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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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休息幾天就好,再說軍營裏的人都不知道我是女子,如果去那邊難免會被人發現。”

炎晏挑眉“怕什麽?知道又如何,你還怕我一個太子保護不了你?!”

楊一一心知踩到他高傲的尾巴了,立馬好言轉道“誰這麽說了,我不過是不想招人口舌,不願解釋罷了。”

“你就這麽不想與我扯上關系?”炎晏深呼吸想努力壓下胸口翻湧的怒火,但看著她避如猛獸的樣子,怒火就越燒越大。“楊一一本太子自認對你已經夠有耐心,你不願意接受,我可以不強求,但是你別老是這樣,弄得讓我覺得自己在虐待你。”

炎晏這頓火發得莫名其妙,楊一一呆呆看著他,心裏委屈,張嘴想說什麽卻又覺得沒必要。

她冷笑兩聲,起身走到他面前規律的俯身一拜,冷漠道“是,我知道你身為太子身份尊貴,可我對你並沒有奢求什麽。是我沒有弄清楚僭越了,曾奢望我們還能做朋友。既然如此,我累了,請太子殿下出去。”

屋內陷入寂靜,炎晏懊惱的看著她冰冷的臉,無奈轉身離開。於她,他總是沒有辦法控制好自己。

他們不是情侶,可楊一一總是這樣控制不住自己,或許是在知道他的心意後難免有點讚讚自喜,她對她並非沒有一絲感覺,只是無法突破心底的那層障礙,怕到最後由愛變成恨。她平躺在窗前,明亮的月光從窗口照進來,竟覺得有些淒涼。從何時開始,已經竟變得如此膽小?是怕他會變心還是……

“楊兄弟不好了,趕快起來,有刺客!”

鄭水急切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她一驚,還沒來得及穿衣服就見鄭水一臉懵的盯著她。

“你,你是女子?!”

顯然這個事實超乎他的認知範圍,楊一一沒有理會,順手拿起旁邊的黑色外衫穿上,著急的問“什麽情況?什麽刺客?他們要刺殺誰?!”

鄭水反應過來,著急得臉上全是汗水。

“他們要刺殺太子殿下,一下來了好幾十人,這還不是最重要的,主要我們的士兵被人下了藥,全都昏迷,如今沒有辦法過來幫忙,太子殿下現在正在抵擋他們,殿下讓我來找你,說是一起殺出去。”

“被人下藥?!”

一定是自己人幹的!

鄭水拽著她一路打打殺殺終於和已經退到後門口的炎晏會和,他此時身上已經被砍了好幾刀,最嚴重的是左手臂膀那一處。她心疼的扶住他,問到“怎麽樣?還城得住嗎?”

炎晏安心一笑,將她擋在身後,目光嚴肅且伶俐。“你且安心,我無妨。陳河已經突圍出去搬救兵,沒多久便可過來,你只管呆在我身後就好。”

“嗯”

她點點頭,因為他的一句話,安心不少。不過現在的情勢真的十分嚴峻,四周都是黑衣人,每個人都拿著明晃晃的大刀一步步逼近,鄭水的武功她清楚得很,若論對付幾個人倒是沒問題,但對付這麽多人絕對沒有勝算。如今,只有一計!

她趁黑衣人還沒有攻過來將計劃告訴鄭水,他居然毫不猶豫,視死如歸的看著我一笑。楊一一心裏一陣痛,期望他能平安脫險。

鄭水悄悄的從地上抓起一把土灑向門口的黑衣人並大喊“此乃我特質獨門咪藥,半個時辰內便可毒發身亡,你們切不可隨便運功,否則只會更快毒發。若是想要解藥,就放我家主子過去,不然就算你們殺了我,也得不到解藥!”

兩方對戰,每個人都抱著必死的心,可是當真的面對死亡,卻又變得小心翼翼,因為人都懼怕死亡!

果然如楊一一所料,這些人都不敢再輕舉妄動,她抓起炎晏的手快速跑出門,鄭水並沒有跟上,因為謊言支撐不了多久。

他們一路朝山裏狂奔,在路上沒有少遇到追兵的伏擊,一路刀光劍影,都僥幸逃過。她拉著炎晏的手,那些曾經在鄭水身上看到的片段又浮現出來,更加清晰和具體!

同樣的月光,同樣的夜晚,從某處飛竄出來的利劍!

四周都是房屋,街上一個人也沒有,茭白的月光將一切都變得不再隱秘。

“怎麽不走了?!”

炎晏嚴肅的看著已經追上來的黑衣人。

“不能再走了,前面有危險!”

沒錯,就是這個場景,到底是哪裏?是哪裏射出的劍?

她集中視力觀望四周想把那個危險找出來,無奈周圍太多人,又一個個蜂蛹而上,亂了眼也迷了心。她閉上眼,努力平覆心情。

而就在此事,一柄利箭帶著淩厲的風聲朝他們這邊呼嘯而來!

在他的左前方,對,是那裏!

楊一一想也未想,直接沖上前擋在他面前,利劍準確無誤的狠狠射入她背心,強烈的刺痛讓她忍不住叫出聲!

“一一!”

炎晏心神俱裂,飛快上前抱住她,急切的問“你怎麽樣?”

她強撐住意識,拼命喘氣。

“沒事,沒事。想辦法逃,你打不過的。”

炎晏點頭,眼眶通紅,對著漸漸圍上來的黑衣人切齒道“不管受何人所托,本太子都要將你們剝皮抽筋!”

炎晏是大越太子,一直以來都很受明孝帝寵愛,不管是從文學還是武學都是挑最上層的相教,所以他的武功在大越乃至整個四國都無人能及。如今他滿心都是她的安危,殺紅了眼,不僅將黑衣人殺光殆盡,就連趕到的陳河都差點斬殺,而楊一一早就被疼暈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不知道是昏睡了多少天以後,背上的傷口極疼,只能趴在床上,旁邊服侍的婢女見她醒後立即稟告了炎晏,他匆匆趕來,面色滿是欣喜。

“看你表情,我睡了很久嗎?”

她只覺得全身都疼,連呼吸都有些不順。

炎晏貼心的將半她抱起,讓她依偎在他懷裏。楊一一心噗通噗通直跳,臉上燥熱難耐。

“餵,這樣不好吧。”

“有何不好,這十多天裏,你每晚都是這樣睡的,現在才知道不好了?”

炎晏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傷口往下的地方。

“可,可我那是昏迷了,而且我背上的傷也都是為了救你,又不怪我。”

“我沒說怪你,只是你問起我解釋一下而已。”他一笑,接過婢女遞過來的熱水,用嘴抿了一下,才遞到她嘴邊。楊一一遲疑,一臉嫌棄。“你都和過了,我才不喝。”

“哦~”炎晏挑眉,悄悄在她耳邊邪魅道。“你已經這樣趴在我身上睡了十多天,而且之前不也是吃過我的口水麽,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你!”

楊一一感覺整個人都快要燒起來了,她怎麽從來沒發現,這個家夥這麽會調情。

“別生氣,不然傷口得裂開了。”

他悄悄咬了下她耳朵,酥麻的電流感,徹底讓她招架不住。

“混蛋。”她軟語嬌嗔。

炎晏笑得更加開心,手指輕輕撫過她背上的傷口,目光一暗。

“這天下也只有你敢如此說我了,不過,我喜歡。”

話一說完,他就快速吻上她的唇,蜜蜜柔情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緊緊包圍,楊一一知道自己完了,她愛上了他,無可救藥的愛上了!

為不影響行軍的速度,炎晏特地命人雇了輛馬車,把她放在車上,裏面鋪上好幾床被子,讓她趴著舒服一些。可能是受傷的原因,也可能是天氣悶熱,楊一一老是昏昏欲睡,每天睡覺的時間多過於醒來的,馬車的顛簸加上外面鎧甲兵器碰撞的聲音一直縈繞在耳邊,所以,每次都睡不踏實。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炎晏進車裏陪她,每次她都特別矯情的讓他抱著,靠在他熱熱的懷裏。聞著他身上特有的不屬於男子的清香方才能安穩入睡。

很奇怪,她居然夢見自己站在一片妖艷而鬼魅的紅色花海裏,花海一望無際,沒有盡頭。她認識這花,曾經在電視和各類小說裏都有聽到個看到過。

彼岸花!又名曼陀羅!小說和網上都說這種花,它只長在黃泉路上,花開無葉,花瓣殷紅如血,也因此又有人叫它,黃泉路上的花!

為什麽?自己怎麽會突然夢見這裏?難道是自己要死了嗎?

不!她才找到愛的人,不能就這麽死!

可是,她到底會怎麽死?自己能預知她人生死,卻沒有辦法改變自己的命運,這叫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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