盛玉珠嚇到。

不過,還是得清理一下,房間也好、床也好、地也好……聽說現在外面還有人賣水泥……雖然沒有坑坑窪窪,但地也不太平,得鋪一下。

在陸嶼不清楚盛玉珠會不會來的前提下,還因為她的一句話而忙碌了起來,還甘之如飴。

陸秋浩看著哥哥哼唧哼唧的清理蜘蛛網、洗地板……都有些疑惑了,“哥哥,現在還沒有到過年呢,我們這麽早就大掃除了嗎?”

陸嶼沈默著,不可能跟陸秋浩說真實的理由,隨口拿了個借口敷衍道,“太臟了,我看不下去。”

聽陸嶼這麽一說,陸秋浩也看了一下屋子,然後認真的點了點頭,哥哥說的對。

然後,也跟哥哥一起哼唧哼唧的大掃除了起來,雖然他就只會掃地跟擦桌子擦凳子,但是他也覺得自己好棒哦!

當然,陸秋浩最先清理的是自己的房間,他也要讓自己的房間幹幹凈凈的!

好累哦……陸秋浩捏了捏自己的小手臂,看著哥哥還在忙,他不行了,“哥哥,我想休息一下……”

“嗯。”陸嶼應了聲,仍然在努力著。

“哥哥,幫我房間也沖一下。”陸秋浩沒想那麽多,以為哥哥單純是想洗一下自己的房間,那就順便幫他一起,開心心。

……

盛玉珠中午在知青點的女知青們面前說了‘以後會跟陸嶼結婚’的話,其他女知青可不是什麽保守秘密的人,在出門的時候,聊八卦的時候就說了出去。

謠言向來都是一種會放大的東西,盛玉珠說‘以後會跟陸嶼結婚’,傳著傳著,從‘要跟陸嶼結婚’到‘已經跟陸嶼結婚了都快生孩子了’再到‘生了孩子了’不過是一個中午的時間。

陸嶼平日裏可沒什麽朋友,更別說是豬朋狗友了,唯有就是村裏那幾個吊兒郎當混日子的小混混能跟陸嶼說得上些話。

陸嶼跟城裏來的那個金鳳凰富貴花在一起,村裏哪個小夥子不嫉妒?

可是再嫉妒又能怎麽樣?又不能夠跑去陸嶼跟前說,生怕被陸嶼一個生氣,打了起來……

要是跟黎承榆那倒黴蛋一樣,可就慘了,雖然說能夠將陸嶼拉去槍斃坐牢什麽的,可自己的腿要是斷了,這輩子可就完了。

唯有之前被陸嶼揍了一頓的趙木,覺得自己跟陸嶼不打不相識,嗯……和解了,大家都是朋友,懷著這種想法,上次還特地到陸嶼面前諷刺的酸了陸嶼一番。(上次陸嶼與盛玉珠還沒在一起時,趙木去找陸嶼說他們處對象的事情)

這一次,趙木心裏酸得很,也沒打算去找陸嶼,可這麽巧,就發現陸嶼在自己面前路過。

酸味十足的趙木朝著陸嶼陰陽怪氣的說了句,“還真沒想到,陸嶼,你竟然還有這本事兒!”

陰陽怪氣中又帶著滿滿的羨慕,盛玉珠是誰?高高在上的人間富貴花,長得漂亮,家裏又不錯,首都來的!

陸嶼看著眼前的趙木,聽著那陰陽怪氣的話,沒有回答,以為是趙木在酸自己跟盛玉珠在一起的事情,他習慣了,村裏不少小夥子也這麽酸過他。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陸嶼明白,反正,跟盛玉珠在一起的人是他,而不是他們,這就夠了。

見陸嶼不說話,趙木以為他不想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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