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要不要進來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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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殺我”！◎
樓川嵐仔細地打量著陸光年,這人脫離游戲的視角來看，只覺得更加的活靈活現。
不知道他正在想些什麽，表情似乎有些覆雜，不好揣測的那種覆雜。
熟不知,陸光年這會兒算是明白了,敢情他差點鬧了個烏龍出來,全都是因為被套路了。
1701,1702,1和2發音相差那麽大,他根本不可能聽錯。
就算是當事人說錯,那肯定是故意的,而非口誤或者記憶混淆。
行,真行！
相交多年，尉遲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陸光年這把槍反應過來了。
說到底，是他給出錯誤信息在先，不論原因，這都是事實。
“進不進？”
“進！”陸光年連忙回應。
怎麽可能不進，不僅他自己要進,還得想辦法讓該進的人一起進,成全一下是一下,總不能讓某人這一出蓄謀已久都成了無用功啊。
陸光年打定主意,笑嘻嘻地看著樓川嵐,“山風妹紙,真想不到你居然就是遲爺的新鄰居！早知道我怎麽也得給你準備一份見面禮才行！”
“這麽說就客氣了。”
“我在游戲裏那麽不客氣地吃了你那麽多好吃的，好不容易在現實裏遇見了,再不對你客氣點,回頭我肯定會被……”陸光年意有所指的目光在尉遲臉上轉了一圈,“我哥罵死！”
這話說的樓川嵐不知道怎麽接好。
好在陸光年本身是個社牛，外加口條順暢，一句接一句的，似乎也並不在意自己說出的話有沒有回應。
“我哥之前還說找個機會在線下舉行個聚會，讓幫裏的成員們相互認識認識，現在機會就擺在眼前，我看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把我哥叫來，遲爺你說好不好？”
“我沒問題。”尉遲看向樓川嵐，“如果你方便的話，要不要進來坐坐？”
想到等下就能看到陸昔年，樓川嵐晃神了一瞬，隨後點頭。
“沒什麽不方便的。”她將目光轉向陸光年，“你們先進去，我回家換套衣服，之後再過來敲門。”
“那就這麽說定了？”
“說定了。”樓川嵐點頭。
“好，那咱們一會兒見噢！”
“一會兒見。”
雙方約定好後，各進各的門。
陸光年進門後直接氣呼呼地坐到沙發上，抱著雙臂，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這個家的主人。
“我真同情山風妹紙，居然跟你這麽陰險的人成為鄰居。”
尉遲沒說話。
“你想找機會不能自己創造啊，為什麽要利用我？雖然我其實覺得沒什麽關系，但被人利用的感覺就是特別不好！”
“所以？”尉遲挑眉。
“我要ez290xh的基底程序方案！簡陋版的就行！你要是不給，我就去告訴山風妹紙，你對她圖謀不軌！”
“要是給你呢？”
“那我不僅會當成什麽事都沒發生，還會盡全力被你利用，為你助攻。”
尉遲饒有興趣，“怎麽助攻？”
“比如你壓根不知道山風妹紙有沒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吧？即使沒有，你也不知道她心裏有沒有喜歡的男人或者女人吧？”
“我可以自己問她。”
“你問你問……呃。”陸光年露出一副“這倒是我沒想到”的表情，“你確定你自己好意思嗎？”
“在你看來，我很靦腆？”
“平時在游戲裏，你和山風妹紙都不怎麽說話的好嘛。”
“我和你也不怎麽說話。”
“那能一樣麽，我們可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我還不了解你？”
“所以在你的了解中，我只是靦腆，而不是懶得回應一些沒有意義的話？”
陸光年：“……”
我真的會謝！
“叫你哥過來。”
“不給我方案我就不叫，看山風妹紙等下過來時你怎麽辦！”
“沒說不給你。”
話音剛落，陸光年現場表演瞬時通話。
“餵～哥！我在遲爺的新家了！你絕對想不到他突然搬家居然是為了泡妹紙！還能是哪個！統共就那麽一個！就是你和我都知道的那個！什麽，你不信？真人我都見到了還能騙你？行了行了，我給你發地址，你來了就知道我說的沒錯了！&%?#……”
尉遲又好氣又好笑。
不管怎麽說，目的達成。
女孩子應該會喜歡吃水果？
長腿邁進餐廳，尉遲打開冰箱。
……
另一邊。
換了身衣服後，樓川嵐拿出了之前買的烘焙材料。
低筋面粉、動物奶油、黃油、白砂糖、巧克力……
等下總不好空手去別人家裏做客，於是她便琢磨著做些小點心。
好在冰箱裏常備雞蛋和牛奶，要不然一時半會真想不出能有什麽拿得出手的見面禮。
……
門鈴聲響起時，樓川嵐正好將最後一塊曲奇餅幹從烤箱中拿出擺盤。
想到可能是陸昔年到了，她加快動作，單手托起托盤。
開門後，陸光年站在門口。
“山風妹紙，我哥來啦！”
“好，幫我拿一下。”
“OK！”陸光年接過托盤，“好香啊！”
“好了，走吧。”
“你慢點。”
“嗯。”
身後的門關上時，面前的門開了。
樓川嵐看到門裏露出那張思念了好多次的熟悉臉龐，心突然感覺被一股暖流包圍住。
原來在這個遙遠的時代，真的有人跟哥哥長得一模一樣……這足夠讓她感動了。
樓川嵐心想，或許這大概就是網友們常常說的“哥哥殺我”吧，盡管她和網友們的理解方向並不一致。
“光年跟我說時我還不敢相信，沒想到都是真的。”
聲音也像，像極了……樓川嵐笑了，即便眼睛裏有點熱。
她期待這一刻挺久了，雖然機會來的這麽突然也是她沒想到的，但不妨礙她在驚喜、感動之後，擁有一種心安的感覺。
有些事情很玄妙，例如所謂的前世今生和輪回。
樓川嵐心裏非常清楚，哥哥是哥哥，陸昔年是陸昔年，但就是忍不住自欺欺人地想著相貌一模一樣的人會不會在冥冥中有某種聯系。
總覺得她最親近的人或許可以透過別人的人身份看到她，開不開心，好不好。
沒有很開心，但還算好，所以請放心。
“你好，我是山風，樓川嵐。”
“這麽正式啊，讓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吧。”陸昔年帥氣的臉上笑容收斂了些，霸道總裁的範兒一下就起來了，“你好，我是一夢千年，陸昔年。”
“你好，我是陸光年~”
陸光年的鸚鵡學舌讓樓川嵐忍不住彎唇，“很高興認識你們。”
“我也高興，特別高興。”
“山風妹紙，我們還是先進門再說吧。”
“好。”
樓川嵐進了門，尉遲接過陸光年手裏的托盤。
“你烤的？”
“嗯。”
“看來他們今天有口福了。”尉遲笑了笑，“請坐。”
“謝謝。”樓川嵐坐到沙發的客位上，“不知道合不合你們口味。”
陸光年緊隨其後，“合！肯定合，怎麽可能不合！山風妹紙，這些都是什麽點心啊？還得勞煩你親自烤？”
“話這麽多，你不會自己嘗啊。”
陸昔年隨手敲了陸光年一記爆栗，儼然就是哥哥打弟弟，不講道理。
“哥，我得提醒你，我們現在並不是在游戲裏。”
“所以呢？”
“你多少給我留點面子啊，山風妹紙真人可在這坐著呢！”
“這麽說我是不太好總打你，那你就少說點讓我想打你的話。”
陸光年：“……”
陸昔年淡定落座。
樓川嵐打量著四周，這邊的戶型比她家大很多，應該有200平左右，裝潢是以黑白灰為主的極簡風，但因為層高夠高，采光也很好的原因，並不會讓人覺得壓抑。
反而很利落也很酷，整體很符合主人的氣質。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妙的咖啡香，也很好聞，不知道是香氛，還是——
“煮咖啡了？”樓川嵐問。
“遲爺的拿手絕活，平時不可不輕易招待人。都是托了你的福，不然我和我哥可喝不到。”
明晃晃的吐槽，尉遲並不接招。
“你先坐，咖啡馬上就煮好了。”
“好的。”
尉遲折身進了餐廳。
樓川嵐的目光落到茶幾上，上面有她帶來的托盤點心，旁邊有一個很大的果盤，裏面都是切好的新鮮水果，種類繁多，五顏六色的，也不知道是自己搞的，還是定的現成的外賣。
加上即將煮好的咖啡，下午茶的配置似乎一下就到位了。
出奇的，作為一個女性到傳統意義上還比較陌生的鄰居家裏做客，甚至還要面對三個的成年男性，這要放在以前，少不得要恐慌自己的腰子可能被人割掉，真的不是一件有安全感的事。
但實際情況是，樓川嵐並不忐忑，也並沒有覺得不安。
甚至連初次見面的生澀感，也一點都沒有，就仿佛是認識了很久的人，再次相遇了那般。
樓川嵐覺得神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游戲裏早就認識了的原因。
但以前她也有過網友，網友提出見面時，她只有本能的拒絕。
難道僅僅只是因為時代不同了，網友奔現是當代社交的主流趨勢，所以她才會在潛意識裏逼著自己一秒鐘入戲？
或許吧。
好在樓川嵐並不糾結原因。
“嵐嵐。”
“嗯？”樓川嵐循聲看去。
水靈澄清的目光看過來的一瞬間，諾大的客廳似乎亮了幾分，這種感覺讓陸昔年一楞，甚至並沒有意識到那樣親昵的稱呼會自然而然從自己的口中叫出來。
好在他從商多年，時刻掌控著瞬息萬變的一切，以至於意識到時便做了補救。
“可以這麽叫你嗎？”
樓川嵐笑了笑，“當然。”
面前的女孩子笑起來很好看，眼睛像彎月一樣璨然，陸昔年莫名地松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見到她的第一眼時，他仿佛聽到一個聲音在疑惑父母當年是不是曾給他懷過一個妹妹。
有一種一見如故的親切，陸昔年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即覺得不可思議，又覺得甘之如飴。
他知道他和她之間一定是生成了一種很奇妙的化學反應，但他清楚，這種反應無關風月。
“之前都忘了問你，覆古美食研究所的工作怎麽樣，還順利嗎？”
“還不錯，挺順利的。”樓川嵐細數自己得到的優良待遇，“一入職就擁有了專屬的研究室，導師職位，還配備了助理和飛行器。半日制坐班，雙休，薪資待遇等級很高，還有很多補助，比如每周可以免費申領一定數量的新鮮食材。總的來說，他們對我很有誠意。”
“聽起來確實不錯，應該是煞費苦心了。同事呢，好相處嗎？”
“也都不錯。上司很包容我，助理執行能力很強，研究員們很聽話，不作妖。”
“吃貨能有什麽壞心眼呢。”陸光年見縫插針地表達看法。
樓川嵐點頭表示認同，“別光說，你們嘗嘗我烤的點心呀。”
“就等你這句話了！”陸光年從接過托盤時起就已經忍不住饞了，這會兒終於可以嘗嘗了。
“喀嚓”一口下去，滿臉陶醉。
“好香好濃好好次！哥，你快嘗嘗！比你上次請到家裏的那個米其林三星西點師做的還好吃！沒那麽甜也就不那麽膩，還有一種橙香味！”
陸昔年嘗了嘗，目光漸漸發生變化。
“味道果然不錯，我一個不喜歡甜食的人都想多吃一點。”
“那就多吃點。”
“一定。”
尉遲回頭時，正好看到陸昔年和樓川嵐笑意盈盈相視的樣子。
俊眉顰蹙，他無聲地收回視線，將沸騰的咖啡倒進杯裏，默默地聽著客廳那邊的談話聲。
“山風妹紙，你可太賢惠了！又會制作覆古美食，還會烘焙，未來誰要是娶了你，那可是天大的福氣啊！”
樓川嵐很想開玩笑地說一句“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轉念想到他們之間雖然在游戲裏早已相識，但在現實裏還是初見，有些玩笑是開不得的，便說道，“這話我可不敢接啊。”
“大家都那麽熟了，天天都在一起玩游戲，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陸光年本來想趁機把話題引到情感狀態上，可惜男人卻在這時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
一杯放到茶幾上，正對樓川嵐面前的位置，一杯留在他自己手中。
“謝謝。”
“客氣。”
香醇的芬芳瞬間縈繞在鼻間，樓川嵐都不用特意去嗅就已經上頭了。
味道和她的星卡餘額一樣，非常迷人。
“遲爺，我和我哥的呢？”
男人落座單人沙發的主人位，跟在他身後的家政機器人舉著一個托盤上前，托盤上面放著三杯咖啡，還有奶壺和糖罐。
托盤上明明有足夠的位置放下另外兩杯咖啡，偏偏要自己親手端什麽可真的是……生怕當事人看不出來他什麽心思啊。
陸昔年和陸光年默默對視一眼，先後端起咖啡。
樓川嵐也端起咖啡，嘗了一小口。
只覺得油脂很豐富，喝起來比聞起來更香，口感也頗為順滑。
其實樓川嵐對咖啡了解的並不多，欣賞水平也僅僅停留在泛濫又基礎的速溶咖啡品牌，根本分不清高低好壞。
由於地區飲食習慣不同，咖啡在華夏屬於外來物種，大部分的上班族比較得意它，所以受眾群體數量有限。不像一些原產地國家，哪天要是不喝一杯咖啡都是不完整的，這就導致她並沒有喝咖啡的習慣，最初接觸時還是高三要沖刺高考之前，純為了在挑燈夜讀時提神。
那時候買的是速溶咖啡，樓川嵐還覺得挺好喝的。
後來上了大學，和舍友一起逛街時可能會買一杯星某某，她覺得味道也不錯，後來也喝過什麽掛耳咖啡、手磨咖啡，花樣多了之後她反而覺得還是高三那年喝的第一杯速溶咖啡最好喝。
“味道怎麽樣？”
“很香。”
“要不要加些牛奶？”
“好。”樓川嵐接過男人遞過來的奶壺，淺淺地往咖啡裏加了些牛奶。
褐色和白色的液體混合，隨著攪動變成成奶棕色，是意識表層熟悉的咖啡色，她又嘗了一口，口感更加濃郁了。
正準備說些什麽，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應該是遠征哥！”
樓川嵐看著家政機器人托盤裏剩下的那杯咖啡，心想怪不得還有一杯。
“你們坐著，我去開門。”陸光年放下咖啡，跑去開門。
沒多久，一道異常壯碩的身影映入樓川嵐的眼簾。
“山風，你居然和游戲裏長得一樣！”
反差太強，樓川嵐差點不敢認。
霍遠征在游戲裏的身材屬於是iPhone14，結果真人卻是iPhone 14 Pro Max，不是胖，而是壯碩，渾身都是腱子肉，充滿力量的感覺，屬於一拳三個小朋友那種。
尤其是他像一座山似的走到面前時，樓川嵐以為自己站在UFC的擂臺上。
“你和游戲裏卻是一點也不像。”如果長相10分滿分的話至少有7分，塊頭雖然很big，但並不嚇人，反而因為眉眼的松弛柔和給人一種憨憨厚厚的感覺。
“那肯定不能太像，這個世道太危險了，男人得學會保護自己。”霍遠征一邊說，一邊坐到陸光年的位置上，“你們說是不是？”
尉遲啼笑皆非。
陸昔年差點笑噴，霸道總裁範兒都維持不住了。
“你這說得還是人話嗎？”陸光年被搶了座位，只好端起自己的咖啡坐到陸昔年的另一邊，“所以你為了保護自己就把自己練成了一頭熊？”
“有什麽問題？”霍遠征反問。
樓川嵐忍不住樂。
尉遲嘴角噙著笑，淡定地啜了一口咖啡。
“怎麽才來？”
“還不是因為你一言不合就休假！”霍遠征對單人沙發上的矜貴男人沒什麽好氣，一副怨念極深地樣子，“軍團裏積壓了一大堆事沒人處理，我還能幹看著不成？”
“辛苦你了。”
軍團……樓川嵐在霍遠征的話裏捕捉到兩個關鍵字。
她突然想起曾經在游戲裏，陸昔年跟她說過尉遲是軍人，當時沒有相信但也沒有懷疑，畢竟沒人規定網友之間一定要說真話，沒想到……
看這樣子，好像是真的。
“別光說，你要是真覺得我辛苦就快點解決人生大事，結束休假，我都要被那些老不死的煩死了！”
尉遲沒說話。
但樓川嵐發現，他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那一眼中有著什麽樣的情緒她都沒來的及看清，他就移開目光，仿佛在提醒霍遠征，有她這個外人在，說話小心一些。
沒曾想，霍遠征壓根就沒接收到信號，“我聽說尉老太太又開始逼你相親了？所以你才躲到這來？”
尉遲仍舊沒說話。
陸光年瘋狂給霍遠征使眼色，但這家夥的個人藍牙似乎處於關閉狀態。
陸昔年默默看向單人沙發上的男人，雖然面色上看不出喜怒，但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遠征哥，你是不是神經錯亂了？陳芝麻爛谷子的事，說了也不怕讓山風妹紙笑話。”
霍遠征想到某人在游戲裏已經顯露出來的很多不單純的方方面面，一拍腦門，“山風，你千萬別多想啊，我一個人時還能繃著點，一旦身邊有人就完了，就喜歡叭叭個不停。”
“他這人嘴碎，以前我哥就說他是嘴上長了個人。”
“是。一張嘴抵得上八百標兵。”
兄弟一心，力挽狂瀾。
陸昔年還端起咖啡塞進霍遠征手裏，就差把著他的手幫他喝了。
“遲爺親自煮的咖啡，人間美味，不可多得。”
霍遠征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掀起好哥們不少底子，懊惱地喝了一大口咖啡。
“山風，你別見怪哈。”
“沒有。”樓川嵐卻覺得沒什麽，“我覺得這樣挺好的，有種反差萌。”
“聽到沒，山風妹紙說你萌，還不快謝謝人家。”
“謝謝啊。”
見霍遠征露出一副鐵憨憨的表情，還當真就說了謝謝，樓川嵐再一次忍不住樂，“你們感情真好。”
“那可不，我們都是一起長大的。”說話間，霍遠征發現托盤裏的點心，“誒，還是溫的？”
“是山風妹紙烤的，巨好吃！”
“那我可得嘗嘗。”霍遠征挑了一塊巧克力口味的曲奇餅幹，嘗了一口後，眼珠子鋥亮。
“這也太好吃了吧！”
盤它！
霍遠征將餘下的大半塊曲奇餅幹全塞到嘴裏，沖樓川嵐豎起大拇指，嘴裏一邊哢嚓，一邊吐字不清地說，“乃們別剛看我吃啊。”
尉遲用果叉在果盤裏叉了一塊哈密瓜，遞給樓川嵐。
“不知道你喜歡吃哪種水果，所以每樣都切了一些。”
“謝謝，我自己來。”樓川嵐接過，咬了一口。
很甜，汁水豐沛。
“甜嗎？”
樓川嵐點頭。
“喜歡就多吃點，冰箱裏還有，切起來並不麻煩，總之不要客氣。”
樓川嵐再次點頭。
為了表示自己不會客氣，她在吃完哈密瓜後主動叉起一塊橙肉，嘗完後還不忘安利給別人。
“橙子也很甜，你們嘗嘗。”
眾人自發拿起果叉，先後表示讚同。
吃吃喝喝間，天兒自然而然就聊起來了。
“山風，你介不介意被問年齡啊？”
“我22歲。”
“你居然比我小了足足7歲！”霍遠征覺得不可思議。
“卻比你厲害了足足7倍！”陸光年殺人誅心。
“你這麽說讓眼看著就要三十而立的我很焦慮啊。”
“都快三十了，還孤家寡人一個，確實應該焦慮。”
“你這麽說我就不服老去，請問在座的各位哪個不是孤家寡人？”
“這麽說太絕對了，我們是歸我們是，你怎麽知道山風妹紙也是？”
突然被CUE到，樓川嵐眨了眨眼睛。
“山風，你有男朋友嗎？”
霍遠征直不籠統就問了出來，讓正準備完成這項任務的陸光年在心裏直呼：不愧是你！
沒想到突然被問到涉及個人隱私的問題，樓川嵐楞了一下。
沒得到即刻的回答，陸光年眼珠子咕嚕嚕地轉了一圈，“遠征哥，這麽問你就片面了。應該這樣問……山風妹紙，你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嗎？”
樓川嵐搖頭。
“都沒有。”
“沒道理啊，你長得這麽漂亮，卻沒有另一半，難道你是獨身主義？”
“也不是。”
樓川嵐現在的情況太特殊了，好不容易才讓生活走上正軌，剛準備擁抱新生活，昨天才換的新發型，明天的餐廳也是今天上班時突發奇想才讓白助理定的。
她只是在準備讓自己重新快樂起來而已，至於其他的問題，一來是還沒來得及考慮，二來是認為有些問題可能並沒有考慮的必要。
畢竟遠在她以前所在的那個時代，很多女性就已經進入了“不婚不育保平安”的理念當中了。
陸光年不死心，“那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我沒有考慮過談戀愛的問題。”
“山風妹紙，那你是覺得自己還年輕，不急著考慮；還是本來就不想考慮？”
“兩者都有吧。”
這個回答一出現，現場的氣氛有些凝滯。
陸光年：難道遲爺的初戀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霍遠征：點蠟。
陸昔年：我覺得還能搶救一下？
“有沒有需要續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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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川嵐仔細地打量著陸光年,這人脫離游戲的視角來看，只覺得更加的活靈活現。
不知道他正在想些什麽，表情似乎有些覆雜，不好揣測的那種覆雜。
熟不知,陸光年這會兒算是明白了,敢情他差點鬧了個烏龍出來,全都是因為被套路了。
1701,1702,1和2發音相差那麽大,他根本不可能聽錯。
就算是當事人說錯,那肯定是故意的,而非口誤或者記憶混淆。
行,真行！
相交多年，尉遲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陸光年這把槍反應過來了。
說到底，是他給出錯誤信息在先，不論原因，這都是事實。
“進不進？”
“進！”陸光年連忙回應。
怎麽可能不進，不僅他自己要進,還得想辦法讓該進的人一起進,成全一下是一下,總不能讓某人這一出蓄謀已久都成了無用功啊。
陸光年打定主意,笑嘻嘻地看著樓川嵐,“山風妹紙,真想不到你居然就是遲爺的新鄰居！早知道我怎麽也得給你準備一份見面禮才行！”
“這麽說就客氣了。”
“我在游戲裏那麽不客氣地吃了你那麽多好吃的，好不容易在現實裏遇見了,再不對你客氣點,回頭我肯定會被……”陸光年意有所指的目光在尉遲臉上轉了一圈,“我哥罵死！”
這話說的樓川嵐不知道怎麽接好。
好在陸光年本身是個社牛，外加口條順暢，一句接一句的，似乎也並不在意自己說出的話有沒有回應。
“我哥之前還說找個機會在線下舉行個聚會，讓幫裏的成員們相互認識認識，現在機會就擺在眼前，我看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把我哥叫來，遲爺你說好不好？”
“我沒問題。”尉遲看向樓川嵐，“如果你方便的話，要不要進來坐坐？”
想到等下就能看到陸昔年，樓川嵐晃神了一瞬，隨後點頭。
“沒什麽不方便的。”她將目光轉向陸光年，“你們先進去，我回家換套衣服，之後再過來敲門。”
“那就這麽說定了？”
“說定了。”樓川嵐點頭。
“好，那咱們一會兒見噢！”
“一會兒見。”
雙方約定好後，各進各的門。
陸光年進門後直接氣呼呼地坐到沙發上，抱著雙臂，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這個家的主人。
“我真同情山風妹紙，居然跟你這麽陰險的人成為鄰居。”
尉遲沒說話。
“你想找機會不能自己創造啊，為什麽要利用我？雖然我其實覺得沒什麽關系，但被人利用的感覺就是特別不好！”
“所以？”尉遲挑眉。
“我要ez290xh的基底程序方案！簡陋版的就行！你要是不給，我就去告訴山風妹紙，你對她圖謀不軌！”
“要是給你呢？”
“那我不僅會當成什麽事都沒發生，還會盡全力被你利用，為你助攻。”
尉遲饒有興趣，“怎麽助攻？”
“比如你壓根不知道山風妹紙有沒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吧？即使沒有，你也不知道她心裏有沒有喜歡的男人或者女人吧？”
“我可以自己問她。”
“你問你問……呃。”陸光年露出一副“這倒是我沒想到”的表情，“你確定你自己好意思嗎？”
“在你看來，我很靦腆？”
“平時在游戲裏，你和山風妹紙都不怎麽說話的好嘛。”
“我和你也不怎麽說話。”
“那能一樣麽，我們可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我還不了解你？”
“所以在你的了解中，我只是靦腆，而不是懶得回應一些沒有意義的話？”
陸光年：“……”
我真的會謝！
“叫你哥過來。”
“不給我方案我就不叫，看山風妹紙等下過來時你怎麽辦！”
“沒說不給你。”
話音剛落，陸光年現場表演瞬時通話。
“餵～哥！我在遲爺的新家了！你絕對想不到他突然搬家居然是為了泡妹紙！還能是哪個！統共就那麽一個！就是你和我都知道的那個！什麽，你不信？真人我都見到了還能騙你？行了行了，我給你發地址，你來了就知道我說的沒錯了！&%?#……”
尉遲又好氣又好笑。
不管怎麽說，目的達成。
女孩子應該會喜歡吃水果？
長腿邁進餐廳，尉遲打開冰箱。
……
另一邊。
換了身衣服後，樓川嵐拿出了之前買的烘焙材料。
低筋面粉、動物奶油、黃油、白砂糖、巧克力……
等下總不好空手去別人家裏做客，於是她便琢磨著做些小點心。
好在冰箱裏常備雞蛋和牛奶，要不然一時半會真想不出能有什麽拿得出手的見面禮。
……
門鈴聲響起時，樓川嵐正好將最後一塊曲奇餅幹從烤箱中拿出擺盤。
想到可能是陸昔年到了，她加快動作，單手托起托盤。
開門後，陸光年站在門口。
“山風妹紙，我哥來啦！”
“好，幫我拿一下。”
“OK！”陸光年接過托盤，“好香啊！”
“好了，走吧。”
“你慢點。”
“嗯。”
身後的門關上時，面前的門開了。
樓川嵐看到門裏露出那張思念了好多次的熟悉臉龐，心突然感覺被一股暖流包圍住。
原來在這個遙遠的時代，真的有人跟哥哥長得一模一樣……這足夠讓她感動了。
樓川嵐心想，或許這大概就是網友們常常說的“哥哥殺我”吧，盡管她和網友們的理解方向並不一致。
“光年跟我說時我還不敢相信，沒想到都是真的。”
聲音也像，像極了……樓川嵐笑了，即便眼睛裏有點熱。
她期待這一刻挺久了，雖然機會來的這麽突然也是她沒想到的，但不妨礙她在驚喜、感動之後，擁有一種心安的感覺。
有些事情很玄妙，例如所謂的前世今生和輪回。
樓川嵐心裏非常清楚，哥哥是哥哥，陸昔年是陸昔年，但就是忍不住自欺欺人地想著相貌一模一樣的人會不會在冥冥中有某種聯系。
總覺得她最親近的人或許可以透過別人的人身份看到她，開不開心，好不好。
沒有很開心，但還算好，所以請放心。
“你好，我是山風，樓川嵐。”
“這麽正式啊，讓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吧。”陸昔年帥氣的臉上笑容收斂了些，霸道總裁的範兒一下就起來了，“你好，我是一夢千年，陸昔年。”
“你好，我是陸光年~”
陸光年的鸚鵡學舌讓樓川嵐忍不住彎唇，“很高興認識你們。”
“我也高興，特別高興。”
“山風妹紙，我們還是先進門再說吧。”
“好。”
樓川嵐進了門，尉遲接過陸光年手裏的托盤。
“你烤的？”
“嗯。”
“看來他們今天有口福了。”尉遲笑了笑，“請坐。”
“謝謝。”樓川嵐坐到沙發的客位上，“不知道合不合你們口味。”
陸光年緊隨其後，“合！肯定合，怎麽可能不合！山風妹紙，這些都是什麽點心啊？還得勞煩你親自烤？”
“話這麽多，你不會自己嘗啊。”
陸昔年隨手敲了陸光年一記爆栗，儼然就是哥哥打弟弟，不講道理。
“哥，我得提醒你，我們現在並不是在游戲裏。”
“所以呢？”
“你多少給我留點面子啊，山風妹紙真人可在這坐著呢！”
“這麽說我是不太好總打你，那你就少說點讓我想打你的話。”
陸光年：“……”
陸昔年淡定落座。
樓川嵐打量著四周，這邊的戶型比她家大很多，應該有200平左右，裝潢是以黑白灰為主的極簡風，但因為層高夠高，采光也很好的原因，並不會讓人覺得壓抑。
反而很利落也很酷，整體很符合主人的氣質。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妙的咖啡香，也很好聞，不知道是香氛，還是——
“煮咖啡了？”樓川嵐問。
“遲爺的拿手絕活，平時不可不輕易招待人。都是托了你的福，不然我和我哥可喝不到。”
明晃晃的吐槽，尉遲並不接招。
“你先坐，咖啡馬上就煮好了。”
“好的。”
尉遲折身進了餐廳。
樓川嵐的目光落到茶幾上，上面有她帶來的托盤點心，旁邊有一個很大的果盤，裏面都是切好的新鮮水果，種類繁多，五顏六色的，也不知道是自己搞的，還是定的現成的外賣。
加上即將煮好的咖啡，下午茶的配置似乎一下就到位了。
出奇的，作為一個女性到傳統意義上還比較陌生的鄰居家裏做客，甚至還要面對三個的成年男性，這要放在以前，少不得要恐慌自己的腰子可能被人割掉，真的不是一件有安全感的事。
但實際情況是，樓川嵐並不忐忑，也並沒有覺得不安。
甚至連初次見面的生澀感，也一點都沒有，就仿佛是認識了很久的人，再次相遇了那般。
樓川嵐覺得神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游戲裏早就認識了的原因。
但以前她也有過網友，網友提出見面時，她只有本能的拒絕。
難道僅僅只是因為時代不同了，網友奔現是當代社交的主流趨勢，所以她才會在潛意識裏逼著自己一秒鐘入戲？
或許吧。
好在樓川嵐並不糾結原因。
“嵐嵐。”
“嗯？”樓川嵐循聲看去。
水靈澄清的目光看過來的一瞬間，諾大的客廳似乎亮了幾分，這種感覺讓陸昔年一楞，甚至並沒有意識到那樣親昵的稱呼會自然而然從自己的口中叫出來。
好在他從商多年，時刻掌控著瞬息萬變的一切，以至於意識到時便做了補救。
“可以這麽叫你嗎？”
樓川嵐笑了笑，“當然。”
面前的女孩子笑起來很好看，眼睛像彎月一樣璨然，陸昔年莫名地松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見到她的第一眼時，他仿佛聽到一個聲音在疑惑父母當年是不是曾給他懷過一個妹妹。
有一種一見如故的親切，陸昔年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即覺得不可思議，又覺得甘之如飴。
他知道他和她之間一定是生成了一種很奇妙的化學反應，但他清楚，這種反應無關風月。
“之前都忘了問你，覆古美食研究所的工作怎麽樣，還順利嗎？”
“還不錯，挺順利的。”樓川嵐細數自己得到的優良待遇，“一入職就擁有了專屬的研究室，導師職位，還配備了助理和飛行器。半日制坐班，雙休，薪資待遇等級很高，還有很多補助，比如每周可以免費申領一定數量的新鮮食材。總的來說，他們對我很有誠意。”
“聽起來確實不錯，應該是煞費苦心了。同事呢，好相處嗎？”
“也都不錯。上司很包容我，助理執行能力很強，研究員們很聽話，不作妖。”
“吃貨能有什麽壞心眼呢。”陸光年見縫插針地表達看法。
樓川嵐點頭表示認同，“別光說，你們嘗嘗我烤的點心呀。”
“就等你這句話了！”陸光年從接過托盤時起就已經忍不住饞了，這會兒終於可以嘗嘗了。
“喀嚓”一口下去，滿臉陶醉。
“好香好濃好好次！哥，你快嘗嘗！比你上次請到家裏的那個米其林三星西點師做的還好吃！沒那麽甜也就不那麽膩，還有一種橙香味！”
陸昔年嘗了嘗，目光漸漸發生變化。
“味道果然不錯，我一個不喜歡甜食的人都想多吃一點。”
“那就多吃點。”
“一定。”
尉遲回頭時，正好看到陸昔年和樓川嵐笑意盈盈相視的樣子。
俊眉顰蹙，他無聲地收回視線，將沸騰的咖啡倒進杯裏，默默地聽著客廳那邊的談話聲。
“山風妹紙，你可太賢惠了！又會制作覆古美食，還會烘焙，未來誰要是娶了你，那可是天大的福氣啊！”
樓川嵐很想開玩笑地說一句“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轉念想到他們之間雖然在游戲裏早已相識，但在現實裏還是初見，有些玩笑是開不得的，便說道，“這話我可不敢接啊。”
“大家都那麽熟了，天天都在一起玩游戲，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陸光年本來想趁機把話題引到情感狀態上，可惜男人卻在這時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
一杯放到茶幾上，正對樓川嵐面前的位置，一杯留在他自己手中。
“謝謝。”
“客氣。”
香醇的芬芳瞬間縈繞在鼻間，樓川嵐都不用特意去嗅就已經上頭了。
味道和她的星卡餘額一樣，非常迷人。
“遲爺，我和我哥的呢？”
男人落座單人沙發的主人位，跟在他身後的家政機器人舉著一個托盤上前，托盤上面放著三杯咖啡，還有奶壺和糖罐。
托盤上明明有足夠的位置放下另外兩杯咖啡，偏偏要自己親手端什麽可真的是……生怕當事人看不出來他什麽心思啊。
陸昔年和陸光年默默對視一眼，先後端起咖啡。
樓川嵐也端起咖啡，嘗了一小口。
只覺得油脂很豐富，喝起來比聞起來更香，口感也頗為順滑。
其實樓川嵐對咖啡了解的並不多，欣賞水平也僅僅停留在泛濫又基礎的速溶咖啡品牌，根本分不清高低好壞。
由於地區飲食習慣不同，咖啡在華夏屬於外來物種，大部分的上班族比較得意它，所以受眾群體數量有限。不像一些原產地國家，哪天要是不喝一杯咖啡都是不完整的，這就導致她並沒有喝咖啡的習慣，最初接觸時還是高三要沖刺高考之前，純為了在挑燈夜讀時提神。
那時候買的是速溶咖啡，樓川嵐還覺得挺好喝的。
後來上了大學，和舍友一起逛街時可能會買一杯星某某，她覺得味道也不錯，後來也喝過什麽掛耳咖啡、手磨咖啡，花樣多了之後她反而覺得還是高三那年喝的第一杯速溶咖啡最好喝。
“味道怎麽樣？”
“很香。”
“要不要加些牛奶？”
“好。”樓川嵐接過男人遞過來的奶壺，淺淺地往咖啡裏加了些牛奶。
褐色和白色的液體混合，隨著攪動變成成奶棕色，是意識表層熟悉的咖啡色，她又嘗了一口，口感更加濃郁了。
正準備說些什麽，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應該是遠征哥！”
樓川嵐看著家政機器人托盤裏剩下的那杯咖啡，心想怪不得還有一杯。
“你們坐著，我去開門。”陸光年放下咖啡，跑去開門。
沒多久，一道異常壯碩的身影映入樓川嵐的眼簾。
“山風，你居然和游戲裏長得一樣！”
反差太強，樓川嵐差點不敢認。
霍遠征在游戲裏的身材屬於是iPhone14，結果真人卻是iPhone 14 Pro Max，不是胖，而是壯碩，渾身都是腱子肉，充滿力量的感覺，屬於一拳三個小朋友那種。
尤其是他像一座山似的走到面前時，樓川嵐以為自己站在UFC的擂臺上。
“你和游戲裏卻是一點也不像。”如果長相10分滿分的話至少有7分，塊頭雖然很big，但並不嚇人，反而因為眉眼的松弛柔和給人一種憨憨厚厚的感覺。
“那肯定不能太像，這個世道太危險了，男人得學會保護自己。”霍遠征一邊說，一邊坐到陸光年的位置上，“你們說是不是？”
尉遲啼笑皆非。
陸昔年差點笑噴，霸道總裁範兒都維持不住了。
“你這說得還是人話嗎？”陸光年被搶了座位，只好端起自己的咖啡坐到陸昔年的另一邊，“所以你為了保護自己就把自己練成了一頭熊？”
“有什麽問題？”霍遠征反問。
樓川嵐忍不住樂。
尉遲嘴角噙著笑，淡定地啜了一口咖啡。
“怎麽才來？”
“還不是因為你一言不合就休假！”霍遠征對單人沙發上的矜貴男人沒什麽好氣，一副怨念極深地樣子，“軍團裏積壓了一大堆事沒人處理，我還能幹看著不成？”
“辛苦你了。”
軍團……樓川嵐在霍遠征的話裏捕捉到兩個關鍵字。
她突然想起曾經在游戲裏，陸昔年跟她說過尉遲是軍人，當時沒有相信但也沒有懷疑，畢竟沒人規定網友之間一定要說真話，沒想到……
看這樣子，好像是真的。
“別光說，你要是真覺得我辛苦就快點解決人生大事，結束休假，我都要被那些老不死的煩死了！”
尉遲沒說話。
但樓川嵐發現，他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那一眼中有著什麽樣的情緒她都沒來的及看清，他就移開目光，仿佛在提醒霍遠征，有她這個外人在，說話小心一些。
沒曾想，霍遠征壓根就沒接收到信號，“我聽說尉老太太又開始逼你相親了？所以你才躲到這來？”
尉遲仍舊沒說話。
陸光年瘋狂給霍遠征使眼色，但這家夥的個人藍牙似乎處於關閉狀態。
陸昔年默默看向單人沙發上的男人，雖然面色上看不出喜怒，但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遠征哥，你是不是神經錯亂了？陳芝麻爛谷子的事，說了也不怕讓山風妹紙笑話。”
霍遠征想到某人在游戲裏已經顯露出來的很多不單純的方方面面，一拍腦門，“山風，你千萬別多想啊，我一個人時還能繃著點，一旦身邊有人就完了，就喜歡叭叭個不停。”
“他這人嘴碎，以前我哥就說他是嘴上長了個人。”
“是。一張嘴抵得上八百標兵。”
兄弟一心，力挽狂瀾。
陸昔年還端起咖啡塞進霍遠征手裏，就差把著他的手幫他喝了。
“遲爺親自煮的咖啡，人間美味，不可多得。”
霍遠征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掀起好哥們不少底子，懊惱地喝了一大口咖啡。
“山風，你別見怪哈。”
“沒有。”樓川嵐卻覺得沒什麽，“我覺得這樣挺好的，有種反差萌。”
“聽到沒，山風妹紙說你萌，還不快謝謝人家。”
“謝謝啊。”
見霍遠征露出一副鐵憨憨的表情，還當真就說了謝謝，樓川嵐再一次忍不住樂，“你們感情真好。”
“那可不，我們都是一起長大的。”說話間，霍遠征發現托盤裏的點心，“誒，還是溫的？”
“是山風妹紙烤的，巨好吃！”
“那我可得嘗嘗。”霍遠征挑了一塊巧克力口味的曲奇餅幹，嘗了一口後，眼珠子鋥亮。
“這也太好吃了吧！”
盤它！
霍遠征將餘下的大半塊曲奇餅幹全塞到嘴裏，沖樓川嵐豎起大拇指，嘴裏一邊哢嚓，一邊吐字不清地說，“乃們別剛看我吃啊。”
尉遲用果叉在果盤裏叉了一塊哈密瓜，遞給樓川嵐。
“不知道你喜歡吃哪種水果，所以每樣都切了一些。”
“謝謝，我自己來。”樓川嵐接過，咬了一口。
很甜，汁水豐沛。
“甜嗎？”
樓川嵐點頭。
“喜歡就多吃點，冰箱裏還有，切起來並不麻煩，總之不要客氣。”
樓川嵐再次點頭。
為了表示自己不會客氣，她在吃完哈密瓜後主動叉起一塊橙肉，嘗完後還不忘安利給別人。
“橙子也很甜，你們嘗嘗。”
眾人自發拿起果叉，先後表示讚同。
吃吃喝喝間，天兒自然而然就聊起來了。
“山風，你介不介意被問年齡啊？”
“我22歲。”
“你居然比我小了足足7歲！”霍遠征覺得不可思議。
“卻比你厲害了足足7倍！”陸光年殺人誅心。
“你這麽說讓眼看著就要三十而立的我很焦慮啊。”
“都快三十了，還孤家寡人一個，確實應該焦慮。”
“你這麽說我就不服老去，請問在座的各位哪個不是孤家寡人？”
“這麽說太絕對了，我們是歸我們是，你怎麽知道山風妹紙也是？”
突然被CUE到，樓川嵐眨了眨眼睛。
“山風，你有男朋友嗎？”
霍遠征直不籠統就問了出來，讓正準備完成這項任務的陸光年在心裏直呼：不愧是你！
沒想到突然被問到涉及個人隱私的問題，樓川嵐楞了一下。
沒得到即刻的回答，陸光年眼珠子咕嚕嚕地轉了一圈，“遠征哥，這麽問你就片面了。應該這樣問……山風妹紙，你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嗎？”
樓川嵐搖頭。
“都沒有。”
“沒道理啊，你長得這麽漂亮，卻沒有另一半，難道你是獨身主義？”
“也不是。”
樓川嵐現在的情況太特殊了，好不容易才讓生活走上正軌，剛準備擁抱新生活，昨天才換的新發型，明天的餐廳也是今天上班時突發奇想才讓白助理定的。
她只是在準備讓自己重新快樂起來而已，至於其他的問題，一來是還沒來得及考慮，二來是認為有些問題可能並沒有考慮的必要。
畢竟遠在她以前所在的那個時代，很多女性就已經進入了“不婚不育保平安”的理念當中了。
陸光年不死心，“那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我沒有考慮過談戀愛的問題。”
“山風妹紙，那你是覺得自己還年輕，不急著考慮；還是本來就不想考慮？”
“兩者都有吧。”
這個回答一出現，現場的氣氛有些凝滯。
陸光年：難道遲爺的初戀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霍遠征：點蠟。
陸昔年：我覺得還能搶救一下？
“有沒有需要續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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