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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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武館家的小女兒。◎

48小時後,樓川嵐成功出院,被接回王家休養。

但她還是沒能想起爆炸時發生的事,幹脆讓白助理將停機坪監控發給自己一份,這才知道前後是怎麽回事。

爆炸是在她距離飛行器六七米遠的時候發生的,視頻裏的她像個面條似的倒飛出去,然後腦袋撞到了別的飛行器的機翼上,最終摔到地上。

說幸運吧,挺幸運的,畢竟只撞了腦袋,沒有被炸成一塊一塊的。

說不幸吧,也挺不幸的,畢竟往左邊偏10公分,腦袋就撞不到機翼了,畢竟倒飛出去時她的身體已經即刻做出了護住頭部的應激反應。

“調查有什麽進展嗎?”

“跟飛行器本身沒有關系,屬於外部侵入。□□被放在機身下方,目前正在追查來源。”

“我猜也是這樣。飛行器是所裏配的,每周都會有保養、檢修、填充燃料等操作,它出問題的可能性不大,因為我這個職稱有安保級別,似乎是出於人才保護。”

“的確,你的安保級別不低,所以只能外部侵入。”

“蘇瑾那邊呢?”

“快挖到她了。”

“如果真是她,她會有什麽下場。”

男人眼裏閃過一道寒光,冷冷吐出一個字,“死。”

“那在她死前,我想見她一面。”

尉遲雖然不解,卻還是應了。

“還有一件事,我想要蘇瑾父母的DNA。”

“好。”

……

又一天,第九軍團,審訊室。

蘇瑾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以“通敵異族、刺殺聯盟高級將領”等罪名被帶到這裏,那可是被整個宇宙所不容的重罪,不管是誰沾上了,都必死無疑。

“我是冤枉的,你們一定是抓錯人了!”

樓川嵐看著審訊室裏那朵惶恐不安的小白花,沒想到自己第一次來第九軍團居然不是為了看軍哥哥們踢正步,反而是來算賬的。

晦氣!

後腦的腫痛處已經消下去了,但微微的痛感仍在,樓川嵐看了眼手裏的兩份DNA報告。

一份被判定沒有親緣關系,送檢品是蘇瑾和蘇夫人的DNA。

另一份匹配度高達99%,被判定為直系親緣關系,送檢品是蘇夫人和她的DNA。

如果說樓川嵐覺得原主曾經的遭遇有什麽不合理之處,那麽現在,全合理了。

原主並不是因為被顧庭深那個濕垃圾汙染才遭來殺身之禍,是從頭到尾,即便重來,都只是蘇瑾想弄死原主。

因為原主才應該是真正的蘇瑾!

要不是樓川嵐以前看過不少真假千金文,還真想不到這些,更不會將一個夢境和爆炸案聯系在一起。

本以為這種狗血淋頭的事只會發生在小說裏,沒想到現實裏居然還真能像小說那樣爛的一逼。

“你在這等我,我進去送她一程。”

“好。”

樓川嵐走進審訊室,原本還大喊冤枉的蘇瑾一下就消音了。

“你……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是你讓人把我抓過來的對不對!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還以為你會問我是人是鬼。”

“不可能,你明明已經……”

“五歲時你就沒能成功弄死我,更何況是現在。”

蘇瑾整張臉都白了。

“你、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裝傻白甜在我這裏可不管用。”樓川嵐拿起兩份DNA報告,不客氣摔在蘇瑾臉上。

“啪”地一聲。

“啊!”蘇瑾慘叫著捂住鼻子,血卻從指縫裏流出來。

樓川嵐練過十幾年的功夫,別說一疊紙了,就是一張紙,也照樣能讓人感到疼。

只要她想。

“你費盡心思做的這一切本來可以瞞得了所有人,但你為什麽管不住自己的手,非要伸到我面前讓我剁?”

蘇瑾一手捂著鼻子,一手顫顫巍巍地拿起兩份報告,看完後,渾身直顫。

樓川嵐面無表情地坐在對面,盡可能的心如止水。

蘇瑾的背調顯示出一個千金小姐應該有的成長軌跡,這場爆炸層層深扒才終於扒出蘇瑾。

題目出了,她只需要給出答案,尉遲負責寫出解題思路和過程,並不算難。

但那些並不是樓川嵐想要看到的東西,於是她就嘗試了一些新花樣——催眠。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來自潛意識,又或許是某種不屬於她的執念。

既然她無法自主想起相關記憶,那就被動想起。

樓川嵐不顧阻攔躺進催眠艙,沒想到只躺了五分鐘就成功了。

看來執念確實是存在的,否則也不會那麽迅速就得到答案。

原主五歲時和父母去D星度假,因貪玩走失,遇見來自偷偷藏進貨運飛行器從垃圾星偷渡出來正到處躲避追捕的蘇瑾,二人年紀相仿,很快成為朋友,蘇瑾還偷偷送原主回到父母身邊。

原主對蘇瑾幫自己找到爸爸媽媽很感激,便答應蘇瑾保證不會透露她的存在,害她被人抓到。

自那之後,兩個人總是會偷偷一起玩,天真的原主那時正是清澈愚蠢的年紀,根本沒有意識到她們一個是從小被寵到大的千金小姐,一個是摸爬滾打吃垃圾長大的罪民之後,而這樣的友情在珍貴背後伴隨著多麽高的風險。

原主在最後一次和蘇瑾玩耍時,告訴蘇瑾自己要和父母離開D星回到自家所在的星球,蘇瑾表示喜歡原主的裙子和發卡,原主二話不說就摘下發卡脫下裙子送給了蘇瑾。

哪曾想,等到都不是好朋友快樂的笑容,而是一記猛烈的撞擊。

原主掉進水裏,很快失去意識,等再睜開眼睛時,已經在孤兒院了,並且一問三不知。

從催眠艙裏出來後,樓川嵐聯系到孤兒院,確定原主的確是在河邊被撿到的。

而她也確實是從D星考進聯盟大學,但不知道最後為什麽沒回到D星,反而留在了主星。

大概跟很多應屆畢業生一樣,會選擇留在大學所在的城市。

想到這些,樓川嵐再看蘇瑾,內心只覺得五味雜陳,覆雜到了極點。

“我真不知道該不該佩服你,才五歲就敢殺人,就敢李代桃僵,甚至還敢心安理得享受著搶奪來的一切。小媛啊,這麽多年,你做噩夢時難道就沒夢到過我?”

聽到“小媛”這個稱呼,蘇瑾垂著的頭猛地擡起,目眥欲裂,聲嘶力竭的大喊。

“我不叫小媛!你才是小媛!我是蘇家的大小姐蘇瑾!”

樓川嵐目光淡淡,平靜的神色並沒有因為蘇瑾的激烈反駁產生什麽變化。

蘇瑾被她的平靜刺痛,破罐子破摔地歇斯底裏喊道,“你有什麽資格說我?憑什麽你一出生就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我卻連撿垃圾都吃不飽!我想吃飽穿暖有什麽不對?我也想有疼愛我的爸爸媽媽,我也想有漂亮的裙子,我也想有鉆石發卡!明明過去那麽多年都好好的!你為什麽還要出現?!為什麽?!”

樓川嵐意識到按照蘇瑾這種“我慘我有理你幸福你有罪”的極端思維,選擇弄死她很可能在對方的認知裏是一種“自保手段”。

就好比原主上輩子那樣。

即使沒有遇到顧庭深,但只要蘇瑾看到原主,依然還是會出手,如同這輩子對她出手一樣。

通過極高風險獲得想要的一切後,對可能破壞這一切的風險,像蘇瑾這種別人都在玩泥巴的年紀而她卻敢殺人搶身份的人來說,自然是要寧可錯殺也不錯過的。

是夠狠,做的也算隱秘聰明,就是不太幸運。

整個研究所的人都知道,只要沒有特殊情況,樓川嵐下班後會立刻離開,一分鐘都不會多呆,或許蘇瑾也是打聽到了這一點,所以才設定了爆炸時間。

然而爆炸那天,樓川嵐下班時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和白助理討論股票,因為第九軍團向外發售她的專利制品,利好一出,股價直接就是一個漲停,他們之所以討論是因為她得知白助理也買了第九軍團的股票,他們兩個人前後也就討論了大概十來分鐘。

然而就是這十來分鐘,卻硬生生地救了她一命。

“如果你不手賤讓人放炸彈,我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你的生活裏。而你依然是蘇家大小姐,甚至可以享受那些被你搶來的榮華富貴直到死。”

“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稀罕當蘇家大小姐,誰愛當誰當。你本可以繼續當,而你這次搞砸了,我本來已經忘了和你有關的一切記憶,但你卻主動將一切告知於我。”

“你說什麽?”蘇瑾不敢相信,也無論如何都無法說服自己相信樓川嵐的存在不會對她造成威脅。

在動手之前,她多方分析多,也遲疑過,甚至跟自己說先靜觀其變,不要著急,可怎麽能不急。

夜夜驚醒,曾經做過的壞事天天折磨她,根本無法安心,只想快刀斬亂麻,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一切扼殺在搖籃裏。

蘇瑾不覺得這麽做有什麽不對,當年她跟著蘇父蘇母回去後,戰戰兢兢了很久,生怕他們夫妻倆發現自己是個冒牌貨。

上了學,長大一些後,知道DNA會暴露她是冒牌貨的事實,她甚至從不跑跳,生怕自己受傷。

努力學習,努力的討好蘇父蘇母,蘇瑾苦心經營了一切,直到在明佳人的婚禮後臺看到樓川嵐。

婚禮結束後,她整夜的失眠,旁敲側擊的問明佳人,明佳人卻根本不告訴她,她只能請私人偵探調查樓川嵐。

調查出的結果本來不足以給蘇瑾造成恐慌,可架不住私家偵探多做了一件事。

那是一個空水瓶,是樓川嵐喝過的,上面有DNA。

蘇瑾一邊覺得不可能,一遍又鬼使神差地拿了蘇夫人的頭發進行DNA,結果就是壓垮她的那根稻草,她認為樓川嵐是來找她覆仇的,所以才瘋狂地買兇放置炸彈。

“不可能!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你無非就是想多給我一些難堪,想報覆我!”

“跟你這種到現在還覺得自己超級委屈的蠢貨溝通真累。”

“你才是蠢貨!你不蠢會聽我三言兩語就把裙子送給我?不蠢會把鉆石發卡給我?你爸媽也蠢!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來!你們全家都蠢!”

“說到底,還要多謝你將手遞過來讓我剁,否則這份爛賬真就沒辦法算清楚。”樓川嵐被罵了一臉,卻不氣反笑。

“放心,等你行刑後,我一定會把你的骨灰揚在你費盡心機才逃出來的垃圾星上,讓你和上面的垃圾永生永世都不分離。”

說罷,樓川嵐任憑蘇瑾怒罵亂叫,頭也不回地離開審訊室。

她不是原主,對蘇瑾談不上恨,頂多因為受傷而感到憤怒而已。

好好的,誰突然挨一大逼兜會不生氣?

“我能親眼看她被行刑嗎?”

“當然可以。”

樓川嵐覺得自己都多此一問了,畢竟這個男人對她向來是有求必應的。

“上將,哨崗那邊傳來消息,說蘇瑾的父母鬧著要見女兒。”

樓川嵐想起兩份DNA報告,尉遲顯然和她想到一起去了。

“把蘇瑾並非他們女兒的報告拿給他們,如果不信,就現場再做一份比對。如果還是繼續鬧……”

接收到男人詢問似的目光,樓川嵐想了想,“就嚇唬嚇唬他們,說他們可能會和蘇瑾一起被送上軍事法庭。”

親生父母卻認不出孩子是不是自己親生的,就算蘇瑾和原主長得再怎麽像,也不應該。

雙胞胎尚且能區別開,何況她們還不是雙胞胎,既然失職,那就該罰。

至於相認,樓川嵐沒想過,也不想,這一點她也跟尉遲表明過,相信他會處理好。

……

因為爆炸受傷,老所長給樓川嵐批了一個月的長假,生怕她恢覆不好。

真的追究起來的話,研究所方面其實也有責任,因為爆炸是在研究所的停機坪發生的,雖然炸彈不是在那放的,但卻存在著空中安檢排查的失職行為。

白拿工資還能正大光明的摸魚,樓川嵐自然不推辭。

其實一個星期後,她就恢覆的七七八八了,而且也想起了爆炸時的場景。

那種感受……挺瘆人的。

蘇瑾也交代了,沒辦法,第九軍團作為聯盟實力排名最前的軍團,除了作戰能力一流,對待戰犯的手段也是一流的。

蘇瑾受了不少罪,盡管她的皮囊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傷口,樓川嵐只知道她交代得事無巨細,包括五歲時曾做過事。

尉遲讓人將這一部分口供更改了一番,拿給蘇家的人看,蘇夫人一看真正的女兒原來五歲時就被蘇瑾害死,而自己竟然把兇手從小養到大,當場哭暈過去。

蘇瑾以通敵異族、刺殺聯盟高級將領、謀殺等多項罪名,送交軍事法庭,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第一項罪名其實因為第二項罪名衍生出來的,通敵的證據是無中生有出來的,這些年異族雖然沒什麽動靜,但也不是徹底消失了蹤跡,拿出一些新鮮的證據是不難的。

至於第二項罪名,竟然是覆古美式研究所的領導們一致遞交的證據,樓川嵐後來才知道證據就是尉遲曾經坐著她的飛行器去所裏買她專利那天的飛行器乘坐記錄,雖然時隔久遠,說服力不那麽強,但至少說明刺殺的可能性是有的。

樓川嵐想讓蘇瑾以死謝罪,就算是栽臟也沒關系,正和她意。

第三項罪名就更好說了,這個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事,而且是兩次,而“蘇瑾”也確實不在了。

但樓川嵐沒想到,遞交證據的會是蘇式夫婦。

在庭審現場看到蘇父蘇母時,她心情真挺覆雜的。

他們很悲傷,也很憤怒。

是正常父母應該有的表現,可樓川嵐不是原主,沒辦法替原主原諒。

只能說,一切到此為止。

宣判後,蘇瑾社會性死亡,曾經的粉絲炸坑狠踩,所有現實中認識蘇瑾的人都避之不及。

不出一星期,蘇瑾的死刑被執行。

樓川嵐像曾對蘇瑾說過的那樣,真的讓無人飛行器替她將蘇瑾的骨灰揚在了垃圾星上。

倒沒覺得多解氣,就是覺得垃圾還是要跟垃圾呆在一起比較好。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我願用我老公十年生命,換我嵐寶一生平安!

林效:“……”

真的會謝。

看到林效明明吃癟卻又一臉不在意的樣子,樓川嵐並不意外。

他和她剛認識時一樣,俊美斯文,但他每每看向明佳人時,眼神裏就會染上一種無奈又寵溺的顏色。

明佳人說她暗戀林效十年,應該沒想到原來她暗戀的人也會對她一見鐘情吧。

“心意收到了,但大可不必。你這麽個換法,我幹女兒恐怕剛出生,我就得給她再找個爸爸了。”

“明姐,你能不能別老是欺負我小堂舅,你也就仗著他愛你!我可告訴你,愛可是會消失的!”

“會嗎?”明佳人沖林效挑眉。

“外甥還小,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陸光年:“……”

球球,咱們出道吧,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小醜組合”!

“剛剛我還沒發現,這一大桌,都是球球自己做的?”

“太厲害了吧!”

“我們居然還不如一個未成年!”

“是啊。球球現在都不用教,只要給他食材,他就能做出好吃的。”樓川嵐摸摸好大侄的腦袋,滿口誇讚,“這段時間來,為了照顧我,你辛苦啦。”

“姑爹,你說什麽呢,我盡孝不是應該的嘛。”大概從來沒有被這麽多人誇過,王求很不好意思,但能看得出,其實是很高興的。

“真想不到你們在神幻江湖裏會不打不相識!”

“對了,星游準備在2月14日舉行一場活動,你們要不要給我個面子,來參加一下?”

“明姐都開口了,肯定去啊!”

“那就這麽定了?”

“定了!”

……

晚上。

樓川嵐躺在男人懷裏,覺得應該給一切畫上一個句號了。

“你為什麽從來都不問我為什麽?”

不問她為什麽查蘇瑾?不問她為什麽會烹飪?不問她為什麽不和蘇家相認,不問她為什麽……交往以來,太多太多,很多她自己覺得不合理的地方,尉遲都沒有問過。

“我在意的是你,而不是為什麽。”

樓川嵐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有些沈默。

“我說的並不是標準答案,相反,這句話也是我經常對自己說的。”

“其實……我騙你了。”

“關於哪方面?”

“我不是蘇瑾,我是樓川嵐,我來自21世紀2022年的地球。地球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藍星地球。我是魂體穿越,原因不明。”說出這個事實後,樓川嵐感覺輕松很多。

她看到男人的目光中多了一絲驚訝,但僅僅只有那麽一絲。

“你一定在想為什麽會有這麽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對不對?我也不知道,但我也在想自己為什麽只是在大學宿舍裏睡醒一覺後,親朋好友就不見了,還要接受很多認知之外的事情。”

頓了頓,樓川嵐又說,“如果沒有發生爆炸這樣的意外,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告訴你這些,這些也會是我爛在肚子裏的秘密。我希望你能清楚,我是信任你的,但我依然想要保守我的秘密。”

“那為什麽,現在告訴我?”

“因為不知道你某天醒來時,我還會不會在你懷裏,如果你看不到我……”

樓川嵐餘下的話全被男人收緊的懷抱扼在喉嚨裏,無法再說出來。

沈默,在昏暗的燈光下蔓延來開。

樓川嵐靠在男人胸口,聽著裏面激烈的心跳,突然有些難過。

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選擇,如果未來出現一個能回去的辦法,她根本做不到幹脆的留下。

這裏很好,有他,有王家,有其他人。

但故鄉也很好,有血緣至親,也有其他人,但卻沒有他。

怎麽選,都無法讓樓川嵐心安。

如果不是昨晚突然夢到爸爸媽媽和哥哥,她恐怕今天也不會說出這個秘密,就是感覺她出現在這裏好像是有什麽使命,然而現在使命完成了,可能就……

“2022年,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尉遲低聲問。

樓川嵐開始了滔滔不絕地講述,從小到大的經歷,講爸爸脾氣火爆,卻連踢二十家武館後成功開了武館;講媽媽是前朝年紀最小的格格;講哥哥十六歲就成為了全國武術冠軍;講武館裏的每一個師兄師姐師弟師妹。

講小學的同桌媽媽總做黑暗料理;講初中的班長是個有趣且一心想考國防大學的女孩子;講高中的學生會長是個逗比,因為女朋友高考落榜,連續陪考三年。

講大學宿舍裏的三個姐妹,也是三個神人,洛箏搞錢最神,鹿鳴兮搞男人最神,墨漪搞什麽什麽都神。

講她終於能感同身受墨漪身為孤兒的孤獨,卻遠不如墨漪堅韌。

講她是怎麽成為一個游戲主播成功賺到人生第一桶金,又是怎麽開了火鍋店。

所有的內容都沒有明確的順序,甚至混亂,樓川嵐只是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哭哭笑笑斷斷續續。

尉遲聽的很認真,認真到後來她只是無意提起,他都會很正確的說出相關者的名字。

他會拿紙巾溫柔地給她擦眼淚,會隨著她一起笑,會怕她口渴,抱著她去喝水,也會偶爾提問。

到最後,樓川嵐甚至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了。

“你一定很想念他們。”

“是,我很想他們,特別,特別想。”

尉遲再一次將鼻子都哭紅了的小女人擁進懷裏,輕輕地親吻她的發,她的額,她的眼。

他喜歡聽她講的這一切,生動有趣,卻又因為這份生動有趣中沒有他而感到分裂的窒息。

又是第一次見她哭。

那些眼淚,一顆顆晶瑩剔透,每一次砸下來,都讓他感到鈍鈍的疼。

“不要難過,我會陪著你一起想念他們。”

“嗯。”

樓川嵐埋在男人懷裏,抽泣聲一點點變得平緩。

她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只知道他不厭其煩的撫著她的背,時不時的吻著她的頭,提醒著他在,一直在。

太激烈的宣洩情緒會讓人感到疲憊,可是過往認識的每一個人都太美好了,越講就越興奮,樓川嵐甚至覺得自己還漏掉很多沒有說。

卻又不知道從哪開始說。

時間已經到淩晨三點了,可被眼淚清洗了無數遍的眼睛卻亮亮的。

“尉遲,你快睡吧,明天還要去軍團呢。”

“不去了,陪你。”

“你不困嗎?”

“不困。”

既然不困……

閉了閉眼,樓川嵐深沈的吸了一口氣,一直安靜的小手突然抓住男人的手掌,塞進睡衣裏。

尉遲猛地一怔。

“所以既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分開,那就讓我們先好好道個別吧。”

掌心下的柔軟燙的像烙鐵一樣,尉遲卻一動也不敢動。

小女人湊上去親吻他喉結,蠱惑道,“如果明早你醒來後發現我不見了,你一定會後悔沒有吃掉我這麽漂亮的小朋友的。”

“!”

“我每次洗澡時都覺得你好幸福,有個月匈又大又軟的女朋……唔……”

兩道呼吸的交纏點燃了空氣中的塵埃,產生爆炸,熱浪在室內蕩漾開來。

夜色濃郁時,響起一聲嗚咽。

“疼……”

……

開了葷的男人就像瘋狗,再多的冷靜自持都不夠用。

樓川嵐當著王求的面,收到送貨機器人送來的一百盒最大size的計生用品,當場社死。

“那個……呃……姑爹你你你多保重!我我我突然想爺爺奶奶了,回家住一陣,等要開學了再回來哈。”

孩子跑到比兔子還快,樓川嵐回過神時,王求連人影都沒了。

她扔掉燙手山芋,開始生悶氣,直到始作俑者回來。

親也不給親,抱也不給抱,哄也不理人。

尉遲無奈,“我沒想到球球會在,我以為就你自己在家,我錯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樓川嵐也不是生氣,他采取避孕手段總比她來采取要好,買歸買,但……

“你買這麽多,是不是想把我累死?”

“我只是以防萬一。”

“什麽萬一?”

“如果我不小心讓你懷孕,孩子的存在會幹擾你的選擇。”

尉遲神色一黯,“雖然我做夢都想我們能有個孩子,這樣就算你……有孩子在,至少我能留下更多關於你的念想,不至於讓我失去你後撐不下去。但這只是我的想法,對你來說並不公平。”

那晚,他們用最熱烈的方式相擁,耳鬢廝磨,抵死纏綿,之後誰都沒有提及那些話。

樓川嵐是覺得順其自然就行,反正也改變不了,所以不提。

尉遲是出於什麽情緒不提,她並不清楚,只知道他似乎被嚇到了,每天回家的時間一天比一天早,有時候她晚上起夜,一開門就會發現他站在洗手間門外。

他害怕她突然消失,卻從不說。

漸漸的,樓川嵐就沒辦法順其自然,只能自欺欺人。

因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也開始害怕面對選擇了。

他替她著想,她又何嘗沒有替他想過呢。

他們將彼此交付給對方的第二天,尉遲就跟她求了婚,單膝跪地,拿著鮮花和一枚爆閃爆大的鉆戒。

樓川嵐很驚喜,可是她拒絕了。

二婚男人在這個時代好不好再娶是一回事,主要是她太清楚這個男人有多好了,如果他未來能遇到一個喜歡的女人,那麽“尉遲的原配”就是她唯一能送給他們的賀禮。

見樓川嵐此刻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神色終於松軟了些,尉遲問,“餓不餓,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吃你。”樓川嵐單手解開男人衣領上的扣子,目光移向那100盒計生用品。

“要草莓味的。”

“好。”

尉遲在100盒計生用品中精準的挑出草莓味冰感雙螺旋裝,又精準吻住小女人的紅唇。

衣衫跌落,身形交疊……

……

一晃眼,半年過去了。

樓川嵐看著自己的妊娠報告,眼淚奪眶而出。

尉遲慌了,將小女人抱在懷裏,自責的一遍遍說著對不起。

“都怪你,不知節制,一晚上就要用掉一盒!”要是少用點,是不是就不會用到害他們避孕失敗的那一個了!

“怪我,都怪我。”

“嗚嗚嗚……”樓川嵐沒想過自己也有哭的這麽慘的一天,比昨晚哭的還慘。

她好累,好憋屈!

鬼知道這半年來她經歷了什麽,除了大姨媽,根本就沒有能休息下來的時候,天天晚上都要被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明明累的不行,眼淚都要流幹了,卻還是拼命配合,只要他想要,她就盡可能多給,就覺得在可能的前提下,多滿足他,也不愧她愛他一場。

明明之前那麽甜,可這半年來卻這麽苦。

既要在平時擔心自己會嘎一下沒了,又要在深夜的床上擔心自己馬上就能嘎一下沒了。

都苦成這樣了,居然……居然還意外懷孕了!

壓抑了半年的情緒一經發洩,不可收拾。

樓川嵐對尉遲又錘又咬,瘋狂程度差點讓軍醫懷疑是他們上將是不是違了規亂了紀。

不過,上將他……一晚上就要用掉一盒什麽?計生用品嗎?

一盒計生用品最少是3只裝吧!wow~

“上……”

“出去。”

軍醫急忙離開,將空間留給二人。

錘也錘了咬也咬了,樓川嵐捂著臉,將頭埋在男人懷裏,一遍嗚咽,一邊盡可能的冷靜下來。

尉遲心疼地抱著她,像哄小孩似的輕輕拍著她的背。

良久,他聽到小女人悶悶的聲音。

“怎麽辦?”

“生下來。”

樓川嵐不說話了。

她自己還是個孩子,根本就沒想過生孩子,得知意外懷孕會哭並不是因為懷孕,而是因為意外。

或者說,是生氣,氣哭的。

但事實已經存在了,問題也產生了,就只能解決。

她擡起頭,看著男人玄深的眸,“你愛我嗎?”

“愛。”尉遲想也不想。

樓川嵐以前從來沒有問過這個問題,也沒有被他問過,好想只要大家都不提,擔心的事就不會發生。

就好像,愛,是個flag,不能隨便立。

但現在,她管不了那麽多了。

“什麽時候開始的?”

尉遲想了想,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娓娓道來。

“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擅長自我取悅的人,直到那天看完電影,我們在餐廳吃飯。”

“2102?”

“對。”

“然後呢?”

“你吃飽了之後,看著窗外,我看著你,你轉頭發現我在看你時,對我露出笑容。那一瞬間,你真的很美,夕陽照在你的身上,為你加冕,可我卻擔心你下一秒就會碎掉。”

時間雖然相隔已久,但樓川嵐還是能回憶起當天的細節。

因為看完電影後的每一分每一秒裏,她都又在很用力的保護著自己不碎成一片一片的。

“但是你沒有,你很平靜,依然驕傲,我在那一刻徹底為你沈淪。”

“……”她當時真的驕傲了嗎?

“我愛你,武館家的小女兒。”

樓川嵐一怔。

尉遲又說了一遍,“我愛武館家的小女兒,她叫樓、川、嵐。”

樓川嵐捂住眼睛,滾燙的淚從手心流過,順著手腕滑到手臂上。

為什麽可以這麽醉人甜蜜的同時,又讓人這麽難受?

小女人的名字一直出現在尉遲的心裏,從來沒有被他叫出來過。

從前有“嵐姐”在前,沒機會叫,之後不叫是害怕,害怕叫出來後就會觸發魔咒。

這半年來,他也在擔驚受怕,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情緒,就像是一場漫長又看不到盡頭的磨練,很過分的考驗。

尉遲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崩潰,只想一遍又一遍的擁有她,能更多一遍就更多一遍。

會意外懷孕,也的確是他不知節制。

小女人每每在他身下時都會哭唧唧的,卻還是努力迎合他,剛產生的退意就隨之退去了,變成了不管不顧掠奪。

明明他們每時每刻都在努力地緊緊相擁,卻又像極了在相互折磨。

而今……

“結婚吧。”樓川嵐抹了把臉,吸了吸鼻子。

“!”

“戒指呢?”

“全都在家。”

樓川嵐也沒註意“全都”兩字,只道,“現在就回家,我要試試合不合適。”

“好!”

飛行器起飛的那一刻,樓川嵐回抱男人的脖頸。

不管了,既然舍不得把“尉遲的妻子”當成是這個男人和別的女人的賀禮,那就只能自己笑納了!

……

一月後,樓川嵐和尉遲舉行婚禮。

只請了親朋,親朋的家人,以及覆古美食研究院的領導和三科室全體成員。

尉家、王家、陸家、尉遲的外祖惠、家霍家、明家、林家等。

兩個月後,陸昔年和祝瑤光舉行婚禮。明佳人和林效的女兒出生,取名林明一,一見鐘情的一。

八個月後,樓川嵐順產,生下一個男孩,重6斤6兩,尉遲給小男子漢起名“尉慕川”,小名六六。

六六不愛笑,直到被王競倫抱在懷裏,不僅笑,還笑得合不攏嘴,王競倫也笑得合不攏嘴,大手一揮,直接將王氏集團百分之10的股份給了六六,讓這個剛出生的小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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